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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被众多的女人分享,而儿子只是她一个的。
又是沉寂,接着就是有人起身之后的脚步声。
苏染画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房内的人吃饱了,可她还在忍饥挨饿呢。
“本王要去见父皇,你就不必跟着了。”西门昊走到苏染画身边,冷冷的道,即使是贴身婢女,也放不下嫌弃的态度。
“是。”苏染画点头应道。
前面是西门昊大步离开,身后是皇后阴邃的丹凤眼注视下的目光。
“如果没事的话,就代本宫去春林苑一趟。”皇后无声无息的走到苏染画身侧,“虽然你是昊儿的贴身奴婢,但身为他的母后,也该用的起你吧?”
就算儿媳妇,也有让婆婆使唤的理由,何况是个奴婢。虽然西门昊不许别人插手北王府的事,但是让他的人跑跑腿也算不得什么,如果身为皇后连这点都不能做,也就太无法让人信服了。
当然,这只是皇后表面堂而皇之的说辞,打发苏染画去春林苑,她就是要给苏染画出个难题,自从西门哲为她闯入刑事房大牢,加上之后西门昊带着苏染画去春林苑向瑶妃的那番“请安”,宫里已经有了关于他俩的隐隐传闻,随时可以授人以柄。
“是,不知代皇后去春林苑做什么事?”苏染画问,没有推脱。答应的如此爽快,唯一的想法就是可以离开锦华苑,去宫里的别处转转,省的面对皇后,烦闷的很。
“也不是什么大事。”皇后微微一笑,“前些日子,瑶妃应下要给本宫绣一幅牡丹图,你去替本宫看看是否绣好了。”
这不是没事找事么?一听到皇后的要求,苏染画就暗笑了,她这有心“撮合”她与西门哲见面的借口实在弱的很,不过既然自己答应了,就没有什么怕的。若是拒绝了,才会显的真的心里有鬼。
“好,奴婢这就去。”苏染画福了个身,便朝锦华苑的门外走去。
“你去跟着,有什么事,尽数禀报本宫。”待苏染画走出锦华苑后,皇后低声对身旁的一个宫女吩咐道。
“是。”宫女领命,悄然尾随而去。
苏染画还记着去春林苑的路,前世她对道路的记忆很深刻,只要走过一回,都会记得清清楚楚,即使上回是被西门昊带着,身负重伤,有些昏沉,但依旧记得很真切。所以,并不需要打问。
前行没有问题,至于身后――
苏染画眸光一闪,唇角微勾。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身后有条尾巴,碍眼的很。而这条知道她的目的地的尾巴又是甩不掉的,那么就只有止了他的步。
于是,通过一个拐弯处,苏染画身形一闪,隐到了花丛后。
第五十六章 独到春林苑()
尾随的脚步声渐渐逼近,感受到拐角之后的气息,苏染画悄然伸出一只脚。
跟上的那个宫女万没想到会遭到伏击,只注意前方的动静,寻觅苏染画的身影,全然没有防备脚下,被苏染画准确无误的绊倒了。
不待其有任何反应,苏染画身形轻闪,抬手在那宫女的脑后一击。
那个宫女只觉得自己跌倒后,脑门撞在了地上,意识一刹的混乱,还没有明白到后脑勺受到击打,便陷入了昏迷,倒在地上不动了。
苏染画瞟了眼地上的人,随意的拍拍手,快速的离开肇事现场,朝春林苑而去。
瑶妃正在房内绣花,听到宫女禀报说是北王妃来了之后,纤细的绣花针差点扎到自己的手。侧头望了眼纱帐之后的内间里,正在专心读书的西门哲,悄悄的走出了屋子,紧闭好了屋门。
“染画见过瑶妃娘娘。”对于自己在北王府尴尬的身份,苏染画在瑶妃面前决定自称名字。
“你是独自来的?”瑶妃瞥了眼苏染画的身后,苑门外不见第二个人影。
“染画奉皇后娘娘之名,来看看那幅牡丹图可否绣好?”苏染画恭敬的垂手道。
“皇后娘娘让你来,你就来了?”瑶妃审视着苏染画,恬静的脸上略显出几分抵触之意。
皇后的意思,聪明点的人一下就能猜得出,瑶妃不认为苏染画笨,她竟然还要明目张胆的来她这春林苑,是胆子过于大,还是存心想揪住她的儿子不放?
对于瑶妃的神情,苏染画并不觉得意外,微微一笑,“皇后之命,染画岂敢不从?”
