《雪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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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狈-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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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我就见她脸色不对。只是孩子大了,我如今也不打她了。她只说要去舅舅家,我也允了。当时也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她可能想外婆了吧。可是今儿早上您一来我就知道不对了,若只是为个一二两银子的月银,何必劳动这么多的人呢?何况我那女儿又不是不去你们家了,何必巴巴的来问。只是到底是为什么事儿?您倒是跟我说说,别叫我心里悬着。”

    福生叹气道:“老妈妈您真是心如明镜啊,实话跟您说吧:我家姨太太房里丢了件东西,本来也不一定就认定是银杏拿的,可正巧赶上发月银子,诸人都在唯独少了她,她刚好又是昨儿早上走了,姨太心里怀疑,就叫我来带她回去,只叫问个清楚。”

    老妇人听罢摆手笑道:“这您倒是可以放心,我那丫头粗糙是粗糙,可没那坏毛病。”

    福生点头笑道:“是是是,我也相信我们府上不会出贼人,姨太也没就指着名字就认定了是她,只是她刚好碰到这个尖儿上,姨太只说叫我带回去认认,若不是,便发了银子还送回来。你看他们几个都不知道,我们就是怕诬陷了好人,孩子年纪小,传出去不好听不是吗!”

    老妇人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您就到她外婆家去找她吧,其实我也担心这孩子一夜未归,怕出什么意外。”福生点了点头,老妇人便跟他讲了银杏舅舅家家住何方,姓甚名谁,完了有交代道:“其实我女儿不善言辞,东西却一定不会是她拿的。若姨太问及她答不到的地上,您可一定要帮着应付应付。”福生便点头称‘是’,二人转身回去。福生便只带着几个小厮往银杏舅舅家去了,只留下夏月跟梁雪音在此地候着。

    福生刚走,银杏她娘便问夏月道:“你家姨太太心眼儿好不?好说话不?”夏月跟梁雪音对眼相望,便笑道:“老妈妈,您怎么问起了这个?”

    。。。

二百一十四 萧墙之祸 15() 
而此时的丁家大院,玉澈正一五一十的交代着那夜丢失宝珠的经过。当她说到‘那女孩儿自称自己是庭芳阁的侍女’时,原本只坐在那里吃茶嗑瓜子的陈百灵尖叫着站了起来:“什么?你竟敢说是我派去的人偷你的东西?”

    玉澈就忙解释道:“阿澈当然不会这样认为了,姨娘是见多识广的人,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小玩意儿。我若真是相信了贼的话,第二天岂不就会直接到您那里去问了。何必等到今天受制于人呢?”

    陈百灵听她这么一说,虽然心里依旧不悦,但还是慢慢的坐了下来,嘴里却喃喃嘟噜道:“你说的倒也在理,我实在是没看上你那件东西。它既无鲜艳颜色也不华丽闪亮,只不过是稀奇少有罢了,若是玉华簪,说不定我还会借来戴戴。”

    玉澈便微笑道:“姨娘说的极是,所以阿澈从来都没怀疑过那女孩儿真是姨娘那里的人。换句话说,姨娘若真为今儿个阿澈的失言生气,那贼人岂不是要在背后捧腹大笑了吗?”陈百灵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终于没再说什么了。

    满月却恍然大悟道:“难怪昨天你提出来提前发放月银,原来是为了找那贼,你既看到了她的样子,想必找她也不难了。”

    玉澈抱歉的道:“阿澈没直说,大少奶奶不会不高兴吧?”

    满月不以为意的道:“哪会?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是不能早下定论的,你做的也很合理。只是若早跟我说了,或者早跟老夫人说了又怎么会有今天的麻烦?”

    玉澈低头道:“是阿澈错了,以为只是丢了件儿东西,没想到这件事情竟还有这样的隐患。天珠是群逸的爱物,可如今却成了贼人污蔑阿澈的证据,实在是意想不到。”

    地上半天无话的男子听到这话,终于开口道:“姨太这故事编排的可真是天衣无缝啊,一席话将小人说的毫无聊立足之地。小人依旧记得姨太曾经温情脉脉的样子,此刻小人落难,您却翻脸无情,实在是叫小人寒心哪!”

    玉澈冷冷的瞪着地上说话的男子,咬牙切齿的道:“污人清白甚于杀人性命,我与你到底有何冤何仇?你要致我于死地。”

    地上的男子叹气道:“我自然与你无怨无仇,我与你只有恩爱。”

    咏莲终于忍不住的走上前在那男子的脸上狠狠的啐了一口,幸而众人拉住,否则此刻她就直接踹了上去了。地上的男子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不紧不慢的道:“小人依稀记得自己说过‘愿为姨太生,愿为姨太死’当您说满月少奶奶房里有把白玉骨香扇时,脸上满是羡慕的神色,说自己还没有见过用玉做扇骨的扇子呢?我就发誓不惜一切代价让您见见。我对姨太之心天日可表。可所谓患难见真心,在我被抓成贼的时候,您竟将我撇的一干二净。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既然你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要将咱们之间的事情说出来了。”

    罗夫人暗暗点头,心道:“还是我莫如表妹下功夫,这次找的这个戏子可真是不一般的靠谱啊!”

