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澈便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丁群逸笑道:“怎么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但你要对我有信心才行啊!不要为了一点儿点儿的打击,就要跟我说‘断了’,除非你想气死我,若真是这样,你倒不如先拿把刀将我杀了。”
虽然知道他说的也有道理,玉澈还是一副不满意的神色,倒是丁群逸,不甚介意的吻了她的额头,而后才站了起来,慢慢的走了出去。
到了湖边,丁群逸迅速的骑上了快马,往家里走去。因天快要亮了,又不好直接的惊动家人,他只得从四季春园的角门悄悄的进了家门,又交代了门口守着的两个家丁道:“不许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跟家里的人透漏半句。”又各自赏了一块儿银子,才心满意足的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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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三 变故 20()
却说这时的房俊荷,正躲在灵璧阁里大气也不敢出的望着窗外,门被‘吱呀’的打开了。房俊荷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了屏风后偷看。见月色下蹑手蹑脚进来的不是旁人,而是丁群逸,才放心的走了出来笑道:“我以为你今夜不会回来了呢?”
丁群逸笑道:“怎么会?我不回来天一亮你可怎么办?”
房俊荷搔了搔头道:“那姑姑那里你可替我交代清楚了?”
丁群逸走至烛台前将红烛点亮道:“放心吧,姑姑应该不会太难为你的。”二人正说这话,就听到门外孙梨大声问道:“少爷,您起来了吗?”
丁群逸跟房俊荷吓了一跳,因怕他闯进来看到俊荷,丁群逸忙打开了门走出来对孙梨道:“是呀,我已经起来了。”
孙梨抓着后脑勺不停的往他的房间看去,边看边问道:“少爷我怎么听到你好像跟谁在说话?”
丁群逸一巴掌拍在他的额头上,故作严厉的道:“看什么?探头探脑的,天还没亮呢,我屋里会有谁?”
孙梨指着丁群逸的衣裳惊讶的道:“以前怎么没见少爷穿过这件衣服呢?不过这件衣服却也眼熟的很。”
丁群逸装作清了清嗓子道:“你今天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快去给本少爷泡杯茶来。”
孙梨更加纳闷儿的道:“少爷房里难道没有茶?”
丁群逸终于忍不住的怒道:“那都是冷的,你让我吃冷的吗?”又推搡着孙梨道:“快去快去……”孙梨无奈,只得走了。
丁群逸这才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招呼了房俊荷,二人换过了衣物,又送他从角门走了出去。
以后再使这金蝉脱壳的计谋就是轻车熟路了,渐渐的连俊荷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刚开始时一旦丁群逸离开,他便不能睡熟,后来渐渐的睡得比猪还香。如此平淡的过了些日子,虽说生意上依旧毫无起色,但好歹阿澈那边是不必再过多的挂念了。丁群逸心里也就安慰了许多,便把精力都投入到了奉宝坊上面,当然一边也积极的寻找机会令阿澈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的家中。他心中总幻想着如从前一样,可以不必这么偷偷摸摸,辛辛苦苦的整日为家里,为自己的爱情筹谋,可是天意不从人愿,这一切的顺利只是假象而已。他们的小小计谋终于还是被拆穿了。
拆穿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跟自己朝夕相对的孙梨。话说那夜孙梨起夜去出恭,完事儿后顺便躲在灵璧阁的门前悄悄的倾听里面的动静,其实他这个动作是经常做的。只是以往没做进一步的举动,今夜他心神不宁,便偷偷的走进去想看一看少爷睡得是否熟。他轻轻的打开了门,听到里面房俊荷的呼噜声一声接一声的十分香甜,便摇头奇道:“少爷怎么也学着老爷打呼噜了?”正欲转身离去,又想起适才月色下床前衣物被褥凌乱的掉了一地,才又回头轻轻的将地上的被子抱起,正欲帮少爷盖上,不料那打呼噜的人一转身,一张脸便映入了孙梨的眼中。
孙梨吃了一惊,还当是自己看花了眼,忙点了蜡烛自己的往那人脸上照了一照,而后惊恐的失声大叫道:“……啊……俊荷,怎么是你?”
房俊荷自梦中被惊醒,依旧睡意朦胧的揉着眼睛不满的道:“干嘛这么大声?大晚上的让不让睡了?”
孙梨放下手中个的蜡烛,揪着房俊荷的衣襟边摇边问道:“快说,你把少爷弄到哪里去了?还想睡?这是你睡的地方吗?”
房俊荷被他摇着,又听到‘少爷’二字,倏然惊醒,忙反手捂着孙梨的嘴‘嘘’的一声压低声音道:“别吵,你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姐夫夜里去我家看我姐吗?”