“有些命令是必须遵从的,而有些命令却不一定非要遵从,皇后并不是刻意肯为难人的。”瑶妃的话明显的就是在指责苏染画没有拒绝这个“使命”,大胆的来到春林苑,无缘无故的又来牵扯他们母子,脸上对苏染画强烈的排斥情绪显而易见。
“染画只是想知道牡丹图绣的怎样了,好回去跟皇后娘娘回话,瑶妃娘娘若是尽快告诉染画答案,染画马上就可以离开。”苏染画平静的道。
“牡丹图绣好了一半。你可以复命去了。”瑶妃说着,轻轻的瞥了眼身后的屋子,没有任何动静。
“是。”苏染画也不再多说,随着瑶妃的视线瞟了眼紧闭的屋门,被瑶妃拦在了当院中,想必西门哲此时就在屋内,只是不想让他们见面。
而她也无心真的见面。
音落,苏染画陡然转身,即将离开。
“慢着。”瑶妃叫住了苏染画,微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娘娘还有何吩咐?”苏染画转过身,望向瑶妃,笑问。
瑶妃凝望着苏染画,那张干净的不染风尘的脸上没有任何能够让人轻视的杂质,就算她听从皇后的指使,来到春林苑,仅仅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明明被人心怀目的的算计着,但她的身上表现出的却是光明磊落,毫不畏惧。
这应该不算大胆,而是为心无愧的坦然。
但是,瑶妃看着苏染画的目光里,却无法消去那份抵触,赏识是不可以随便表露出来的,世上所有人都可以赏识这个平静坦然的女子,但是她,她的儿子绝不可以。
对她的赏识,对她的走近,只能让她的儿子陷入万劫不复。
她是西门哲的灾难。
当北王府的人悄然来到春林苑,告诉瑶妃,西门哲私探苏染画的事时,瑶妃的心就有了从未有过的害怕,然后就将西门哲关了禁闭,不许他踏出春林苑半步,守在他身边,死死的看着他。
深居宫中,作为皇帝的一个妃子,可以用不闻不问,无争无斗来保自己的一方平安,一片宁静,可是却不能对儿子的行为不闻不问。
“请你离我的儿子远远的,不要扰了他的生活。”瑶妃道,话说的很有礼,很诚恳,仿若她不是皇妃,她也不是王妃,只是一个母亲对一个危害到她的儿子的女人的恳求,纯粹的普通凡尘之人间的对话。
“西王在我眼中只是个孩子,像弟弟一样的纯真,我不会伤害他的。”苏染画道,她可以给这个母亲一个保证。
“不,他不是你的弟弟!”瑶妃恬静的脸上惊现处几分凛冽的坚持,“他与你毫无任何关系,是形同陌路的人,现在是,以后是,永远都是!”
苏染画被瑶妃的神情惊了一下,没想到在有关自己儿子的事上,这个恬静的女人会表现的如此的强硬。
“不错,我与西王毫无关系,说是弟弟,实在是高攀了。”苏染画淡然一笑,扫了瑶妃身后的屋门,“拖的时间也够长了,我该走了。”
说着,转身,大步走出了春林苑。
瑶妃站在苑中,深深的目光一直盯着苏染画,直至她全然消失出自己的视线。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令她如此的心生敌意,与她作对的不是因为要与其争男人,仅仅为的是要保护自己的儿子。
离开了春林苑,苏染画是不打算尽快返回锦华苑的。既然踏入了皇宫,不妨四处走走,参观一下这古代的辉煌建筑,只是,苏染画眉头微颦,肚子很不给面子的咕咕叫个不停。
“染画!”
空荡荡的路上,传来了一道叫声。
苏染画微愣,随之心底一沉,循声望去,果然见西门哲隐在一片花丛后,直起了身,正朝她招手。
苏染画谨慎的瞧瞧四周,快步朝那边走去,将身子随着西门哲隐没在繁茂的花丛后。
“你怎么在这里?”苏染画问,依照猜测,他应该在春林苑的屋子里呆着,否则瑶妃也不会时不时小心的注意屋内的动静。
“为了见你啊!”西门哲俊秀的脸上带着属于少年的青涩,若无其事的笑道。
好干脆直接的理由!
“你又是翻墙出来的?”苏染画一眼瞥到西门哲衣角处的一片尘土,心底沉了又沉。
瑶妃的话尽在耳边,不过眨眼之间,她便又与她的儿子“私会”了,可是这能怪她吗?
