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据说是清倌儿。”
“继续说吧!”
“坐在娘娘前面的,是嘉贵妃。”
“贵妃?”冷凝霜挑眉,“她是哪个大家的秀?”
红袖闻言一笑,“娘娘真是聪慧,嘉贵妃是左相大人的孙女,嫡长房嫡长女。”
“皇后呢?”
“右相大人的孙女,同样是嫡长房的嫡长女。”
怪不得!冷凝霜淡淡一笑,左右丞相,按照惯例应该是右相权利更大,可是在她认为,以目前后宫局势的来看,应该是左相权利更大,所以右相的孙女成了皇后。李泽风是以此方法,壮大右相的势力,达到与左相相互制衡,从而巩固皇权的目的。
“娘娘,慈安宫到了。”红袖出声,呼唤正在发呆的冷凝霜。
“哦,你前去通报,就说本宫前来向太后请安。”
“是。”
不一会儿,红袖便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嬷嬷,
“奴婢参见慧妃娘娘,娘娘千岁。”
冷凝霜虚虚扶起她,笑道:“嬷嬷不必多礼。本宫是来向太后娘娘请安的,不知太后是否有时间?”
“娘娘来的可巧,太后正要用膳呢!娘娘请进吧!”
那嬷嬷领着冷凝霜进了殿,太后正坐在偏厅,面前的桌子上,摆满精致的早膳。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福寿康宁,岁岁平安。”
“嗯,起来吧!”
冷凝霜见太后语气淡淡的,便自发的站在她身后,替她布菜。
“太后,您尝尝这个。”冷凝霜夹了一筷子酱菜,放进太后面前的碟中。
太后尝了尝,略微满意的点头,才放下筷子,抬头看了看冷凝霜。仔细打量了半日,向她伸出了手。
冷凝霜立即扶太后起身,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皇帝是个有福气的。你既然成了皇帝的妃嫔,以后,就要好好伺候,为皇室绵延子嗣,开枝散叶。”
“是,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嗯,你回吧!”
“是,臣妾告退。”
回到长春殿,唐多福已经将早膳都摆好了,冷凝霜早早的便起身,又走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是饥肠辘辘,喝了足足三碗粥,才撤下早膳。
“娘娘,”红袖走近冷凝霜,“秋英求见。”
冷凝霜靠在软枕上,放在手中的书册,“这种事,你不懂得处理?”
“娘娘,秋英,是想向娘娘请罪的。”
“请罪?本宫早上,不是已经罚过了?又何来的请罪一说?”
红袖自知瞒过去,只好说实话,“是为了今早,那件衣服是事情。”
“那,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回禀娘娘,秋英虽然莽撞,但绝不会做出背主弃义的事情,请娘娘明鉴。”
“你似乎对她很好,为什么?”
“奴婢只是觉得,秋英虽然有些缺点,但还是个忠心的奴才,娘娘留在身边,对自身是有益的。”
“叫她进来吧!本宫有话要问她。”
“是。”
秋英进来的时候,满身的狼狈,脸上也满是泪痕,看见冷凝霜便噗通跪下,
“娘娘,娘娘,奴婢不是故意害娘娘的,不是的,请娘娘恕罪,请娘娘恕罪。”
“本宫不喜欢跟哭哭啼啼的人说话。”
秋英一愣,还为缓过神来,红袖上前轻轻捶捶她,“快把眼泪擦干了。”
“哦。”秋英急忙把眼泪擦干,“娘娘,娘娘,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本宫知道。本宫只想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本宫穿那件衣服?依照你给本宫梳的发髻来看,不该配那样鲜艳的衣服,而且,还是不该本宫穿的大红色。”
“奴婢,奴婢??????”
“啪!”冷凝霜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本宫要听实话!”
“是奴婢偷听到的,皇上早上去上朝前,吩咐唐公公去司衣署,将这件衣服取来,让娘娘拜见皇后的时候穿。奴婢,想在娘娘面前邀功,所以早一步把衣服取来,伺候娘娘穿上的。”
冷凝霜闻言皱眉,她猜过很多可能,却没想过会是李泽风陷害她,只是他这么做,图的是什么?
他们是盟友,如果她出事了,对他能有什么好处?而且,若她成了众矢之的,万一哪一天被人暗算,小命不保,岂不是送把柄给盛唐出兵?
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就在冷凝霜发呆之时,唐多福匆匆进来,“娘娘,皇上来了。”
“知道了,”冷凝霜回神应了他一句,随后又看向秋英,“今日的事情,念在你已经受罚了,便不再追究,但没有下一次!”
