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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现在打起亲情牌,套近乎了。君凌萱看着法官瞬间有红变黑的脸,当然也没错过他看东方瑾瑜那一眼。她在心里冷笑,什么公正廉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要不是有东方瑾瑜在,她相信,今天败诉的就是她们。都是一个县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能不给县大队长面子,听说那李大队长的女儿可是县委书记的儿媳妇。
“够了,王家的,今儿只是调解,你们要是不接受,就等着三天后开庭吧。到时候你们有啥证据摆上来。”怕对方再说出什么不着边的话,法官赶紧开口。他官虽然不大,还是见过不少大人物的,君家身边坐着的那个年轻人一看就不简单,搞不好就是上面的人。你见农村人谁整天穿西装,手腕还带着闪光的手表,还浑身透着贵气的。他不能让王家这对没脑子的父女误了他的前程。
厅终究是没有开起来,王雪儿没脑子,不代表王家老爷没有。回去后他就给县大队长打电话,想要大队长帮忙周旋,毕竟当初说好王雪儿嫁过去要带着钱的,现在钱被君家要走,王雪儿陪嫁的钱就没了,他相信大队长不会不管的。有大队长跟法官亲自沟通,他相信事情很快就能成。
王家老爷的美梦还没有做完,大队长的电话就到了,还没等王家说啥,就劈头盖脸的大骂一顿,并让他们赶紧把钱准备好离婚,还告诉王家,君家上面有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王家老爷傻眼了,连大队长都估计的人,那至少也是市级的,他没想到君家还有这靠山。这下还能怎样,赶紧按法官说的准备吧。
几人再次坐在调解室里,王雪儿只是没见过世面,不代表她真的傻,这回她痛快的签下离婚书。从这一刻起,王雪儿跟君书平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接下来就是君凌萱姐弟的问题。姐弟俩都是成年人,可以自立门户不跟着父母,但是等父母老了,他们一定要赡养父母的,这是他们的责任和义务,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跟着双方中的一方。
君凌萱一点也不想跟王家人扯上关系,自然也不想养王雪儿,谁让王雪儿从小没养过她呢。再说王雪儿现在就光吃不干活,老了可想而知,她不想找罪受。不是君凌萱生来冷血,只是她的热情、她对母亲的渴望,早在王雪儿一次又一次的打骂中消耗殆尽了。
同样,君凌睿也不同意。君凌睿见过大队长,也听见王家跟大队长商量婚事,大队长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也愿意把君凌睿当亲生儿子养。君凌睿心中的天枰自然倾向大队长那边,对君书平他虽然有愧疚,可是想想日后的美好生活,心中的愧疚也慢慢消失了。已经有一个后爹了,将来还要养一个亲爹,亲爹还是个啥都没有的瘫子,在君凌睿的心里这是一个稳赔不赚的买卖,他自然不愿意去做。
这时候,王雪儿又说了,儿子是她的,女儿她也要。原本王雪儿是不想要君凌萱的,君凌萱在她眼里就是一个赔钱货,还是一个不听她话的赔钱货,她要了也是给自己添堵,还不如让她跟着那个死鬼老爹的好。那她为啥又改变主意了呢?说来很可笑,原因在东方瑾瑜身上。
经过王家老爷和大队长的分析,东方瑾瑜不是个官二代就是富二代,要能跟他打好关系对他们以后绝对有利无害啊。加上王雪儿说,君家没有姓东方的亲戚。而东方瑾瑜又给君家出头,不用说跟在外面读过书的君凌萱有关。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出头,能为啥,他们想当然的认为东方瑾瑜就是君凌萱的对象。有了这个想法,他们怎么能让君凌萱跟着君家,所以,君凌萱是王家的,是她王雪儿辛苦十月生出来的。
君凌萱不知道王雪儿的想法,她还在奇怪王雪儿态度的变化。在她心里王雪儿又不喜欢她,她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听话的君凌萱,王雪儿应该巴不得甩开她才对。况且王雪儿可是要嫁给县大队长的,县大队长能让王雪儿带着前夫的儿女?县大队长也结过婚,人家自己没有孩子?别人的孩子终究不如自家的亲,王雪儿又不是啥大美人,能让大队长迷恋到不顾一切的地步。
还没等君凌萱理出头绪,君书平开口了:“凌睿我可以不要,将来也不用他养,凌萱不能跟着你。”这是君书平进来说的第一句话,说完他坚定的看着对面的王家人。王雪儿是怎么对待君凌萱的,他心里清楚,女儿跟着王家绝对没有好结果,他不能让把女儿往火坑里送。
