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你就能安全了!”
“别开玩笑了!”塞兰回身拦下少女,一把死死抓住她的手臂,愤怒地高喊道:“我才是学姐,我说了要带着你一起逃出去,就一定会做到这一点!”
“但再这么下去。。。。。。”眼见着塞兰再度拽着自己飞奔起来,卡蜜拉急得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了。她想再度甩开对方,独自引走这片魔群,可是塞兰似是早已察觉了她的意图般,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臂,让她只能跟着自己前行。
两个少女竭力地向着南边奔跑着。然而,头顶上的虐食魔群已经飞扑而下,伸出来了象征着死亡的钩爪,宣告着她们注定不可能生离此地。
察觉到自天上吹来的劲风,心知不妙的塞兰狠狠地咬了咬牙,催动起自己仅剩下的一点心象之力,悍然发动了心象,依凭骤然减小的重力,带着发出惊呼的卡蜜拉一跃而起。
她们险险擦过落下的钩爪,像是失去了重量一般跃升到了数米高的空中。可是才没飞出多远,却又似恢复了本该有的重量,如同铅球一般近乎垂直地坠落了下来。
“小心!”
半空之中,塞兰发出一声惊呼,飞快地抱住尖叫着的卡蜜拉,将自己的后背转到了下方,紧紧闭上眼睛,准备独自承受当空坠落的重创。可是,正当她跌落到地上之时,意料之中的剧痛却并没有传来,仿佛她是掉落在了一张柔软的床垫上,而不是坚硬的地面上。反倒是卡蜜拉压在她胸口的触感,让她觉得更疼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
塞兰在疑惑中睁开了眼睛,而眼前所见的光景却令她整个人呆滞在了原地,直觉得自己似是坠入了梦里。
这是一片静谧而美好的丛林,夜幕之下,萦绕着朦胧白雾的林间,无数的萤火虫化作点点荧光,点缀其间。少女缓缓地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身下铺着的是柔软而温润的草地,而在这草地之上,无数的娇艳的鲜花盛开于此,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面对着这仙境一般的所在,两个少女呆坐在了这花簇草丛之中,不由地面面相觑。她们直觉得自己此刻脑袋里简直混乱无比。明明前一刻,他们还身处在血与火的世界里,可不过转眼间,自己两人居然就跌落到了这生机盎然的仙境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她们脑中升起了同样的问题,因为在她们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一步之前是血腥残酷的地狱,一步之后却是静谧美好的仙国。这简直,简直就宛若神迹。。。。。。(。)
第二百五十章 仙境的主人()
在片刻的呆滞后,赛兰率先回过了神来。她意识到,虽然此时她们所遇到的境况极为离奇,但是显然还不见得就已经脱离了险境。因而,在回过神来后,她急忙起身,并将卡蜜拉从地上拉了起来。
“塞兰学姐,这是什。。。。。。”
“我也不知道,但是千万别大意!”
告诫了自己的学妹后,塞兰警惕地望向四周,隐隐发现林间的白雾之外,似乎依稀有着自己熟悉的光景。
那是一间间破旧的矮房,它们一如往常地排列于街道的两侧,只不过那屋顶与墙面上竟然不可思议地铺着一层绿色的毯子,而在那碧绿的草毯之上,参天的巨木与娇艳的花朵错落其间,令人感到怪异无比却又极其美丽。
这里依旧是北域。
看到这熟悉的街道轮廓,少女的心中隐隐做出了判断,只不过在这人类的城市上,陡然生长出了一片丛林,将这人类的造物用一片绿海覆盖了下去。
这难道也是心象?
她的心里无可抑制地冒出了这样的念头,但是她有些不敢确信,因为在她过去的岁月里,她从未看到过能造成如此胜景的心象,将一片血与火的海洋变作一个绿色的世界。当然,如果此刻有一位上位能者在此,那么他一定认出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迹”。只是她们身边毕竟没有这样的存在,而她们亦是太过年轻,尚且还触及不到那样的奥秘。
刺耳的嘶吼声在这一刻响起,打断了少女的思绪。塞兰猛地抬起了头来,脸上顿时一片苍白。那是之前追逐着自己两人的虐食魔,它们正带着不属于这里的喧嚣,如强盗般自空中闯入到了这静谧的仙境,向着已然没了反抗之力的两个少女悍然袭来。
“卡蜜拉,小心。”
眼见着已来不及躲避。情急之下,塞兰一把将自己的学妹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子整个盖了上去,将对方死死地护在了自己的身下。而做完了这一系列动作之后,这位勇敢的少女虽死死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心底却异乎寻常的平静。
至少,至少在临死之前,我保护住了卡蜜拉。
至少,至少我是死在了这样一片美丽的仙境里。
欣慰的念头自脑海中升起,令少女隐隐间感到死在这里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而利爪撕裂的剧痛好像也不似自己想象中那么恐怖了。
只是,虽然这少女已坦然接受了将至的死亡,但是这片仙境的主人,又岂会如此轻易地让自己的客人在自己家中死去?
