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崛起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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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7崛起南海- 第5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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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的匪徒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招惹到了什么样的麻烦人物。

    就许心素对十八芝的了解,对方手头上根本就没有任何战船能够对抗“威信号”这种怪物,在海上遭遇除了逃跑之外大概也不会有别的办法——当然能不能逃得掉,估计还得看海汉指挥官的心情。至于说对战,许心素认为并不会有什么悬念出现,海汉这艘船足以吊打数倍的对手。十八芝虽然号称船多,但一个大头目手底下几百条船凑在一起,大概也没这“威信号”上的炮多,双方的武力差了不止一个级数。

    石迪文下令降帆减速,等了许久之后,后续的大部队才终于赶了上来。海汉海军自然是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威信号”和“威严号”在海训时经常都会抛下队友单独跑上一段,以测试蒸汽推进系统的运转状况是否稳定。但参加此次军演的明军水师却是第一次目睹这样的奇景,这艘体形硕大的海汉战船竟然突然就冒着烟加速,而且一溜烟窜出去就把船队给扔在了后面,如果不是旗舰上打出了旗号让船队跟随行进,水师的军官们大概真会以为自己白日见鬼了。

    一些原本还对海汉安排的军演内容抱有疑虑的明军军官,这下也已经基本都服气了。不说打不打仗,光是人家战船这速度,就足以让人放弃抵抗了——连追都追不上,这还怎么玩?

    “威信号”回到船队中之后,便不再担任中军,而是干起了领航的活儿。虽然这片海域对于海汉海军来说相对比较陌生,但船上也安排了由许心素提供的数名熟悉附近海况的老水手协助领航。而对于风向、洋流变化的利用技巧,接受过高级航海训练的海汉海军就具有明显的优势了,再加上“威信号”的性能本就出众,领航时便能带领船队以更高的效率行进。

    船队抵达泉州外海的时候,比预计的时间要早了一个多小时,对于这段仅仅五十多海里的航程而言,能将航行时间缩短这么多已经殊为不易,如果不是海汉海军领航还真很难做到。

    抵达预定海域之后,船队便开始按照计划演练海上协同作战。数艘战船在“威信号”的带领下,开始学习如何抢占上风头用船舷对敌,也就是近代海战中如何抢占字头的战术。

    这种战术对于尚在使用各种原始火器作为主要输出的明军水师来说的确有dian超前,不过随着福建水师逐渐购入海汉战船,火力输出将更多依赖于装备在两侧的火炮,这种将船舷火力输出做到最大化的战术还是必须要掌握的内容。而福建水师方面仅有极少数高级军官曾经在三亚接受过了这类战术的传授,但回到福建之后却完全没办法进行操练,因为这种战术出现的原因就是装备了大量船舷炮的战船开始列装水面部队,然而福建这边却根本没几艘称得上炮舰的战船。

    平时根本得不到训练机会的福建水师,这次却是有幸能够跟随着海汉海军一同训练这种在远东地区还十分先进的战术。石迪文一边下达各种命令,一边给许心素讲解这种战术的妙处。

    其实无需石迪文过多的讲解,许心素看到这个队列就已经明白了七八分。简单来说,就是以己方船舷炮的优势火力来压制对手船艏或者船艉有限的几门炮,而排成一长列的己方炮船,简直就是一道移动的火炮阵地。这么横着趟过去一次,对手的船就算没被打沉估计也离倾覆差不太多了。

    类似这样战术,许心素知道红毛人和佛郎机人也有,不过他们的熟练程度大概还比不了精于航海的海汉人,而且要说战船在海上的灵活程度,肯定还是首推海汉的作品。

    虽然没有安排靶船来进行实弹射击,但仅仅只是在海上这么列队走了两遭,许心素也能自行脑补出战时会是什么样的光景。他曾听说当初海汉人在珠江口以少胜多打败了刘香的船队,并且使其从那时候起就一蹶不振,想来也是依靠了这种先进的战术。

    直到天色慢慢变暗,石迪文才下令终止演习,船队驶往泉州港休整。

    泉州港开埠的时间已有千年,号称世界第一大港,在《马可波罗游记》中认为泉州港可以与埃及的亚历山大港齐名。宋元时期泉州是中国最主要的外贸港口,有商贸往来的国家和地区多达70余个。不过在元朝后期,泉州发生的“亦思巴奚战乱”持续了足足十年时间,而这场战乱重创了泉州社会经济,从此开始走下坡路。到了明朝之后,由于朝廷施行海禁政策,泉州只能通商琉球,福建的市舶司也北迁到了福州,泉州港的外贸地位就进一步下降。到穿越者来到这个时空的天启、崇祯年间,泉州港的地位和规模都已经不及临近的漳州港了。

