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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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剑幕- 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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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还是个天真的年轻人。”望着自夜空中浮现出来的黑色身影,汗帕克斯轻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在感慨着自己曾有过的年轻:“会心中的愤恨,做出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你以为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她还只是一个孩子!”激昂的剑吟声将夜幕下的寂静割得支离破碎。伊恩咆哮出声,剧烈的怒意与杀意被交融到剑意之中,使得他手中的长剑骤然绽放出前所唯有的璀璨锋芒。

    他已经全然不去在意这巨大的声响是否会惊动北域的守卫,更不去在意对方是菲儿的亲生父亲。此时此刻,他只想用这决然的一剑,将眼前这个混蛋狠狠地斩成两半!

    即使两世为人,伊恩也从未想到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如此地暴怒!

    当阿曼达女士表示自己并不知情时,他哪里还会猜不到这一切都是出于汗帕克斯的授意。哪里还会猜不到,这是汗帕克斯对于贝尔伯爵绑架他女儿的报复。但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格外的恶心,生出难以抑制的厌恶感来。

    就在不久之前,他才不过刚刚因为菲儿的话,对这个男人有所改观。但是一转眼之间,他竟然就做出了如此残忍的事情。这在伊恩看来,无疑是最为难以接受的背叛。而其手段更是触碰乃至逾越了他心中的底线!

    天知道,在那圆环大厅之中,如果不是阿曼达女士死死了他所握的剑柄,他究竟会为这份狂怒做出怎样的事情!

    天知道,从会议结束到现在为止,他在心里诅咒了多少遍汗帕克斯的名字,以至于差点在出剑之前彻底发狂!

    而这份怒意、这份疯狂,正随着这一剑狠狠地斩在汗帕克斯的白蛇上,带着飞溅而出的鲜血,几乎生生斩下了半只蛇首。

    “所以说,有力量却不懂得控制自己的年轻人才是最大的麻烦。”白蛇不堪剧痛轰然坠倒,而汗帕克斯则带着莫名的感慨,纵身向后跃去。与此同时,眼看着伊恩跻身而来,他急忙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当空挥出,在刹那与袭来的利剑交击在了一起。

    “麻烦?”伊恩怒笑出声,剑意骤然运转起来,将汗帕克斯手中长剑于刹那间投影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在其惊骇的目光下,将之轻而易举地一削而断。而后他骤然转身,飞起一脚将其狠狠地踢了出去,直直地撞进了宅邸之中,吓得在里面观望的仆役四散奔逃。

    “你可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情!”伊恩纵身跃入,几乎是在汗帕克斯将要挣扎起身之时,一剑顶在了他的脖子上,令想要救援大公的能者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步子。

    “残忍,真是可笑。”眼见着身陷绝境,汗帕克斯却在这一刻嗤笑出声:“你以为我做过的残忍之事还会少么?比这更为残忍的,你还远远都没有看到!更何况,既然他敢用菲儿来威胁我,那么就早应该想到将会付出同等的代价!”

    “贝尔伯爵如何我没兴趣,但是那个女孩是无辜的!”

    “我帮她报了仇!”汗帕克斯高喊道:“让她亲手葬送了抛弃了她的父亲!”

    “可问题是她根本就不想报仇!”伊恩以更高的声音回敬了过去:“她只是想要看一眼自己的亲生父亲而已!”

    汗帕克斯顿时一滞,生生止住了想要反驳的话语,颓然地叹出一口气来:“天真的小子,那么你想要如何呢?那个小女孩而杀了我么?”

    “我不会杀你。”伊恩摇了摇头。在第一剑没能杀死汗帕克斯时,他已经有些恢复了理智,心知今晚这一切终究只是自己一时义愤而生的闹剧。汗帕克斯再怎么卑鄙,但毕竟是菲儿的父亲。而之所以他会做出如此行径来,也是因为他以为自己的女儿受到了威胁。

    “但是。。。。。。”但是虽然知道这些,他终归放不下心中的怒意:“。。。。。。你终有一天会为这些作为付出代价。”

    “代价?”汗帕克斯嗤笑出声,他听过太多太多次这个词汇,不过这些都不过是失败者的犬吠而已。

    “莫兰德是你的手下吧。”看到汗帕克斯脸上不屑的笑容,伊恩心知他全然没有将自己的警告放在心上。因而他轻哼了一声,冷然地说道:“他已经不是能者了。”

    “什么意思?”汗帕克斯眯起了眼睛,隐隐感到有些不对。

    “我把他的心象,抹掉了。。。。。。”(。)

第二百一十章 立场() 
当伊恩踏出北域大公府时,他当即就看到一辆黑色肃穆的马车正静静地停靠在路边。

    那是阿曼达女士的车架,而显然的,这架马车的主人一直都等在这儿,他。

    “发泄完了吗?”车门被打开,阿曼达女士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上马车来:“我还以为你真的会杀了他呢。”

