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对腹中孩儿很是看重,只怕此事安公公也出了不少力。”
“哪里哪里,为主子分忧,乃是我份内之事。”
夏楼微微冷笑:“将公主称为主子,却没把自己当奴才,看来安公公的忠心,也不过如此。”。
夏楼摆手让侍从后退,自己前迈了几步,低道:“她怀的可是你的骨肉,虎毒还不食子。”
安炎微笑着,凑近夏楼:“她怀得本该是你的孩子,我只是替你做了,你不敢也不屑去做的事,所以你应该感谢我。”
“唯有除去她珍视之物,才会让她也感受到,那种剜心之痛不是吗?”安炎直身又跟了一句。
“你只是在为自己清除障碍,好在利用殆尽之后轻松遗弃。”和翠在乎什么,他很明白,所有知情的人也看得出。
所以他才会扮演这好夫君的角色。
失去珍视之物固然心痛,但当发现遭受背叛,所有人都离她而去,曾经拥有的一切也都失去。。。。。。
看到那样的和翠,他心里才会痛快一些。
毗邻城郊的一座府邸内,许钰和尤臻于月下饮酒谈天。
“你当真要娶那张莺莺?”尤臻浅酌一口酒,问道。
“是。”
尤臻还是有些不解:“其实这桩婚事你可以拒绝的,朝中臣子家中不乏未出阁的千金小姐。”
许钰淡淡地回:“千金小姐是不少,但唯有张家能有助于我。”
“听说张家原本是不同意的,皇后拉拢张家,不过是想借张家打压大皇子。”这点张中丞不可能不明白。
“而你,是她用来联系张中丞,实行计划的一环,你我从一开始就注定会被利用。”
许钰勾了唇角:“这样也无妨。”
“事到如今的确只能认命了,但你可曾想过以后?”尤臻试探道。
许钰略微侧眸:“你指什么?”
“你的前程以及性命,过河拆桥,可是宫里人常用的手段。”
“将来之事,我还不曾想过,怎么,你很担心皇后会杀了你我?”许钰把问题又抛回尤臻。
尤臻眉梢一挑:“假设皇后真能怀上龙种,顺利生下皇子,到时你我做为有功之臣,升职加官那是肯定的,可之后的日子便不会那么好过了。”
“你适才说过一开始咱们就已经处于被利用的境地,既然是旁人的手中兵卒,你觉得那用兵人会不了解自己手下的一举一动?”许钰微微一笑道。
尤臻也笑:“你既然清楚,那我也无需再多言了。”
但愿,你真的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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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寄心间()
醒来时,莞辰已穿戴妥当,端坐在案边,姿容优雅。
我披了件衣裳下榻,还未走至他身侧,他就斟了杯清茶搁在桌边。
“朕见你好久没做新衣裳了,便命禄元去安排,今日你先穿这件吧。”他信手一指,一旁立着的曲烟立马捧起衣裳上前。
我瞧了几眼曲烟托着的衣裳,又看了看莞辰,应了声“好”。
同一时间永和宫,只听一声脆响,方才还拿在手里的汤勺,被和翠扔在了地上:“他究竟想做什么?”
“公主息怒,驸马也是一片好心。”安炎俯身,边捡着地上碎裂的汤勺边道。
和翠闻言冷笑:“他安的什么心,本宫很清楚,毒药倒有可能,补药绝无可能”
“公主许是误会了,那药可是驸马亲自监督,又有太医院的人在侧。。。。。。”安炎皱着眉头,神色犹疑。
见此和翠叹道:“你别为他说话了,他那人心思狠毒,本宫岂能不了解。”
安炎起身:“好了不说这些了,公主也消消气,今个儿可是大日子。”
说罢,目光向和翠腹部一扫,笑意温柔。
“说的是。”和翠长舒了一口气,拉过安炎的手放在其腹部:“咱们的孩子,今日就要出生了。”
得知柳美人没完成任务的凌茉,听罢奴婢的回禀后,笑得高深莫测:“她本就是瓮中之鳖,去或是不去,结局都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那咱们何时动手?”