在某位中年绅士看来,他都已经展现了神迹,若还是发生了如此荒谬的事情,那么他岂不是太丢面子了?
于是,那群“强盗”们兴奋的尖叫立刻变作了痛苦的哀嚎。当没能等来死亡的少女回过头来时,她陡然惊骇地发现,这群闯入仙境的虐食魔们,它们的身上竟极其诡异地钻出了鲜花与绿草!
这群原本飞舞在空中的恶魔,此时看上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摇摇晃晃地跌落下来,摔在地上痛苦万分地打着滚。在它们狰狞的身躯上,一株株绿草正顽强无比地钻了出来,一朵朵鲜艳的花朵正缓缓绽放。而更有甚者,在其中的一只虐食魔身上,一株小小的树苗抽了芽,在其凄厉的嘶吼声中变得愈加高大,于短短的几十秒中竟就长成了一株参天巨木。
两个女孩在这诡异的一幕前吓得紧紧抱住了对方。如果可以,她们当真想要立刻飞到天上去,再也不让自己碰触这仙境中任何的一草一木,以免自己的身上忽然就长出一颗草来。
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过骇人,这些看似美丽的花草树木,在她们此刻的眼中看来简直就是比恶魔还要狰狞恐怖的事物。在这些将恶魔视作肥料,以供自身成长的植物面前,原本象征着死亡与毁灭的恶魔竟显得可怜了起来。
“已经没事了哦,美丽的小姑娘们。”
“呀!!!!!”*2
正当此时,一个原本温和,但此刻却略显得有些突尤的声音忽然自她们身后响起,令两个少女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惊怖,吓得惊声尖叫了起来。而在尖叫的同时,她们惊惶无比地向着声音传来的反方向挪出了好几米的距离,这才略微恢复了点理智,偷偷望向那温和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全身包裹着床单,连脸都没有露出来的怪人。
两个少女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就在他身上贴上了危险与可疑的标签。而正因如此,她们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因为她们察觉到,好像就是这个怪人造就了这片看似美丽,实则恐怖的仙境,并在刚才救了自己两人的小命。
场中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而直到片刻后,哈瑞斯先生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形象实在是令他人不敢恭维。因而他连忙稍稍解开了包裹住自己的床单,在确保不会被紫光照到的情况下,露出了自己那俊朗而儒雅的面孔。
这个举动果不其然地收到了应有的效果,看到他长得不似“恶人”后,少女们顿时稍稍放下了警惕。而其中较大的那个勉强摆出了镇定的样子,向他问道。
“您是?”
“小姑娘们,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哈瑞斯先生。”中年绅士露出来一个和善的微笑:“我对你们并无恶意,只是在找人的途中发现了你们,所以顺手帮一把而已。”
“呃。。。。。。”塞兰与卡蜜拉对视了一眼,这才面带歉意地回道:“抱歉,哈瑞斯先生,刚刚是我们太失礼了,真的非常感谢您的救助。”
“无妨。”哈瑞斯露出来一个苦笑,他当然知道对方会“失礼”的原因:“对了,可不要以为我喜欢这个装束,我也是不得已才穿成这样。天上那个可是告死鸟,要是被那紫光照到。。。。。。”
说到这儿,他忽地止住了声音,暗叫糟糕。而他的对面,两位少女的脸色已是一片苍白。
“哈瑞斯先生。。。。。。”塞兰感到自己的声音像是在飘,她隐隐听闻过告死鸟的描述,只是之前一时没有想到,却不料在这知道了真相,顿时便被巨大的绝望所包裹,整个人竟有些呆滞了起来:“您是说,那个就是。。。。。。告死鸟。。。。。。”
哈瑞斯此刻简直就想要打自己一耳光,他明知这里所有的人都被那紫光所覆盖,却偏偏提及了最不该提的一点。望着几乎化作木偶般的少女,他不禁有些心疼起来,急切之间,连忙编出来一个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安慰之词。
“还不是绝望的时候呢,小丫头。别忘了,如果那位剑圣阁下能够杀死告死鸟,那么死亡的宣言就会消除,你们完全可以继续活下去的。”
“可是,伊恩先生,他已经。。。。。。死了呀。。。。。。”毫无生气的声音自少女口中飘了出来,而在听到了某个意外的名字后,哈瑞斯整个人都不由顿在了原地。
“呃,你们。。。。。叫他什么?”
