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小浪儿躺在柴房,头上胳膊腿上,到处都痛,还好身上有鲨皮宝甲,不然会受内伤不可,怎么睡都不舒服。
这时一少女蹑手蹑脚地进来,还以为是圆圆,原来是她的贴身丫头,用食指放在嘴边,暗示他不要出声,从身上拿出一瓶药,说道,“我是小莲,小姐要我来看你,她不方便,叫我拿金创药来给你涂,这样好的快些,来,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涂一下。”
小浪儿解开紫金腰带,想把青色长衫想要脱下来,可怎么能够,血干后把皮肤和衣服粘在一块,一动就疼痛不已,无法脱下。小莲见他痛苦,忙说,“等下,我去端点热水来。”小莲一会端热水来了,用毛巾沾湿轻轻的拭擦,小浪儿咬着牙,让她把衣服跟皮肉慢慢地撕开了。
然后清洗伤口,涂上金疮药,绑上纱布。一切就绪后对他说,“你好好养伤吧,记得小姐的好,以后不要和小姐搭话,免得挨打,我走了。”小浪儿感激的说,“小莲,谢谢你。”小莲转动倩影离去。小浪儿躺在茅草上面,伤口慢慢愈合,有点麻痒的感觉,心里恨道,此仇非报不可,渐渐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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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妓院杂役()
一晚过去,渐渐不觉疼痛,能站起来走路了,一大早只见瘦猴王憨闯进来,瞪着那小黄豆眼,捏着唇上的黄髭,仰着头。
“嘿呦!好的还蛮快的,都能走路了,我告你,从今儿起,你归老子管,就是这里的低等杂役,老子让你往西,你不要往东,否则吃不了兜着走,把杂役的衣服换上。”
说着将一套褐色下人服扔给他。“现在去把水缸里的水挑满,然后烧水给姑娘们送去,那边有水桶和扁担,开始干吧,别磨叽了,干完了向我复命,妈的,臭杂碎!装有钱人。”说完迈着方步骂骂咧咧的走了。
小浪儿一直挑了五六担水,才将几个水缸挑满,本来不想干,但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那些人太毒了。
把水烧热,用木桶提着想给圆圆送水,被丫头小莲拦住了,从今往后,你不用来送水,由我去给小姐送水,总之妈妈吩咐了,不准和小姐接近。
小浪儿听了,默然不语。接着给每个姑娘房里送去热水,都会受到一阵奚落,哎呀呀,穿上杂役的衣服还蛮俊俏的嘛,公子爷竟然干起这种粗活来,要不你陪陪我,我觉得快活呢,说不定还赏你两小钱。说完还要捏捏他的脸蛋,捏捏屁股,被****吃了豆腐。
小浪儿把一切干完,累的骨头都酸了,伤口麻辣辣的痛,走到大厅,见到老鸨和王憨正躺在椅子上在吸水烟,抽得的咕嘟咕嘟的,架着二郎腿,见到他来了,“干完了。”老鸨问道,头也不抬,转头跟王憨说,“怎么就让他做这些事,你怎么这样仁慈了。”
那瘦猴瞪着双眼,“那个谁,你去厨房给张妈打下手,切切菜,送送菜,送热水给姑娘们。闲着时到门口接客,他娘的,死杂碎,穷鬼,快滚吧!”小浪儿用寒星般的眼光看了下他,瘦猴有点发憷,这小子的眼睛怎么这么贼亮。
来到厨房,小浪儿看到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用肥胖的手掌勺,在翻炒着红烧猪蹄,一个小丫头在烧火。便说,“张妈,我来帮你切切菜。”
张妈肥嘟嘟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暂时不用,你先把红烧猪蹄和酒送到虹虹的房里,在楼上的左手边第三个房间,那里有位客人要吃。”
小浪儿端着盘子走到楼上,来到虹虹的房前,只听得里面阵阵浪笑,咳嗽了一下,敲门道,“菜好了。”“端进来吧。”
只见一三十多岁的黑须汉子搂着虹虹坐在椅子上不断的用胡须逗弄着她,使她痒的咯咯直笑,娇滴滴的叫道“不要哦,嗯,不要,好痒。”
看着小浪儿进来了,顺手把黑须汉子推开,“爷,折腾一晚上,累了,吃点东西吧?”“好呢,就和俺的小妖精一起吃点。”
顺眼看了一下小浪儿,只见这小厮目光如雪,有点惊奇,如此人物竟然在此当下人,心中哀叹,世道如此,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满腹才学何处使,英雄无用武之地,日日醉眠青楼,提三尺剑非得改变乾坤不可。
“虹虹,倒酒,让这位小兄弟陪我喝两杯,嗨,小兄弟,陪我和两杯?”小浪儿也饿了,见他虎目如电,形态精悍,有英雄气,也豪气干云的说,“老兄不嫌我地位卑贱,这碗酒我是无论如何要喝的。”
虹虹倒上酒,“小弟我先干为敬。”一仰脖,把酒喝下,“爽快,我就喜欢这样的汉子。”说着也喝下了,两人一连干了三杯。
“你我趣味相投,真是有缘,兄弟为何沦落此地。”小浪儿将自己经历一说,那大汉愤恨不已,就想去找他们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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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因祸得福()
