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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勒看了一眼吉罗德,见对方脸上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不禁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好意思了。”
雷哲以前见过吉罗德一回,但是只是短短的会晤,两人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最近两年黑枭佣兵团和商会合作一直算是不错,老亚尔佛列德可以在吉罗德跟前摆摆谱,但是自己还不行。黑枭佣兵团这两年为了家族商会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合则两利,做为家族努力培养的人材之一,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所以对吉罗德表现出适当的尊敬也是很有必要的,不仅是因为其佣兵团的身份,而且也因为对方是一名高级顶阶的战士,随时有可能突破桎梏进阶到青铜剑圣,如果那样对方的身份就是自己商会努力讨好的了。
雷哲在家里是老亚尔佛列德的第三个儿子,上面还有两个兄长,虽然自己也算是比较出色,但明显家族的继承者是自己大哥,大哥脾气和蔼,对自己不错。二哥算是家族里才华惊世的人物了,难免对那个位置有点想法,不时和大哥有些争执,这些押送货物自己是主动要求出来走一走,看一看,也是不想在家里面生那些闲气。
亚尔佛列德是一个古老的家族,一直做着从布雷尔到泰伦斯的魔兽生意,布雷尔紧靠魔兽山脉,盛产兽核,兽骨,兽皮等魔兽身上的材料,生意一直不错。据说自己家族在六代以前曾经也出过黄金剑圣一级的高手,所以说家传的武技还算扎实。
吉罗德安排的这两个佣兵一个明显是布雷尔人,而另一个是哪的?当看到对方颈上系的那条红丝带雷哲也清楚了,这是一名韦伯尔人。有这两人的保护,算是佣兵团里的一片好意,虽然自己感觉没有什么必要,但对于黑枭佣兵团来说,自己出了事,他们也不好交待。虽然这两个人都没佩带显示其等级的标志,但很显然武技不会太高。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跟在雷哲先生这里吧,有什么事即时通知我。”交待完毕,吉罗德对雷哲说道:“行程路途基本已经安排妥当,如果没什么别的事,马上可以安排起程。”
“既然委托吉罗德先生,那一切都依先生的办。这么长时间的合作以来,我们家族十分相信吉罗德先生的实力和信誉。”雷哲虽然年轻,但说起话来却是成熟老练。
“好,那我去准备!”吉罗德带着贾斯汀转身离开。
黑枭佣兵团经过上一次的行程,实力受损,加上新加入团里的克格,总计三十二人,雷哲带来了十六名扈从,都是清一色的中级中阶的职业者,这些人也都是看护大车的,每辆大车都配给了四个人,吉罗德又在每辆大车上安排了四名护卫,实际上这些护卫都是机动性的,哪里出了问题就会支援哪里。剩下的人员不仅要照顾三辆拉给养的大车,还安排出了六名斥候,这样人员就非常紧张,胖子哈利只能带了两个人照看那三辆拉补给的大车,每辆车上只能安排一个人。这让胖子哈利很是嘀咕了一会,不过估计团长也不会在这上面对他进行关照,只能作罢。
克格和海勒跟在雷哲后面,在大车边不停的查看,看样子决对不能从年龄和外表上判断一个人,至少眼前的这个少年不能按常理来看。克格小时候接受过正统的教育,不管从举止上,言谈上都能表达出不一样的风度,虽然落难以后自己已经改变了很多,尽量的摒弃那些华而不实的习惯,但偶尔之间还会流露出和这些佣兵们不一样的地方。
雷哲不一样!
