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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兆天眼也不抬,冷笑道:“你不在家好好的相夫教子,来这里做什么?”
罗琴大声喊道:“我是怕你灭绝了人性。我早就知道你心狠手辣,可没想到你竟恶毒至此,那些人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一定要除之而后快?”
罗兆天将手中的笔摔到了地上,怒道:“不是因为你我何须如此?你还来教训我?我告诉你,我杀他们那是他们该死,本官身为刺史,难道连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你无需多问,回家做好自己妻子应做的事即可。”
罗琴只觉得无比可怕,哭道:“其实你最该杀得人只是我而已,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铸成的。若是我死了,想必宛儿还能勉强活下去。这么多无辜的人也能安然活下去,你为什么不杀我?是我让颜面大失啊!”罗琴擦了擦眼泪,决定不顾父女之情,撕开事实真相。她抽泣道:“即使你不顾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希望你能停止这一切。你可知今天是丁群逸让我来的,他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在他的眼里,你我父女已经是杀人魔了。你可别忘了你的初衷?你许我嫁给群逸,不就是贪图他的那点儿家业?他若对我心灰意冷,你还有什么机会?所以我希望你收手吧!我会如你所言,尽心尽力做一个好妻子,但所有的前提就是,他不能厌恶你我。”
罗兆天脸色黑红,没想到自己内心的想法女儿早已知晓,只是她从不说罢了。本来是恨极了她使自己蒙羞的作为,此刻却又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女儿啊!作为父亲,一开始就抱着利用女儿的心态,此刻暴露出来,确令自己羞愧不已。罗琴没再说话,自己站了起来,也不跟母亲打招呼,便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却是此时丁群逸,正在祠堂望着自己父亲的牌位发呆。心中怨恨自语道:“父亲啊!就算是我气死了你,我还是不得不恨你啊!你可知你也是毁了儿子一生的人啊!当年若不是你一意孤行的逼我娶回阿琴,怎会有今天的事儿?又怎么会有这么多枉死的冤魂?”
正痛苦自责间,罗琴却已经回来了。她踌躇的进了祠堂,无比抱歉的道:“对不起,我已经警告过他了,相信这一切都会停止的。”丁群逸没再说话,他已经不想再说任何话了。
罗琴无言的望着他,他想必恨自己入骨,否则怎会连多跟自己说一句话都不再愿意?罗琴咬了咬嘴唇,知道自己不管再说什么都是枉然啊!她也没多想,也没再多说,突然‘呯’的一声朝祠堂里红油漆的门上撞去。
丁群逸回过神来,才发现罗琴寻了短见,不愿接近她,并不代表看不到。只见罗琴额上被撞破了一大块,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半张脸。
丁群逸吃了一惊,最终还是道:“你这是干什么?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
罗琴在片刻的眩晕过后醒了过来,苦笑道:“我是死有余辜的人,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听我说话。不错是我亲手杀死了宛儿,可那都是为了你啊!我是爱宛儿,可是更加爱你啊!我知道只要有宛儿在,你就不会原谅我,所以我杀了她。我杀了她我死有余辜,我可没有杀其他的人,我也不知道我爹怎会做出这样的事?群逸,我求你不要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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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一 杀戮 3()
丁群逸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了事。(给 力 文 学 网更新最快最稳定。geilwx。)罗琴没有死,只因她比从前更加的了解他,更加知道他的软肋在哪儿罢了。知道他无论如何都对自己狠不下心肠,所以撞墙只不过是苦肉计,至于说的那些话,更加的不足以认真。以至于事后连她自己回想起来,都忍不住的笑了。
楚娥看到罗琴不言不语的只是傻笑,就纳闷儿的问道:“小姐,您笑什么?”
罗琴苦笑,仿佛自语道:“你说我今天说的是那些话群逸他会相信吗?”
楚娥想了想,理所当然的道:“小姐说的何等情真意切,少爷怎么会不信?”
罗琴无奈的道:“可是连我自己都不信,怎么能奢求他会信?”
楚娥便问:“小姐既然觉得少爷不会相信您说的话,又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做赌?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岂不是得不偿失?”
