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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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狈-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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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天色已晚,玉裹吃过饭,就坐在凉亭里望着湖面发呆。看到丁群逸走了过来,就惊讶道:“怎么这么晚来了。丁群逸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与父亲的争执,就笑道:“想你,所以忍不住的连夜来了。”玉裹道:“快别哄我了,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事,脸上可都写着呢!”丁群逸极力笑道:“真没事,就是特别想你。”此刻房老汉也正好走至凉亭外,看到丁群逸就道:“那件事情怎么样了?”丁群逸掩饰道:“我父母亲这两天比较忙。”房老汉心里‘咯噔’一声。脸上不悦道:“哼,小子,别耍花招,你可是发过誓的。”丁群逸脸上讪讪的。玉裹看不过去,推搡着父亲道:“哪有这样逼人家的,你快去别处吧。”房老汉急道:“我这都是为你好,你少不更事,别被这小子耍花招骗了。”玉裹督促道:“知道知道,您快忙您的去吧。”丁群逸握着玉裹的手颇为感动的道:“就凭着你这么信我,不管有再大的苦难我都愿意去克服。”玉裹微笑着不说话,心里却已经明白了怕是他的家人并不赞同这门亲事。她甚少经历伤心,此刻心里却难过起来,一则为着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受到祝福,二则心疼丁群逸难免要遭受左右为难之苦。但如此想着,竟还是不愿意就此失去他。就试探道:“要经历什么苦难,男未婚,女未嫁,只要咱们不愿意,各奔东西也没什么。”丁群逸睁大眼睛望着她,愤然道:“姑娘说这样的话,岂不是诚心咒我吗?我曾经在神佛面前发过誓,姑娘是要我轻违,遭人神共弃吗?”玉裹忙捂住他的嘴道:“我怎么忍心让你遭人神共弃,我只是忍不住的害怕,怕你心里的想法忍不住要偏向你的父母,最终舍我而去。”丁群逸将她搂在怀里叹气道:“别害怕,我不会舍你而去,绝不会。”他于是吻住了她,良久,才放开笑道:“要我离开你,我情愿死。”玉裹伏在他的怀里道:“我也是!”

    。。。

第十章 夺爱3()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丁群逸与玉裹踏着夏日里夜晚的微风,行走在明镜湖畔,享受着难得的宁静。玉裹突然指着一棵大树道:“看,有只金蝉。”丁群逸望去,果然见一棵柳树干上一只金蝉正在缓慢的爬行着。玉裹跑了过去,把它拿下来放在手里笑道:“已经六月了,它都出来了。”丁群逸笑道:“当心,它的爪子很利。”玉裹复又把它放在树上若有所思道:“金蝉若要腾飞,就必须要蜕壳,这样的切肤剜肉之痛,竟是要足足持续一个夜晚的。”丁群逸笑道:“你说的对,如果不能承受这种痛苦,就只能死在躯壳里了。”玉裹笑道:“生命的考验真可怕。”丁群逸突然觉得茅塞顿开道:“我就是只蜕了一半壳的金蝉。”“什么?”玉裹不解的问。丁群逸道:“如果我不能忍受那样切肤剜肉的疼痛,就只能死在自己的躯壳里了。”玉裹怔怔的望着他不说话,丁群逸吻了她的额头笑道:“我也想要腾飞,不想做只蜕了一半的金蝉,你等我的好消息,必不使你失望。”丁群逸走了,玉裹望着他的背影喊道:“别跟你的父母吵。”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丁群逸回到家里,就到庭芳阁去找自己的父亲。彼时丁伯蕴正在房间里与百灵说笑。看到丁群逸来了,就把脸儿拉了下来道:“你小子还知道回家,不是惦记着外面的女人,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打算顾了。”丁群逸坚定的道:“那不是外面的女人,那是儿子心爱的女人,父亲请不要轻视她,因为你轻视她,就跟轻视自己的儿子是一样的。”丁伯蕴冷笑道:“那么你现在打算为你心爱你的女人对你的亲生父亲说些什么呢?”丁群逸道:“儿子依旧恳请父亲退掉与罗氏的联姻,为儿子迎娶房姑娘。”丁伯蕴怒道:“我要是不同意呢?”丁群逸坚定的道:“如果父亲不同意,儿子就自请离家。”丁伯蕴将手里的东西摔个粉碎,边咳嗽边道:“我养了你二十年,就比不上一个女人吗,你为了她竟要离开你的父母。这难道就是你丁群逸尽孝道的方式吗?”丁群逸无比痛苦道:“儿子在神佛面前发过誓,此生此世都不能辜负房姑娘,父亲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背弃誓言,遭天谴吗?”丁伯蕴痛心疾首的道:“难道你离开年迈的父母,就不怕遭天谴吗?”丁群逸道:“儿子没想过要离开您,是您逼我的。”“你。。。。。”丁伯蕴话没说完就险些晕了过去,陈百灵忙扶着他给他顺气儿。一边大声责骂丁群逸道:“你想气死你老子么?”一边冲他眨眼示意他赶紧离开。丁群逸站起来给父亲倒了杯水,丁伯蕴喝了水。丁群逸神色黯然但坚定的道:“父亲先休息,儿子明天再来。”

