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费百年时光,也才将狐族统一,一致对外。却也只能龟缩在这狐丘之中更莫说其他族类了。”
袁立听完白老爷子这一番话,有些目瞪口呆。心中有许多问题想问,到嘴边却又不知应该问些什么。似乎是看懂了这个所谓的外门弟子的心思,白老爷子突然话锋一转,道:“跑题了,人老了以后就是一下子说到哪都不知道了。那梦魇虫虽说是被我煅造成了粉末,可你莫要小看这粉末,这粉末只需丁点,便可让人昏睡,沉醉于美梦之中。除非有人为其用真元引导,否则定要沉睡至药力消退。这沉睡多少日,便要看施药者所用的剂量了。可以不夸张的说一句,便是取丁点也可以让常人昏睡个两三天。”
袁立有些惊讶的看着手中的瓶子,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白老爷子又道:“你莫不相信,这梦魇虫是有来头的,上古时期,梦魇作恶。黄帝受万民请命除梦魇,与梦魇大战三天三夜,最终梦魇体力不支,才被黄帝斩去。然其尸体三年不冷,三年不腐,三年不化,最后有群虫破体而出,便是梦魇虫。黄帝也知不妙,那时便派人清剿梦魇虫,可数量众多,杀得再多也总有漏掉的,到现在所剩下的也应该没多少了,所幸,这梦魇虫虽是厉害,但也只是入体之后,方显本事,若是入不得体,那便与常虫无异。因此虫性喜阴,我狐族之人又会狐火,所以素儿才得以幸免,而你才遭受此罪。”
“师傅,原来这梦魇虫如此有来历,又有如此之功效,你就这么给我,不怕我拿去作恶吗?”
“哈哈哈,你小子倒也直接,我老头子虽然与你相处不久,可几百年的生活经验,这点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你小子天性淳朴,善良,自然不会滥用这梦魇散。为师之所以拿给你是因为如今你没有半点本事,而且往后的日子里,因为你表面上是外门弟子,习修真法门之事往后还得多靠你自己。想要收获成效应该多有时日。这天下险恶,在没实力以前,自当多放些防身的法宝在身上,明白吗?”
袁立手拿着梦魇散,眼光有些红润,呆呆的看着自己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师傅,他没想到师傅拿给自己的这两件东西,会包含着师傅这么多的关心,当下双膝又一次下跪,道:“徒儿谢师傅关心,徒儿定当谨遵与师傅的承诺,誓死护素儿周全。必当立于天地之间,不愧师傅所赐之名。”
袁立这一下跪,让白老爷子有些吃惊,赶紧双手扶起袁立,道:“赶紧起来,既要立于天地之间,又岂能随意下跪?”
白老爷子这一番话并非客套,袁立虽未曾经历过什么,却也能从白老爷子这一番话中听出真挚之意,那望向袁立眼神中的关怀神情,与白叔,黄叔是多么的相似。当下百感交错,感觉心中有太多话想说,到了嘴边却只变成一个字:“嗯。”
白老爷子又道:“明日我会命人传我白家子弟到会客厅中,你也要来。我要宣布收你做外门弟子的消息。”
“知道了,师傅。”
“嗯,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也先下去休息吧。”
“嗯,那徒儿告退了。”话罢,便退了出去。
望着袁立离开的身影,白老爷子望着那门有些发呆,许久才似乎有些悲伤的说出一句:”像,太像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袁立望着天边那轮即将没入山间的残阳,顿时觉得好美,似乎他已经好久没能好好的看看日落了。如果日子都能像今天一样的美好便好了。
“咕”
袁立摸了摸肚子,这才觉得肚子有些饿,想到:去找洪术要些吃的好了。
一念至此,便连蹦带跳的朝着洪术房间的方向走去。
第二十八章瓜皮帽()
会客厅往回走,沿着今早袁立来会客厅的那段路一直往回走,有一个岔路口,一边是通向袁立所住的客房,另一边则是通向洪术所住的房间。狐丘虽有门下弟子,但是却不曾有要求所有人必须住在一处,反正领地大,各家子弟只要在各家领地之间住着,不越界便可。所以各家子弟平日都会按照自己的喜好择地而住。由此也可见白家之大。若无要事,便在师傅传授法门之后,各自修炼。若有要事,则会通过命符召集大家。所以这狐丘看似散漫,自由,却在这自由下有着属于狐丘的有条不紊。
白家人喜好自然,沿着道路一直走,一路尽是树木与鲜花。这本是寒秋之时,外界的树木与花草早已凋零得差不多,可这狐丘之内却一片生机盎然,树木鲜花野草非但没有干枯的迹象,反而更加繁茂。不远处的路旁有一件小木屋,周边零星有几颗与道路旁不同的树,干枯的树枝上挂着几片仅剩下的树叶,秋风一吹,又带走几片,这枝头上的枯叶便更少了。与一路上枝繁叶茂的绿树形成强烈的对比。
走到木屋前,只见洪术正拿着扫把,清扫着落叶,便道一声:“洪术,你倒是挺悠哉的。”
听见有人叫自己,洪术抬头一看,见是袁立,便赶紧跑过来,道:“小白猿,是你啊,你没事吧?师傅没有为难你吧?”