“是,多谢娘娘恩典,多谢娘娘恩典!”
“下去吧!”
李泽风进门的时候,发现冷凝霜正歪在榻上看书,见他进来,非但没有起身迎接,反而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偏过头去不理他。
李泽风暗自失笑,这个样子,怕是已经知道了。
摆摆手让身边的奴才退下,李泽风走上前,挨着冷凝霜坐下,“怎么了?谁惹我们慧妃娘娘生气了?”
“这话不是该臣妾问皇上吗?”冷凝霜挑眉,“不知臣妾犯了什么错,竟要皇上如此大费周章的陷害臣妾?”
良久,李泽风才讨好的笑笑,“我只是想试探试探你,没有别的意思,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哼!”冷凝霜冷笑,“你不要忘了,我们约法三章的第三条,就是互相信任。若是你做不到,我们的盟约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ok!我认错,对不起,可以了吧!”
“勉勉强强。”
“好了,”李泽风坐正身子,“说说正事吧!你今天在宫里转了一圈,有什么收获?”
“那你先告诉我,左右丞相,那个对你更没有威胁?”
“左相看起来笑呵呵的,但是很有手段,雷厉风行,铁面无情。右相,城府极深,阴狠狡诈,也是个圆滑的老狐狸。”
“我要亲自去见他们,最好是在议政的时候。”
“怎么?你还想做武则天不成?”李泽风打趣她。
“是,又如何?”
第六十五章 天注定临朝议政()
李泽风闻言,心里一突,她难道真的有这种想法?随即,又觉得自己太过杞人忧天,武则天哪有好当的。
“我要是那么做了,只怕以后会天天被那些言官烦死。”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冷凝霜又怎么看不出李泽风的小心思,只是,若要她帮忙,她总得认清敌人是怎么样的。
“你还真怕我做武则天啊?”
被人戳中心思,李泽风很是尴尬,“没有,怎么会呢?你想多了。”
“放心,我还没有那么大的志向。”冷凝霜调整一下软枕的方向,凉凉道。“说正事吧!明日,你带我进朝堂。”
“那些大臣一定不会同意的。”
“你只要再一旁设个座位,以珠帘遮挡,美其名曰,不愿一刻见不到我,而我只要不说话,就不算干涉朝政。毕竟,祖宗规矩没有规定,妃嫔不能临朝的。”
“那我不是得了个贪图美色的恶名?”李泽风失笑。
“那,是名声重要,还是称霸天下重要呢?”
“ok,这事就这么定了。”
“对了,”冷凝霜忽的想起一事,“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你,成就宏伟大业?”
“呃,”李泽风闻言一滞,眼神转了转,又笑笑说:“我们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你又是我们学校的高材生,有你帮忙,我不就如虎添翼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如此蹩脚的谎话?你以前不是很会说谎的吗?在那么多女人之间都能游刃有余,如今,怎么连谎话都不会说了?”
李泽风被冷凝霜讽刺的脸色乍青乍白,良久,才有些艰难的开口,“我们的约法三章,应该再加一条,不可以互揭伤疤。”
“你若能做到真诚以待,我就不会揭你伤疤。”
“好好好,”李泽风妥协,“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和尚,他告诉我,有一个跟我来自同一世界的女人,能够帮助我,成就大业。”
“所以,当你见到我,你就认为那个人是我。”
“你在盛唐,混得风生水起,足以证明,你是有这个能力的。”
“多谢抬举。”
李泽风见冷凝霜一脸的不高兴,也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翌日,李泽风将冷凝霜带人朝堂,果不其然,引起一阵风波。
“皇上,朝堂乃是君臣议事的重地,怎能让后宫妃嫔在此?还是异族之人,这是在不合朝纲,恳请皇上将慧妃娘娘送回。”
“何爱卿,此言差矣。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朕已经娶了慧妃,她便是大周的妃嫔,何来异族之说?还是说,爱卿认为朕也是异族之人?”
御史大夫何刚闻言一愣,急忙跪下请罪,“臣绝无此意,请皇上明鉴。”
“这次便算了,下次,爱卿可要慎言呀!”说着,李泽风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看冷凝霜,得意一笑。
冷凝霜见状,回以淡淡一笑,这些迂腐的言官御史,说来说去还不就是这些,只要抓住一点漏洞,加以打击,他们就不敢再说话了。
“皇上,老臣觉得,慧妃娘娘临朝听政,实在有违祖宗体制,恳请皇上三思。”
“恳请皇上三思!”