十七岁的少年,就象是一个常年混迹在佣兵团里的老游子,如果说黑枭佣兵团是一只盛满水的木盆,雷哲一猛子扎下去,立刻消失在水中,不会有一点的不一样,更不会溅起一点点的水花。他曾经来过佣兵团一回,偶尔有一点熟悉的面孔,可能有的连名字都不清楚,但这并不妨碍他不时和团里的佣兵开些小玩笑,呈显出无比的融洽和协调,不过却不符合他的年纪和身份。
佣兵们实际上最喜欢这样的人,克格来了三天了,好象也没有得到多数的佣兵认可,可是才一会功夫,这个亚尔佛列德的小少爷就带动起大家的兴趣来了。克格不禁苦笑,海勒看样子对其家族还是非常了解的,果不其然,忠厚老实的面相和不拘小节的作风还真是融入佣兵团的利器。
阳光已经喷薄而出,倾斜着万条光芒如金针一般刺眼和辉煌,大车、马匹、佣兵、树木都留下长长的影子在草地上,一点点的雾霭也在光焰下消散无形,小清河的河水也泛起了粼粼金光,异常的美丽和妖艳。
佣兵们已经准备就绪,都在等吉罗德出发的命令。佣兵生涯充满了坚辛和不确定,所以每一次的起程都严肃和庄重,有时候会有一个小小的祈愿和佩带佣兵团徽的仪式,克格已经领到一枚黑枭佣兵团团徵,早已经拿了出来,现在手里的这枚徽章不是新的,已经磨的有点发光,材质应该青铜的,至于形状则是一只展翅的苍鹰,发光的鹰头隐隐可以和贾斯汀的秃头相比较。
团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般在任务中才会佩带徵章,平常会把徽章收起来,这并不是泰伦斯所有的职业者团队的惯例,只是黑枭佣兵团特有的,也表示了大家对佣兵团荣誉的维护和自豪。
吉罗德走到一处略高一点的坡上,转过来面向大家,七辆大车已经排列完毕,佣兵们都站在车侧面向团长。亚尔佛列德的扈从也整齐的站好了,这是对佣兵们起码的尊敬。粗壮结实的裼鳞马用前蹄不停的刨着草地,迫不急待的想要前行。在刚升起的阳光照射下,草地上影影绰绰的人,却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只有马匹不停的打着响鼻。
雷哲站的视线角度很好,在吉罗德侧方,眼前的佣兵团是长时间和自己家族商队合作的同伴了,团长吉罗德有点不善言词或者说是木讷,不过为人处事到是不错,自己来过一次,从家族方面了解也只能说对方规规矩矩,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但是现在站在这支队伍前方,雷哲却感到一种发了内心的震撼,面前的佣兵团就象是一支剑!一支利剑!一支裸露剑锋的利剑!
第7章 7。牵个线()
锋芒毕露!气势冲天!
十七年来第一次从一群粗野的汉子身上看到了如此的坚韧锐利,这才是真正的经过血与火洗礼的男人,哪怕平时在放。荡不羁,在这时也显示出别人无法匹敌的恢宏气势。
整个佣兵团蓄势待发!
“兄弟们!”看着前面三十来个佣兵团队员、战友或者说是伙伴,想起在上次任务中死去的七名兄弟,吉罗德心中袭来了一股巨大的激情,不善言词的他脱口而出:“我们今天要去履行自己的使命,迎接自己的命运,或者说只是为了一块果腹的面包,我们不知道明天的路会是怎样,但现在,就是现在!曾经为黑枭佣兵团战死的兄弟们会在冥冥之中保佑我们!保佑我们义无反顾!一往无前!保佑他们用鲜血和生命维护的黑枭佣兵团的名声!”吉罗德的音调因为激动而微微沙哑,却饱含感情和坚定!
“让我们带起徽章!”吉罗德目视前方,双手将徽章佩带在左胸口,佣兵们同样也沉着团长的样子将徽章带好,弥漫的凛冽气势激发到了极点,给克格带来了无边的冲击,让他感觉身心都融入他们其中。
“为了黑枭佣兵团!为了死去的兄弟们!”吉罗德大声喊到。
“为了黑枭佣兵团!为了死去的兄弟们!”佣兵们一同大喝!
“拼了!”嗓音沙哑的吉罗德继续喊到。
“拼了!”三十一个声音整齐一致,震耳欲聋,好象把小清河河水都激的轻轻荡漾,粼粼水面金丝乱晃。
高耸的手臂划破虚空,指引前行的方向,吉罗德高声喝道:“出发!”
车轮滚滚,马蹄声声,佣兵的脚步下弥漫起如烟的灰尘,现在的季节,驿道两旁都是成熟的小麦地,农夫正在忙碌着收获他们一年的心血,已经收获好的麦粒充满醉人的清香,随风飘荡,让佣兵们感觉温馨愉快。
泰伦斯夏季的阳光散发炽热的光芒,完全失去早晨的清凉,还好佣兵们都早有准备,都拿出了用泰伦斯一种遍地都生长的长茎草草叶编织的帽子,这种帽子椭圆形,加上长茎草草叶粗糙宽大,叶片干枯后还是呈现深深的绿色,看上去好一个巨大的泰伦斯河莲叶,亚尔佛列德商队也有有这种准备,随着佣兵们带起了一样的帽子。这种长茎草草帽非常简便和普通,深受佣兵喜爱,但当整个队伍都带起这种帽子的时候,远远望去如同一条巨大的青虫在道路中不停的蠕动前行。
黑枭佣兵团行进速度相当不慢,克格紧跟在中间的大车边,雷哲坐在车辕上正在海勒聊天,看样子也是很喜欢这个布雷尔山炮的率性性格,好象有说不完的话,也不知是海勒起的头还是雷哲先说的话,反正讨论来讨论去就说到了克格身上,尤其谈到了他那个早已经失去的贵族身份。
这让克格略微的有点不爽,如果自己还有贵族的身份会来当一名佣兵吗?这虽不是自己的禁忌,但确实没什么好谈的,自己也不想就这方面谈点什么,早过去的事谈他有什么用,难道用来彰显自己与众不同,或是夸耀自己没落的家族?