见洪术见到自己的第一句便是担心自己的有没有被为难,心中有些感动。正想告诉他没有,却又见洪术一脸焦急的模样,顿时玩性上来,打定主意先逗他一番:“哎,一言难尽。洪术,我这次来见你是来和你告别的。以后有缘再见了。”
洪术一听,便急了:“发生什么了?你快说啊!说出来我也好给你想办法啊?”
袁立心中一阵好笑,可表面上还是使劲憋着,故作难受的说道:“怪我今天在众人面前不给白老爷子留面子,哎白老爷子和我说,既然我已经没什么大碍,又不愿做他义子,这狐丘庙小留不得我,要我即刻就走”
听到这,洪术有些慌了神,一下丢了扫把,道:“小白猿,你别吓我啊!我就是担心师傅他们为难你,所以才特地去喊了师姐去找你。难道师姐没去?不可能的啊,我和她说完以后,她就一路跑着过去了啊。”
袁立这才明白为什么白素会突然慌慌张张的跑到会客厅,原来以为她真的只是去见她二叔,却没想到她是为了自己才如此心急火燎。一念至此,袁立的内心一阵感激。又想到洪术在师傅让他退下后,非但没有直接退下,而是直接去找白素,希望白素能为自己解下难,这洪术如此对待自己,自己却想着整蛊他,不禁有些内疚。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无奈下只能继续编下去了。
“素儿去了,只是被他爹给支走了,然后白老爷子单独和我说了刚刚那些话,还叮嘱我不要再去找素儿”不得不说,这袁立天生聪敏,这撒起慌来有模有样,脸不红,心不跳,半真半假,让人无法辨其真伪。
“小白猿,走,咱们走。”一面说一面就拉起袁立要往外走,一副焦急有的表情,让袁立不禁想笑,又有些愧疚。
“洪术,你要带我去哪里?”
“这不废话吗?当然是去找师姐想办法让你留下来啊!快别废话了,这事赶紧办妥了才行。”
“找素儿?”不知为何,袁立突然觉得近日没事还是不要去见白素的好,至于为什么,其实袁立内心中也不知道。尽管他答应了白老爷子要好好保护白素,但如今身在狐丘之中,白素又是狐族族长的掌上明珠,有谁会被不识好歹的跑来狐丘对白素不利。在自己还很小的时候,袁立依稀记得白叔在洞中好似自言自语,又好似在与自己说:“最难消受美人恩。”尽管自己救过白素一命,但毫不客气的可以说一句,在来狐丘的这一路上,都是白素对自己照顾有加。况且这一命之恩,在自己身中梦魇虫时,白素便已还给了自己。可白素对自己依旧是照顾有加,这让袁立有些不好意思再去整蛊白素。
“算了,白老爷子已经开口了,叫我不要再去烦素儿,我再过去,那便有些不识趣了。”顿了顿,又道:“我来这也只是为了和你道个别的,就这样吧,我走了,咱们有缘再见。”话罢,转身便做要走。洪术一看这还了得,若是他走,自己好不容易有的一个说得来伙伴就这么没了,自己得多伤心。想到这,便立马拉住袁立,道:“不可以走,咱俩一起去求求师傅,师傅最好说话了。”
“洪术,不用了,咱们有缘的话便会再见。”
“小白猿,咱们去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洪术,放开我。我要再不走的话,师傅就会生气了。”
“啊?小白猿你说什么?”
袁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露馅了,忙说:“没什么啊,我刚刚说我要是再不走的话,你师父就要生气了。”
“你刚刚是这样说的吗?”洪术一脸的不相信写在脸上,开始仔细打量小白猿,一会儿后,又道:“我怎么觉得你刚刚一直在骗我?”
