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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牢狱卒胆战心惊,会有很多人来这里?
“红英你留下,本宫一人去探望陆妹妹便好。”
红英颔首应声,“是,娘娘。”
“人在哪?”我冷冷地看着墙边狱卒问。
狱卒哆嗦着身子,颤声回道:“娘娘直走,左拐第一间便是。”
“有劳了。”
话音一落我便提起食盒抬步离去,我才说了几句话便吓成那个样子,这死牢的狱卒还真是胆小呢,胆子这么小如何能审问重罪嫌犯,看来得知会莞辰一声,给各个牢狱来个大换血才行,以免再生枝节。
牢中四处充斥着腐烂的气味,虫鼠四窜,潮湿阴暗,我皱了皱眉,提裙移身来到一处栏杆外,眯眼看着缩在墙角那名衣染污秽的女子。
原本整齐的发髻垂散凌乱,华丽的绸缎衣颜色暗淡,往昔清亮的水眸变得无神,清秀容颜也被污渍所染,落魄的很。
“昔日精于算计曾恩宠一时的陆嫔,如今竟落为阶下囚,看见你这幅狼狈模样,本宫还真是痛心呐。”我将食盒放在地上,抽出帕子佯装伤心的拭了拭眼角。
陆嫔缓缓起身,一步步的朝我走来,面无表情,我与她之间隔了一道铁栏杆,尽管她此刻的眸色愈发的不善,也全然拿我毫无办法。
我将手伸进栏杆里作势用帕子去擦她脸上污渍,岂料却被她扬手打开,“你何须猫哭老鼠假慈悲?”
“妹妹这真是错怪本宫了,本宫是真心前来探望的,何来假仁假义这一说?”我抽回手,皱眉反问。
她冷哼一声,恶狠狠的望着我道:“我分明叫人将布人藏匿于你宫中,试图制造出你陷害我的假象,没想到你却聪明的很来此一招,让我和慧妃双双落败,你这一箭双雕还真是秒啊。”
我不接话,只是俯身打开了食盒,将几个小碗放入了栏杆内,接而起身长叹:“妹妹错怪本宫了,本宫哪有妹妹说的那么聪颖,论心计城府那更是远不及妹妹与慧妃的运筹帷幄。”
陆嫔白了我一眼,柳眉紧皱,瞥了一眼地上的瓷碗,本就不善的眸光越发深邃,宛若一池死水沉寂阴冷。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将我们那日谈话告诉了皇上?”陆嫔指着一盛满乌黑汤药的瓷碗,讶异出声,片刻后又觉不对,遂而猛然抬眸,厉声怒道,“好你个琼妃,你居然如此对我!”
我勾了勾唇,笑得温婉贤良,“妹妹说什么呢,本宫如何对你了,本宫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难道妹妹没听说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吗。”
“所以你就带来这碗堕胎药报复我,呵,你以为我会喝吗,你说我谋害皇嗣,莫非你忘了我肚子怀着的也是皇家血脉,皇上若知道你如此狠心,你觉得他还会一如既往的宠你吗?”陆嫔捂着鼓起的小腹,笑得诡异奸诈。
我余光扫过她的肚子,倏然忆起那夜**帐暖时,他附在我耳边对我说过话,拿着帕子的手一紧,眸色霎时变得阴寒。
没错,她肚子怀着的是莞辰的孩子,可那又如何?
“那你呢,你觉得自己只要说出身怀有孕就能免除死罪,恢复往昔嫔妃身份,我说陆嫔你何时变得这般天真了,原先那个目空一切擅长谋算人心的你去哪儿了,不是说不在乎富贵恩宠吗,不是说只在乎大仇能否得报吗,你的目标从一开始不就是慧妃吗,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我两盟友关系开始破裂的,而你又是从何时开始蓄谋对付本宫的?”
我绕着手中的帕子,唇角笑容愈发张扬,出口声色虽语带质问,但更多的是嘲讽。
陆嫔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映入的容颜,与往昔认识的女子是同一个人,她的言辞中满是讥讽,唇边的笑容让人心生寒意,眸光尖锐森冷,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般。
“抱歉,我忘了,你应该是从本宫复宠时就打算对付本宫了吧,至于原因本宫就不说了,妹妹心里怕是一清二楚,只是本宫真的没有想到妹妹连良心都被狗叼去了,竟还能萌生出爱意,妹妹的占有欲与那狂妄的野心当真是颠覆了往日本宫对妹妹的映象,让本宫吃惊不已。”我掩唇嗤笑,眸光流转,神色自若,面上丝毫不显一丝怒容。
陆嫔眉梢一挑,眉眼轻弯:“咱们彼此彼此,我是赌输了小觑了皇上对你的情意,原本以为他对你只是一时兴趣,谁知他虽夜夜与我同床共枕,但却是心不在焉,面上不泄露任何情绪,可在心底却不知已暗暗唤了你的名字多少遍!秦妯烟你究竟是什么人,又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能让一国君主对你倾心至此!”
