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阙美人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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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阙美人似毒-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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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此,钱嫔也稍稍松了口气,方才焦躁的心情也有所缓和:“既然你有这个自信能将此事办妥,那本嫔便相信你一次。”

    多么表里不一的一句话啊,分明内心怕的要死,生怕被牵连进来,嘴上却说的冠冕堂皇,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小忠子暗自在心里鄙夷,低垂下的眼眸中,厌恶与蔑意更甚。

    “事成之后,本嫔会想法子面见皇上一次,若能就此重获圣恩,跳出困局,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钱嫔稳住心神,抿唇轻笑,话说的颇有自信。

    小忠子安静地的听着,钱嫔的话,不做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处,眼中闪过讥诮。

    一个婢子的性命,换一个侍寝的机会,会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她以为除了德妃布在身边的人,而后在寻机去找圣上,宁和宫那边就不知道了?这钱嫔是真没脑子还是在装傻!

    寝宫内的眼线是没有了,可出了这宫门,外面的眼线多的是,她的一举一动仍会被德妃知道的一清二楚。

    莫不是展望着以后,做着不切实际的梦,高兴的过了头。

    “就照你说的,一入夜便去除了那小蹄子,解决了便立马回来禀报!”钱嫔斜睨着小忠子,眸中显出猩红。

    “是,娘娘只管安心歇着便是,其他的交由奴才就好。。。。。。。”小忠子拱手,轻声低语。

    钱嫔看着小忠子瞳孔微缩,一双美目渐渐眯起,唇角浅扬,方才的焦躁此刻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

    锦福宫。

    德妃端详着手上内务府新呈的护甲,红唇微启,阴测测地说:“皇上待琼贵妃再好,怕也不会立她为后,要知道这些年朝堂官员屡屡进谏,全都被挡了回来,可见皇上对那皇后之位有多在意了。”

    “也是。”元妃摆弄着桌上的花卉,轻飘飘地回了句:“谁让那些堂官,举荐之人是德妃娘娘您呢。”

    德妃高抬的肘一僵,覆而咬牙冷笑:“喲,本宫看妹妹你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

    元妃偏首,看着德妃的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德妃娘娘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本事,还真是一等一呐,怕是寻遍整个皇宫,也再寻不出如娘娘这般。。。的第二个人来。”

    一番话说的德妃脸色愈发难看,元妃刻意停顿之处,不用多想,她也知道所指为何。

    瞧着德妃青白交加的脸,元妃便知那人已然猜出,她刻意省略的是什么词儿了,德妃的脸色越难看,她这心里便越高兴!

    “怎么,你是不是觉着本宫没能力坐上那个位置?”德妃眼中划过一道暗芒,冷冷地道。

    “臣妾不敢,就凭德妃娘娘的家世,及丞相大人的人脉关系,臣妾相信您可以坐上后位,只是这后位并非有后台势力者便能做得了的,娘娘虽为四妃之首顶德字封号,实则却是无德不是吗?”元妃莞尔一笑,似水眸中满是嘲谑。

    就德妃这样的也配母仪天下?呵,像此种无德又狠毒的女子,若让她坐上国母之位,只怕会置万民于水火之中!

    “元妃你未免也太放肆了!”德妃目光冷沉的斥道,面上尽是掩不住的怒火。

    元妃却是一脸的坦然,冷哼道:“怎得原来德妃娘娘不喜欢听人讲实话啊,早说啊,您若是提醒臣妾一下,臣妾便会说您想听的话迎合您了。”

    德妃胸间怒火中烧,却偏偏不得发泄,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而她眼前的这个女子,也不是往昔那个能够任由她摆布的了!

    元妃放下手里的剪子,蹙眉睨着德妃:“话说德妃娘娘,您这该有的都有了,又何必再动贪念,不知足呢?”

    “真是笑话!”德妃冷呵扬眉:“本宫除了这德妃的位子,还有什么?”

    元妃深吸了口气,叹道:“光是您这位子,漫说是低贱的宫人,就是年轻貌美的秀女,也挣不来的,无论多得宠也不可能爬上四妃之列,当年臣妾是得您帮衬才得以坐上四妃末端的淑妃之位,而您如今已然是首位,母家权势也有了,您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哼,首位又如何,本宫要的从来不是这小小的首位!”德妃不屑冷淡的道。

    四妃首位在德妃眼里都以小小二字相称,那她曾经的美人位阶在她眼里,岂不是连渣都不是?

    真正想要的是后位么。

    父亲为一朝丞相,女儿则为后宫之主,里应外合,岂不连皇上这江山都算计了去?

    果真是狼子野心,其罪当诛!

    “既然娘娘已下定决心不再回头,臣妾也没什么好说了的,但愿娘娘您能如愿以偿。”将那荒唐的美梦继续做下去!