袁立答道:”洪术,我没事干嘛骗你,你说是不。”
洪术似乎觉得有理,道:“这也是。”话罢,便一直盯着袁立看,从头打量到脚,似乎想从袁立身上发现什么,可袁立一脸诚恳的样子,让洪术有些拿捏不准。明明刚刚听到小白猿喊师傅,却又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内心无比纠结。来回打量小白猿。突然,在腰间看到了小白猿身上的那把短刀,有着黑色刀鞘的短刀。洪术心里一下硬气了,大声道:“好你个小白猿!你敢耍我!”话罢,还不等袁立反应过来,洪术捡起地上的扫把,就是一个横扫,直抽到小白猿屁股上。
“哎哟喂!洪术你干嘛无缘无故打我。”袁立嘴上说道,腿上却不敢再做丝毫逗留,撒开脚丫子边跑。
“打的就是你!你个混蛋!无缘无故骗我,害我白担心半天!”又是一记竖劈朝袁立劈下,擦着袁立的脊梁而过,将袁立吓得脚下的步伐又加快几分。谁知袁立腿上刚快上几分,洪术见距离逐渐拉大,嘴上念咒,速度瞬间加快,与袁立之间的距离又小了几分。登时,手上扫把做长枪使,用力一捅,直戳在袁立后背,将袁立戳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往后一瞥,却见洪术的扫把又横向扫来,当下一个翻滚,翻到院旁的小树下,道:“洪术,咱别玩了,成不?疼!”
谁知洪术却又是一个斜劈下来,道:“谁和你玩了?你这么骗我就是活该!”
一个闪避躲了洪术的斜劈,却忘了将尾巴贴身,躲闪不及,尾巴挨了一下,把袁立疼得一阵呲牙。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洪术似乎没有收手的意思,手中的扫把又是一个横扫扫来。袁立眼疾手快,赶忙一个翻身上树,下一秒,拿扫把便打在树干上,将树上仅剩的几片枯叶震落。
“小白猿,你给我下来!躲在树上算什么?!”
“不下!”
“你下不下来?!”
“不下,就是不下!”
“你不下来是吧?!”
“不下!下去你又打我!”
“你活该!谁叫你骗我?!”
“喂喂,我哪骗你了?你这么冤枉我,我可不乐意。”
“你还敢说我冤枉你?”话罢,看向树上的袁立,一脸真诚的表情,顿时更加火大,拿起手中的扫把,便做标枪,向袁立砸去。这洪术本就年幼,刚刚又追着袁立一阵打,又施法将自己的速度提上去追袁立,本就已经耗费了大半气力,现在又能剩多少力气将扫把投出?只见小白猿头一偏,就将飞来的扫把躲过,道:“不然呢?”
“你!”洪术瞬间被袁立的厚颜无耻气得不知应该说些啥,便道:“那我问你,刚刚你可是说“师傅”二字?”
“口误,口误。”袁立虽嘴上如此说道,但底气却不比之前。
“好啊,小白猿,你还不老实?那我问你,你那把短刀上的黑豹皮是怎么回事?你别和我说是师傅送你的临别礼物。这黑豹皮虽然算不上珍宝,却也不易得到,师傅怎么可能会把它送给一个要赶走的人?”
袁立这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腰间的短刀露馅了,这才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对不起嘛,洪术,我只是见你那副担心的模样好玩,才和你开个玩笑的”
“哼!你最好别下来!你下来我就接着打你!”话罢,便将那扫把捡起,转身回房,不再理睬袁立。
“洪术”
“喂,洪术”
“老大”
“啪!”只见洪术将门用力关起。
“看来真不打算理我了”话罢,便大声喊道:“洪老大!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屋中却没有半点反应。袁立却不泄气,继续喊道:“洪哥,我就是单纯的开个玩笑。你别生气成不?”
屋中仍然没有半点反应,可没办法,谁让错的是他呢?
“洪术”
“老洪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袁立在树上百无聊赖的喊着洪术,也不管有没有人应他,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就算瞎喊一晚上,也要让洪术原谅自己。
谁知“瞎嚷嚷啥呢?知不知道狐丘最喜清净?”
袁立一听有声音了,一下喜上眉梢,以为是洪术和自己说话了。四下探望,却不见洪术身影,正纳闷时,又传来一阵叫骂:“喂喂,小子,你往哪看?说的就是你,没家教的东西!”
袁立这才看清楚,在不远处的路口站着一只带着瓜皮帽的灰狐。正想向他解释道,可谁曾向,那灰狐又骂道:“还不赶紧滚下来!”
这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这袁立本就因为洪术生自己气而窝火不已,好端端的在树上恳求原谅,却又莫名被人一再辱骂,登时火大,道:“我不下来你又能把我怎么?”话罢,随手将一旁的小树枝折下,用力朝那树下的瓜皮帽砸去。
夜色本就昏暗,那瓜皮帽也没想到袁立会用树枝砸他,一个不留神,便被树枝砸了个正着。
“哎哟!”瓜皮帽吃痛,不禁叫出声来,恼道:“你个小杂种,敢打我!”话罢,便手掐一诀,往袁立所处的树干一指,一道青色气劲顿时飞出。
“啪”那树干应声而断。
“啪”又是一声,只见袁立应声而坠。
“嗯哼”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