冷凝霜望去,朝堂大臣分列两排,右边为首的那位一开口,便得到后面众人应和,想来,那不是右相就是左相了。
“右相,朕已经说了,慧妃不是临朝议政的,只是慧妃初来大周,人生地不熟的,朕不忍留她独在宫中,才将她带至身边,并无其他意思。”
“便是这样,就更加不可了。”右相猛地站起来,“朝堂之下,便是皇后,等闲也不可来,更何况区区一个妃子j上此番举动,是要昭告天下,宠妾灭妻吗?”
“右相,这话便是严重了。朕何时宠妾灭妻了?不是是担心慧妃初来,不适应宫中环境,才会??????”
“皇上此言差矣!”右相怒喝,“皇上此番举动就是宠妾灭妻。皇上乃一国之君,万民表率,如此偏宠妾室,一旦全民效法,将变的家不成家、国不成国。”
“你!”李泽风被训得颜面尽失,却又不能跟右相翻脸,只得求助冷凝霜。
“右相大人,本宫其实??????”
“住嘴!”右相轻斥冷凝霜,转而看向李泽风,“皇上刚才说慧妃不会出言干政,为何她又在议政之时出声?这还不是干涉朝政吗?”
“这??????”
冷凝霜这时却打着帘子出来,行至右相身边,柔声道:“右相大人未听完本宫之言,便妄下判断,说本宫干政,是否太过草率?还是说,这天下之事,便是凭右相一人之言,便可断定黑白,无须经过圣裁的?”
“放肆!你敢污蔑老夫!”
“你才放肆!”冷凝霜寒着脸,怒喝右相,“本宫乃是皇上的妃嫔,右相官职再高,也是臣子,就算身为国丈,也是皇上的臣子!你见到本宫,不请安行礼也就罢了,还敢呵斥本宫,你可有把祖宗礼法放在眼里?”
“你!”右相被冷凝霜呵斥一顿,完全无招架之力,是她太过冲动,竟给了她把柄。
思索了一会儿,右相屈身跪下,很不情愿的向冷凝霜行礼请安,“臣失礼,请皇上、慧妃娘娘恕罪。”
“右相大人请起。”冷凝霜虚虚扶起右相。
“臣已然知错就改,也请皇上将慧妃送回宫中。”
“右相大人,”冷凝霜出言阻止他,“既然右相知错,就该知道大周的天下是皇上的天下,皇上是天下的主人,君无戏言。本宫说的可对?右相?”
“娘娘说的不错。”
“既然如此,皇上要本宫留下,右相有何立场反对?还是右相根本不把还是放在眼里!”
“就算皇上是一国之君,也不能不顾祖宗法制!”
“祖宗法制,可有那一条明文规定,后妃不能上朝的吗?”冷凝霜挑眉。
“可是后宫是不能干政的!”
“从本宫进殿道现在,诸大臣可有议政?没有议政,本宫亦没有说话,何来干政只说?”
右相被堵的满面通红,片字也吐不出,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站在一旁一直未说话的左相却忽的开口:“皇上,既然慧妃娘娘无碍于朝政,那便听从皇上所言,让娘娘留下吧!”
随即,左相身后的人立即附和,“臣等附和!”
“好,”李泽风大喜,“既然众位臣子如此说了,那此事就这么决定了。慧妃,回来吧!”
“是,臣妾遵旨。”
冷凝霜转身回去,却偷偷看了左相一眼,却见他微微一笑,心下一突,便急急回到座位上。
左相此时出列,站至殿中,大声奏报:“皇上,东洲节度使来报,盛唐已遣派使者前去,不知皇上如何示下?”
“东洲是朕给盛唐的聘礼,早已签好协议,既然他们已经遣派使者,便好好招待他们,随后办好交接事宜,将东洲正式划入盛唐国境。”
“臣以为不妥!”右相出言反对,“皇上为了一个奴婢,而放弃一城领土,实在有欠妥当。”
“这件事,朕已经做了决定,就不必再议了。”李泽风对于这个问题,有些不耐烦。
“皇上随意将领土臣民送给别国,难道不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吗?”右相见李泽风不以为意,略微抬高音量。
“朕说了,已经决定了,你知道何为君无戏言吗?”
“臣知道,君王的一言一行都要对天下苍生负责,以百姓为重,而不是好逸恶劳,贪图美色。”
“右相!你敢如此对朕说话!”李泽风忿而起身,怒气冲冲的指着右相。
“忠言逆耳,臣只是实话实说。”
许久,朝堂之上一片寂静。皇上与右相矛盾重重,争执也不是一次两次,他们不过是臣子,既要看皇上的脸色,也要看右相的脸色,无论哪一个都得罪不起,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不说话。
“皇上,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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