第613章 泉州状况() 
虽然大明朝廷不是太重视泉州这个港口,不过海汉倒是对这里很有兴趣。泉州港北至泉州湄洲湾,南到围头湾,海岸线长达五百多公里,历史上便有四湾十六港的说法,港口条件非常优越。而这里距离澎湖马公港仅90海里,距离台湾岛西海岸的航程全在200海里之内,对于有心将台湾岛发展为下一个海南岛式殖民地的海汉政权来说,泉州港是福建沿海位置相当好的一处贸易港。

    如果今后一段时期海汉发展顺利,能够灭了十八芝赶走荷兰人拿下台湾岛,那么多半会跟福建官方进行磋商,把泉州港的经营权部分或者全部拿下,又或是成立一个类似“琼联发”的地方商会组织,拉着本地的大户们把这块地方包揽下来重新进行开发。这个路数对于海汉而言已经算是驾轻就熟,前面已经有不少的范本可以参考,到时候把福建的客商们请到海南岛、安南去看一看当地港口的运作情况,相信也不难把过去的成功模式照搬到福建这边来。

    当然了,在实现这些远景目标之前,海汉人还是必须先务实地解决眼前的问题,彻底地清除十八芝在福建沿海地区的影响力。

    ◆,。@。o± 泉州港此时虽然已经明显在走下坡路,但千年商港的很多配套设施倒仍然很齐全,比如许心素为石迪文等人在港口附近安排的住处就相当不错。这是一处占地二十多亩的庭院,但这可不是什么私宅,而是对外营业的客栈,专门为那些出门还要携家带口、家仆成群的豪商大户服务,租住的费用也绝非小数目。不过有许心素这个大地头蛇安排,倒是不需要海汉这边自掏腰包。

    这里的庭院都是从苏杭请名家设计,虽然地处岭南,但却有着不同寻常的江南气息。石迪文和摩根带着几个贴身侍从入住,而这里安排的下人比他们还多了一倍有余,只要他们愿意,就连擦屁股都会有人代劳。任何事情只要吩咐下去,就会有人跑腿去办,比他们在胜利港当领导的时候还要更舒坦。

    石迪文和摩根都是长期在胜利港待着,就算是出差,多数时候也是上战场或者是去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探寻新殖民dian,少有这样享受的时候。摩根躺在软塌上,享受着侍女递送到口中的美食,忍不住叹道:“我发现我们在胜利港的日子好像也没有我们自己所认为的那么好。”

    为防止被人把谈话内容传出去,两人在路上的交流大多都是用英语完成,石迪文听了之后也用英语回应道:“那当然,你看看这几年的外派人员,有谁主动申请过从外面调回胜利港吗?就算外面生活设置没那么齐备,但过得比在胜利港轻松自在啊!”

    摩根应道:“我应该也考虑一下申请一个驻外的任务了。”

    “不,你没指望的,还是早dian放弃吧。”石迪文毫不留情地给摩根泼了盆冷水:“整个团队里就只有你一个主攻心血管疾病的专家,你认为执委会会把你长期安排在远离三亚的地方吗?”

    “你说得对。”摩根自己显然也很清楚这一dian,有些沮丧地说道:“看样子我得尽快带几个合格的徒弟出来,否则永远都没法脱离这个禁锢了。当初和你们一起来这里的原因之一就是不想被困在医院里,我可不想来到这里之后还是一直重复以前的生活。”

    当天晚上,海汉驻泉州办事处的负责人也赶到泉州港,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首长汇报近期工作和泉州的状况。驻泉州办事处负责人也是一名归化民干部,而且还是土生土长的福建人——胜利港造船厂厂长张天贵的大儿子张千仁。

    张天贵一家当初便是福建流落到广东,又从广东被海汉招募到胜利港的。而张天贵的五个儿子当中,除了小儿子张千智从小被何夕赏识,做了首长的贴身随从之外,其他四个儿子都是跟着张天贵当了船匠。不过张天贵进海汉体系的时间早,对于这个不同于大明的社会制度也有自己的认识,他认为自己的职业虽然能混得不错,但终究是个技术工种,想要后代能够出人头地,那还是得让他们像张千智那样,走另外一条路才行。

    于是在张天贵的主动要求之下,熟悉福建风土人情的张千仁被派到泉州,负责海汉在本地的商贸和外交事务。这对于干了近十年木匠活的张千仁来说的确是一个全新的工作,好在海汉在泉州当地的商贸事务主要以采买各种工业原料和引进移民为主,大的框架早就有上面商务部和民政部与福建官府协调好,倒也不用张千仁负责那些容易背锅的外事工作,他只要按部就班地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行。泉州办事处的工作虽然没什么亮dian,但张千仁上任的一年多时间里,倒也没有给海汉捅过什么篓子。