罗琴却道:“我自然是知道他不信的,但他不信并不代表他不会有所触动。我要的只是激起他的心疼而已。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只有让他对我心生怜悯,我才能更加可耻的活下去罢了……”
爱已经远去,可悲的是仍然要跟他牢牢的拴在一起。既然改变变不了,那就让虚心假意看起来更加情真意切一些,否则要继续下去,岂不是很难?从前的罗琴一如白纸般纯洁,碰到了无情之人只有不停的受伤了。以后就不会了,既然连生死都变得无所谓,那也没什么可怕的了!如果装模作样戴上面具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对于我罗琴又算得了什么呢?我必将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即使已经不爱了,也要不择手段的夺回来。
罗琴猜的不错,不管丁群逸是如何的不相信她,但看到她寻了短见还是忍不住的心软了,甚至违心的替她做出各种解释。那日阿澈因听说了罗琴在祠堂寻短见的事后便顺口问了丁群逸,本来只是想听听他对这件事的态度,不想他却对依旧躺在病床上的阿澈说道:“我觉得这事儿不能全怪阿琴,很多事她也不知情,都是罗兆天一手做下的,她听到后也是气愤。”
阿澈不由得仔细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她轻笑出声,言语中有着少有的戏谑:“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看来群逸也并非完全是她口中那个冷血薄情人啊!”
丁群逸心下微慌,反而笑道:“今日你是大好了,都有心情说笑了。”
阿澈不以为然:“若非如此,你何必这样维护她?”
丁群逸问:“我维护她?”
阿澈眼中略有哀伤:“这点儿小小伎俩,岂能瞒过你的眼睛?如果不是旧情难却,怎会无缘无故的去替一个杀人犯辩驳?”
丁群逸摇了摇头:“阿澈,你误会我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阿澈轻轻躺下,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嘴里却道:“是不是误会你比我清楚的多,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养虎为患的事我希望你还是想清楚为好。”
丁群逸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阿澈是多么聪明的女子啊!她既然这么问,想必是什么都明白了。这些年来我对她一心一意,但对阿琴却也不是完全没有一丝情感,我岂不是也盼着与她相濡以沫?我以为我将这些心思在她面前守的天衣无缝,可没想到仅今天的这一句话便暴漏无疑。我想必伤了阿澈的心?丁群逸自责的想,可是阿澈呢?她既然是懂了,却为何什么都不问不说了呢?她越是不问,我就越觉得对不起她,越是什么都不说,我就越是觉得这件事情就如同一块巨石一般挡在我们之间。可是我应该说出来吗?丁群逸摇了摇头,阿澈的呼吸越来越均匀,她想必已经睡了。丁群逸再无言,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阿澈却在他身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就算适才不再问,就算能够理解他在自己之侧留情与她,心痛却是难免的。一直以为他们毫无感情,自己还为这个一直自责,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却看清了,他对她仍是不舍啊,就算是杀人凶手,背叛离心至此,他依旧不舍得将她绳之以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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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二 杀戮 3()
子夜,丁群逸拿着昆吾刀反复摩挲。(;百;度;搜;索;给; ;力; ;文; ;学; ;网;更;新;最;快;最;稳;定;W;w;W;.;G;e;i;L;W;X;.;C;o;m;);他心里知道,就算罗兆天能放过其他人,但阿梨是万万躲不开这一劫了。就算是恨他,就算是他咎由自取,丁群逸依旧无法坐视不理。真的要眼看着阿梨死吗?丁群逸不停地问自己,“他是师傅唯一的后人啊!”丁群逸想着,心思在‘救与不救’之间不停的摇摆。算了算日子,罗兆天知道这件事应该也就是这三五天的事情。依他的秉性,未必是会先杀远在太仓的阿梨。可是即使不先杀阿梨,今日罗琴去闹过之后想必也能顾上了。从宝应到太仓,最快也得两天的行程。也就是说,在后天中午,可能就会有罗兆天派去的人截杀阿梨。
丁群逸慌了神,不由得认真计量起来:“从宝应到太仓,走水路要两天,走官道差不多要三天的时间。家里有专门喂养的信鸽,若要送信到太仓最快一天就能到。罗兆天心切,肯定是叫人走最快的水路了。那么阿梨就不能走水路回来,罗府的家丁,大多数是认得阿梨的。万一碰上了面,他岂不是死得更快?可是若走官道,信鸽抵达之日最快也是明日此时。阿梨疏懒,若等到第二天再走,岂不是离那截杀之人只有半日的行程了?也就是说,若他脚程稍微慢些,就有可能与那人碰面。”
丁群逸思索了片刻,嘴角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姓罗的,我岂会让你得逞?”随手拿了信笺儿过来,写了两封信,一封是交于阿梨的,并不让他回来,只让他去嘉定。另一封却是给太仓故友李佳的。
信鸽飞走,丁群逸暗暗叹了口气:“希望自己虚晃这一招,能够救得了阿梨那个小子的命吧!”