    丁伯蕴睁开了眼睛,而后狠狠的咬了咬牙。丁群逸无限疲惫,一面想着玉裹,一面又想着自己的父亲。哎,长这么大,这是第二次这么激烈的和父亲争吵。看父亲那个样子,定是气得不轻,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丁群逸回到自己的房间,迷迷瞪瞪的仿佛要睡去。可正在半睡半醒时,似有异声传来,丁群逸‘忒’的爬了起来,气得心里‘突突’直跳。原来有人趁他睡着时不备,竟将房间的门窗等出口都用木条牢牢钉死。丁群逸大声叫骂:“你锁住我的人,但关不住我的心,你最好锁我一辈子,否则一朝我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叫我再回这个家。”丁伯蕴接道:“那得等你出了这个门再说。”丁母哭道:“有话好好说,你们是亲父子,怎么弄到今天这天地。这么大的孩子,又没有犯天理难容的大错儿,哪有给这么着锁起来的道理。”丁伯蕴道:“我跟他说不通,就只得把他这么着锁起来。”丁群逸气苦,大声道:“母亲别难过,只记着这是父亲做下的事就成了,若哪天我离了他,千万想想今天,便不会过于苛责儿子了。”说完就将壶子里的水一饮而尽。丁母哭道:“你还不说句软话,还说要离了他,活该给你锁起来。”丁群逸道:“不是儿子诚心气父母,实在是不能由着他将我卖与别人。”丁伯蕴指着儿子的房门冷笑道:“瞧瞧,这就是你儿子说的话。”又大声的对着房门道:“我就是要卖了你,我是你老子,卖你也不由你多说。”丁母哭的声噎,就被众人劝着离开了。

    这里丁伯蕴喘着粗气离开了,丁群逸叫人不应,就只能隔着窗子叫孙梨。两人隔着窗子;孙梨将脸儿皱成了苦瓜悄声道:“老爷派人守着呢,我一时也没法子。”丁群逸暂无可施之计,只好躺在那里发呆。

    这样过了两天,丁群逸实在熬不住了,因为生怕玉裹起疑。就悄悄对孙梨道:“看来我暂时出不去了,你得去一趟莲房,房伯伯极重自尊,若是他疑心我毁约麻烦就大了。你告诉他我这几天要出远门。”丁群逸想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而后道:“不能直接跟房伯伯说,他疑心大。还是跟房姑娘说吧,就说我要出几天远门,也不要许久,就三五天而已,生意上的事,实在脱不开身。等回来后,一定亲自上门道歉。”孙梨透过窗户道:“少爷不是常教导阿梨不能说谎吗?如今自己竟要扯这样的幌子,以后竟不晓得要拿多少的谎话来遮掩这个了。”丁群逸哭笑不得的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事急从权我也是没办法的事。”孙梨只好点头道:“我知道了。”丁群逸又道:“还有,我跟罗家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房家的人知道。”孙梨不满道:“少爷你这不是诚心骗人吗?”丁群逸道:“你不知道,房姑娘看着是挺随和,但其实心眼儿多的很,这事我迟早会跟她说,以前想说总没时间,每次看到她就想着对她好了,其它什么都忘的一干二净了。如今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想了起来,却是半个字都不能说的了。若是让她误会起来就大事不好了。你也不必想着刻意瞒她,只注意不让她知道就成了,以后等有时间,我会亲自告诉她的。”孙梨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玉裹看见自己定会开心,及至没看到丁群逸,也一定是伤心难过的。孙梨一面想着,一面颇觉得不忍心。那可是少爷心尖子上的人啊,少爷宁愿自己伤心,也不愿意让她难过的。

