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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洞口,一路往西,树上鸟儿唧唧叫,小道旁花儿格外的红。
这么好的天色风景,黄毛却闹得无比郁闷。心想早知道就不去掺和他们俩叔侄的事了,一路走来都是他自己自言自语,两叔侄没人理他。老白猿一路板着脸,小猿则不敢和他俩并排,落在他们身后四五步跟着。老的不给面子,甩自己脸色。小的不敢和他说话,怕惹老的生气,结果他这个和事佬最后却落个被老少冷落的命。
一脸郁闷的黄毛越想越郁闷,无可奈何,道:“老白,你倒是说句话啊,和你说这么多话,结果你这一声不响的,我尴尬啊。”
“哼。”看都不看黄毛一眼,脚下便加快速度,快步拜托黄毛猴子。
无可奈何的黄毛,向后看看小猿,摆了摆手,也不可能去和小猿谈天论地,否则这老白猿保不准真的以后不再理睬他了。就这样两猿一猴,老白猿走在最前,接着黄毛猴子,然后是小猿,各走各的,一路没有半点言语的走向那片果树。
老猿这一路独自走着,边走边想今早洞中发生的事:或许今早真的有点凶了,不应该对一个小家伙这么凶,这老黄毛也是一番好意,不想我吓着小猿。算了,不和他摆脸色了。转过头来,脚步却不曾停下,笑眯眯道:“老黄毛啊,我想了想,今早你讲的在理,确实我有点冲动了。”
这一笑老白猿自认为和蔼可亲,可看在黄毛猴子的眼里却是一阵不安,道:“喂喂喂,老白猿,虽然今早我埋汰了你几句话,你骂我几句我没意见,你这么对我笑,太恐怖了。以后我再也不插手你的家事好了。”
老白猿脸色一黑,脚步却仍没停下,依旧背走着:“老黄毛,你这几个意思,我诚心给你道歉,然后你还这么讽啊。”话音未落,老白猿却一下子从黄毛和小猿的眼前消失了。
意识到不对的黄毛猴子赶紧一把把小猿拉在身后,道:“小心点,那两个修真道士在这附近。”望了望不远处的深坑,喊道:“老白,你怎么样了?还好不。”
在坑底的老白猿,被跌了个七荤八素。一听上头有人喊,一拍脑袋,马上清醒过来“我没事,黄毛你给我看好小家伙,我马上就爬上来。”
一旁的茂密大树上,一簇茂密的枝叶背后。
大小眼刚准备一跃而下,去擒住那掉进陷阱内的老白猿,却被他师弟伸手拦下。
“师弟,你这是何意?”大小眼道士问道。
那师弟捋了捋痦子上的长毛,答道“师兄莫急,跑不掉的,咱们接着看。”
坑内的老白猿在陷阱内环视了一圈。找好了上去的着力点,抬脚便冲,准备借助冲刺的劲来跳到第一个着力点上。
“哎哟”一声惨叫传出。
地面上的黄毛和小猿一听,慌了。小猿更是直接冲到陷阱边上,往陷阱内看去,却见白叔脚上夹着一扑兽夹,深可见骨,鲜血直流。一看这情形,小猿刚准备做跳下去救白猿的势头。却被赶过来的黄毛猴子,一把拉着。坑内白猿忍住疼痛,力不从心的说道“别下来,赶紧走。别管我了。”
陷阱边上的小猿看着坑内的老白猿这幅情形,眼眶早已湿润,道“白叔”
“别废话了,赶紧走,要不然那两个修真道士一来,你们也得交代在这。老黄毛,带小家伙走,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这小家伙拜托你了。”坑内的老白猿抱着被扑兽夹夹着,血流不止的脚。
一手拉着小猿,黄毛向坑内探头道:“老白,咱俩好歹认识几十年了,你觉得我会随便抛弃你吗?走,小家伙和我去找根树藤回来拉他上来。”话罢,便拉着小猿走,却发现拉不动小家伙。低头一看,原来是这小家伙紧紧抓住地上的草皮。不肯与黄毛猴子走。再拉了拉,发现死活拉不动。无奈道“拿你真没办法。”随即便探头又与在陷阱中的老白道“你先看好你小猿,我一会就回来。”话罢,转身就消失在树林中。
一旁的树上,大小眼道士看着情形,便要一跃而下。却被长毛痦子道士伸手拦下,道“师兄莫急。”
“师弟有所不知,这在坑中及坑边的两猿,正是当日戏耍师兄的两猿,师兄现在火大不已,怎能不急?”
长毛痦子道士捋了捋那那一根长毛,笑道“师兄可知困兽犹斗?”
“嗯?”
