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做了我该做的,之后就剩下梅妃娘娘您兑现承诺了。”
梅妃笑得娇媚:“不知常在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必定倾尽全力相助。”
“杀了那三人。”
※※※信不信并不重要,只要玉妃起了一点猜忌之心,她的计谋就算成功了。
皇子党和凤仪宫联手,会让她的计划悉数落空。
三足鼎立就好,互相制衡,互不联手,如此她才能有可趁之机啊。
为了营造出这种局面,为了大人的大计,她可是谋划了许久。
用元妃和梅妃之手除去玉妃等人,由此挑起战争,栽赃嫁祸,到时朝堂后宫一片混乱,争储辩驳戏码日日上演,大举进攻的机会便来了。
“茉儿你还真了不起,竟能将这整个后宫玩弄于鼓掌。”
凌茉抬眼,向那挺着大肚子,慢步走到她身边坐下的人,投以一抹无害的微笑。
怎的忘了眼前这个,不可或缺的人。
她经营许久的人脉关系,可是达成计划的一大助力。
“公主过奖了。”
“不必谦虚,在本宫眼中,你本来就是一个机敏聪慧的女子。”
“奴婢只是按照公主的吩咐行事,都是公主教导有方。”
和翠噗哧一笑:“这种粉饰精致的话莫在说了,本宫千里迢迢的来此,可不是为了当摆设的,过些日子本宫就要临盆了,对此茉儿难道没有什么打算?”
打算,是封她孩儿一事吗?
也是,堂堂公主居然和一个他国伶人结合生子,这是皇室所不允的。
驸马爷还真是可怜,成婚几年间饱受煎熬不说,还得因公主的红杏出墙带上绿帽子。
凌茉笑道:“公主请放心,安公子是大人养子,也就是说公主即将出生的孩子,会成为大人的孙儿,别看大人精神抖擞的样子,其实早已有些支撑不住,往后这社稷重担,还得靠公主和安公子不是?”
“本宫只想替孩儿讨他应得的那份,其余的不敢奢望,也未曾想过要炎入朝,还有二皇子在不是吗。”和翠平静地说道,仿佛她的愿望就是语中那样。
凌茉闻言,眸中闪过一道寒光:“或许是承诺过元妃,要助她的儿子成为太子,要让她成为太后,可奴婢并没有许诺,是生前还是死后。”
死后穿上太子和太后的衣饰,也算是履行了诺言吧。
“还真是狠心呐,元妃也不是傻子,你就不怕被她察觉?”
“这一切都是为了公主,大人已经很难再有子嗣,这是你我都很清楚的事情。”
和翠听罢,眉眼弯弯,意思是说,让自己别在装模作样了是吗?
若真能得见孩儿荣登大宝,首先要除掉的,就是凌茉你。
你的血,是恭贺新帝登基的最好礼物。
午后时分,驸马夏楼随一个小太监前往宫中藏书阁,两人在阁中待了许久才离开,期间的行为对话,被暗里观察的琴悠一一记录了下来,随后买通了日日前去永和宫送膳的宫女。
在同一时刻,从乾成殿出来的欧阳紫琳,遇着了苏瀛。
日光下,他五官深刻俊朗,面无表情,经过她时仅是微微颔首,目不斜视。
欧阳紫琳侧首,望着那抹远去的身影,眼底寒光一闪,继而于心底冷笑离去。
一片寂静,宫中已没几处亮着灯火的居所。
昨日听闻的事,一直在脑海中徘徊,挥之不去。
考虑再三我还是想去乾成殿瞧一瞧,不是看谁陪在他身边,只为看他一眼。
身边没有带平时随行的奴婢,打发了琴悠等人去休息,便携着负责守夜的一名宫女出了门。
到时正见莞辰站在长阶上,独立门外,好似是着了件绛紫的衣裳,身形挺拔。
由于离的太远,我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只觉他浑身透着孤寂,犹如那夜空中隐约闪烁的星光,清清冷冷。
忽地,他迈步下阶,向着正门的方向,负手站在阶下。
不消多时,从那门外涌进一波宫人,他们簇拥着一人而来,赵盈盈。
“回去吧。”
踏着月光原路返回,却不知,在我转首的霎那,那双深邃的眼眸看了过来。
也不知是何时睡着的,半梦半醒间,只觉一人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他微凉的指尖,轻滑过我脸颊。
第三百五十七章 惹悲凉()
“她两可有招认是谁指使的?”玉妃侧眸问着,赶来凤仪宫特意向她禀报审讯进展的宫人。
宫人摇摇头:“她们嘴硬的很,一直在否认,声称自己并不知情。”
玉妃冷笑:“把她两隔开来问,酷刑之下,必会露出马脚。”
宫人有些担心地问:“万一撑不住咽了气,线索岂不是全断了?”
