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阙美人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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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阙美人似毒-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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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刚才所说的可是真的?”钱嫔神色一凛,无比正色的问向小忠子。

    小忠子眉间喜色难掩,挑眉道:“回钱嫔娘娘的话,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德妃娘娘确实是在贵妃娘娘面前露出了马脚,不仅如此,再加云常在的有意帮腔,路常在不分情势的愚钝更随,贵妃娘娘大怒,说要将她们三人不敬犯上之事上奏皇上。”

    钱嫔轻轻勾唇,眼中尽是得意:“还真是群不怕死的,近几个月我楚嘉与元国的军队即将出战,皇上鲜少来后宫,就算来了除了华熠宫之外的宫苑,几乎未曾前往,在这种情况下德妃居然还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质问琼贵妃,本嫔该去看看的才是。”

    钱嫔掩唇发笑,愉悦的笑声难以抑制,呈一发不可收拾之态。

    被打压了这么多年,今日还是头一次觉着如此的大快人心,没想到往昔嚣张跋扈,仰仗着后台势力的自以为能只手遮天的德妃,竟也有哑巴吃黄连的一日,若亲眼得见她那青白交加的脸就好了。。。。。。

    杞柳在德妃心目当中的地位,真的这般高么,看来除掉杞柳还真对德妃影响不小呢,只顾着警戒她这一边,却忘了顾忌另一方,这才会情绪激动到难以自持,失了仪态吧。

    就该这样才是,德妃你可要一直保持着这种惶惶不安,失去理智冷静的状态,唯有这样她钱嫔才有生路可寻啊。

    小忠子对钱嫔幸灾乐祸的神色,装作视而不见,淡淡地道:“敢问娘娘,接下来奴才要做些什么,是继续装傻充愣,还是该到指认疑犯的时候了?”

    钱嫔听此,迟疑了一下,后而幽幽地道:“指认疑犯现在还为时过早,你想想你这才说过未曾看见过可疑人,此刻又说瞧见了,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不是平白惹人猜忌吗,不论是谁问起,你只需装作一问三不知,剩下的自有人替咱们去做。”

    她开了头,那就让德妃来结尾吧,谁让德妃那般急不可耐,这个重要的差事她若不做,还有谁能圆场?

    怪只怪她反应太大,怨不得旁人,不是久浸宫中很多年了么,怎的还会这么莽撞,犯下这种失误来。

    “奴才遵命。”小忠子垂首应声,在钱嫔看不到的地方,牵了牵唇角。

    一个二个都是傻子,光顾着看他人的狼狈而觉得高兴,却忘了自己也是局中人。

    华熠宫。

    连答应无故暴毙,怕是德妃一手造成的,现在想让我背上这个罪名,鼓动堂上官员请求莞辰查明此事,面上装的大义凌然,说什么国家权威受损,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歹人敢在戒备森严的死牢内行凶,暗中却不是这个意思。

    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让我死,怕是过不了几日便会重现百官连坐,那壮观的景象,他们还真是豁出去了呢。

    指向我的矛头再多又如何,德妃也难逃此难,她的表现可在宫内传的沸沸扬扬,我若失了颜面受了皮肉之苦,我敢担保,李丞相您的女儿,将受到的苦痛会是我的百倍,千倍!

    我倒要看看德妃你是有多大的本事,能让我穿上囚衣,戴着锁链,披头散发极为狼狈的跪在你的面前。

    你以为只有你在朝中有人支持么,别太天真了,仅靠着那些文诌诌的言官,和那趋炎附势以利为命的小部分武将,又能做些什么?

    政治资金多的数不胜数,若无人敢收,你又能如何?

    我真的很期待看你如何拉拢宫外那些商贾,与你们站在一线,与朝中官员勾结着祸乱这楚嘉根基,威胁莞辰,亵渎无上的尊严皇权!

    云常在你也真是不知好歹,莫不是走投无路了,这才出此下策向德妃摇尾乞怜,不是说你与她不共戴天么,不是说你之所以活着是为了除去德妃么,到头来也不过只会说说漂亮的大空话罢了。

    还有那些宫中新秀,未懂深宫中的生存之道,安生的待着不就好了,何必淌进这趟浑水自讨苦吃呢?

    来吧,一并攻上来吧,你用你的政治手腕,我用我磨尖了的利爪,让咱们拭目以待,看最后究竟是谁扼住谁的命门,又是谁撕裂谁的喉咙!

    “去知会万玉德及本宫安插于宫内各处的眼线,倘若本宫遭逢不测,便让德妃在宫中没了立足之地,不惜任何手段!”我扣紧了案角,甲套划过案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第一百七十六章 白露寒() 
一场风波过后,宫内四处变得出奇的安静。

    堂上百官依然僵持着,雷打不动的重复着那几句话,巴望着阴谋得逞,由此得到好处,让往后的仕途走的更顺畅。

    后宫妃嫔比起看热闹,更看中自己的生死存亡,着急的选对站只会更加的迷茫,毕竟未来难料,总会有突如其来的变数。

    “红英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本宫说?”