孙梨本来正奋力的挣扎,听到俊荷这么一说,才不再挣扎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福生带着几个家丁衣衫不整的闯了进来,见少爷的房里坐着一个陌生人,不过这人貌似是……呃……以前的亲戚。而这个人的手依旧紧紧的捂着孙梨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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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四 变故 21()
当这天天微亮时丁群逸喜滋滋的走至四季春园的角门时,发现守门的人已然换了,不再是以前的两个人了,变成了顾坤跟许连。丁群逸当即吃了一惊,心道:“完了……”果然许连看到了丁群逸,便立时喜道道:“少爷可算是回来了,老夫人不到三更就起来了,等了您半夜了。”
丁群逸往院子里望了望,后问道:“老夫人可是生了大气,她怎么说的?”
许连苦笑道:“少爷应该是知道的,何必再问?我劝少爷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吧,你也看到了,若不是为您那事儿,我们何必三更半夜的让人给揪来。”
丁群逸虎着脸道:“让你出个晚差,怎么你还抱怨上了?再叨叨当心老夫人一怒之下让你顶了这夜里巡逻的差事,你就舒服了。”
顾坤捂着嘴笑道:“我们夜里巡逻是不成了,只因这差事怕是早晚要沦落道阿梨的头上。若不是他尽忠职守,少爷的好事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搅黄了啦。”
丁群逸咬牙切齿的暗暗叹气道:“又是这小子。”又轻轻的往顾坤的脚上踹了一脚骂道:“叫你看我笑话……”幸而顾坤躲得快,丁群逸也不与他计较,老老实实的往家里走去。许连才不放心的对顾坤道:“你说少爷不会真有什么事儿吧?”
顾坤志得意满的道:“放心吧,咱们老夫人向来如此,雷声大雨点小,毕竟是亲儿子,又不是犯什么大错。”
丁群逸进了家门,就看到丁夫人正厅里灯火通明,不晓得俊荷现在怎么样了。心里想着不由得加快了几步,往那里走去。果然一进门,就看到俊荷正跪在正厅下,旁边的孙梨反而一副愁眉苦脸要倒大楣的神色。丁群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便什么话也不说的低下了头。丁夫人看了看四周,只见家里的女眷都在,满月,愤怒的罗琴,及十几名丫鬟,还有福生带着几个家丁。丁群逸咳了两声故意笑道:“这么多人,审贼呢?”
丁夫人冷笑道:“能不审吗?三更半夜的躲在你的房里,不审怎么能行呢?”
丁群逸看了看俊荷,才笑道:“这不是贼,是我请来的人。”
丁夫人气得不得了,怒道:“你请来的?你请谁不好,偏偏请了他?你请他来到咱们家来做什么?”
丁群逸小声的道:“我请他来到家里来做什么,难道母亲会不知道?”看到母亲又得发脾气,心道还是别连累了俊荷的好,便赔着笑脸道:“不管是什么事,总归是咱们的家务事,他毕竟是个外人,还是让他先走吧。”丁夫人恨恨的不说话,丁群逸就忙冲俊荷使眼色,俊荷才一溜烟儿的跑了。
丁夫人叹着气道:“我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我不想你去见她,你倒好,自个儿生了个花招,找个人替你蹲在家里,自己又去找她,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了?”
丁群逸不满的道:“我这么做就是不想让娘生气,我不是有意要忤逆母亲,实在是母亲的意思让儿子实难从命。”
丁夫人擦着眼泪哭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逆子,我跟你说过,这是你父亲的意思,你已经忤逆了他一次,还想让他在天上看着生气?”
丁群逸极力反驳道:“就算是父亲的意思,我也不能遵从。他就算是活着,我也得问问这是为什么?明明做错的人是我,该受惩罚的人也应是我,却为何要惩罚到她身上。”他看了看罗琴,也顾不得她是否会生气,道:“我们是恩爱夫妻,母亲怎么能那么狠心拆散我们?”