    玉澈膛目结舌,竟不相信世上还有这种人,便骂道:“你这无中生有的狂徒。”

    男子不理会玉澈的愠怒,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您别忘了,您还送我一诗笺儿呢?有诗为证……”他便自怀中掏出一个叠得十分工整的诗笺儿。玉澈瞪大眼睛,心道:“那不是群逸给我的诗笺儿吗?怎么到他手里了。是了,那日除了丢了天珠,可不就也不见了这张诗笺儿吗?”耳边却听道那人读道:“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男子念完,低声道:“这是姨太给小人的,小人保存的很是隐秘,永不相忘。”

    丁夫人下一秒钟便晕了过去,玉澈也上前搀扶,却被她甩开,只见她指着玉澈的鼻子大骂道:“贱人……。”

    。。。

二百一十五 萧蔷之祸 16() 
却说此时曾莫如正在玉屋楼里跟罗琴说话,只见她慈爱的抚摸着罗琴的肚子笑道:“你这肚子还真是争气,这么快便有了孩子。”

    楚娥便插话道:“夫人,肚子争气也挡不住有狐狸精的搅合呀,二少爷都不大待见小姐呢。”罗琴心里烦,便对楚娥道:“你先下去吧!”

    楚娥讪讪的走了下去。曾莫如便笑道:“是呀,这些事儿听着是挺烦心的,但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就说你姨丈吧,还不是光妾侍就五六个。这些事儿女人听着听着就习惯了。最重要的是对自己好,别让自己受委屈就行。”

    罗琴心里苦涩,只微笑道:“还是要感谢莫姨,按说我成了亲之后就该去探望您的,可一来事情多无暇分身,二来有了这个孩子,我就更加不敢妄动了。”

    曾莫如摆了摆手道:“无妨?我既可来探视你,又能除妖,岂不是一举两得。比你到我家去要强的多吗?”

    罗琴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道:“除妖?除什么妖?”

    曾莫如指着楚娥适才站的位置道:“就是这丫头嘴里的狐狸精呀!”便将嘴凑到罗琴的耳边,将自己与罗夫人设计陷害玉澈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跟罗琴说了一遍。罗琴叹气道:“原来您此次来竟是为了她!”

    曾莫如边剥橘子边笑道:“当然了,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欺负吗?我可做不到!”她又拍着罗琴的肩膀道:“我都设计好了,找来了一个最好的戏子,这次就算是弄不死她,也必得使她臭名远扬。”

    罗琴淡淡的道:“那母亲是不是在大嫂那里?”

    曾莫如笑道:“是呀,你说你娘也是,如此急不可待的要看到结果。早早儿的就去了,岂不是容易让人起疑吗?可你劝她,她不听啊,非要去。没办法,我只好交代她:要去也成,只管坐着吃茶看笑话,一句话也别说。”

    罗琴轻叹道:“我娘是个直肠子,喜怒总写在脸上,藏不住事儿,不像莫姨腹中有丘壑。”

    此时楚娥捂着嘴笑着走了进来。曾莫如以为有了好消息,便问道:“你笑什么?”

    楚娥指着外面道:“福总管说:佛堂的银杏偷了府里的东西,如今几个人正五花大绑着,要去见老夫人呢!刚从玉屋楼门口经过,那样子别提多狼狈了。”曾莫如失望的道‘哦’。罗琴因想起金铃儿的事,便斥责楚娥道:“你既然认识她,如今她遭了难,你怎么反而高兴起来了呢?”

    楚娥怕罗琴不高兴,便道:“我只是觉得,是贼就该抓,没想到认或不认识。”

    罗琴轻叹道:“是贼就该抓,可若是被诬告的呢?‘勿以他人之忧为乐’,你今儿见她被抓,落井下石看笑话很是得意。可她若是被人诬陷的,焉知你会不会也有今日呢?”

    楚娥吓得不敢说话,曾莫如既不关心这个,也不愿理会她们主仆之间的事情。便拿着橘子走到了门口,果见几个人正拉着一个丫头模样的女子往前走了。曾莫如吃了一惊,橘子掉到了地上,原来她已经认出他们几个拉扯的那女孩儿,岂不就是那个派去廖氏房里头东西的女孩儿吗?”

    。。。

二百一十六 萧墙之祸 17() 
这里说罗琴看到曾莫如惊呆的样子,急忙走过来关切的问道:“莫姨这是怎么啦?”

    曾莫如指着福生那几个人的背影支支吾吾的道:“你看那个被抓住的丫头,不正是那天你母亲叫去偷狐狸精东西的那个吗?”便急得团团转道:“坏了,这丫头若是真被逮着了,那咱们不是要前功尽弃了吗?”