“师弟听师兄讲起,那老猿冒险从你手中救出小猿,证明这小东西对他很重要,咱们要是这样下去,先抓到那小的,老的看到,如果咱们再下去陷阱内抓他上来,虽说能抓到,但这陷阱内太窄小,咱们身手施展不开,难免要受点皮肉伤。师兄还是随我在这等着他们把老家伙弄上来,反正老的已经受伤了,跑不了。”
“在理,在理。师弟所言甚是。咱们就在此静观其变。”话罢,便又往陷阱内望去。
此时,那黄毛猴子也肩膀上挂着一盘树藤,蹦哒蹦哒着回来了,道“老白,差点没把我累死,这树藤平时没觉得怎么样,刚刚我去摘的时候,才发现咋这么结实,差点没把我的牙崩坏。你手没事吧?”
躺在陷阱内的老白回道“没事。只是伤到这脚掌。”
黄毛笑道“那行,我丢这树藤下去,你绑着身子,然后我拉你上来。”话罢,便将树藤一头丢了下去。此时小家伙仍然在这坑边发愣,眼中打转着泪光。
第三章分别()
小家伙心中本是心疼白叔,见白猿受了伤,又想起今早白叔为了他好,叫自己跟在白叔身后,自己还不听话。倘若自己今早又闹脾气,跑了出来,自己一个人来这觅食,那掉入陷阱中的应该就是自己了。越想越觉得自己对不起白叔,越想越觉得自己以前太调皮。莫不是白叔每次都及时赶到,自己恐怕都活不到现在。想起过去,又看到陷阱中的老白猿,小家伙便一下子失去了主见,只是呆呆的望着老猿。
陷阱内的老猿已将丢下来的树藤绕在自己身上,同时抓紧树藤,便让黄毛猴子拉自己上去。这黄毛猴子咬牙便往后开始拉,却只将老白猿拉倒半途中就已气喘吁吁,道:“老白,你咋这么重,不行,我得歇会。”还在陷阱中的老白道:“你休息我没意见,只是这树藤勒得我疼,而且咱们在这已经好一会儿了,待会那俩道士一来,咱们全得交代在这。”一听老白说完,那黄毛又道:“成,我今个拼了命也要把你拉上来。小家伙,别发愣,心疼你白叔,那就赶紧来搭把手。”小家伙一听便马上回过神,探头向坑内道:“对不起白叔,你忍一下,我马上和黄叔拉你上来。”话罢,也不等白猿答道便跑到黄毛猴子身后,一起使着力。
功夫不负有心人,好半天,小家伙总算和黄毛猴子一起将老白猿给拉了出来。此时,黄毛正大喘气的坐在坑边上休息,小家伙却顾不上休息而是赶忙过去帮老白猿将缠在身上的树藤解下,一解开便看到被勒扁的猿毛,拨开一看,只见身上有着道道红印。看着小家伙心里一阵疼。解掉缠在身上的树藤,小猿正想将老白猿身上的扑兽夹也掰开,伸手去掰,却不能使扑兽夹松开半分,反令老白猿更痛苦了几分。黄毛看到这情形,便道:“这夹子咱俩弄不开了,我看先把你白叔弄回去,再找个力气大的来帮忙好了。”看到老白猿痛苦的表情,小家伙虽然心痛,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道:“白叔,你忍着点。”白老猿虽是痛苦,听到一向调皮的小家伙今天如此心疼自己,心中倍感欣慰。黄毛正要走过来与小家伙架着老白猿走。此时,在一旁的大树上躲着长毛痦子道士道“师兄,现在咱们就不用冒着受伤的危险将老家伙弄上来了动手!”便一跃而下,跳到两猿一猴身前。
大小眼道士哈哈笑道“师弟此计甚好,把老东西弄上来的力气都省了。”
老白猿一看这情形,便明白,刚刚这俩道士一直在旁边盯着他们,一直在等机会。便转头和黄毛悄声道“我走不了了,带上我你们也要被抓,你们赶紧走,帮我照顾小猿。”又低头摸着小家伙的头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听你黄叔的话,快走。”便揽手将黄毛与小家伙护在身后,面露凶色,露出獠牙。
看到这场景,大小眼道士笑道“啧啧啧,也不知道在那吼啥,畜生就是畜生。以为表现得凶一点就能把对手赶走。”边说边掏出手上握着的长剑,又道“待我送你上西天,让你再凶给我看。把小的护在身后就没事了吗?我把你杀了就让你那小家伙过去找你。”
长毛痦子道士一听,便知他那师兄又想起上次被这两猿戏耍的事了,赶紧出声道“师兄切莫害了这几只畜生的性命,东家说了,这猿,猴要活的,留着到食药时做药引。现在杀了他们,这赏金又要飞了。”
“师弟,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伤到它们性命的。”话罢,便抬剑刺去。
老白猿又一次低吼:“还不快走!我挡不住他们两个的!”随即,忍痛朝大小眼道士扑了上去。大小眼道士深知森林野兽的凶横,侧身闪过,不与老猿硬碰。老白猿一招扑空,用劲过甚,脚下被扑兽夹所夹住的伤口又一次崩出了血。大小眼道士一见,嘴角上挑,下一式边往老白猿受伤处戳去。无奈的老白猿便只能拖着受伤的腿一直往后退着。
黄毛猴子拉着小家伙的手便往林中深处跑去,小家伙似乎已经感觉到这可能是他与白叔最后一次见面,被黄毛猴子拉着逃,却时刻眼泪汪汪转头向与大小眼道士缠斗的白叔。一看那黄毛猴子要拉着小猿猴逃跑,大小眼道士却又无法抽身去追,每次不打算和这老白猿耗着时,抽身想要去追时,那老白猿却又是一个猛扑,让他抽身不得。当老白猿又一次扑来时候,他急忙闪身,道:“师弟莫不是在此看戏,还不快去追上那逃跑的两只畜生!”