罗琴终于忍不住的咬着牙质问道:“我素来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儿子,若非亲眼看到,真不信你会为了一个贱人这么跟婆婆说话。”
丁群逸听不惯立马反唇相讥道:“她不是贱人,她是我孩子的母亲。她是这世上对我最重要的女人。”
罗琴终于脸色大变,发疯似得喊道:“那我呢?我算什么?是你从来都没有将我看在眼里,我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今天能当着我的面说出这种话,说明我对你来说才真的是可有可无。那你当初为何要娶我?是不是你也像所有的人一样娶我只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如今连欺骗我都觉得费神了吗?”她的眼里有眼泪沁出,丁夫人本来是极生气的,可此刻看到罗琴如此的愤怒,反而替儿子担心起来。满月就立刻上前拉着罗琴劝道:“妹妹,你先别生气,他……他……说这话不是有意的。”满月不停的思索着该怎么劝慰她。她却很不识好歹的用力的推开了满月,直直的盯着丁群逸问道:“你说啊!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丁群逸后退了几步,只得叹气道:“对不起,你那日为什么不跟你母亲走,你若是跟你母亲走了,大概也就不会知道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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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五 变故 22()
不等罗琴发作,丁夫人便立时上前打了丁群逸一个耳光,怒斥道:“你这个臭小子,我看你就是让鬼迷了心窍,你再不清醒,当心我打断你的腿。”说着这话倒还不忘了对儿子猛使眼色,示意儿子说些软话劝慰罗琴一二。但丁群逸似乎并不领情,直言不讳的道:“起初我父亲让我娶你,本就是为了我的前程,虽然这不是我的本意,但对不起你的人毕竟是我。你要恨,要怨,要杀我,要砍我都好,但是请你别将这些错都归结到她的头上。”他走了,丁夫人回头看了看罗琴,只见她面如死灰,一身绝望之色冷冰冰的甚是骇人。便心疼的喊道:“阿琴,阿琴,你放心,这混小子我绝不轻饶,我也绝不会让他们再有见面的机会。”
罗琴笑得耍溃骸捌牌爬沟米÷穑空胬沟米。趸嵊薪袢眨俊彼杂铮喑溃骸耙残硭档氖嵌缘模粼绺盖鬃吡耍趸嵊薪袢罩矗渴俏姨愿海芫醯靡幌崆樵敢裁皇裁床缓玫模墒且坏┱嫦啾唤铱胖姥獗凰核槟鞘呛蔚韧纯唷U庖磺械囊磺卸际俏易哉业模俏业拇恚也缓匏抑缓尬易约骸!彼肴ィ螅菟狄徊〖负跏虏黄稹�
这里说丁群逸去了奉宝坊,他心乱如麻,无心所有事务。奉宝坊这连日的亏损更是将他弄得一团糟糕,虽有数以万计的好玉,怎奈业内无单。无单亦无人买卖,如此一来更无银钱回本,此现象不知何时已经成了恶行循环,导致他几欲停产。他倒是想出海,但现在,身边当真是连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了。如此一来自己是走不开了,反而家里又闹得不像话。哎呀,屋漏偏逢连夜雨啊,但凡有一样是省心的,自己也不必如此的焦头烂额。午后用饭也不香,趁着这个功夫,他又不无担心的问了问罗琴的情况。这丫头心思重,我说了那样重的话吗,不晓得现在怎么样了?
孙梨倒是十分老实的说道:“二少奶奶病了……”丁群逸叹了口气,晚上回家,破天荒的先去了玉屋楼,楚娥正守在门口,丁群逸看到她,就问:“你家小姐怎么样了?你去替我问问,我想进去看看她。”
楚娥答应着进房去了,片刻后走了出来,咬着牙冷笑道:“小姐说了,少爷挂心了,我好得很,这些许的残羹剩饭还是留给贱人吧!”她将‘贱人’二字咬得极重。
丁群逸脸气得铁青,好心当成驴肝肺啊,他怒极反笑道:“那就好,那就请小姐多多休息,我不会再来打搅了。”
丁群逸前边走,孙梨后面便指着楚娥的鼻子压低声音骂道:“你脑子有病,怎么这么跟少爷说话?”
楚娥百无聊赖的甩着手中的帕子道:“这是小姐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我只是照原话回了而已。”
孙梨无语的望着楚娥道:“行行行,您照原话回,真有你的。俩人正生着气呢,这种话你也敢照原话回,要我说你家小姐不得少爷喜欢,跟你也脱不了关系。说实话有您这样的人跟着,二少奶奶这辈子也别得到少爷的心了。”
楚娥不满意的道:“怎么还赖上我啦?这跟我什么关系?这分明是少爷欺负我们家小姐,对我们小姐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孙梨一转身,看丁群逸已然消失在夜色之中了,因急着去追他,便对楚娥道:“我不跟你讲了,自己悟吧。”说罢也就跟着走了,边走边道:“不过我瞧你那点儿慧根,也未必悟的透,要是阿莲就好了,她才不会跟你一样。”
楚娥气得不行,指着孙梨的后背骂道:“你给我回来说清楚,永莲怎么就比我好了。”
夜色如此深,已然看不到了孙梨的影子了……楚娥闷闷的回到了玉屋楼,看到罗琴正站在门口仔细的倾听着门外的动静,便道:“他走了!”
罗琴失神的道:“他就这么的走了?”
楚娥不理会罗琴,恨恨的道:“若是让我抓到这个臭小子,我一定狠狠的咬他几口方解恨。”
罗琴不知道她说的是孙梨,只是这话却也浮动了她的心,她也就学着楚娥的样子道:“不错,若让我再见到他,必定狠狠的咬他几口才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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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六 变故 23()
这里说孙梨紧赶慢赶的追上了丁群逸,可谁知少爷不是回灵璧阁睡觉,而是要出去。只见丁群逸跟守门的许连吵了起来,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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