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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这些从村子里刚刚走出来的人,才会对它的广袤和雄伟感到震惊罢了,对于夏瑞领主这样见识过好几个城邦的贵族来说,库尔赫亚城真的不算什么,这也是库尔赫三个字的后面,为什么会有个‘亚城’了。
在人族中,但凡后面有‘亚城’两字的,不是依山而建就是傍水而成,总有一面或是两面因为地势的关系是没有城墙的,面积不算很大,人口数百万不等。
距离城邦越近,欧塔越是觉得雄伟壮观,倍感新奇的几个少年仰着脑袋看向城头,上面的士兵身着乌黑的重铠走来走去,隐约的还能听到他们沉重的脚步声。
队伍终于到了城下西门,守城士兵也就十几个人,而且带队之人好像跟夏瑞领主很熟的样子,看到他后连忙走近几步,寒暄起来。
“夏瑞大哥回城了,不是说去围剿兽人部落了吗?这是。。。。。。”那队长看了一眼长龙般的队伍和马车,有些疑惑的问道。
夏瑞淡淡一笑的回道:“人员损失太大,回城休整一段时间。”
那队长看了眼不到千人的近卫军,点点头道:“当初您离开时也是走的西门,有五千多人吧?看来您这次确实损失不小啊。”
夏瑞被说到了痛处,脸色不太好看的嗯了一声。
那队长也是聪明伶俐之人,看到夏瑞不太高兴连忙止住话题,安排几名守卫象征性的检查了几辆马车也就放行了。
进了城门,欧塔几名少年便开始左顾右盼起来。
城门很宽,并排行走五六辆马车都没问题,路面是厚厚的青色石板铺就,严丝合缝路面平整,不说这高耸的黑色城墙,光是这路面看上去就耗费了不少的人力。
马蹄踏在石板上出清脆的嘚嘚声,欧塔看到大路两旁多为木板房屋,窗户不多木门却不少,两三层高的没有几个,大多是低矮的平房。
队伍经过时声音很大,顿时从各个小门中涌出不少人观望,看到这些人出来欧塔竟然有目不暇接的感觉,开始怀疑这小小的房间里,怎么就能住得下这么些人啊?
路两旁站满了矮小的身影,多是十二三岁的小孩,蓬头垢面裹着破衣烂衫,有的窟窿下面还露出肌肤,在如此寒冷的凛冬中,有的竟然衣不遮体。
这些孩子看到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都伸出了脏兮兮的小手低声哀求道:
“给点吃的吧,求求你好心的老爷。。。”
“我妈妈快要饿死了,老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善良的少爷小姐啊,给两件衣服吧,我弟弟快要冻僵了,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
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低沉的嗡鸣声在耳边徘徊,久久不散。
欧塔看到大路两旁足足数百个这样面黄肌瘦的孩子时,顿时就呆住了。不止是他,凡是从西罗村迁徙而来的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心地善良的艾薇儿已经开始眼圈泛红了,和尤娜、艾丽一起,拿出随身的食物往这些孩子的手里塞去。
欧塔看着夏瑞和教官,大声问道:“这就是你们口中繁花似锦的库尔赫亚城?这就是那些冒险者天天吹嘘的甜美如蜜的不夜城?”
艾丽也大声的问道:“为什么会这样?这些孩子的父母呢?他们都要饿死冻死了,竟然没人管吗?”
夏瑞咳嗽了一声,说道:“这样的孩子少说也有一两万,都是各处逃难来的,有的是家乡受到兽人的袭扰,有的则是因为没有食物无法挺过凛冬。
夏瑞看了一眼四周的低矮木屋,接着说道:
“这些木屋就是城邦给他们安置的暂时住所,费用还都是从我们这些贵族领主那募捐来的,至于他们的口粮和衣物,都是执政厅的人在安排,我们也管不了太多,再说也根本救济不过来,这些嗷嗷待哺的嘴巴都是无底洞啊。”
欧塔沉默了,艾丽、铁男沉默了,西罗村的男女老少看着越来越多围拢而来的乞儿也沉默了。
这就是他们来到库尔赫亚城看到的第一幕,而这还只是一个缩影,这些少年只是一条街道两侧的住户而已,而整个西城区,这样的孩子多不胜数,只是夏瑞也不知道确切的数字罢了。
欧塔从夏瑞和教官口中得知,城邦将所有逃难而来的人都被安置在西城区,不光是这些孩子,还有很多无业游民和老弱病残都被安置在此处,西城区,是名副其实的贫民窟。
而艾纳接下来的一句话,也震惊了所有西罗村人。
“如果不是夏瑞大人有地方安置我们,恐怕我们这些迁移而来的人,也要跟他们一样挤在这里生活的。”
“这里还不如我们村子里活得舒坦,最起码吃喝能解决,住的地方也不那么拥挤啊。”