即使没有瑶妃的话,在上次西门哲潜入北王府时,她已经没有给他好脸色了,可此时,西门哲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地,照旧来见她。
第五十七章 我的态度与你母妃无关()
“被母妃关的久了,实在烦闷,出来透透气。”西门哲面带清朗的笑容,故意将溜出春林苑的理由与苏染画撇开关系。
“瑶妃娘娘为什么要关你?”苏染画问,脸上带了几分阴沉。对于这个阳光般的少年,她不想隐藏起自己的表情,生气就是生气了。
西门哲一怔,虽然只是见到苏染画数面,可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对自己沉下脸了。清明的眸中染上了一层阴郁,呼扫而过,又挂上一脸纯净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苏染画。
“这是你爱吃的莲子糕。”
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融含着他的心意,即使决定偷偷从后窗翻出,翻着院墙离开春林苑,在半路上等候苏染画时,西门哲都没有忘记带上书桌上摆放的那几块莲子糕。
莲子糕,不仅是他的至爱,他也记得,那也是苏染画的至爱。
曾记得五年前,他们坐在草地上,一起吃莲子糕的情形,而如今,一包莲子糕伸出手,却半天没有人接。
西门哲托着莲子糕的手僵在半空,眸中刚刚散去的阴郁又尽数浮现,还带上了落寞的痛意。
这些本不该出现在一个清朗的少年身上,十六岁的年纪应该是无忧无虑的。
苏染画缓缓的抬起手,接住了莲子糕。
但是,这样并没有解开西门哲的油然升起的郁结。
“我的母妃跟你说了什么?”西门哲问。
当瑶妃听到宫女的禀报离开屋子的时候,坐在内屋读书的他也注意到了动静,悄悄的站在窗口,从缝隙中看到了苏染画,他便悄然从后窗离开屋子,翻墙出了春林苑,候在路上。
所以,站在苑中的瑶妃庆幸以为没有惊动到西门哲,其实,是西门哲早已做了更让她惊心的事,却全然不知。
西门哲知道,他的母妃一定会特意对苏染画说一些话。
“我对你的态度,与你的母妃无关。”苏染画冷下脸,“你应该记得上次在北王府时,我与你说过的话。”
如同当头一棒,西门哲的身体微微椅,站定,怔怔的望着苏染画,好半天才有了回应。
“是,我记得,你是我的皇嫂。皇嫂!”带着落寞,带着心伤,少年的心跌入谷底,让自己咬牙努力的吐出这几个字,异常的艰难。
“回去吧,不要让你的母妃担心。”苏染画的脸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望着西门哲的眸中,带着明显的疏离,“你面对的惩罚只是被关着不能出门而已,我却要面对你那狠绝的皇兄出其不意的责难。放过我吧。”
“原来在你眼中,我对你是无耻的纠缠。”西门哲苦笑,站直了身体,高高的个子逼近在苏染画身前,年少的脸庞凝上了几分深沉,低头盯着这个比自己年长两岁的女子,原本清明的眼中除了有阴郁落寞,还染上了一道强硬的坚持。
“你把莲子糕吃掉,我便返回春林苑。”西门哲道,说出的话像个孩子般的执拗,但那语气却是当仁不让的不容拒绝。
“好。”苏染画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肚子也饿的很,这也算是有个可以顺势下的台阶,不枉浪费了手中的那几块糕点。
再较劲,也犯不着为自己的肚子较劲。
打开油纸包,取出一块糕点,苏染画咬了一口,慢慢的咀嚼。
眼看着几块莲子糕吃进了苏染画的肚子,西门哲开始缓缓的后退,低垂的目光一直落在苏染画身上,不愿离开。
退出数步,移到了花丛之外,西门哲突然停下,看着苏染画问,“今日你能进宫,见了皇后,想必二皇兄要带你回门了吧?”
呃?苏染画抬眸看着西门哲,不明白他说此话的缘由,回门,本已是她早已忘记的事了,何况时隔这么久才回相府,还算是回门吗?
“呵呵,”西门哲发出一声干笑,“二皇兄做事真是令人难以琢磨,我还以为他不会与你回相府了。”
“呦,这不是西王爷吗?您在这里做什么?”有人看到了西门哲,好奇的问。
不过这人也真该打,面对堂堂王爷,语气极为不恭敬,看来是压根不把西门哲放在眼里。
苏染画的眼底闪过一抹寒光,透过花丛的枝蔓,瞟向了说话的人,是一个灰衣太监。
虽然初进宫中,不过苏染画从宫人的穿衣中也能将人分个三六九等,像陈福那样一袭锦衣闪着光泽的花公鸡的地位是太监中的最上等了,而衣着颜色越暗的人,地位越低,面前的这个太监,一看就知道是个星色,只是说话的口气却不一般。
西门哲深望了苏染画一眼,转身走向了那个太监,边道,“没什么,随便走走。”
“哦。”那个太监明显的不信,探着脑袋,想要看到花丛后的情形。
“闲的没事就去找事做,宫里何时养了闲人?”西门哲沉下脸,面带不悦。
“王爷息怒。”那个太监收回头,就算他再不把西门哲放在眼里,可人家毕竟也是皇子,是王爷,说话的底线还得有。
“还不走?”西门哲一脸的不耐,哼道。
“是,是,奴才这就走。”那个太监见西门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