又一次捋了捋长毛痦子,却不答大小眼道士的话,却反道:“师兄,师弟来助你一臂之力,擒住这老东西。”话罢,便一跃至老白猿身后,与大小眼道士呈前后夹击之势。
从怀中掏出一短刀,长毛痦子道士嘴上念咒,那小刀忽然凌空飞起,随即,往老白猿一指,那短刀便朝老白猿飞去。那短刀来势凶猛,老白猿脚上又有伤在身,行动本就迟缓了。见实在避无可避,便灵机一动,往地上一滚,躲过短刀致命的攻击,却也还是擦到了胳膊,瞬时,又一片血红在胳膊上绽放。
大小眼道士见师弟一记飞刀见效,虽不理解师弟为何不追那两只畜生,却也来不及开口问,只想赶快收拾着这老东西,当下便收起手中的长剑,又从怀中掏出与长毛痦子道士无差的一把短刀,口中念咒,手中掐着手诀,便向老白猿一指,短刀又向老白猿飞去。同时,长毛痦子道士又再次掐着手诀,又一把短刀向老白猿。老白猿一看这情景,身子一滚便躲在一树后面,却不见两把短刀有所减速,竟然直接穿过树木,朝老白猿袭来,说时迟那时快,老白猿在见到那两把短刀遇树木时不曾转弯,便留了个心眼,一下倒弯了过去,手脚并撑着身体,那两柄短刀就这么擦着老白猿的肚皮而过,凌厉的剑气却也划破了老白猿的肚皮,鲜血不停的从伤口中流出。那两个道士却不曾停下,又一次掐着手诀,两把短刀再一次向老白猿飞去
第四章走吧()
雁翎山深处。一路在树上跳来跳去的黄毛猴子,此时正借着一根树藤荡下,一跃而下,落在草地上,道:“到这里应该追不过来了。”边说边把驾在自己脖子上的小猿放了下来。
此时的小白猿两眼湿润,眼睛红肿,望着黄毛猴子,一句话不说。老黄毛虽然平时大大咧咧,貌似没心没肺,却也明白小家伙内心的痛楚。不禁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望向老白猿拼死保护住他们的方向。心道:小家伙的命也是坎坷,出生没多久父母便被那山中猎人抓去,和老白猿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最后却又遇到修真者来这山中寻药,害了最亲的也是唯一的老白猿性命。又想到和老白猿打小便认识,相互讽刺斗嘴了几十年,如今却再也不会有斗嘴的机会了。想到此处,老黄毛不禁心又疼了起来。蹲下,抱着小家伙,什么也没说。小家伙被老黄毛一把拥入怀中,心中那脆弱的唯一不让自己留下眼泪的防线瞬间摧毁,眼泪哗哗的留下,什么也不说,却只把头埋在老黄毛的肩膀。
陷阱旁边,奄奄一息的老白猿无力的躺在地面上,全身布满了伤痕,鲜血正一滴滴的滴下。大小眼道士的短刀插在离老白猿不远处的树上,而长毛痦子道士的短刀掉在老白猿留下的血汇成的血迹之中。大小眼道士漫步走过去,将属于自己的短刀从树上拔下,捡起几片落叶,将短刀上的血渍擦干。见师弟不动,便过去想着帮师弟捡起他的短刀,正要弯腰拾起时,却听到师弟道:“师兄,那短刀莫要了,全刀侵入了这畜生的血,这附魔已破,这短刀已要不成了。”
听到师弟的话,这大小眼道士便立起身来,又想起师弟刚才不去追那逃走的两只畜生,便道:“倒是师兄忘事,反倒忘了这灵器若是全身侵入孽畜鲜血些许时候,这灵器上的法阵便被破了,与世间破铜烂铁无益。只是为兄有件事不明。”
“师兄可是为师弟不去追那两个孽畜之事不明?”
“正是。”
“师兄正是当局者迷。”抬手一指,指向躺在血泊之中正奄奄一息的老白猿。又道:“师兄可见这老家伙为护那小东西如此拼命。其一,倘若当时我去追那两只畜生,这老家伙必然与你做同归于尽之举,当然这最后师兄必然也会擒住这老畜生,只是必然不会像如今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