“是啊,如果真让我住这,打死我也不会来的。”
“村子我们是回不去了,别忘了我们都是夏瑞大人的子民,如果不把我们带走,那个威尔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到时候肯定会被他折磨死。”
就在村民们的声音不一而足时,夏瑞一摆手,前方的军士大声吆喝起来,队伍再次开始行进。
欧塔骑在马上跟在队伍后面,身旁的艾丽和铁男也目不转睛的看着这群孩子。
这些乞儿中也有年纪稍大一些的,与欧塔不相上下的样子,但各个脸色蜡黄瘦弱不堪,被风掀起的衣衫下,肋骨一根一根的鼓凸着,极为扎眼,看的欧塔这几个人直摇头。
看到车队要走,少年们哀求的声音愈的大了,围在马车边上讨要不止,劝也劝不开,混乱中还有不少枯瘦的胳膊伸进马车,往外撕扯起兽皮来,有一便有二,一时间,无数只细瘦的胳膊像地狱中伸出的贪婪之爪一样多,密密麻麻的让人毛骨悚然。
“住手,都给我住手。。。”铁男的呼喝声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
“这是我们拼死得来的战利品,你们要干什么呀?”艾丽的喊声变得尖锐起来,但没人在意她的愤懑,在饥饿和寒冷面前,在生存的**面前,她的声音根本没人在意。
欧塔看着眼前的一幕动也未动,只感觉胸中沉闷无比似乎要喘不上气来。
直到近卫军士抽出刀剑驱赶后,这些人才慌慌张张的退去,但眼中热切的目光依旧死死的盯在马车上。
“还看什么?这都是老子们拼死拼活才运回来这点家底,就你们还想不劳而获,在敢伸手把你们的爪子都给剁掉。”
军士们好不容易才活着回来,心说我们活得容易么?拼死挣命的才运回来这些,岂能便宜了你们这群混蛋,那老子岂不喝西北风去?于是纷纷的吼道。
一路上欧塔都沉默着,他被刚才那一幕给震撼到了,他从不知道,原来生存,对一些人来说竟然是如此的艰难,那样的痛苦,比起他们,自己已经幸运很多很多。
欧塔一路沉思着,刚看到城邦时的新鲜劲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忽然,当车队从大路尽头处拐过一个高大的建筑物后,一阵热闹无比的嘈杂声音顿时传入耳中,让他惊醒过来。
入眼的,是一个巨大的广场,里面到处都是摆摊的商人,一个桌子或是一块布料,上面摆放了几样东西就是一个摊位,而来来往往的人群更是拥挤不堪热闹非凡,讨价还价大声吆喝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仿佛要直冲天际。
广场四周都是高大的建筑,门口处人潮涌动,看其上的匾额,是各种商行、店铺,拍卖行,还有不少的酒馆、赌场也分散其中。
门口处,莺莺燕燕花枝招展,青罗手帕绫罗绸缎的少女们,引来无数道热切往来的目光流连在她们的身上,这些女人反而更加高兴起来,搔弄姿的,卖弄风情的,出言挑逗的,打擂台般的施展出来。
第73章:庆功宴,歃血盟,结金兰()
库尔赫亚城的西北方向,靠近山脚的位置有一个城堡,四周围是一片占地数十亩的庄园,还有着不少的建筑,钟楼,磨坊,水塔,铁匠铺,军营等等一应俱全。
城堡里大厅中,此时灯火辉煌,墙壁上也点着粗大明亮的蜡烛,壁炉里的火焰散着温暖的温度,一个十米多长的餐桌边围坐了很多人,桌上摆放着很多的面包、烤肉和酱汁烹鱼,还有一些凛冬时节中很难见到的水果。
夏瑞领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合拢握在胸前说道:“敬伟大的天父,让我们奇迹般的活着回来了。”
“敬天父,感谢您的恩德。。。。。。”众人双手握在一起低头祈祷着。
做完弥撒后气氛热烈了许多,夏瑞领主端起了酒杯说道:“敬我们伟大的勇士,铜十字骑士欧塔,感谢他的英勇,才能让我们有机会活着回来,让我们满饮此杯吧。
“满饮此杯。”
欧塔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一脸谦逊的笑容。
教官堡垒,艾纳,蒙德罗,弓箭手丹诺,还有夏瑞的几名邑从和铁男等十几人也随后站了起来,端着酒杯高声叫道:“干。”
席间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艾薇儿,尤娜,艾丽等几名妇人大声的笑了起来。
“爸,你慢点喝,酒都洒在胡子上了。”艾丽一边笑一边提醒着艾纳。
尤娜笑呵呵的拉着艾丽坐下,“你爸心情好,就让他喝吧,别管他。
“今天高兴,酒管够,我们不醉不休。来,倒酒。”夏瑞放下酒杯抹了一把胡子上的水珠,大声说道。
“好嗳,不醉不休。”其他人纷纷的喊道,接着,这些粗犷的汉子直接上手,抓起面前的烤猪,蒸鸡或是其它的肉食撕扯起来,一口肉,两口酒,吃得尽兴喝得酣畅,嗓门也越的大起来。