君书平只是你单纯的担心女儿,才力争。可是看在王家人眼里,那就是君书平同样看中了君凌萱身后带来的利益。也间接的说明,东方瑾瑜的身份他们猜对了。既然这样,王家更没有放人的道理。
“君书平,你真不要脸,俺知道你为啥不让俺养萱丫,哼,俺告诉你,萱丫俺养定了。”王雪儿站起来指着对面君书平的鼻子骂,这是她第一次称呼君凌萱,萱丫。以前她都是成为君凌萱赔钱货,作死的丫头。
如果不是发生这件事,君凌萱一定会高兴的哭了,她会想这是母亲对她的认可,说明母亲心里还是有她的。可是现在,听着原本盼望的名字,君凌萱的心里没有高兴,反而觉得恶心。她知道母亲怕是想到她还有利用的价值,想着在废物利用一会吧。呵呵,君凌萱心里冷笑,可惜,我早已经不是那个君凌萱了。
“东方律师,麻烦你把东西拿出来吧。”王雪儿,王家,你们以为离婚真是只是让王雪儿跟我爸断关系,那你们就错了。今天不只是让王雪儿跟我爸离婚,也是我,君凌萱跟王雪儿断绝关系的时候。君凌萱让东方瑾瑜拿出来的不是别的,而是王雪儿家庭暴力的证明。有了这个证明,王雪儿想抚养孩子,简直是做梦,不过她心好,君凌睿就让给王家了。
东方瑾瑜对着君凌萱打个手势,从档案袋里拿出厚厚一叠东西出来。最上面放着的是一张张照片,还有一部手机。“这是王雪儿有家庭暴力的证明,里面有打人的照片,手机里是录音,还有村里人证的供词。”说完,东方瑾瑜冲着王雪儿邪魅的笑笑。这丫头怕是早想着这一天的吧,居然偷偷准备了这么多证据。
按下播放键,录音的内容就出来了。大部分是王雪儿打骂君凌萱的过程,里面的对话录得清清楚楚。有了证据,王雪儿自然争不到君凌萱,这把王家的人气个半死,谁想到君凌萱早防着她呢。
第 21 章
法官看着手里的证据,心里把王家骂个半死,连带着也埋怨上给王家说情的大队长。君家有凭有据,还有个厉害的律师,这样他怎么把君凌萱判给王家?法官抬头瞄一眼东方瑾瑜,恰好看到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当下心里有了计较,君家怕是不能得罪的。
最终君凌萱如愿跟着君书平,君凌睿跟着王雪儿。按理说王雪儿有了君凌睿自然不用她养老,不过,君凌萱太了解王雪儿了,如果发现她过得好,王雪儿绝对会找上门来。这种情况绝对是她不允许的,所以在最后签字的时候,君凌萱在上面又加上一句话,无论她今后过的是富贵还是贫穷,都跟王雪儿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也不需要给王雪儿养老。
形势比人强,王雪儿不同意都不行,不同意她就养不到君凌睿,谁让她有家庭暴力呢。就这样,王雪儿骂骂咧咧的签了字,王家跟君家彻底断了关系。
走出大门,抬头看着天上的艳阳,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微微仰着头,君凌萱嘴角含笑,她贪婪的深吸一口气,果然,空气都是甜的,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君凌萱,恭喜你。既然事情都办完了,我也该回去了。”东方瑾瑜看着身边还在享受阳光的人,缓缓的开口。东方瑾瑜可不是花花大少,也不是简单的一个律师,他可是很忙的。为了君凌萱的事情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他也要回去处理他自己的事情。
“谢谢你,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农民,不过你的恩情我记下了,有时间我会还的。”君凌萱知道像东方瑾瑜这样的人物,不一定会稀罕她的报答。她有她做人的原则,别人帮了她,她就一定会想办法还人情。君凌萱现在穷,也没有能力和背景,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欠别人的。别人欠她的,她会要;她欠别人的,她会还。
东方瑾瑜邪魅的笑笑,转身离去。正如君凌萱想的那样,他确实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没打算让君凌萱还。帮她是因为她是李青萝的朋友,仅此而已。
临走前,李青萝塞给君凌萱两万块钱。君凌萱本来不想要的,可是想想还在住院的父亲,最终厚着脸皮收下。不过,她给李青萝打了一个欠条,这钱就当是李青萝借给她的,等她有钱了,一定加倍奉还。
经过这件事,君凌萱算是看明白了,人可以没权,但是一定要有钱。一个王雪儿能起多大作用,王家要不是有钱,县大队长怎么会帮着他们。
