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阙美人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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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阙美人似毒-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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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您这是为何,若是嫔妾做了什么惹的娘娘不快,娘娘直说便是,嫔妾甘愿认罚。”

    德妃看着眼前的人儿,咬紧牙关恨恨出声:“说,那日你晕倒在御花园是不是贵妃的意思,陷害本宫与白嫔假孕之事有牵连,后儿又引得本宫将你带回来,也都是你们策划好的是不是!”

    云常在小心翼翼的抬眼,假装看不见德妃那恨不得将她生吞了的神色,眸光清澈澄亮又带着些许委屈地道:“娘娘您是知道的自打琴妃去了之后嫔妾便染了病静养,这么多年来嫔妾一直安守本分,当初若不是娘娘可怜嫔妾饶了嫔妾,嫔妾怕是也随那琴妃去了,娘娘对嫔妾有恩,嫔妾怎敢以怨报德,那是万万不能的。。。。。。”

    她抿了抿唇,迎上德妃探究的眸:“嫔妾不论是在这宫里还是在宫外,早已无依无靠,若非娘娘体恤嫔妾是怎可能有命活到今日,娘娘若是硬要认为嫔妾与贵妃勾结,嫔妾也无可奈何,就请娘娘在此了结了嫔妾吧,以报娘娘昔年救命之恩!”

    “你当真没有跟琼贵妃同谋,陷本宫于不义?”德妃蹙眉,回想有关云常在的种种,心底疑惑倍增。

    云常在深吸了口气,稳住失仪情绪,声音沙哑:“没有,嫔妾自身子好转之后就鲜少在宫中走动,那日就因多为后宫姐妹说了一句,此后不知怎么的便传出了嫔妾与贵妃交好这流言。嫔妾乃娘娘所救又怎么会投靠与娘娘对立之势,如此狼心狗肺?”

    “听你这意思,是琼贵妃故意放出的消息?她为何要这么做。”德妃面色缓和了些许,挑眉发问。

    云常在拧紧了眉头,呈一脸迷茫状,摇头回:“嫔妾不知,嫔妾也不明白贵妃娘娘意图为何,这般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德妃抛出的问题被云常在又反问了回去,面对而立,德妃凤眼微眯,静静地凝视着云常在,不发一言。

    “娘娘放心嫔妾一定会多加留心,替娘娘揪出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娘娘一个公道!”

    平静如水的语气,夹带着沉重的鼻音,一本正经的神色,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愤慨。

    德妃抬手揉了揉额际,琳燕赶忙上前搀着朝塌座走去,刚坐定,便眼带歉疚的叹道:“看来是本宫错怪你了,你且回去吧,稍后本宫会差琳燕去你那里一趟,就当是本宫为方才的事给你赔不是了。”

    云常在闻言神色仓皇的跪下,受宠若惊:“娘娘这是折煞嫔妾了,嫔妾惶恐。”

    “退下吧,本宫要歇歇。”

    “嫔妾告退。”

    在德妃有气无力的声色中,云常在恭敬的行礼跪安,从表情到动作都是那么的到位,无一纰漏,可当迈出宁和宫的门槛那刻,一切,都变了。

    她侧头望向身后的琉璃瓦,伸出手拭了拭还隐痛嘴角,别过眼笑了:“支撑你的那片天,就要塌了。”

    轻描淡写的话语,但眼里那汹涌的暗潮摄人的煞气,却预示了往后的不平静。

    寝室内方才声称疲乏的德妃,此刻却倚窗看着凉薄的背影渐行渐远。

    “去给本宫好好查查她,本宫要知道这几年如死人般的她,明里暗里都做了些什么!”

    琳燕当即应声:“奴婢遵命,那琼贵妃那边娘娘要如何打算,红花一事现下闹得沸沸扬扬,奴婢怕丞相大人近几日在朝堂之上也不会好过。”

    德妃不以为然的一笑,转身回坐在塌上,捧起茶浅酌了一口:“你担心什么,本宫的父亲可是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掣肘。”

    政权是没有那么容易改变的。

    且不说父亲手中的势力如何,背后财力又有多少,单凭这人脉二字,便足矣转危为安。

    簇拥在父亲身边的那些人是不会临阵脱逃的,就算是为了活命,也不会撇下父亲,更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第一百五十九章 秋已到() 
夜,深邃的天幕上悬着一弯冷月,晚风瑟瑟吹得花枝四颤树叶沙沙,却拂不去无尽寂寥。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妾懂君心意,君知妾心疾?”

    沙哑飘渺地声色在空旷得宫苑中回荡,似悲泣控诉,又似惋叹悔悟,本该是三五成群,乘凉赏月夜,却无端蒙上一丝悲切。

    辛辣酒水一杯杯灌下喉,擦身而过得凉风令青丝乱舞,水眸迷离,神色憔悴,身上所着的衣裳也有些褶皱,哪里还有半点昔日的风光艳美。

    她立誓要嫁这世上最优秀的男子,这世上什么人最优秀,自然是帝王之尊!