却说太仓奉宝坊掌柜的孙梨,果然是第三日早上才看了书信。心中兀自纳闷儿:“为何要我独自去嘉定?”却被自己的手下督促道:“东家催得紧,让你即刻动身。”
孙梨又看了看信。果然是催的紧,就急忙收拾收拾了,骑了一匹快马,顺着管道往南走去。却不知刚走后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一个凶神恶煞的广东佬上门来问掌柜的。奉宝坊的活计便据实相告说去了嘉定,至于做什么,也无从得知了,是东家吩咐了,想必到了那里,就知道做什么了吧!
那广东佬因听说是刚走不到一个时辰,气得捶胸顿足,他哪管他去干什么?只知道了解那个小子便是完成了吩咐,一听说是自官道走的,便二话不说的骑了快马往南追去了。
却说阿梨刚走了十多里,便碰到二少爷故友李佳在官道上拦阻道:“阿梨,是我,你快下马来!”
孙梨一看是故人,便忙下马打躬作揖道:“原来是李公子。”
那李佳笑道:“我已经在这儿等候你多时了,你家少爷让你速骑了马,乘船回宝应去。”
孙梨奇道:“我今儿早上才收到少爷的书信,让我速速去嘉定,怎么此时又要我去宝应了?”
李佳便问道:“你家少爷可说让你独自去嘉定做什么?”
孙梨更是摇了摇头,李佳便道:“这就是了,你家少爷根本就不是叫你去嘉定,而是让你悄悄的回宝应。他不想让奉宝坊的人知道而已。”说罢自怀中拿出了丁群逸的书信。孙梨一看,果然是少爷的字迹。却听李佳催道:“事不宜迟,我早早备好了船只,你快些回去吧!”
孙梨不由得不信,便弃了马,登上了回宝应的船。
至于那个广东佬,一路顺着官道往南直到嘉定都没见孙梨的人。他不停的怪自己晚了一步晚了一步,却到最后都没回过神来。直至在嘉定溜达了几天后终于泄气的回了宝应,此时孙梨已经赶回宝应四五天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这里也只是顺笔带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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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三 杀戮 4()
这里说孙梨在回到宝应的当天,就被丁群逸关了起来。给;力;文;学;网;一;路;有;你;w;W;w;.;G;e;I;L;w;x;.;C;o;m;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难道还是以前的那件事儿吗?可若真是那件事儿,为何少爷什么都不做只是将自己关了起来呢?其实只要是少爷做的,不管做什么他都不会有意见。就算关起来又怎么样?他只是很担心罗琴而已,咋一听说少爷要自己回宝应,立时心里就“扑通扑通”的跳了好久。心里没想别的,却一直想着怎么才能见到罗琴。本想着可能有一千种的见面方式,但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局,与她近在咫尺啊!想要见上一面却是何等的困难。事实上别说是罗琴,就是少爷自己都没有见过,更别论什么阿莲,楚娥,云儿之类的了。唯一见过的人就是许连,他每到饭点儿上都给自己送饭。孙梨便趁这个时候问他:“少爷大老远的将我从太仓召回来,却只将我关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连看了看孙梨后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我看我们少爷还是对你最好,他这是在保护你呢!你知不知道那些日子跟你一起离开府的人十个有八个都死于非命了,我想少爷大概是怕你有什么危险,所以把你召回来关了起来,实则是为了保护你而已。”
孙梨听后直发呆:“竟然是为了这个?怎么可能呢?”
许连严肃的点了点头道:“我觉得**不离十,要不你跟我说是什么原因?”
孙梨虽说从前是个不操心的人儿,可如今已经去太仓做了一年的掌柜,心思早已经不似从前般一尘不染了。他心里知道,去年发生的那件事情,按说最最生气的人就是丁群逸了,可是依他的为人,纵然是害怕流言蜚语伤及名誉,杀人灭口的事情却是断然做不出来的。再加上此刻对自己的照顾,必然不会是那恶贼,可若真是这样,那那些人究竟是谁杀的呢?这件事连少爷都上了心,可见不会是捕风捉影。这样想着,许连却已经放下饭菜,关门走了出去。
五天后,刘升偷偷的来报告丁群逸:“少爷让我盯着的人已经回到宝应了。”
丁群逸头也没抬的只点了点头,待刘升出去后才叹了口气。据太仓那边传来的消息,阿梨走后便有一个官话不怎么好的人去问及孙梨的去向。据丁群逸猜想,这人必是罗兆天派去太仓的杀手。据形容,似是罗兆天身边得力的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