君凌萱用力握拳,现在没有王雪儿扯后腿,她相信,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大概是用力太过,君凌萱感觉手心微微的疼,张开手掌一看,手心紫青一片,中间还有一道长长的痕迹,隐隐有流血的痕迹。看着手心的疤痕,君凌萱叹气,那是她刚回来的时候留下的,当时没有好好处理,加上她那段时间情绪不稳,时常用力握拳,伤才一直没好。
君凌萱知道伤口是好不了了,留疤是一定的。这样也好,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教训,时刻提醒自己,做人不要太软弱。
“萱丫,想啥呢?”君奶奶轻轻推了一下发呆的孙女。君奶奶叹气,这次回来,孙女发呆的次数多了起来,有事做的时候还好,没事做的时候就是发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随后她看到君凌萱举着的手,又是血红一片,君奶奶忍不住一顿数落“哎呀,你咋这么不小心,又出血了。唉,你这孩子。咱们庄稼人事情多,手上的伤本来就不容易好,你看看,又裂开了吧。”说着君奶奶拉着君凌萱去屋里找药,重新包扎。
“好了,奶奶,我这不是不小心吗,下次不会了。对了,奶奶,没落下东西吧?”君凌萱知道奶奶唠叨起来没完,赶紧转移话题。
春四月,天气渐渐转暖,万物开始生长的季节,也是农村人开始忙碌的季节。君凌萱先前忙着跟王家人离婚,地里的活计耽搁了下来。王家的事了,她也该忙忙地里,别人家地里的浇了水、施了肥,差不多就剩她家了。现在浇水不像以前,要方便很多,君凌萱只要在地里看着就好,到也能忙的过来。
“放心,俺刚刚又看了一遍,没落下啥。这不,就来喊你走呢。”君奶□也不抬的忙活着。君凌萱好几年没下地,君奶奶不放心,非要跟着去。再说浇水之前还要施肥,君凌萱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包扎完,祖孙俩就推着车往地里走去。别看君家现在人不多,才三口,地可不少。当初分地是按人口算的,那时候君爷爷还在,每人两亩好地,君家就分了十二亩地。加上后来君书平又买了几亩地,现在算算有十五六亩之多,一年倒也收获不少。
君家浇水晚,麦子有点发黄。看着别家都是绿油油的,君凌萱的心里不是滋味。这样的麦子,收成能好?君凌萱挽起袖子,学着君奶奶的样子,盛了一小盆肥料,开始撒。看着是很容易的事情,做起来却不是那样,君凌萱撒的很慢,不一会就觉得手臂发酸。看着君奶奶很轻松的样子,难道她还比不过一个老人,君凌萱咬咬牙,跟君奶奶比上了。
君凌萱到底是农村出身,除了刚开始的不适应,很快就跟君奶奶不相上下,甚至有超过君奶奶的趋势。君奶奶看着越干越像样的孙女,忍不住点头,老脸也笑成一朵菊花。
“君家奶奶,浇水呢?”一青年站在君家地头上,看着君奶奶腼腆的打着招呼。青年年岁不大,也就二十五六岁,跟君凌萱差不多。不过,君凌萱有一张娃娃脸,让人觉得她比实际年龄小很多,青年则是一张刚毅的脸,比实际年龄略显的大些。
“是啊,你家浇完了吧?”说话的人,君奶奶认识,他家的地正好分在君家路对面。君奶奶一眼就能看清对方地里的情况。地面湿漉漉的,小麦也是绿油油的,不用说就在知道人家早就浇好了。
“恩,前几天刚刚浇了水,今儿没事,正好来看看效果咋样。”青年刚从自家地里出来,鞋上、裤管上还沾着泥巴。他说话的时候低着头,也不看君奶奶,显得不好意思。
“你家的麦子不错,看来今年又是个好收成。”君奶奶停下手上的动作,笑呵呵的说着。
“就那样吧。那什么,君家奶奶,家里还有事,俺先回去了。”嘴里说着一般,心里还是高兴的,谁不希望别人说收成好。找不到话题,青年又寒暄两句就回去了。
“奶奶,谁啊?”君凌萱在很远就看到有人跟奶奶说话,当时也没在意,村里就这样,见面打招呼很正常。等她有事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青年远远离去的背影,她有些眼熟,才会多嘴问一句。
“哦,他啊,咱地对面李家的小子。俺记得小时候你们还是同学来着,他还来过咱家。”君奶奶顺着君凌萱的眼神望去,不在意的说着。君凌萱小时候都是在君奶奶家住的,君奶奶对她的同学倒是清楚。
“哦,他啊。”君凌萱装作不在意的回应着,她快速的看了一眼那快要消失的背影,随后转过头,心不争气的砰砰跳着。
君奶奶说的人,君凌萱记得,而且还记得很清楚。青年叫李云豹,比君凌萱大一岁,是她小学五年的同桌。她小时候脾气古怪,朋友不多,只跟相邻的几个人熟,朋友也就那么几个。李云豹刚好是其中之一,说来两人也算青梅竹马。
小时候的君凌萱胆子小,经常有男生欺负她,李云豹身为同桌加朋友,没少护着她,久而久之,君凌萱对他的感觉也变了。同年的记忆总是美好的,在君凌萱的心里,她是喜欢李云豹的,喜欢到愿意跟他过一辈子。
可是,她也知道两人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