小浪儿一把拦住,“小弟岂敢拖累兄长,我连兄长的名字也不知道。”“在下李自成,兄弟你呢?”“我叫小浪儿。”“好的,兄弟,强龙难斗地头蛇,他日必来解救兄弟。”
“多谢兄长。”“我俩就不用客气了,日后兄弟相称。吃点菜,你也饿了。”两人吃完后告辞,李自成说道,”兄弟,你多保重,哥哥我走了。”说完,提着铁戟雄赳赳而去。
小浪儿赞道,好一条不拘小节的磊落汉子。
如此几日,小浪儿重复着这样的生活,在厨房里帮工,饿了还能搞点吃的,干着着体力活,身子骨日渐结实起来,干活比较勤快麻利,老鸨和龟奴也不怎么骂他了,只是不准踏雷池一步,否则暴打一顿。
他干完活还在门口迎来送往,由于长的俊朗,面目不那么可憎,殷勤服务,还能得点散碎银子。
一天晚上,张妈叫他送酒肉去菊香的房里,菊香是碧云轩十八钗中之一,梅兰竹菊,春夏秋冬八香,红白青碧,金玉银铜八莲,牡丹杜丽二花,称为碧云十八钗。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有人就喜欢菊香这种白嘟嘟,还有点淡淡狐臭的女子。
进入菊香的房间,只见一个胖大的和尚揽着菊香正在啃呢,见到小浪儿来了,也不避让,我行我素,继续玩他的猪八戒啃西瓜。
“小子,用大碗斟酒。”胖和尚命令道,小浪儿倒上酒,他正要喝酒,只见梭梭几只镖向胖和尚袭去。
随即而来的是四个穿袈裟的和尚,胖和尚耳根一紧,知道有人偷袭,把菊香往旁边一推,把一物事往桌下一塞,辨认来路,拿起桌上的戒刀一挡,叮叮当当,五只金镖四散射去,后劲很足。
两只镖分别打向菊香和小浪儿,嗉的一声一只镖钻入菊香的大腿,菊香尖叫一声便昏过去,另一只镖直射小浪儿的胸口,来的太突然,闪避都来不及,钻入他的胸口,假装昏了过去。
其他三只镖往梁上射去,那四个和尚见伤了人命,连呼,阿弥陀佛,指着胖和尚,都是你这个孽畜,盗走真经,误伤人命,赶快交出真经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胖和尚唰的一刀劈开四和尚,知道不是对手,逃命要紧,脚一蹬地,向屋顶窜去,撞破一个大洞,一下不见踪影,四个和尚紧跟着追去。
小浪儿见人走了,看到桌子下面藏着一物件,用黑布包裹,抽出打开一看,是本经书,上面写着“易筋经”三个大黑篆书,知道是武林之宝,迅速将它藏入胸口,看到菊香还昏迷不醒,大腿的血迹斑斑,撕了块布,用力把镖拔出来,只听哎呦一声,菊香疼得苏醒过来,看着自己的大腿被镖所伤,痛的哇哇大哭。
这时,有人听到声响已经赶过来,看到他俩这个样子,帮忙包扎,上金疮药,一阵忙乱,菊香哭得梨花带雨,几个相好的姑娘忙着安慰她,陪着她,渐渐的她的情绪稳定下来。余众都陆陆续续的走了。
小浪儿也走了,回到自己柴房,借着微弱的灯光,激动的把易筋经拿出来,每一页上都有图画和文字,图画着一个人做着各种怪异的动作,下面有教人打坐吐纳呼吸打通筋脉的方法。
小浪儿按照上面所授方法,从开头的几张学起,慢慢积聚内力,意守丹田,头上云雾蒸腾,内力如溪流直奔大江。按照上面奇怪的动作练习,有倒立练的,有躺着练的,姿态怪异,一开始特别难受,慢慢的越来越舒服,越来越有劲。
小浪儿越来越有兴趣,信心倍增,知道这是传说中的武林至宝,玄门正宗,多少江湖中人梦寐以求,一生都在追求的内功心法竟然为自己碰巧而得,真可谓因祸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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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该死的副岛主柳昆()
暮色苍茫,叶子站在悬崖边,迎着海风,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看到西边那一抹红霞,心也醉了。
沉醉在往事的回忆中,不知那人怎么样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一个多月来岛上派人几次搜寻,都没有消息,估计已经安全了,好几次都想离岛而去,可惜没有机会,也没有船只去福州。
自己又不会游泳,上一次都想和他一起走,又怕拖累他,自己的爹爹在岛上做修船工,又怕他遭遇不测,有时真想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白了,但又牵挂爹爹,上次如果不是夫人威胁爹爹的安全,打死也不会去骗他,可是又怎么能认识他,真是冤孽。
一声号角将叶子的思绪扯回,到了该给夫人送汤的时候了,夫人每晚都用人参熬乌鸡汤来养颜,所以皮肤娇嫩的像十几岁的姑娘,正要转身走的时候,只见一个黑影从岩石后纵出来,伸开手拦住她。
把叶子吓了一跳,差点掉下悬崖,惊叫,“你是谁?不要过来!”“哈哈,这边的风景可真美,我来陪陪你。”“原来是柳副岛主,多谢了,我现在要去给夫人送汤了。”说着便要去上面的寨子。
“慢着,你以为大家都不知道是谁放那小子走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晚我看到有个女的带着那小子走了,还送了个羊皮囊子给他,这个人是谁,你不要装作不知道,如果我把这消息告诉夫人,不知夫人会怎样对你和你爹,你也知道夫人的手段,会不会又变成她的艺术品?”