我附在唇际的手一僵,眸中闪过一丝无措,随后又笑得没心没肺,“妹妹莫不是嫉妒了?可惜啊就算你再嫉妒再怨恨,这辈子你都别想迈出这牢门一步,你处处算计本宫,又与歹人勾结害本宫痛失爱子,你可知本宫有多很吗,每每见你本宫都恨不得掐死你泄愤,可转念一想,就算是将你千刀万剐也难解本宫心头恨,所以本宫要让你活着,要让你生不如死也一尝那肝肠寸断,似万箭穿心般的钻心痛楚!”
多少个日夜,我做梦都想着如何折磨她,可如今计谋得逞,她已被我禁于掌中,我突然却不知该如何对她了,不是欣喜过胜,而是法子太多,无法抉择。
第九十章 明月楼()
幽暗的地牢阴冷潮湿,摇曳烛灯一明一暗。
窗外天色愈沉,如晕开的墨色般深邃,闲云蔽月,徒留缕缕银白洒下。
陆嫔紧蹙着眉头,眸色阴暗不定,本就憔悴的脸色更显苍白,她盯着我瞧了半晌,随后旋唇笑了:“我的心愿都落空了,你觉得我会让你如愿以偿吗?”她一双素手紧抓铁栏,嘴边的笑容有些苍凉。
时至今日,我仍不明白她与李妃之间究竟有什么冤仇,虽说她后来所做的一切都是针对我,可最终目的却对准了李氏一门,她与李氏有何关联我没有兴趣知道,反正不论是她陆嫔也好,亦或是李妃也罢,落在我手里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妹妹想如何,难不成想自尽在这牢中不成?”我挑了挑眉梢鄙夷一笑,“妹妹请便,若你一心想寻死不如求求本宫,本宫或许会大发慈悲赏你们母子二人一个全尸,而后在寻个机会将李妃一并送下去陪你,如此你们便可在阴曹地府“再续前缘了”。”
陆嫔脸色一变,身子前倾了几分,一双水眸瞪得老大,“别这么大言不惭,指不定到最后是谁落败呢,凭你也想对付李妃,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真是笑死人了。”
“素来精明狡猾的妹妹都栽在了本宫的手里,李妃她若无家族支撑,又算个什么东西?那日宁和宫投毒一事,分明是本宫所为她却没有参透,元美人无故造访她不但没有起疑还好生招待了一番,如今因巫蛊一事被妹妹牵连虽是大难不死却也元气大伤,原以为她比妹妹更胜一筹,谁料她却是个大蠢材,处处被本宫捉弄,真是让人失望啊。”
我捋着手中的帕子,漫不经心的说,语气冷淡无温。
陆嫔神色凝重的看着我,眸中满是惊恐与质疑,我伸手扶着她乱如杂草的发,轻启唇畔:“不论是你那日李妃生辰推我入湖的芳月,还是后来你安插在我宫里的巧燕,以及你这个从中作梗之人都已被我所掌控,放心,本宫会挖出你幕后指使早日让你们团聚的。”
光凭她区区一个陆嫔,是不可能让那群歹人唯命是从的,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我相信是陆嫔一手策划,但若说那吩咐歹人藏匿宫中之事,我却不信是她所为。
若她是那几人的主子,那几名歹人早就落网了,又怎会不露一点蛛丝马迹,这宫里越安宁也就说明这事态越不对劲,斩草除根不然后患丛生我又岂能安稳。
“果真是我小觑了你,没想到你竟这般聪明,你如此算计后宫,只怕连对你痴心一片的皇上都是你局中棋子为你所用,眼下李妃失宠这后宫易主成了你的天下,我是输在你了手里不错,可李妃并非你所想那般简单,今日你自负狂傲明日便会自尝苦果,所谓风水轮流转,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尽管陆嫔唇色泛白,声色颤抖,但却仍笑得狂妄。
“报应吗?”我勾唇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只怕报应不爽呢,本宫都不知在鬼门关外走了多少回,连死都不怕,你觉得本宫还会怕报应吗?”
先是失了心爱之人,后又饱受凌辱折磨,被人下药命悬一线,寒冬腊月被推落湖中失子,该失去的我都已经失去了,已经痛得麻木了,还怕什么报应,呵。
“你大可不必拿因果循环来吓本宫,本宫如今什么都不怕,就如本宫适才所说那般,本宫要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要你们这些曾经欺辱过伤害过本宫的人生不如死!将本宫所受痛苦百倍千倍的奉还给你们!”
“本宫要让曾经藐视本宫的人,所有的人,都跪在本宫的脚边,求本宫饶恕,本宫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为本宫那无辜丧生的孩儿陪葬!”
