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让克格在心中对这老头突然就充满了敬佩的情感!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有些轻看的这个老头竟然有这么高的手艺,这把剑已经不能用一般的凡铁相比,以其的珍贵程度来说,无疑算是一件超凡入圣的宝物了。这也可以证明,如果他去职业者协会进行认证的话,立刻就会轰动整个布雷尔。
不仅仅是克格,蜜拉贝儿、梅薇思甚至连阿尔杰都是一样,在心中都突然涌起了对这个邋遢老头的无比敬仰,他用自己的手艺证明了他已经当之无愧成为了煅造大师!
蜜拉贝儿感觉进镇以来真的和作梦一样,竟然碰到这样的事,用一柄如此的软剑来作为酬劳,换取克格所知道的一个信息,真是太难以想象了!头脑中很难确认这件事是真的发生了,忍不住想看看身边的梅薇思是什么表情。
梅薇思也没有想到自己刚认识的这个同伴竟然有这样的本事,让对方心甘情愿的拿出这样一把武器做为一个消息的交换条件。她本身就是一名魔法学徒,对知识的积累相当重视,但是从双方话语中所透露的东西她根本没有听说过,也就激起了她求知的欲望,想了解一下这个寒髓铁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让对方可以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所以当看到蜜拉贝儿疑惑的眼光时,回视过去的也是探究和不解!
几个人在这一刻突然都有了心事,没人敢去接老麦基的话头,于是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缓缓的开口了:“但是我并不知道它是怎么炼出来的!”
这句话的带给大家的冲击并不亚于前一句话,不用去看大家的脸色,都能猜到所有人脸上露出的疑问。克格扫视了四周一眼,发现在这个时候,也只有自己说话才是最为合适的,就端起了酒杯,轻声的说道:“老麦基大叔,你先喝杯酒润润嗓子,然后再给我们这些小辈们慢慢的说说!”
老麦基轻轻的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大家一起端起酒杯来,有些萧索的说道:“哎!让朋友们见笑了!不过今天既然说到了这里,我也就不怕丢人了!给大家念叨念叨!”说完把杯中酒一口气干了,露出了豁出去的架势。
布雷尔夏夜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遍布星辰,但是才一会的功夫云层就深厚了起来,乌黑的云团从达灵顿镇东北的方向往南边不停的翻转滚动,努力酝酿着暴雨的到来。空气也开始轻微的风动起来,中间夹杂了雨水落在泥土上溅起的土腥味,看来远方有的地方已经开始落下了雨水,仔细听去,也不难听到隐隐传来的雷声。
炉火和灯火都在风中晃动起来,恍惚着老麦基那张沧桑的老脸,让几个人也被带入了深邃的氛围之中,静静的等着听他述说。
“哎!有一点可能没有几个人知道,别人都以为我是半路上才学的铁匠,但实际上我家里几代人都是铁匠……”老麦基在这里顿了顿,自嘲的一笑接着说道:“年轻的时候父亲逼的紧,我就感到铁匠这个手艺太不适合,也不想接我父亲的传承,找了个机会偷偷的跑到外面想要闯荡一番。那个时候还是年轻啊!想得太容易了,总以为只要自己努力总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可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呀!你们还别不信,真是这么回事!我的这个命呀……哎!不好说呀!”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思索了一下,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有一年和朋友们一起去魔兽山脉探险,谁知……哎!不说了!反正是遇到了危险,我们十三个人啊!回到布雷尔只剩下两个了啊!才两个啊!十一个同伴再也没有回来,当时我是感到我的这个命呀还真是不错!竟然完完整整的回来了!但随后也没有勇气去闯荡了。只能灰溜溜的回家去,谁想到…想到…哎!兵荒马乱的,我连父亲最后一面也没见到,他就走了……那时我就想,还真不如死在魔兽山脉里好呢,省得伤这个心了。”
老麦基的声音有一些呜咽,眼角边落下几滴老泪,脸上布满了深深的自责:“我家那里离着文森帝国比较近,战争频繁,世道也很乱,连父亲是怎么死的都不清楚,只是村子里的邻居发现后给收的尸,就是想报仇也没有办法。后来那个伤心的地方我也不想住下去了,就把家里的东西卖了卖,感谢了帮助过我的邻居们,搬到这里开了个小武器铺子,也算是接了我父亲的班,让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也…也安慰一点吧!”
第36章 40。不是那一把剑()
克格见老麦基情绪有些激动,便劝慰着说道:“老麦基大叔,我想你父亲在天之灵看到你能煅造出这样的武器来,也一定会原谅你的过错的!也会为你骄傲的!”