    “所以您放弃了睡前的时间,就是在这儿等着我自首吗?”伊恩苦笑着一步踏上了马车,而当他看到阿曼达女士双膝上所摆放的厚重书籍时,他嘴角的苦笑意味愈加浓厚了些:“好吧,看来您没有放弃您唯一的乐趣。”

    “这是好事。”

    “嗯?”伊恩微微一愣,对于阿曼达女士忽然说出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你能那个孩子发火,和你能最终控制住自己的愤怒。这两点都是好事。”阿曼达女士抬起了头,微笑着注视了过来,仿佛可以通过兜帽下的阴影看到伊恩此刻的脸:“前者说明你还没有泯灭良知,后者说明你正逐渐变得成熟。”

    “我自己可不这么觉得。”伊恩摇了摇头。事实上,他发现自己这么多天来的行动,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能改变,什么东西都没能做到。

    的确,阿萨硫斯与黑天平会的阴谋被发现了,但是在这之后呢?罪民们依旧没能逃过被驱赶出北域的结局,在这一次黑天平会阴谋被揭露后,心有余悸的贵族们,他们对于这一点恐怕还会变本加厉。调查团的其他成员依旧没能找到,他们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失去了的痕迹。真正计划组织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仍潜藏在暗处,不知是否会在他们松懈的时候,忽然施以致命的一击。而汗帕克斯,他恨不得将这混蛋碎尸万段,然而却不得不克制自己。更不要说,在不久的未来,菲儿,自己恐怕终究还要找机会救他出去。

    “不要觉得沮丧、也不要觉着憋屈。你已经接触到了同龄人接触不到的东西,做到了很多同龄人做不到的事情。你现在之所以会感到难受,只不过是因为你正在挣扎破茧,蜕变而已。”阿曼达女士安慰道:“更何况,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汗帕克斯那么狼狈过了。”

    “您有些太过誉了。”伊恩可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轻飘飘起来。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要真正面对那些尔虞我诈、阴谋诡计,说实话他还嫩得很。而说到实力,汗帕克斯那个混蛋又哪里拿出过真正的实力来。从头到尾,他就不过是拿出了那条众所周知的白蛇摆显了一下,其他的心象一个都没露出来,分明是算准了自己不可能对他下杀手,半推半就地给自己揍了一顿,好让自己消掉憋在心里的这口气而已。

    这种心思完全被人掌控的感觉着实是糟糕至极,伊恩实在是不愿意再在这上面徒生闷气。与其纠结于这些,倒不如想想怎么弥补之前的过失,解决后续的那些麻烦。

    “奥萝拉现在怎么样了?”这么想着,在略一沉吟后,他问出了此刻他最关心的问题。议会的后半段完全就是一场闹剧,而这个女孩在那之后被阿曼达女士带到了自己的府邸。伊恩知道阿曼达女士会善待她,但是他所担心的是那女孩儿当前的心理问题。

    “她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敢和的大人接触,但是我的侄子似乎倒是能和她说上几句话。所以,我就让他去照顾她了。”

    “您的侄子?”伊恩一怔。

    “我就不能有个侄子吗?”阿曼达女士难得地调侃了一声,而后侧过头去望向了窗外:“他的品行我是知道的,而且他和奥萝拉同龄,我认为让他去和奥萝拉接触一下,或许会比我们这些刚刚给了她巨大伤害的大人去安慰她,要好得多。”

    让孩子去安慰孩子么?伊恩低头沉吟了片刻,忽然觉得这倒不失为是个好办法。而且,既然阿曼达女士已经说了对方的品行不错,那么想来以这位女士的目光,应该不至于会看错人。

    “那么,奥萝拉的姨妈呢?”伊恩问道:“我记得她还有个姨妈,叫做苏珊的。”

    “她也在我那儿。”阿曼达女士回答道:“等到奥萝拉恢复了之后,我会让人送他们去鲁斯贝尔,和其他的罪民汇合。当然,如果直到神临日,她都没能恢复过来的话,那就只能让她们在这儿呆着了。”

    “那就麻烦您了。”伊恩点了点头,确实他也已经没有比这办法了。

    “无需如此,我对罪民并无偏见,之所以排斥他们,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是造成北域不安定的因素而已。”阿曼达女士闭上了眼睛,脸上流露出来些许的疲惫之色。

    “回去吧。”她低声地对伊恩说道:“你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彻夜不归会让你母亲担心的。过段时间,我会找个可靠的治愈系能者他到你家去看看那位调查团成员的情况,尝试下能不能让他苏醒过来,好让我们能得到更多的线索。”

    “目前来说也只能这样了。”伊恩微微点头。他对于阿曼达女士会知道他的家庭状况一点都不奇怪,从他坦白身份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有了这种准备。而就眼下的状况而言,与其大海捞针地去找考尔比,或者其他调查团员的情况,倒不如先治好昏迷不醒的艾丝特,或许还能从他口中知道点线索。

    “那么日后再见吧,女士。”伊恩微笑着向阿曼达女士道了个别,自马车之上一跃而下,缓缓地向着阴暗的小巷中行去。而当他的身影就将要隐入阴影之中时,阿曼达女士的声音却忽然又自马车上传了过来。

    “守夜人阁下,我想问一句。”她说:“你还打算救汗帕克斯出去吗?”