    张千仁对于此次率领海汉战船来泉州的石迪文和摩根倒是并不陌生,当初他还在胜利港造船厂做事的时候,北美帮这几个航海专家都是造船厂的常客,从“探索级”到“探险级”再到最新的“威严级”帆船,胜利港造船厂制造的每一款新式帆船都有他们参与其中。而张千仁也曾不止一次听过他们关于航海知识的授课,认真说起来双方还是有一份师徒名分在的。

    张千仁来到书房之后,没等两人招呼便自行跪下来,按照传统给两人行了师徒大礼,然后才站起身来回话。石迪文和摩根虽然已经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四年多时间,但对于这种跪拜礼仪还是有些不太能接受,不过两人也知道张千仁只是想向自己表达敬意,倒也不好再训斥他。

    石迪文笑道:“张千仁,你现在也是驻外机构的领导了,不要动不动就下跪,这可不是海汉干部应有的举动。”

    张千仁正色道:“卑职的身份即是海汉干部,也是两位师长的学生,如果先公后私,那卑职就得行两道礼,倒不如直接行大礼,也可以省去一dian繁文缛节的麻烦。”

    石迪文听得哭笑不得,只好妥协道:“像这样的跪拜,就不要在公众场合做了,影响不好……嗯,我这是以师长身份给你的命令。”

    “学生谨遵教诲。”张千仁也不争辩,只是应了下来,不过看他的模样似乎也并没有打算要遵守石迪文的这个命令。

    “这次我们的使团造访福建,本来应该是由宁委员负责商贸外交事务,不过因为他要驻留在漳州处理一些事务,就没有跟着我们的船队过来,所以你的例行汇报就由我和摩根来负责审查。”石迪文很快将话题带回到了正事上面:“先说说我们在泉州的商贸进展吧。”

    “是!卑职准备了两份书面报告,两位首长请过目。”张千仁倒是有备而来,呈上了两份手抄资料,然后开始给二人讲解近期的商贸状况。

    泉州当地的出口商品一直是以丝绸织品和陶瓷为主,而进口商品则是以香料和药物为大宗。海汉与福建建立了商贸联系之后,泉州的进口商品目录中又多出了海汉商品这个大项,现在每年从三亚运至泉州销售的各种海汉出产的工业品价值已经超过了七十万两白银,除了在泉州本地发售之外,相当一部分海汉商品还会通过陆路专卖到内陆的延平府、邵武府、建宁府,甚至是与福建毗邻的江西省建昌、抚州、南昌等地。还有一部分商品会从海路运往北边的福州府、福宁府,乃至更北边的江浙沿海地区。

    这个贸易数字看起来似乎不小,但对于福建本地的消费市场而言,却还远远没有达到理想的状态。这倒不是因为海汉商品价格过高导致了销量受限,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受制于海汉商品的供给量有限,绝大多数商品仍然是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基本是运到多少就能卖掉多少,销路并不是问题。

    张千仁在书面报告中指出,即使海汉供应的商品数量再翻上一倍,也绝对不会出现滞销的状况。现在虽然才到崇祯四年年中,但已经有一些外地的客商为确保优先采购权,主动向海汉驻泉办缴纳了部分紧俏商品下一年的订金。

    类似这样状况,使团在漳州的时候也听当地负责商贸事务的宫平提到过,这在福建已经算是一种常态。而海汉在本地的主要合作伙伴许心素几乎垄断了大部分海汉商品的经营权,这也让市场上流通的海汉商品更显紧俏。不过这样的局面在近期内大概还不太可能有改善的机会,执委会认为至少要持续到两三年之后才会随着海汉的原始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带来的产能爆发,才能有望改变当地市场的这种状况。

    目前海汉的出口商品目的地,福建只能位列第三,前两名分别是广东和安南。按商务部的统计,去年出口的海汉工业品大概只有15%的份额是卖到了福建,出口商品的大部分份额还是用于满足更靠近海南岛的主要市场。

    而海汉在当地采购的商品仍然是以各种工业原材料为主,另外农产品也占据了相当大的份额,特别是一些产自北方的农产品,从福建购买的价格要比广东低了约有三分之一。

    不过石迪文和摩根都不是商务部的人,对于商贸状况也只是一知半解,张千仁所提供的大部分数据,因为没有资料可比较,他们一时也看不出这趋势究竟是好是坏,自然没法作出什么dian评。相较于商贸状况,他们倒是更关心移民事务的进展。

    “说说最近这一段时期的移民招募情况吧。”好不容易等张千仁介绍完商贸方面的状况,石迪文便迫不及待地转移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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