    最初的萌动迟疑,因父亲的劝说悉数抛之脑后,义无反顾走进这深宫,当最初得梦想破碎剥落,呈现于她眼前得却是残酷到让她无法接受的现实。

    记忆倏然回到几个时辰前,她在回宫的路上偶遇圣驾,看着那辇上久违的熟悉地面孔,有一瞬间的无措,又隐隐有些欣喜。

    说好同行去她宫里坐坐,但当自己低头谢恩得刹那,再次抬眼那人眉宇间已不复方才之色,最后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朝思暮想得人儿离去。。。。。。

    在身侧宫女失望的目光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得脸颊,随后无力垂下,果真是岁月催人老。

    想当年她虽称不上绝色,却也是数一数二得佳人,可如今正值妙龄的女子层出不穷,她注定要被遗忘在这人吃人的宫里,孤寂一生。

    “娘娘,夜深了,您还不歇息么。”一名提着灯笼得小太监上前询问道。

    正借酒浇愁得人闻言,不耐烦将手中酒杯重放在石桌上,刚想发怒,抬眼时这火气却消了大半:“你是何人?”

    “回钱嫔娘娘的话,奴才是内务府今日才指派来伺候娘娘的。”小太监弓身作答,神色恭敬非常。

    钱嫔若有所思的,瞧着眼前俯身应话的人,握着酒杯得手越捏越紧。

    内务府,恐怕这是德妃的意思吧,现下这宫里谁不知道自己早已不似当初,所谓人往高处走,从前在身边侍奉的宫人,不是被自请调离,就是以各种名目放肆的拒绝自己下达得命令。

    如今连摆个酒桌,添碗茶这些下人做的事,都要她亲力亲为,这种时候内务府居然还不忘“照顾”她这失宠得嫔妃,还真叫人感动呢。

    “王总管有心了。”钱嫔小酌了一口,似笑非笑:“你叫什么。”

    小太监小心的抬眼,又迅速得垂下头去:“回娘娘的话,奴才进宫日子不长,还未有公公给奴才起名,都唤奴才小狗子。”

    钱嫔眉梢微动,唇角一弯:“既是如此,那便由本嫔为你赐名吧,反正你眼下也算是本嫔的人了,不是么。”

    “是是,奴才谢娘娘赐名。”小太监跪于地上连连叩首,言辞间喜色难掩。

    “从今日起你便叫小忠子,忠诚的忠。”钱嫔放低了声量,语调轻缓。

    小狗子,小忠子,本质上是没什么区别的,但若因人而异这意思便也就不一样了。

    得人赐名小忠子自然是高兴得,比起小狗子,如今这名字倒也体面了些,再次谢过钱嫔后,便上前整理起桌子来。

    那人靠近,钱嫔才发觉她方才赐名的小太监,有着一张合她眼缘的脸,谈不上多么俊俏,更算不上棱角分明的出众,却清秀的很。

    身形欣长,动作举止轻柔优雅,哪怕现在于他面前的,是一个失宠得嫔妃,他都未有一点不恭之意,由此可见,此人心性较佳,并不似他人那般喜爱攀附权贵。

    不是一味得谦卑,在他与她划清主仆尊卑得同时,又有意无意得透露出一种,一种。。。说不清得感觉,让人觉得他并非为人犬马得小太监,倒像个有独立思想有野心得人。

    钱嫔一直愣愣地凝视着小忠子,这点小忠子不是没有察觉,他朝着钱嫔微微一笑,拿出帕子轻拭去钱嫔袖边酒渍:“饮酒伤身,娘娘以后还是莫在多喝了。”

    钱嫔猛然回神,抽回压在桌边得手,不悦得斥道:“你懂什么!”

    小忠子将帕子紧攥在手,敛目浅笑:“奴才该死,奴才一个阉人自然是无法体会娘娘心境,不过俗语有云,借酒浇愁,愁更愁,短暂的自我麻痹治标却不能治本,酒醒后还不得直面现实,人终归逃不过一个死字,与其浑噩的活着,倒不如看开些自在些岂不更好。”

    略微斜眼,见钱嫔秀眉深拧,小忠子眼底划过一丝精光,将钱嫔身前得酒杯收回:“如此折磨自己,不爱惜自己的人,旁人又怎会怜惜,事在人为没有什么是得不到得,重要得是敢不敢。”

    敢不敢?

    钱嫔有些诧异的望向身侧依旧浅笑着得人,忽然觉得此人不简单,也愈发不明内务府得用意。

    他是在说她没有勇气去争么?

    。。。

    清冷月色逐渐变得灰白,璀璨星光也渐渐淡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微现,离钱嫔寝宫不远处的宫道上,一抹欣长得身影形色匆匆。

    略显匆促得步伐掩没在桃花林中,林中原本繁盛得桃花,早已尽谢,取而代之的是葱郁得绿叶,绿的发亮。

    “你来了。”一身穿淡青色宫女服饰的宫女朝来人点了点头,眉眼弯弯,丝毫无疏离之意,更似相识已久。

    小忠子揉了揉有些僵硬得脖颈,皱眉道:“亏你还笑的出来,没心没肺的,都是你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若是我无法安然脱身,你就等着我化作厉鬼来找你!”