“是呀!老麦基大叔!长辈们一定会很宽慰的!你的这个成就已经超出别人太多了!”阿尔杰也在旁边说道。蜜拉贝儿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刚刚体会了失去亲人的痛苦,脸上也露出了悲哀的神情。
连梅薇思也难得的插了回嘴说道:“老麦基大叔,你的水平已经不是一般人能超越的了!这把剑已经算是一件宝物了!”
听到大家提起他煅造的武器,老麦基神色略有振奋,看样子是说到他心里去了,但随即又充满了遗憾:“不说原来的那些伤心事了,就直接说说这把剑吧!”
刚想接着往下讲,但见到大家都竖起了耳朵,谁也不去动桌子上的菜,便吆喝着说道:“你们别愣着呀!要想听我老家伙的故事,也要填饱了肚子才行,要不然我可不说了啊?”
这句话让席间的气氛稍微活波了一点,大家便都动起了筷子,不过桌子边上还横着一把长剑,让大家都感觉有点怪异,觥筹交错间不时的用眼角扫一扫,思量着这把剑到底有什么故事呢?
克格的心情有点沉重,也有的愤恨!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老麦基所说的遭遇让他想起了自己!当然两人的遭遇也不尽相同,但有一点是完全一样的——都是因为连年不断的战争让两人家破人亡。
这使他开始有一点同情起这个老人来,也好象能感到对方和他一样,对战争有着超乎于寻常的憎恨和厌恶!
老麦基有些慈爱的看着眼前的四个人,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真是快呀!一晃已经几十年过去了,那时候自己也象他们一样,四处去探险,想靠努力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不过自己可不象这个叫克格的贼小子嘴这么的甜,也不知他身边这两个化了装的女娃娃是怎么被他骗上的!想到这里看着克格的眼光中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克格抬头正看到老麦基那不一样的目光,也从中读出了点什么,不由的自我审视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疑惑之下摸了摸脸上,也没发觉有什么异常,只能蹙着眉头怀疑的问道:“老麦基大叔,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老麦基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却从他上收了回思绪,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让酒在口中略一回荡,慢慢的品味了一下,借着这醇香的酒味又开始讲述起他的故事来:“我开了武器铺几年之后,就有了一些名气,来找我打东西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形形色色的人都有,结果有一天夜里就出事了……”
“喀嚓”一声炸雷打断了老麦基的谈话,大家都从煅造房的棚子下向外望去,外面一片黑暗,但猛然间从远方传来了密密麻麻的沙沙声,声音越来越大,瞬间雨幕由远及近直接横扫而过,击落了一地的浮尘!
大雨倾盆直下!
达灵顿镇的这场暴雨来的极其突然,充满了肆无忌惮的暴虐,雨水从天空直砸而下,将地面凿刻成坑坑点点的麻面,随即汇聚的水流又将它冲成一条条浅浅的沟壑,水流越来越多,这一条条的沟壑也渐渐的消失在浑浊的污水里,使煅造房前面的空地上一片汪洋。
潮湿腥臭的雨气直扑入煅造房中,将铁炉膛中的火焰都压的沉寂了几分,但它还是忽闪着橙色的光将铁砧的影子倒映在墙壁上。桌上的油灯也受了雨气的影响,灯火开始摇晃和飘摆起来。
老麦基伸手遮住了雨气,让灯火重新焕发了明亮,喃喃的说道:“那一年布雷尔的雨水比现在还大……”
桌旁的四个年青人将目光从骤雨中收了回来,继续听老麦基用那沙哑的嗓音讲述他跌宕起伏的经历。在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雕刻了太多太多的故事和传奇,但此时此刻却又显得无比的安然和祥和,只是恬静的回忆着他那峥嵘岁月的往昔。
“哎!说起来那天夜里遇到的事也是蹊跷,不知怎么回事,就有人进了我屋子,我平常睡的不沉,惊醒后想要反抗,但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直接就被制住了。按理说我在外面闯荡了几年,武技还算拿得出手,怎么也不至于如此的不济,但事实就是如此。事后我也仔细考虑了,回想起当时情形来,动手的人至少是一名白银级别的职业者……”说到这里老麦基有点唏嘘,咂了咂嘴接着说道:“当时真是没有想到,我也会值得这样的强者动手!”
几个人被老麦基嘴中说到的白银级别强者所吸引,更加关注于他下面的经历,没有人敢发出任何一点的响声,生怕打断了他的思绪。
蜜拉贝儿却在此刻不由自主的想起白银剑圣克拉托斯,想起了他的嚣张跋扈,想起了哥哥的惨死,虽然知道老麦基就好生生的坐在眼前,但还是有些担心的脱口而出:“他对你做了些什么?”