    罗琴沉吟片刻道:“何止是前功尽弃,此事若一旦暴露,我在这个家里面恐怕是真的是颜面扫地了。”

    曾莫如抓住罗琴的手急问道:“那可怎么办?”

    罗琴暗思道:“爱自作聪明通常就会把事情弄的很糟糕。”但她顾及着曾莫如的脸面,并没把心里话直接说出来,而是拍着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没关系的。”又对楚娥道:“去,拦住福生他们,就说我有话要问银杏。”楚娥忙称‘是’,出了玉屋楼,快步走到福生的面前,拦住他大声的道:“二少奶奶说,有话要问银杏呢,叫我把她带回玉屋楼去。”

    福生朝玉屋楼望了望,虽然近在咫尺,但他又着急赶着去见玉澈,便笑道:“二少奶奶有什么话要问?不瞒姑娘说,这个丫头偷了廖姨太屋里的东西,我正赶着押她去跟姨太对质呢。若无其他事,我们先走了。”

    楚娥听他这么一说,便不悦的道:“我说福管家,银杏有没有偷灵璧阁的东西还不一定呢?你这紧儿吧唧的贴上去拍马屁有什么意思啊?”说完翻了翻白眼,一副不敢苟同的样子。

    话说这福生说大不大,但说小也有些年纪了的。在丁家,除了丁伯蕴和丁夫人之外,连丁群逸跟丁柔满月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而如今这个黄毛丫头,虽说是二少奶奶娘家带来的,但也未必太没礼貌了吧。福生心里那股气儿就有些不大顺了,便也冷言冷语的道:“姨太也是急着要见这个丫头的,等见过姨太,再去聆听二少奶奶的教导吧。”说罢就要走。但此时罗琴业已经走至他的身后,听他这么一说,便冷笑道:“不知不觉间,我倒是被排到了一个姨太太的后面了。”

    福生吓了一跳,只见罗琴双目寒冰,一脸怒容,脸色极为难看。福生忙道:“不不不,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罗琴面色不改,虽然在笑,但却极恕V话颜饧父鲂朊即蠛合诺媒诮诤笸恕K粗皇堑溃骸罢飧黾依锍隽四谠簦训牢揖筒桓梦饰事穑炕故侵挥心愕牧我烫涞蒙仙罄恚胰戳谰偷门诺剿竺媪恕!�

    福生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恐怕要结成冰了,谁不知道,这个二少奶奶的来头不小。如今自己只急着回廖姨太的话,言语上得罪了她,就算银杏真是贼,廖姨太放过了自己,自己恐怕也是得不偿失啊!”

    谁知罗琴话锋一转,又极平静的道:“我只是问她几个问题而已,问完即让她跟你走,很快,不知是否行个方便?”

    福生松了口气,知道罗琴并不欲与自己做过多计较,便极恭敬的道:“当然,二少奶奶是这个家的主人,自然有权对下人做任意赏罚,何况是问话?”

    楚娥皱着鼻子‘嘁’了一声,轻蔑至极显而易见。罗琴便带着她们两个一同回了玉屋楼。这里福生就急的抓耳挠腮起来。

    。。。

二百一十七 萧墙之祸 18() 
这里转回来又说玉澈在丁夫人那里受到的咄咄相逼。自那男子念出的诗笺儿起,丁夫人便问玉澈道:“这诗笺儿你到底见过没有?”

    玉澈点了点头,男子笑道:“这诗笺儿是女子对男子最真挚的爱恋,那时姨太刚与小人欢好后,自然是情意绵绵时,我珍爱如心肝儿,就算是如今一文不值了,我也照样会视如珍宝的 。”

    玉澈咬牙切齿,瞪着眼睛望着地上的男子冷笑道:“如此拙劣的技法骗人,真是好笑。”又对丁母道:“阿澈那日除丢了天珠外,确实还丢了这诗笺儿。”

    那男子冷笑道:“我这就没话说了,若是小人再拿出一件证据来,姨太岂不是又丢了一件东西了吗?”

    丁夫人对玉澈的信任正左右摇摆着,大声的问道:“既然也丢了诗笺儿,为什么不早说呢?你如今才说出来,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玉澈忙跪下来道:“阿澈那天确实是天珠与诗笺儿一并丢了的。可是那诗笺儿是我跟群逸的玩儿物,只想着丢了便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呢?若是徒然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看着笑话吗?何况那诗笺儿与天珠相比,实在微不足道。谁又会想到有人要拿它做文章。我只紧张群逸回来如何交代天珠的事儿,早把那张纸忘得一干二净了。”

    丁夫人不说话了,满月乘机便道:“老夫人,我觉得阿澈说的有道理,她毕竟年轻脸皮薄,就算真有这么个东西,难道还要自己拿出来示人吗。不小心丢了,难道还会自己满世界的找吗?”

    丁夫人点了点头,也不说话了。男子便紧接着道:“这个丁家的人还真是奇怪,明明是带了绿帽子,还拼命的要替她遮掩。就算诗笺儿的事情您说的过去,那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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