    “噗。”青衣女子忍俊不禁,抬手弹了下小忠子脑门:“你这嘴里说出的话总是这么晦气,别闹了主子还等着呢。”

    小忠子闻言方才气呼呼得架势,顷刻不见,同青衣女子结伴行至桃林深处。

    深处凉亭外宫人们垂首而立,面无表情,营造出一种严肃沉重得气氛,亭内两人正闲适的下棋品茶,与亭外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见过贵妃娘娘。”

    手中棋子落下,我侧头望向那低首立着的人儿,淡淡启唇:“起来吧,下次这些礼数便免了,怪麻烦的。”

    小忠子闻声而起,仍旧低着头:“谢娘娘恩典,启禀娘娘,您交由奴才的事情,奴才已经办妥,接下来奴才该。。。。。。”

    “顺着她的意。”我打断了小忠子的话,端起手边的茶,品了一口:“她怎么吩咐你就怎么去做,先博取她得信任接下来的事,咱们另作打算。”

    “只怕那人不会轻信,反会多生戒备。”对面的欧阳紫琳突然发声,有些担心地道。

    我托腮轻笑:“这可说不好,她现下身周无人可用,就算是有那也是别人的眼线,终归不是她所有。”

    “听娘娘这意思,是想把小忠子变成钱嫔的人了,您真舍得?”欧阳紫琳挑眉调笑。

    我唇角弯度更深,一脸云淡风轻:“舍得舍得,不舍哪有得。”更何况若轻易就能被他人降服,为旁人所用之人,我不需要,留着也是麻烦。

    许是参透了我话中玄机,小忠子脸上的神色比起适才愈发冷峻:“奴才愿为娘娘赴汤蹈火,娘娘放心奴才一定会达成娘娘心愿!”

    “娘娘,小忠子办事您放心,他才不会吃里扒外,前几日他还说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呢。”浮苹憋笑调侃,倒让小忠子脸色有点难看。

    “大清早听这话还真有点恕!蔽铱聪蛐≈易樱σ獠幻鳌�

    他神色复杂,狠狠瞪了浮苹一眼,仓皇垂首:“奴才惶恐。”

    心愿能否达成不重要,我看中的是忠诚二字。

    权利是不能友好分享的,不论是对君臣,还是臣与臣之间,答案都是否定的。

    没有永远得伙伴,只有永恒得利益,可当对利益得需求看法,发声分歧得时候,便是我的可趁之机。

    要砍去一颗参天大树,光剪去粗壮得树枝是不够的,想连根拔起就得先松松土,没了土地的支撑它还能如何站稳脚跟,继续屹立不倒?

    马宇是比较难对付,可钱都尉却并非绝顶聪明之人,还是懂得进退识时务得。

    “放手去做,最好无所不用其极,一定要给本宫拿下她,只要拿下了她德妃就像是残了一只翅膀得鸟,她就是想飞,也飞不高了。。。。。。”最后一子落定,纵观棋盘,笑意浸染唇角。

    欧阳紫琳瞟了眼棋局,又转头细细打量了番亭外的小忠子,垂眸轻语:“娘娘不必担心有人生异,嫔妾倒是对钱嫔往后的日子,增了些许同情”

    话虽如此,可她也是很乐意看到,有人接二连三得败阵。

    依附他人生存就是这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边关战事将起,欧阳家正慢慢复苏重回往昔繁华之路,她也不似从前那个她,现在的她终于明白,无太大**之人,想要在这活下去得唯一办法,就是做他人忠犬,得了庇佑又得力两全其美。

    “同情敌人这个习惯可不好。”轻描淡写得一句话,即是在警醒欧阳紫琳,也是在提醒亭边众人。

    看清时局是好事,可也要记住自己得本分,不要奢望太多不该奢望得东西,有些事物或许可以改变,可有些人并非容易取代。

第一百六十章 对空梢() 
牺牲一两个人的性命,我根本就不在乎,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

    若是没有那所谓的牺牲,又怎能将老虎引进狐狸的洞里,单比力量或许真的会败,可论狡诈谁又能与狐相较?

    眼瞧着宫内新人一个个吃瘪势力无法扩张,德妃此刻必定心浮气躁,而那权倾朝野的李丞相,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太过明目张胆,会让其他对立官员弹劾藏有祸心,畏畏缩缩事态又无成效,最后也只能运用他那广阔的人脉了吧。

    最后一缕残阳被黑暗蚕食而尽,华熠宫内早已灯火通明,暖黄烛色溢照满室。

    红英与浮苹进进出出的忙活着布膳,我则呆坐桌边神游在外,一双黑底金纹的靴跨过门槛,正欲出门的浮苹见此有些讶异,而廊下的红英却是欣喜地迎上了上去。

    才走了几步便察觉不对,在禄元的古怪神色下,停步原地朝门内人福了福,眼角余光投向浮苹。

    两人倒也默契,浮苹顿时会意,只是这动作却慢了些许,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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