“从今日开始吧,和翠面临生产元妃自然得在那边候着。”
“荣嫔一直盯着小主的一举一动,咱们要不要另想个法子,断了她的后路?”小媛有些不放心的提议。
凌茉颇为不屑地一嗤:“她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丝毫未将已经察觉自己,掉入陷阱的荣嫔放在眼里。
被人看扁的荣嫔,此时却十分惬意地倚在榻上晒太阳。
“柳美人那里可有发觉不对?”荣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问道。
奴婢低首:“回娘娘的话,没有,只不过柳美人得知那糕点是娘娘送的,当即便命人丢了出去。”
荣嫔闻言,唇角一弯笑得无奈:“本宫可是一片好心,她却不领情,真是可惜了那糕点。”
糕点中没毒,是柳美人自己心里有鬼。
“永和宫里那位有什么动静,不是说今日生产吗,本宫怎么觉着这宫里倒安静地很。”
“方才太医以及接生的嬷嬷已经去了公主那里,估计快了。”
荣嫔扶额轻笑,今日能顺利生产最好,毕竟好戏还在后头。
由于永和宫人多眼杂,安炎根本没机会在汤药中动手脚,加上身为驸马的夏楼,也守在屋外,不时瞧他一眼似在监视他。
也罢了,不急于这一时。
约摸一个时辰后和翠痛苦的叫喊声,从屋内传来,除了素日与她亲近的两位奴婢面显担忧外,夏楼和安炎均是表情淡淡。
屋内的元妃则是心中烦躁,紧皱着眉不愿上前一步。
承乾宫。
自那日被赵嫔挡回之后,梅妃一得空便坐着发怔,心中想着解除困局的法子。
凌茉那边忙活着对付玉妃等人,对她的处境不闻不问,好似正拭目以待,看她单凭一己之力转危为安。
想利用了给你点好处,用不着了就丢到一旁,所谓的盟友,也不过如此。
话说玉妃此次真的会着了凌茉的道吗?虽然看玉妃中计吃瘪她心里会很痛快,但江家毕竟是支持殿下的一大助力,这个忙她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脑中忽而闪过玉妃那高高在上,嚣张跋扈的脸,梅妃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凌茉的全盘计划,没透露给她知道,只说要除了那三人,具体的并未多言,要她相助的意思,大概是希望自己不插手其中冷眼旁观。
如此,就算是帮了凌茉。
首先要得到信任,才能摸清凌茉究竟是何方神圣
“梅妃娘娘这是在想什么,竟连嫔妾站在这里这么久,都未曾发觉?”
闻声梅妃倏地抬眸,只见洛答应眉眼含笑,就站在离她一步开外的地方。
正想责问贴身伺候的宫人,才突然想起早前自己将所有奴婢都挥退了。
“你来做什么?”对洛答应,梅妃没有什么好感。
洛答应假装没看到,梅妃眼中的防备,笑道:“嫔妾是来助娘娘一臂之力的。”
助她?梅妃柳眉拧起,目光打量着洛答应,明显有些不信。
黄昏时分,和翠顺利产下一男婴,自己却虚弱的晕厥过去,一时间搞得永和宫手忙脚乱。
“恭喜你。”夏楼与安炎擦肩而过时,轻飘飘地丢下这么一句。
安炎嘴角扯了扯,并未回话。
自内务府赶回时在途中碰到了,一袭青色衣裳的凌茉,脸上未施粉黛,白皙清丽,头插一支白玉簪,站在风口上微微侧眸看他。
安炎立于原处,定定地看她,也不说话。
凌茉双眸含笑,莲步轻移,缓缓走到他身前,唇畔一启:“公主诞下了个儿子,真是可喜可贺。”
安炎眉毛一挑:“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自然不是。”凌茉敛了笑意,身子前倾凑至安炎耳侧,轻轻吐气:“我是因为太过想念你,才来此一解相思之苦。”
※※※待太医们离去后,和翠一直着急地寻找安炎,将夏楼这名义上的夫君拒之门外,“公主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那孩子是她与旁人行苟且之事得来的”侍从愤愤地道。
夏楼沉默不语,掌中握着酒杯,握到指节发白,才悠悠地道:“随她。”
此时,安炎满面春光地归来,听闻和翠寻他的消息,眼中晕染的笑意顿时消散。
而被留在那偏僻宫苑里的凌茉,将散落的衣裳一件件的穿回,嘴角始终挂着冷笑。
她看着安炎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眼底迅速划过一抹厌恶:“咱们快些回去吧,我要沐浴。”
门内的小媛垂首领命,忙拿过披风为其披上,搀着凌茉融入夜色。
“是儿子还是女儿?”
“是儿子。”
我冷冷一笑:“他还真是好福气啊。”
话音刚落,浮萍便自屋外而来:“娘娘,皇上来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浮萍看了眼留在屋内的琴悠,颔首退下。
听浮萍脚步声远去,我压低了声音询问道:“他们瞒着本宫将衣服扔掉的事,可是你亲眼所见?”