    “元妃本宫今日来,可不是为了听你对本宫指手画脚,而是提醒你,不久之后你的死期便至,识相呢便传话给你父亲,让他安生点,不然本宫敢担保,你们元家上下皆不得善终!”德妃拍案而起,眼中杀气毫不做掩,说罢便甩袖而去。

    元妃对德妃撂下的狠话,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依旧坦然自若:“胜负未分,谁生谁死还不知道呢。”

    若非她的身子无力稳固龙胎,她倒是想在德妃面前也嚣张那么一次,得意一回儿!

    想要她元家不得善终,只怕她德妃还没那个本事,怎么不去华熠宫嚷嚷,偏跑来她这里扰她清净,看来德妃心里也很是清楚,嘴上功夫是精尽了不少,可这心底终归是怕的吧,呵。

第一百七十三章 岁月久() 
敌人正处强势的时候不要出击,避免正面交锋韬光养晦。

    当自己准备动手除去的时候,要学会隐藏以免被他人察觉端倪。

    敌人窘迫到无路可逃,便是一刀毙命的最好时机,只可惜死的太痛快,不足以解我心头恨,所以我更倾向于让将死之人生死间徘徊,只剩那一口气,吐不出,咽不下!

    就如猫抓老鼠,猎物到手之后,总会先玩耍一番,直至失了兴趣,猎物没了挣扎的力气,再一口咬断咽喉。

    莞辰分明告诫过我,不让我出宫走动,可我却反其道而行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算不算是自找麻烦?

    德妃冒雨由锦福宫往回赶,而我早早便得到消息,侯在她回宫的路上,打算来个偶遇,不过多时,她出现在我的视线中,看着那张写满不悦的脸,想来元妃也没给她什么好脸。

    “还真是巧呢。”我隔着雨幕,看着德妃笑了笑。

    德妃神色一紧,撇了撇唇,紧皱的眉头已经表达出了她内心的想法,可就算她再不乐意见到我,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她深知此点,故而挑眉冷哼:“只怕不是巧,而是有人刻意所为。”

    她上前象征性的朝我弓了弓腰,态度极其不恭:“见过贵妃娘娘。”

    我并未与她计较,目不斜视的瞧着她,轻笑:“方才看你气冲冲的,可是与元妃闹得不愉快,她近几日身子不好,你该多让着她点才是。”

    过于肆意的苦苦相逼,他日可是会死的很惨。

    德妃勾唇微笑,只是笑的有些勉强:“好歹臣妾曾经也与她姐妹相称,自然不会薄待了她,不像某些人,利用完了就弃在一旁不施舍第二眼,那般没心没肺。”

    元妃身子有恙?

    笑话,她倒觉得她好的很呢!

    “不再施舍第二眼,也总比处心积虑的重用,让其去卖命送死要好吧,必要的时候是该退下歇歇,毕竟重头戏还没上呢不是吗?”我挪了挪步子,与德妃拉近了的些许距离,轻笑着说。

    德妃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说:“娘娘说的有理,不中用的犬马继续推在面上也只会碍事,虚有其表的便更不必说了,凭着一张嘴又能做成什么大事,娘娘网罗的人还真是什么样儿的都有呢,要管理好她们也不容易吧,什么都得从头教起,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娘娘阅历这般丰富,扶持个答应常在什么的自然是轻松。”

    说罢,她凉薄的目光倏尔变得锐利:“这细细想想,不论是娘娘也好,亦或是其他人也罢,都有着共同点呢,难怪会臭味相投的聚在一起了。”

    “德妃莫不是嫉妒本宫了?”我不怒反笑,眼里带着讥诮:“究竟是从何时起,向来被人簇拥着的德妃,变得形单影只,这般孤寂呢?”

    “关于这点,贵妃娘娘应该扪心自问,而非质问臣妾。”德妃咬牙说道。

    我能感觉的到,德妃恨恨地的目光正死盯着我,微微垂首,神色从容的淡道:“人往高处走,情理之中,却是在德妃你的意料之外。。。。。。。”

    家门性命时刻捏在别人的手里,不顺心别威逼利诱,日子久了试问谁受的了。

    她想要的不仅是被人簇拥着高高在上的那种感觉,还想要掌控一切,操纵身边的所有人,并任由贪念蔓延滋长。

    就在这时,一个小公公突然跑了过来,身上的衣裳早已被雨水淋透,脸色发白的唤过红英,两人窃窃私语了几句,随后红英面带仓皇的将那公公所言,如实告知于我。

    一时间,不仅是我的神色沉下了些许,就连德妃也是一脸的凝重。

    。。。

    一个时辰前。

    “你确定钱嫔娘娘说的是这里吗?”一看似不过十七八岁宫女撑着伞,皱眉朝身后询问着,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娘娘也真是的,不过是个珠链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是个普通货色至于着急的叫咱们冒雨来寻嘛。”

    那宫女嘴上抱怨不停,脚下的步子却不曾停歇,一路走马观花,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回禀没找着这三个字,如此作想又何来用心一说。

    “你走快点行不,磨蹭什么呢,没瞧见这雨越下越大了。”宫女停住步子,望向身后的人,目光甚是鄙夷,也不知钱嫔给了他什么好处,令他如此卖力。

    都说跟错了主子,这做下人的也要跟着一并受罪,果不其然,打从跟了钱嫔之后,她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就连那宫中做粗活的婢子,都有胆子嘲笑了她去!