这些天,这一路,所有人要说神经不紧张都是唬人的,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的放松下来,还多少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欧塔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了,这酒虽然比不上‘勇气燃烧’来的那么烈,但也是入喉火辣热血上涌的,毕竟夏瑞领主也是性格火爆的猛烈汉子,让他喝温吞的水酒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人们满面潮红气氛正浓的时候,夏瑞领主站了起来,身子有些晃,但他仍哈哈大笑的扶起一旁的堡垒,又喊道:
“欧塔,你小子给我过来,今天老哥哥要把承诺兑现了,免得传出去说我夏瑞说话不作数,老子可丢不起那个人,呃。打了个酒嗝,自己都笑了。
欧塔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脸色还算正常,就是两个眼圈特别的红,扔掉手里啃了一半的骨头走了过去。
夏瑞左手搂着堡垒,右手搂着欧塔,大声道:“拿酒来,我们三个喝血酒,歃血盟,从今往后就是一命相连的三个兄弟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有邑从端过三杯酒来,夏瑞从腰间抽出把匕,在手心中划了一刀,随后将鲜血分别滴在三杯酒中。
教官和欧塔也分别划破手掌将鲜血滴入后,三人端起了酒杯,面对众人大声的说道:
“尊敬的天父,您的子民夏瑞、卡斯诺、欧塔,今天在众人面前立誓,从今日起我三人成为生死不弃的兄弟,烈火不惧,洪水不躲,刀剑加身也不出卖兄弟,仇共报,福共享,三身连一命,此誓永不违,天父可鉴,亲朋为证,歃血为盟,誓成!”
三人仰脖一口喝干,众人也大声的喝起彩来,这套流传了数百年的结拜盟约,今天在这城堡中,在大家的面前再次重现,欢乐的气氛直达顶峰。
女人们离开餐桌在大厅中跳起了踏踏舞,手里牵着两边的裙角,露出她们的小皮靴在石地上踢踏起来,尽管没有音乐和竖笛,也没有吟游诗人的歌喉与风琴,但是男人们拍着热烈的掌声和着美妙的踏踏声,别样的欢乐弥漫在这小小的天地中。
艾丽难得的穿了一套裙子,此刻她提着衣角跑了过来,在夏瑞面前很淑女的一个蹲礼后,便拉着欧塔的手将他拖进了群舞中。
“踏踏踏,嘿嘿。”
“踏踏踏,嘿嘿嘿。。。”
简单的舞步,明快的节奏,这是大6上最令人陶醉也是历经数百年而不衰的娱乐方式。
少年们拍着手掌迈着独有的步子加入了进去,整齐短促的踏踏声,是表达着向往幸福生活的一种态度,一种永远追寻不肯放弃的决心。
女人们忽然踢起了长短不一的碎步踏踏声,紧致细密又清脆悦耳,则表达了她们对爱情的渴望,对亲人的思恋与甜蜜。。。。。。
当女人们开始旋转起来后,踏踏声再次一变,稍有缓慢但更加的铿锵有力。这时,那些一直拍着手掌的男人们脸色一正,原本嬉笑不羁的脸孔肃穆起来,拍手的节奏也稍缓下来,他们迈着坚实的步伐高抬腿似得走进舞圈中。
下一刻,踏踏声猛地一变,这是男人们的舞步,声音开始变得激昂强烈,如千军万马在战场上冲杀一般,而女人们的踏踏声则是变得渐渐低沉、缓慢,不禁让人感觉到她们在门前呜咽,在村口守望着丈夫归来,踏踏声中包含了思念。
思念的情绪刚刚维持了片刻,所有人便极为默契的突然加快了节奏,踏踏声再次密集的响起,似倦鸟归巢扑打着翅膀,又像归心似箭的人骑着战马在狂奔。
终于,踏踏声一下,一下的传来,女人们的眼中有了迷蒙的水汽,仿佛看到了思念的人正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
拍掌的声音这时又一次的响起,踏踏声开始热烈起来,好像妻子正忙碌着准备迎接的晚宴,儿女环绕着许久未见的爸爸叽叽喳喳的说话,踏踏声是那么的明朗欢快了。
这种节奏维持了好长一段时间,大家好像不知道累似的,都想在这种幸福欢乐的感觉中永远沉浸下去。
。。。。。。
第74章:长远的赚钱计划()
第二天,清晨。
欧塔从睡梦中醒来。
嚯,好大的房间,好漂亮的装饰,贵族领主的生活果然舒适安逸。
欧塔感叹了一声,坐起身来开始穿戴。
床边柜子上放置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衬衫,一件淡蓝色的毛织无袖坎肩,外套则是黑色的皮大衣,摸起来手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