不过那两个人没什么这方面的觉悟,从贵族的服饰到贵族的言行高声谈论,不时问一下早已经不耐烦的克格,让他感到真的很无耐,你说海勒也就算了,雷哲你怎么也算是个大家族出身,虽然没有贵族的身份,但家族力量不弱,平常打交道最多的也是上层社会,有必要问我吗?你刚才和佣兵们打交道的那种忠厚老实机敏伶俐的觉悟都上哪去了?有必要欺负我这个可怜人吗?
“靠!”克格郁闷之极,忍不住脱口而出。
“咦?”两个人立刻不说了,海勒茫茫的问道:“怎么了?”
要说应变速度克格还是相当快的,“想起上回被人追杀的事了,后来在一个骑士帮忙才逃脱的。”克格随口编道,说起来一点磕巴也不打,显得无比顺畅。不过更郁闷的事接踵而来,海勒和雷哲闪着四只闪闪发光的眼睛异口同声说道:“快,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下克格是彻底没辙了,海勒性格直率,可以理解,但雷哲是怎么回事?这时的他也没了早上见时的那种厚道和稳重了呢?看样子一开始的模样也是努力表现出来的了。
从泰伦斯的传统来说,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如果生在穷人家,已经成人算是男子汉了,家庭条件略微优越一点的人家,就不一样了,一般都会在十八岁时候为其举行成人礼,用这个仪式来预示他长大成人,要负担起家族的责任和义务了。
实际上自己刚满十六岁,而对方刚才和海勒也介绍过,是十七岁。自己就不用说了,说好听点是没落贵族,难听点就是丧家之犬,成人礼绝对没人为自己举行了,而雷哲应该还没有举行成人礼,马马虎虎算是个少年吧,偶尔的不稳重也是情有可原的。
自己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看到克格一脸的郁闷,雷哲好象明白了点什么,没有继续发问,山炮海勒可就不一样了,继续在旁边催促:“快说呀,克格你还装什么秀气?”
克格难得的也不绅士了一下,张嘴就反驳道:“我只是被苍河村你认的那几个小姑娘追了几天,哪里有什么好吹嘘的!”说罢洋洋得意的翻了一个白眼看了看那个山炮。
“哄!”这下子可好了,押车的佣兵和雷哲的扈从只要是听到的,都大笑起来,两个年纪大点的佣兵更是接话道:“海勒,你光说你们村的女人如何崇拜你,现在人家都去追克格了,这叫什么改旗易帜吧?哈哈……”。
“对呀!你光说不行,这回路过给我们也牵个线吧,怎么样呀?哈哈……”。
这下子可好了,沉默的佣兵都说笑起来,本来从早上出发到现在,在吉罗德一番精彩而难得的动员之后,大家不仅仅气势充足,而也隐隐的感觉到了点什么,三年来团长也没有在任何一次任务出发前这么激动过,难免底下有点猜测,但这一打闹,那点隐隐的担心也不复存在了。
“你这臭小子!”海勒被大家说的有点难受,身边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东西,只能脱下长茎草草帽猛的扔向克格,草帽份量不重,轻飘飘的飞过来,克格顺手一接戴在了头上,笑嘻嘻道:“海勒大哥,不用这么客气吧!这是怕我热着还是怎么着?”
说实话克格还是个少年,也有少年人的心性,只不过长时间的精神和生存压迫的他显得格外成熟,这几天和海勒搭档以来给他都是有点难以接触的模样,虽然有时在一起也聊聊天,但是话都不多。
吉罗德团长曾经把海勒单独叫到帐篷里嘱咐过,让他如果可能的话好好照顾克格,这让山炮心里是七上八下不得安稳,团长这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种团长亲自叮嘱的特别关照根本是难以想象的。
一直以来,团长都是给大伙留下绝对公平的印象,没有特别照顾过谁,就是每次任务后拿的佣金,也只比冒险者公会规定的拿的少。按冒险者公会的规定,佣兵团团长有权拿总佣金的二成,但吉罗德团长每次分配都是少分一部分,将剩下的给大家分了,或带去给死去佣兵的家属,但有一点,就是决不会奖励单个人。不善言词的他说过,所有的一切都是团里兄弟们努力得来的,只要能进入团里,你们就是够资格的,不分好坏,不论亲疏,都一样!按这种情况来说,吉罗德团长的现在的作为可真是难以说清了。如果不是了解吉罗德团长从来没有什么情人之类的,和克格年纪上也不合适,海勒真的会以为克格是吉罗德的私生子。
稀奇呀稀奇!这原本是海勒的感觉,但现在看到克格显露出的小脾气,总算是明白了,克格表面虽然成熟,但熟悉之后露出的神态却是个孩子,团长只不过早就看出这点来了。
副团长贾斯汀也应该明白这一点,把这回团里任务最轻的活安排给了自己和克格,可能克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