“你若是识趣呢,就好好的活着,你这条命是生是死,还由不得你自己做主!”我竭力的想要抑制住怒气,却终是没能维持住面上的平稳,厉喝出声。
陆嫔凄然一笑,眸中闪烁着的是我所读不懂的情绪,“你变了,变得有些可怖,恨能激进人,也会吞噬人,但愿你选的路是对的。”
第九十一章 独倚栏()
俗话说冤家路窄,我一直未理解过此话的意思,可如今看来不信也不行了。
刚折回寝宫换了件衣裳赶来赴宴,便在重华宫门口碰着了李妃,与其说是碰巧,我倒觉得她是故意在此地堵我,相比往昔那个狂妄跋扈的她,今日的她却是消瘦憔悴了不少,连这衣色都由艳换做了素色。
不论一个人的外表形象如何转变,这心性是永远不会变的,而李南原煽动百官延后处理李妃的目的就在这里,以为拖点时间就能改变莞辰的看法,从轻处置,可他们却忽略了一点,莞辰并非刚即位什么都不懂的年轻君主,李妃也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变作小鸟依人的贤良后妃。
这步棋他们是走错了,押下的赌注也太大,注定要输得一败涂地。
“臣妾本以为李妃娘娘在宫中养病,还准备明日抽空前去看望,谁想娘娘这气色倒是好的很,看来臣妾的担心多余了。”
“就算妹妹去了本宫那里,恐怕本宫也不会大开宫门迎接,本宫的宁和宫地方可小的很,怎能容下妹妹这尊大佛?”李妃眉梢一弯,阴阳怪气的道,话语间鄙夷与讽意溢于言表。
我莞尔一笑,面上不显一丝怒容,“娘娘说笑了,娘娘的宁和宫可是这后宫中最大的宫苑了,娘娘这宁和宫若说小,臣妾的华熠宫便更登不上台面了,对了听说娘娘从宫外请了有名的戏班来给皇上贺寿,还高价买下一尊用无价宝玉雕成的玉龙做为贺礼呈上,娘娘如此用心良苦皇上定会理解娘娘苦心的。”
李妃眼皮一跳,听闻此言心口竟没来由的慌乱起来,仅是一瞬,凤眸直睨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葱指紧攥,若不是有诸多顾忌,想必她早已扑上去将眼前人撕个粉碎。
“呀,那不是戏班的戏子嘛,这模样长得还真如传闻那般俊俏呢。”
李妃循声望去,瞥一眼那低眉敛目的戏子,随后回眸轻勾唇角,“怎么,妹妹莫不是看上那俊俏小生了?妹妹还是莫要忘了自己现下是何身份的好,这话若是叫旁人听了去,会以为妹妹不守妇道,红杏出墙。”
“娘娘这是哪里的话。”我也不恼,收回目光,掩唇娇笑道:
“这宫里哪有那么多嘴碎之人,就算如娘娘所言那般叫旁人起了疑,那也不干臣妾的事啊,这戏班又不是臣妾请的,再者臣妾方才口中所指的是那扮作男儿的姑娘,娘娘曲解臣妾的意思了,这小小戏子身份卑贱岂能与皇上九五之尊相比,娘娘这疑心未免太重了些,您放宽心臣妾心中只有皇上一人,是断不会夺人所爱的。”
你不是说我不安于室吗,那我便翻倍奉还给你,这不守妇道的罪名我可担待不起,就算你真派人造谣生事闹的人尽皆知,你这出口言辞又有几分可信?
且不说我自进宫后便再无踏出过宫门,甚至连这宫外的之人都无交集,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如此急不可耐的与我斗法,是不是有欠思考啊。
“琼妃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宫何时说过中意那戏子了,我看你是没事找事,存心污蔑!”李妃气急败坏,一甩云袖,紧咬银牙道。
我四下瞄了瞄,接而上前竖起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笑道:“臣妾没说娘娘对那戏子有情啊,这夺人所爱并非单指男女情爱这一意,还可以有很多的意思,娘娘发这么大火做什么若叫旁人听了去,还以为娘娘和那戏子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呢。”
李妃本就气氛难耐,经我这番火上浇油的话语,心中更是怒火中烧,神色一紧,扬手就朝我袭来,我顿敛笑意,抬手扼住她欲打下的手腕,眉心一拧,神色不悦的瞧着她。
四目相对,在看清那双眼睛的时候,那一瞬间让李妃心尖剧颤。
本就令人惊艳震撼暗红双眸,深沉阴郁,似冰森寒,眸色暗沉望不见底,李妃神色一敛,慌忙撇开视线,心脏跳动的愈发急促,呼吸也因愤怒惊愕渐渐变得有些紊乱。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李妃压下心中的慌张,没有立即抽回手,仅撇了下嘴唇出声道,面上虽不溢一点心中恐慌,但胸腔的一颗心早已失了正常律动。
瞟了一眼李妃故作坦然的神色,我看着被我死扼的手腕旋唇而笑,“这话该臣妾问娘娘吧,怎得换做娘娘反问臣妾了这般不分主次?”
我的声色很平稳,毫无起伏,但此番话却让李妃脸色大变,强装镇定的眸中闪过一丝不知所措的仓惶。
“贱人,你少自以为是,任凭这后宫事态如何变换,你今生也休想爬到本宫头上撒野!”李妃强力挣脱我的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