    珠帘边,看似正拿着掸子打扫的红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完全不比平日里那般活跃,手脚也慢了许多,半个时辰前她就站在那里,现在还是立在那儿,不曾挪过步。

    “奴。。。奴婢,没什么。”

    支支吾吾,欲言又止,这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还是我所熟识的那个红英么?

    将视线移回书本,却闻细碎的脚步声缓缓靠近,略有迟疑的开口:“娘娘,奴婢只是担心,担心您中了德妃娘娘的奸计。”

    “你怎么知道,本宫就一定敌不过她?”

    合上手中的书籍,抬眼看她,没有任何表情。

    红英明显地一怔,低下头紧紧抿着唇,皱着眉说:“奴婢听闻,德妃娘娘此次不止有李丞相在背后撑腰,就连朝中的大半儿官员也倒向了丞相大人,皇上那里也未明确表态,因此奴婢怕,怕。。。。。。。”

    一脸的担忧凝重,清亮的眼里也布满了忧虑,我叹了口气,勾起唇角,尽量使语气变得柔和:“不管他们有多少人都好,最后赢的只会是本宫,放心吧。”

    红英的面色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有所缓和,却是将眉头拧的更深了,还想说些什么,在出口的一霎又顿住,咽回了肚里。

    “奴婢去传膳。”

    话音一落,红英便步出了殿,我斜歪在榻上想翻开书本,接着读那未看完的一章,手触到的书页却停在那里,终是搁下了书。

    只怕不止是红英觉得我地位难保,这宫里大部分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吧,认为我一定会败在德妃之手。

    她们会这么想理所应当,比起后台势力确实是德妃更胜一筹,可若比起阴谋算计,我却不一定就比她德妃差!

    。。。

    “元妃你给本宫站住!”

    “原来是德妃娘娘。”元妃驻足回眸,轻笑出声:“德妃娘娘叫住臣妾,可是有事相告?”

    清早的宫道上有着不少宫人,德妃这一声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好奇心所驱使的人们,纷纷放下手头的事务,远远的瞧着两人相对。

    站在元妃身侧的欧阳紫琳,极有眼色的后退了两步,选择了静观其变。

    “元妃你可真行啊,素日里你不讲分寸也就罢了,本宫可以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不予计较,可谁想你却将本宫一次次的容忍,当作了你变本加厉的筹码,眼下竟还做出此等事情来陷害本宫,真当本宫好欺负是么?!”

    脸色阴沉,神情愤怒,恨恨的攥起拳,一字一顿的说着,眼中燃起了闪烁着点点火光。

    元妃以眼角余光瞥了瞥围观宫人,随后一脸迷茫的站在原地:“德妃娘娘,您这是说什么,臣妾怎么听不明白?”

    “事到如今你还有脸在本宫面前装傻!你莫不是以为凭你那些小把戏,就能斗的过本宫,别做白日梦了,你若在不懂得进退,休怪本宫无情!”

    愤愤的下着最后通牒,那人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将她所说的一字一句,全然未曾听进二里。

    “德妃娘娘!”

    元妃有些恼了,冷眼看着眼前气得双目通红的人儿,毫不留情的嗤道:“您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向臣妾讲清楚,便指责起臣妾的为人来,这未免有些不妥,还请娘娘您注意体统!”

    德妃的这幅样子,比起市井无教养的泼妇,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真愧对那一德字!

    体统?就凭她元妃也配和自己讲体统?德妃目光鄙夷的打量着元妃,冷笑一声:“原先的你怎么不敢用这种强硬的语气跟本宫说话,怎么,找了个新靠山便以为自己真的是主子了,你别忘了,是谁将你扶持起来的,又是谁为你绸缪,才得以有今日风光。”

    “德妃娘娘臣妾上回儿就劝诫过您,别老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不是个好习惯,做人呐,还是谦虚点好,把自己的捧的太高,这万一失足了,下场可是很惨的呢。”元妃淡淡笑着,眉间尽是轻蔑。

    闻言,德妃不屑轻哼:“你这句话,本宫原封不动的奉还给你,元妃你该小心才是,你那所谓的靠山指不定哪日就会倒了,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来求本宫。”

    “德妃娘娘又在说笑了,臣妾有什么靠山啊,原先后宫之中就属娘娘您最大,臣妾作为下位者对您恭敬那是应该的,但如今六宫中的大小事宜皆由贵妃娘娘代理,那宫中妃嫔本就该以贵妃娘娘马首是瞻不是吗,结党营私,阴谋报复,可是宫中严令禁止的!”