叶子心里一凛,知道夫人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忙说,“晚上那么黑,什么也看不清楚,岛上又不止我一个女的,你怎么知道是谁?少讹我!”“哼哼!”柳昆一声奸笑,“样子看不出来,声音总听的出来吧?说了些什么话我也还记得,要不要我给去给夫人再演一遍。”
叶子忙拦住他,“不要,你一说,我和爹爹的性命都没有了,求你了。”“那要看你怎么做了,做的让我满意了,就啥事也没有,好歹我也是副岛主。”
叶子知道他心里怎么想,这人打自己的主意不是三天两天了。问道,“你要我怎么做?”“很简单,陪我睡觉,睡的舒服了我什么也不说。”
说着抱住她的腰,一只手使劲的撕扯她的衣服,张着臭嘴往叶子脸上啃去,“你无耻,下流。”叶子一下子慌得连自己有功夫都不知道了,蹬着腿使劲挣扎,眼泪都流出来了,“求求你不要这样,求求你!”
柳昆见她挣扎,啪的一巴掌击在她脸上,打得她头发蓬乱,嘴里骂道,“小贱货,老子看上你是你的造化。”说罢把叶子摁在平滑的岩石上,张着嘴拼命的啃咬,叶子全身都僵硬了,正当柳昆直挺挺要得逞的时候,只听的砰的一声,柳昆栽倒在一旁。
只见一老汉手持一铁桨,给柳昆一家伙,然后扔掉桨,给叶子裹上衣服,叶子看到老汉,扑过去抱在他怀里伤心的大哭起来,“爹爹,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老汉用粗糙的手抚着她的背,“孩子,是我对不住你,不能保护你,让你在岛上受苦,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说罢老泪纵横,从他沟沟坎坎的脸上滑落下来,“阿爹,我怎么忍心一个人走?阿爹,我们一起走吧?”
只听哇啊的一声,老汉抱住叶子的手一紧,然后慢慢的没有力气,“阿爹,你怎么啦?”伸手一摸,黏糊糊的满是血,只见柳昆手持滴血的利刃。
“******,乔老杂毛,扫老子的兴!老子要你的命,你再不从,就跟你老子一起上西天吧!”一步一步的走上来,面目狰狞。
叶子心如死灰,面色惨白,直瞪瞪的看着柳昆,柳昆向她扑过来,手快伸到她的肩,叶子搐紧拳头,全身的气力都凝聚在这一拳上,看准柳昆的头,一拳挥去,正中下巴,只听卡擦,骨头碎裂的声音,柳昆的脖子断了,都来不及喊出来,直飞过去,头撞在岩石上,脑浆四溅,滑下来卧在那里再也不动了。
刚刚赶过来的盗匪看到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站在远处观望,有的奔去找岛主。
叶子抱着爹爹冰冷的身体,悲从中来,爹爹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一遍遍呼唤着爹爹,希望他能再醒过来。月色照射在老人苍老的面颊上,冰凉如水,无声无息。
岛主和夫人赶过来,看到这一切,看到叶子蓬乱的头发和不紧的衣衫,大体知道发生了什么,田远山一挥手,吩咐手下把叶子带走,两个喽啰走去想把叶子夹起来,叶子死死抱着爹爹的身体不放。
田远山大声喝道,“以下犯上,把她打入大牢,收殓好柳副岛主和乔老头的遗体,进行海葬。”说罢和花花夫人离去。
几个喽啰一起用力将叶子的手指扳开,夹着撕心裂肺嚎叫的叶子离去。
喽啰们将叶子推入寨子的地下监牢的一间黑咕隆咚的房间,这里专门押解一些违反岛规和绑架来的人,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叶子这时候还沉在巨大的悲痛中,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声不响,连平时最怕的老鼠在啮咬东西也感觉不到。
一盏小油灯在壁里扑闪的亮着,感觉风一刮就灭了,一个小小的窗户朝向大海,叶子瞪着这昏黄摇曳的灯光,慢慢靠着墙壁睡着了,在睡梦中,她梦到了自己的爹妈。
那时还很小,天真烂漫,阳光照射在大地上,爹爹在海边修补船只,妈妈在洗衣服,小叶子绕着他们的膝盖转来转去,爹爹妈妈,你们看我的小辫子好看吗?笑得多开心,爹妈看着她也开心的哈哈大笑。也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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