    孙梨想着,就骑马来到了莲房。此时咏莲正在湖边钓鱼,玉裹就一个人望着湖面发呆,看到孙梨来了,就笑着让道:“快去屋里喝杯茶吧。”孙梨笑着,暗自思索用什么样的言辞来说比较恰当。谁知咏莲将鱼儿捞上来便道:“哎,你们家少爷呢。”孙梨笑道:“我这就是来跟你们说的,我家少爷大概这几天回不来了。”玉裹吃惊道:“为什么?”咏莲冷笑道:“不是跑了吧。”孙梨忙挥手道:“不是不是,是那天回到家后,我家东家就要他去送一批货到扬州,我家在那儿有分行。先是想着一两日便归,就没来跟你们说,徒劳牵挂不是吗?可谁不知道是为着什么事,跟他去的伙计们回来却说可能要多呆两天呢。少爷怕姑娘牵挂,特别叫他嘱咐我来跟姑娘说一声呢。”玉裹笑道:“这算什么事?还特别来嘱咐一声。”咏莲也似笑非笑道:“就是,谁会去牵挂他嘛?”说完又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玉裹。玉裹不理她,只对孙梨道:“跑了这么久,大概累了,快进去喝杯茶吧。”孙梨怕谎言穿帮,就道:“我还有事,这是抽了空才出来的,这不就得回去了。”玉裹见留不住,只得由着他去。

    孙梨牵着马,一路无趣的走在集市上。心里想着用什么办法可以帮的到丁群逸,不料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孙梨抬头望去,只见莫荣韬的亲信,随文正在不远处向他招手。孙梨暗喜道:“有法子了。”就跑了过去道:“莫大公子呢?”随文向身后的客栈里努了努嘴。孙梨望去,只见莫荣韬果然很气派的坐在里面跟几个人吃酒。孙梨冲了过去恭敬的鞠躬道:“莫大公子好!”莫荣韬望了望孙梨身后,而后错愕道:“是你呀,你们家少爷呢?”孙梨就拉着莫荣韬走至一边急道:“求莫大公子想法子救救我们家少爷吧!”随文大概看不惯有人对莫荣韬拉拉扯扯,上前道:“干嘛呢你?”莫荣韬喝退他,而后对孙梨道:“你家少爷答应我的事情都还没做到,怎么如今反倒要我来帮她了。”孙梨道:“就是为着那件事,我家少爷跟老爷吵得不可开交,老爷这次真动了怒,就把我家少爷关起来了。”莫荣韬咬牙道:“竟有此事,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父亲?”孙梨苦着脸道:“谁说不是呢?老爷把少爷房间的门窗都钉上了,说是要等到少爷跟罗氏完婚的那天才开呢,可少爷喜欢的是房姑娘,这不,还嘱咐我来叫房姑娘放心呢。”莫荣韬冷冷一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却说丁群逸正在房间里思索对策,可做梦也没想到,父亲会乖乖的把门打开。只听开门的小厮道:“少爷,老爷让你去前厅会客?”丁群逸诧异道:“会客?会什么客?”小厮道:“说是什么莫大公子。”丁群逸暗喜道:“是他,我竟将他给忘记了。”至来到了前厅时,果见莫荣韬正泰然自若的坐在那里吃茶。而父亲丁伯蕴也正作陪,看到儿子,他收拾起了怒容笑道:“莫大公子说要请你去吃酒呢,我竟不知你何时与他成了好朋友。”莫荣韬笑道:“我与群逸确实相识不久,但上次与他吃酒尚未尽兴,今儿个突然想了起来,就在‘多味轩’定了一席。“又对丁群逸笑道:“咱们哥俩今儿个可是要好好的吃上一回了。”丁群逸笑道:“愿意作陪。”丁伯蕴望着儿子沉思片刻道:“那就去吧。”二人于是告辞离开。刚出了丁府,莫荣韬就道:“你父亲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缠啊?”丁群逸冷笑道:“他算计着呢!极不愿意得罪你才不得不放我一马!他向来都留着一手,此次也必定不会例外,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给他囚禁我的机会。”莫荣韬道:“你难道真打算为房姑娘与自己的父亲决裂?”丁群逸道:“当然,莫大哥难道不相信我?”莫荣韬点头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二人骑着马走在大街上,莫荣韬笑道:“不如这几天就住在我家吧!我父亲很喜欢你,直夸你比我健谈。还有上次的《骑驴归思图》,我还得多谢你没在父亲面前拆穿我。”丁群逸笑道:“那我是不是也得多谢莫大哥没在房姑娘面前拆穿我与罗氏的事呢?”莫荣韬想了想道:“这事我希望你亲自跟房姑娘说。”丁群逸拱手赞服道:“莫大哥真不愧是赤诚君子,群逸望尘莫及。”莫荣韬苦笑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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