    唇角笑意加深,元妃的眼神也愈发的强势,微一挑眉,抢先了德妃一步,再道:“臣妾可不是娘娘您寝宫里的什么宫女侍婢,臣妾与娘娘一样同样是侍奉皇上的妃子,尽管位份不同,但就算是臣妾哪里做错了,也不该劳您大驾前来训诫,您越权了。”

    德妃,德妃,名字是好听,倘若没有一点实权,再高的位子,又能怎样?

    谁会怕只纸老虎。有本事就来啊,前朝闹的如此之凶,不也是你德妃的杰作么,这种时候不在寝宫里好好待着,却跑来找她的麻烦,这人疯了不成,往日那冷静沉稳的人哪去了,呵。

    德妃脸上的血色,在元妃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褪了个干净,眸底波浪翻滚,红唇一扬,吐出一句阴测测的话来:“是啊,本宫倒忘了,本宫是没有管理宫嫔的权利,不过。。。。。。处理个触犯宫律的宫人权利,本宫还是有的。”

    以退为进,就在元妃认为德妃准备知难而退的时候,那人却猛然转了话锋,令她满面错愕。

    “都说跟对了主子,这做奴才的也能挣个好前程,可偏偏有些为人主者不争气,连带着奴才也一并落没了去,有名分又如何没有恩宠,和那行尸走肉有何区别?那丫头也真是倒霉,摊上那么个没心肝的主子平白丢了性命,说起来欢儿的相貌也不差,为何就不得出头呢?”

    暗藏玄机的一番话,德妃说的那是一个有声有色,连人家婢子的名字都叫的很是亲昵,气的元妃牙齿打颤。

    没有恩宠,那也该占个权字,可你两样都没有,拿什么跟本宫争,用你的命么?

    欢儿,只是本宫送你的第一份见面礼,好戏还在后头呢!

    元妃在脑中找寻着解决困境的办法,倏尔灵光一闪,就像是没有看到德妃眸中划过的杀意一般,笑看对方:“娘娘说的是,咱们这些侍奉圣驾之人若不得皇上宠爱,确实会被人轻看了去,不过让臣妾没想到是,娘娘您竟是如此的体恤宫人,前有杞柳,这又将被臣妾逐去慎刑司的欢儿收在麾下,娘娘的德行臣妾还真是“望尘莫及”!”

    她不要的人,德妃却当宝贝似得,以此来威胁于她,是烦心事太多脑子转不过来了,还是已经失去了所谓的理智,见人就咬?

    德妃攥起的拳不住颤抖着,咬紧的牙关开始发麻,她不明白适才还慌张无措的元妃,怎么突然变得这般坦然,也不清楚自己是从何时开始走起了下坡路,连一个小小的妃子都制不住了。

    不能这样,不可以这样,她可是要坐上那凤椅的人,将来要母仪天下的人!她不能在这里让人看了笑话,不能在这里被绊倒,不能,不能,她决不允许!

    “啪!”响亮的耳光声惊诧了众人,德妃手上的动作,快到让元妃根本来不及反应。

    “贱人,你竟敢侮蔑本宫!”在元妃怔愕之时,脸上再次传来火辣的痛楚,伴随着德妃气急败坏的怒喝。

    第三下还没落在元妃的脸上,便见原怔愣在地的宫人,一股脑的拥上来,搀扶着那不知何时已瘫软在地上人!

    “这是怎么回事?”一名大太监从远处走来,蹙眉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讶异询问。

    众人循声而望,正想开口解释方才发生的事情,当看清来者为何人时,却是极有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华熠宫。

    “就这些,没其他的吩咐了?”我眼也不抬的问着门边立着的人,懒懒地问。

    “回贵妃娘娘话,皇上就说了这么多。”禄元小心翼翼地回。

    这一个个的还真把我当肥肉了,谁都来想来分一口,在他们眼里我就真的那么不堪一击,还是他们将自恃过高了些。

    凭那区区一个犯了死罪的人,就以为能牵制住我,借由朝中的舆论困住我的双手,把我死死禁锢任由你们宰割么?

    别这么天真了,又不是小孩子。

    看来不管是久浸后宫的昔日宠妃,亦或是朝堂上为官的臣子,若是走投无路了,便会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啊,还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我啊,是绝对不会输的,就算要死,我也会拖着你们李家的人一起下地狱!

第一百七十七章 玉马鞍() 
“皇上有事召见贵妃娘娘,还请娘娘移步。”禄元站在门边,弓腰作请。

    我点头,站起身来,缓缓地朝门口踱去。

    艳阳高照,我坐在步辇上,目无焦距的看着远处,神色有些沉重,昨夜交谈的话语还在耳边徘徊。

    “朕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迈出寝宫大门么。”低缓的音色,没有任何情绪,唯有那双眼目光如炬。

    我低了头,波澜不惊的回:“不出去就没事找上门么,不会的,做与不做结果都是一样。”

    “没试过你怎能预知结果,你总是一意孤行。”莞辰叹息,连一句责怪的话都已说不出口。

    我沉默,不知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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