    伊恩的身形微微一顿,而后带着莫名的感慨说道:“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我却不得不这么做。阿曼达女士,您该不会现在就打算把我抓捕回去吧。”

    “如果思想等于罪孽,那么这世上人都该永坠深渊。在你还没有为之行动之前,我不会将你定罪。但是当你做出选择之际,那么在这件事上,我们就将要站在对立面了。这一点你务必要记住。”(。)

第二百一十一章 流浪汉() 
“哦,天哪,至高之主保佑,总算是让我爬到北域了。”

    时近七月盛夏之际,北域城南侧的城墙下,一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流浪汉趴在地上,抬着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哭出声,令得城门的卫兵以及进出的行人纷纷侧目。

    他们发现这个流浪汉看上去有四五十岁,有着一头褐色中参杂着灰白的头发,一双浑浊混沌的灰色眼睛以及一张饱经风霜,看上去沧桑无比的面容。他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破烂长袍,乍一看过去仿佛是一片灰黑,只有在近处打量,才能发现这袍子的底色本应该是纯白。

    这是多么幸酸的哭泣声,这是多么落魄的姿态啊!他们心想,除了声音洪亮地不想是个饥寒交迫的流浪汉之外,这哭声配合上他此时的这幅惨样,简直就是可以使得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在脑海中构想出一副“万里长征”的景象来。

    “你没事吧?”眼见着他哭个不停,一个好心的卫兵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去,想要蹲下身子将这流浪汉扶起来。可是刚一接近,一股恶臭就扑鼻而来,使得他脑袋一晕,险险就给熏翻了过去。

    他捏住鼻子,连忙退后了好几步,再也不敢起什么扶对方起来的好心,隔着老远问道:“喂,流浪汉,不要堵在城门口哭泣,否则我们就不得不把你抓到地牢里去了。现在,告诉我你是从哪儿来的,如果想要进城的话,你必须表明身份,进行必要的登记。”

    “去你的流浪汉!”在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个先前趴在地上,似乎半死不活了的家伙忽然一跃而起,扯开嗓子就大骂出声:“没眼力的小子,老子是大是大药剂师!”

    卫兵的脸上顿时一阵青白,心想着今天当真晦气,居然会遇到了这样的疯子。此时此刻,他几乎想要立刻将这个流浪汉抓起来,关进地牢里去。但是他才刚一转过这个念头,随即便想到对方似乎声称自己是个药剂师。

    这就让他不禁有些犹豫了起来。如果这流浪汉真是一位药剂师,那么显然是北域极为欢迎的宝贵“人才”,自己一个区区的卫兵可担不起将这样的“人才”拒之门外的代价。因而,他用审视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流浪汉,略有些迟疑地问道:“既然你声称自己是药剂师,那么想必有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吧?”

    “呵,这是当然的!”流浪汉趾高气昂地嗤笑出声,当即便将黑漆漆的脏手伸向了自己的内袋,似乎想要从里面掏出什么东西来。可是当他的手才刚一放进那内袋里,他那趾高气昂的模样却生生凝滞了下来,双目张大,表情诡异得如同一只刚刚被捏住了脖颈的鸭子。

    “你等等!”眼见着卫兵露出怀疑的表情,他忽然怪叫一声,疯狂地摸索起自己身上的各种袋子,而在全然无果之后,他又将怪叫的声音抬得更高了些:“马上就能找出来了,你再等等!”

    “够了!”在看到他几乎就要扒下自己的长袍时,眼皮直跳的卫兵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喝出声,强行制止了某个流浪汉想要当街裸奔的行为:“你这骗子竟然胆敢愚弄北域的城卫,我一定要把你抓起来,关到地牢里去。”

    “别,别!我没骗你,我真的是大药剂师,是药剂宗师。对了”急切之下,流浪汉似乎想起了什么般地高呼出声:“我的学生在北域里开药剂店,你可能听说过她,她叫做伊莲娜!她叫伊莲娜!”

    “所以说,证明这个人的身份,您就这样把他带到了我家来?”

    自家药剂店的店门前,伊恩嘴角抽搐着来回打量起眼前的卫兵与流浪汉,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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