“他?”老麦基一愣。
“就是你说的那名白银职业者!”蜜拉贝儿解释道,话语中充满了担心和忧虑。
“噢!”老麦基慈爱的看着她,他听出了蜜拉贝儿口气中对自己的牵挂:“没做什么!他就是把我制住后静静的看着我!”
“看着你?他制住你后竟然就那样的看着你?”这下蜜拉贝儿更被弄糊涂了,忍不住又出声问道。
“他看了我一阵时间之后,就问了我一个问题!”老麦基在不断的思考,把自己也带入了当时的情景之中:“他问我!是不是蒙德马桑的后代!”
“蒙德马桑?”大家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家族或是名字,相互打量着用目光询问对方。
“那是我的父亲!”老麦基的语气中充满怀念和敬爱。
这个回答直接打消了几个人胡乱的猜测,但是却更是加深了众人心中的怀疑和期待。
谁也无法想象,在夜晚被突如其来的白银职业者直接制服在自己家的床铺上,然后一阵凝视之后,他竟然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当时我和你们一样,立刻也被问愣了,一时间不知所措,这个问题超出了我的想象,从来没有想到对方会问起我那不明不白死去的父亲,哪怕他问我钱袋藏在哪里我都可以理解,但不是!他提起的就是我的父亲!”说道这里老麦基站起身走到棚沿下,望着外面暴虐的雨水愣愣的出起神来,把宽阔的背影留给桌旁的几人,一时间显得那样的萧索和孤单。
桌旁的几个人转过身子,看着站在棚沿下的老麦基,难以想象他当时的心情,在他父亲离世几年之后,又猛然听别人提起父亲的名字,而他父亲的死又是那么的说不清楚。
老麦基的身影背对着大家,但好象能猜透大家的想法一样,声音在“哗哗”的雨声中清晰的传了过来:“我当时和你们想的一样,以为对方是杀我父亲的凶手,找到我是为了斩草除根。哎!当时就想先掩盖过去,留下报仇的机会,但还是年轻呀!一下被这个问题打乱了方寸,根本没有辩白的机会,就被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对方见我这样的表情也只是重复说着两个字‘很好!很好!’。”
老麦基说到这里让大家的心都随着讲述被揪了起来,想知道他是怎样从那名白银职业者手中脱身的,每个人的嘴唇都紧紧的闭着,气氛也开始慢慢的凝重了起来。
杀父之仇是不共戴天的,对方如果是凶手,不可能留下这样的一个祸根,虽然老麦基根本不知道谁是凶手,但又怎么能保证两人中间没有更深的仇恨呢?如果这样的话,那对方到处找寻他来满足自己心灵上的痛快就可以理解了。
“我当时就想,既然已经没了活路,怎么也要做个明白鬼!就问他和父亲之间的仇恨。他也沉默了一会回答我说是有仇,但具体是什么样的仇恨就再也不告诉我了。我想反正都是个死,也没什么可怕的了,就抽了机会冲向他,想用脑袋撞他,虽然也知道这根本伤不了他什么,但只求个速死,省得受更多的折磨!”老麦基说完叹了一口气,大概是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来。
他虽然语音平缓,但几个人不难想象,在当时的情况下所表现出的决然和猛烈,同时也想象不到这个倔强的老头年轻时会刚烈如此,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带了佩服和尊敬。
虽然老麦基在这时停顿住了,但谁也不会愚蠢的去插嘴问他,大家都静静的等着想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了。
大概是从那时的情况中回过味来,老麦基摇了摇头,转过身子来,用充满无奈的口气说道:“可是…可是…哎!错了!全错了!”
“全错了?”蜜拉贝儿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老麦基所述说的往事让她这个直爽的人根本受不了这么多的曲折。
“对!错了!对方当时一把揪住我,就把我扔回了床上,我在绝望之下只想痛痛快快的死去算了,就破口大骂,想要激对方快点下手,但对方只是冷冷的看着我根本没有什么动作。我最后只能问他:‘你连我父亲都杀了,还留着我有什么用吗?’,对方听到这话后一阵的恍然,但随后他告诉我:‘我不知道你父亲的死因!我只是债主!’”
“债主?”几个人同时脱口而问,这个结果超出了大家的预料。
“哎!就是债主!要不说全错了呢!”老麦基满脸的无奈和郁闷,加上发自于内心的愁苦,让人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了一丝怜悯,同时也恨他把经历说的这样的惊心动魄。
克格终于忍不住了,老麦基在讲述的过程中,一直在不停的回忆,把大家都带入了当时的场景之中,让大家的心情随着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