    她明日便去找那王公公,让他给自己调到别处去,等他日熬出了头,看她不撕烂那群丫头的嘴!

    “快点,快点,找完了赶紧回去,我衣裳都湿了。”

    “恩。”小忠子闷闷地应声,抬眼看着眼前疾步而驰的人,又看了看四周,随后提步小跑到那人身边:“杞柳姐姐,我想起来了,娘娘的珠链好似就是在那儿丢的。”

    杞柳顺着小忠子随手所指的方向看去,眼中不耐更甚,回眸瞪着他问:“你没记错,确定是在那儿丢的?”

    小忠子连连点头,轻扫过杞柳湿了大半的衣裳,温然一笑:“就是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哄弄姐姐你啊,咱们去那找找,若是还寻不着便回去复命,在继续下去东西没找着人先病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身体重要。”

    杞柳冷冷地瞥了小忠子一眼,叹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小忠子适才所指之地,正巧挨着一池塘儿,此处鲜少有人来往,所以这清扫工作便也做的不是很到位,雨天路滑,地上全是积水杞柳走的小心翼翼。

    前面杞柳埋首四处搜寻着珠链的踪迹,而身后尾随的小忠子却是紧盯着她的背影,余光轻瞄晕开一圈又一圈波纹的水面,再收回投向杞柳时已是冰冷的无一丝温度。

    杞柳未曾察觉到小忠子异样,心里暗暗嘟囔着钱嫔到底将那珠链丢在了哪里,刚一走近池塘,身后的小忠子便挽起袖子开始行动。

    抓住杞柳心不在焉的空隙,从后将其的脖颈控制,狠狠地往前推了几步,猛地将人按进池塘里。

    毫无防备的杞柳就那么被按在腥臭的水中无法呼吸,双手狠命的扑腾着,溅起大片的水花,无论怎么挣扎,都不得片刻抬首的机会,鼻里,嘴里都灌进了冰凉的水,呛的她呼吸不能,味道更是令人作呕。

    断断续续的闷哼,没坚持多久,便弱了下来,最后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到了如此地步,小忠子仍是没有松开手,愣是又在塘里站了会儿,直至满身都被雨水淋湿,这才一步步的后退上岸。

    只见那方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此刻后背朝天浮在水面,小忠子抬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冷眼望着杞柳的尸身,无声的笑了。

    。。。

    德妃闻言心口一颤,眸色也随之变得凛冽:“你是何时发现杞柳的尸身浮在水中的?”

    “奴。。。奴才奉命去寻柳姐姐回来,碰巧经过小苑,忽然记起钱嫔娘娘前日曾丢了一条珠链,想来那柳姐姐定是去寻那链子了,故而便前去一看究竟,谁知。。。。。。。”小忠子浑身打着哆嗦,嘴唇都泛起了青色,明显是被吓的不轻。

    我蹙眉瞥了他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怎么会出这样的事,你且先回去换身干净衣裳吧,晚点来找本宫,此事本宫定要追究到底!”

    “是,奴才这就回去。”

    小忠子刚要抬脚离开,却被德妃出声阻止:“不能放他走!”

    我睨了眼脸色惨白的小忠子,复而看向德妃:“为什么不能放他走,没见他浑身湿透冷的打哆嗦么,这幅样子如何审问,怕是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便会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此人是第一个目击者,不能如此轻易的放他离开!”德妃目光不善的瞧着小忠子,一字一顿地说。

    我将眉头拧的更深,神色淡漠的问:“你既知道他对此事的重要性,又何必多加阻挠,德妃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德妃面上有一丝慌乱闪过,尽管如此,仍是嘴硬着不肯让步:“贵妃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嘲谑的勾起唇角,冷斥:“且先不说你这般失态是因何所起,据本宫所知德妃你的宫里好似没有名唤杞柳的人吧,这死的是钱嫔宫里的人,你宁和宫倒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难耐。”

    “这是因为。。。因为。。。哼。”德妃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完全一句反驳的话。

    “是因为什么,莫不是你心里有鬼?”我挑眉冷笑。

    德妃顷刻恼了,也顾不得什么仪态身份,怒喝:“你休要信口雌黄,将脏水往本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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