“不是,是有人无意间看到,告知奴婢的。”琴悠如实回答。
“那人是谁?”我问。
“月霞。”
此人不就是那夜,陪我去乾成殿的宫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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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似画美()
和翠生产后的第七天,才大开宫门接受祝贺,在此期间宫中异常的平静。 w w wnbsp;。 。 c o m
就在我以为,这种日子还会持续一段时间的时候,当天夜里,锦福宫传出了元妃惊恐的叫声。
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听着浮萍的禀报,心想这肯定是元妃在玩什么新花样儿。
可当恢复精神细细琢磨,又觉得此事来的突然。
翌日天明,凌茉去往永和宫,刚坐定便亲昵的拉过和翠的手:“公主幸苦了,您的身子可好些了?”
和翠抽回被其握着的手,微微一笑:“多谢茉儿关心,本宫已经好多了。”
“奴婢这几天一直惦记着公主,如今看到公主玉体恢复的很好,也就放心了。”凌茉长舒一口气,轻笑道。
和翠搅着碗中清汤:“无事不登三宝殿,茉儿来此不单单是为了向本宫,道声恭喜这般简单吧。”
若真的有心,早在她生产后的第二天就该出现,永和宫对外虽是一概婉拒不见,可凌茉要是想来,还不是来去自如?
见和翠看破了她的心思,凌茉也不兜圈子:“公主消息果然灵通,奴婢此番前来,的确是有事想请公主帮忙。”
“何事?”
凌茉低了头,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小侯爷那处的资金,稍稍有些紧张。”
和翠搁下汤匙:“本宫动身前,不才派人送了些过去吗,这么快就挥霍光了?”
“公主也知道,现在大人那边处处都要用钱,这开支庞大,仅凭小侯爷一人根本难以负担。”挥霍也只是小侯爷在挥霍。
“需要多少,去肖家取吧。”苏源也是个不中用的,成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在要事上还被人牵着鼻子走。
“奴婢替大人,谢公主大恩。”凌茉装模作样的一福。
“银子到了,咱们这边是不是就可以着手准备了?”和翠试探道。
凌茉皱眉:“具体时间奴婢也不知,估计得到入秋了,公主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琐碎之事奴婢会全权处理。”
“如此也好,但本宫好歹是你们的资助者,作为盟友是不是该多给予对方一点信任?”别妄想把她排除在外,万一让她不痛快,她可是随时都能抽身的。
“前段时间公主有孕在身,实在是不敢劳烦于您,是奴婢思虑不周。。。。。。”
“本宫要的是实际行动,而不是你随口一说的抱歉,聪慧如你,本宫话中所指你应该很明白才是。”和翠凝视着凌茉,笑得颇为亲和。
明白,自然明白,你想要的不就是名分吗。
“她最近的感觉很敏锐啊,你也小心些不要露出马脚。”凌茉对着身侧,自请送她的安炎说道。
安炎向她投以宽慰的一笑:“对付她,我有的是办法,你不必担心我。”
“那就好,接下来只要除了玉妃,让他们狗咬狗,大军便可畅通无阻了。”凌茉抬起下巴,眉眼中满是期待。
“和翠和夏楼我会处理,你只要做好大人交代的事便好。”
“等这一切结束,你可别忘了与我的约定。”
※※※“二皇子是真的病了?”欧阳紫琳有些怀疑地问。
英儿:“奴婢打听过,的确是病了,还病的不轻。”
欧阳紫琳嗤道:“元妃这又在玩什么把戏,重演苦肉计吗,无论她怎样做皇上都不会有所动容的,这点她心里应该很清楚才是。”
若非当初和皇后站在一列帮了皇后,她岂能活到今日,不杀她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
英儿皱眉喃喃道:“依奴婢所见,不像是什么苦肉计,看元妃娘娘那心急火燎的模样,好似是真的。”
欧阳紫琳瞥了眼英儿认真回忆的表情:“要不要与本宫打个赌,就赌元妃是真的爱子心切,还是在演戏?”
英儿闻言,惶恐垂首:“奴婢不敢。”
欧阳紫琳微微一笑,挥手示意她退下,随后一手撑着下巴,看着屋外出神。
就算她有心去探寻事情真假,得到的结果也不一定准确,皇后一直说要整顿太医院,但到现在都无动静。
有时候,她实在摸不清,皇后心中在想什么。
太医都在锦福宫,也就是说这几天她这里很难命人下手,加上绿兰又出了宫。
要是不能日日使元妃服药,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凤仪宫。
我接过小章子递上的纸条,粗略的扫了一眼,将它揉成团紧捏在手。
“这倒是个好计谋,换做本宫可想不出这种阴损的招数。”
“那接下来,是静观其变,还是。。。。。。”
我笑起来:“先静观其变,如她那种人是不会只设下一局的。”
“玉妃娘娘小产一事,尚无结论,听说朝中对此颇有微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