极其僵硬的声音自他的喉道中吐了出来。这一刻,哈瑞斯前所未有地确定,自己现在的脸上一定是精彩无比。。。。。。(。)
第二百五十一章 永夜将临()
哈瑞斯惊诧过后的第二个反应是自己听错了,即便没有听错,那么也必定只是重名而已。
他在心里如此地告慰自己:这世上有那么多叫伊恩的人,那小子不过刚好与剑圣阁下同名,这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如果黑之剑圣真的就是那个小子呢?
这个念头才刚一冒出来,哈瑞斯当即便不敢在继续想下去了。登临云端是何其的困难,即便他已经站在能者的顶端,也依旧无法去揣测那其中的道路。
史上最年轻的至强者是25岁成就,那个存在被世人称赞为被至高之主祝福的孩子。那么,如果出现了一个17岁的至强者呢?
若是这世上当真出现如此离奇的事情,那么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你们。。。。。。见过黑之剑圣?”心惊胆颤之下他甩了甩头,怀着侥幸的语气问道:“他叫。。。。。。伊恩?”
“哎?”塞兰一怔,稍稍回过了神来,这才想到自己似乎不小心暴露了剑圣的身份。只是随即,她便忽然发现,似乎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黑之剑圣已然陨落,而自己两人即便是能够逃过今日,亦难免七日告死的结局。
这些秘密藏着根本就毫无意义。。。。。。
“是的,他叫伊恩,曾经救过我们。。。。。。”
“他。。。。。。是不是一个银发苍瞳的少年。。。。。。”哈瑞斯感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哈瑞斯先生,您认识伊恩?”卡蜜拉顿时发出一声轻呼。而听到这一声轻呼,确认了某个自己不愿承认的事实,哈瑞斯的脑海里已是嗡嗡作响,第一时间便感到这个世界果然是疯了!
而仅仅是在下一刻,他的第二个念头就是麻烦大了!虽然眼前两个少女声称剑圣已死,但是从一片深沉的夜幕中,他如何判断不出来剑圣恐怕还活着(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位活着的剑圣已经换了个人)。只要一想到那小子和他父亲间近乎不可调和的巨大矛盾,哈瑞斯就知道帝国的麻烦大了!
一个无所顾忌的至强者,那才是真正的天灾!
一时之间,他不由沉浸在了那恐怖的光景之中,生生地愣在了原地。
“哈瑞斯。。。。。。先生?”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卡蜜拉感到有些奇怪,她偏了偏头,悄悄仰望向中年人的脸庞,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陷入了呆滞。这样的发现让她不由地垂下了头,心里微微地感到有些自责。在她想来,或许这位哈瑞斯叔叔正是伊恩的亲人,自己刚刚似乎无意间透露了伊恩的死讯,所以此刻也许他正沉浸在悲痛之中。
这少女完全就不知道自己想错了方向,对方其实根本就没有感到半点的悲伤,相反,他此时只是感到莫大的麻烦。。。。。。
“抱歉,哈瑞斯先生。”卡蜜拉略有些哽咽地致歉道:“伊恩他。。。。。。他已经。。。。。。死在刚才那道光束里了。。。。。。”
“不,他并没有死。。。。。。”哈瑞斯摇了摇头,望向被紫光遮掩却仍旧显得深沉地夜幕,感到自己说出来的话真的有些飘:“因为直到现在。。。。。。太阳依旧仍未升起。。。。。。”
“什么。。。。。。你是说真的吗?”
“伊恩先生还活着吗?”
“我要到那座塔上去。”哈瑞斯伸手指向那坠星高塔,带着莫名的语气说道:“我有预感,伊恩那小子,他就在那里。”
。。。。。。
与之同时,当北域行将沦陷之际,帝国西南面的神谕之岛上,却正在准备着一个盛大的仪式。
神临之日是阿撒维恩最为庄重的节日,其在世人心中的重要程度甚至超过了新生节(新年)。每当这一天,主的信徒们都会在自家的门前挂上各式各样的白色帆布,因为至高之主的象征色即为白色,所以他们认为,在神临之日这么做可以将降临于世的主吸引过来。因此,整个城市会化作一片雪白。
当然,这样的一幕会让伊恩极不舒服。出于上一世的某些风俗,每年看到这幅景象时,他都会深感别扭,难受至极。。。。。。
只不过,他个人的别扭当然阻碍不了信众们的狂热,而且那些尤为虔诚的信众们,他们还并不满足于此。
每当神临之日到来,于帝国西南方的瀚海上,至高教会的总部——神谕之岛上年年都会举办一场庄严盛大的降神仪式,而只有圣岛上的神职者,以及帝国各处最为虔诚的信徒才有资格聚于此地,参与这一神圣的仪式。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这些信众们于神临日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