玉妃冷冷地说道:“动动你的脑子,要是真的不想说,怎会撑到现在,比起替人保守秘密,还是自己的性命更加值钱吧。”
误以为玉妃主仆正在商量,夺宠对策的元妃,走上前来,安慰道:“江大人功绩卓越,如今又身负要职,相信过不了多久,皇上就会再度驾临云萃宫的。”
“这就不劳元妃你操心了,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元妃轻笑:“本宫有什么好担心的,往后的日子只要守着沄儿就足矣,不似娘娘岌岌可危。”
“那元妃就好好守着你的二皇子,没有父爱,用母爱弥补也是个不错的办法。”玉妃予以反击。
她倒想看看,元妃能借着二皇子嚣张多久!
回宫路上,不少宫人都在窃窃私语,谈论最多的,还是梅妃一事。
玉妃沉心静气,没有多加理会,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她心中清楚这是谁的手笔。
不想刚进门不久,云萃宫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哟,原来是梅妃大驾光临啊,本宫还在想到底是从哪里飘来这么一股难闻的味道。”
“玉妃娘娘心情欠佳,可以理解,但因一时的怒气不顾大局,这就有些过了。”
玉妃慢悠悠地坐下:“你成日哄着皇上饮酒作乐,置国家大业于不顾,是想做那祸国殃民的妖妃吗?”
“皇上的旨意,我一个小小嫔妃岂能违背?”梅妃无奈地叹道,眉眼间却带着些许得意。
联想到适才在凤仪宫,云美人的言论,玉妃只觉胸间堵得慌。
她说:“梅妃娘娘该收敛一些,对于您宫人们可是议论纷纷,就算在怎么想要孩子,也不能日日都如此吧,青天白日就。。。说来真是怪羞人的。”
一直都未有再传出侍寝的消息,原以为那次只是个意外,谁想梅妃却借着伴驾之机故技重施。
无论云美人是故意这么说,还是真的知道一些什么内情,哪怕没有旁人的挑拨,她和梅妃也不会携手共进。
“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殿下的前程,难道玉妃娘娘不是这么想的吗?”
玉妃闻言冷笑:“你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殿下,你心里清楚。”
梅妃眼眸弯弯:“说到底咱们好歹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偏要闹到撕破脸,你才肯罢休。”
“现在想起大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当初你踩着本宫,拿本宫当垫脚石的时候,又可曾考虑过之后的事。”玉妃挑眉笑说。
“此时亡羊补牢,或许还不算。。。。。。”
玉妃截断梅妃的话,丝毫不领情,冷冷地说道:“不必在本宫眼前做戏了,今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梅妃会来向她服软,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想必是知道她不会答应,才来此一出做给旁人看,为的是不落人口实。
既然如此,她何不将计就计,遂了那些挑拨离间之人的心愿,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偌大的殿宇中,只有我与欧阳紫琳两人。
“关于琴悠的话,你有何看法?”
“或许是个局,目的是为了引娘娘您上当,也有可能是故意泄漏消息,至于用意臣妾猜不出。”
“永和宫乃后宫之所,驸马想要外出走动需经过本宫同意,藏书阁是本宫派人带他去的,御前那边只是应允了他所求,如此想来陷阱的可能性比较大。”我皱眉沉思道。
欧阳紫琳摇头道:“一个陷阱,没必要用这么大的饵,假设娘娘真的上钩,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娘娘更不会有什么大的损失。”
顿了顿,她又道:“若是想要和离,在发现公主行为不端时,就该提出才是,驸马没什么庞大的家世背景,把柄一说不太可能。”
撇开事情真假不说,驸马此种行为着实有些怪异。
“并非走不了,而是暂时不想离开。”
“这是什么意思?”欧阳紫琳疑惑地看着我:“犯错的是公主,驸马大可潇洒离去恢复自由身,继续留在公主身边,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微微一笑:“这就得问他了。”
为了维护皇家颜面而留下,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可不信。
“看来两者都有呢,既是一个局,又是有意泄漏。”我勾起唇角,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臣妾去见见驸马。”欧阳紫琳主动请缨。
“不必,你做好自己手头的事,本宫亲自去会会他。”
玉淑宫。
欧阳紫琳沉思了半晌,决定更改计划。
英儿听罢后,有些不理解:“为何要透露给玉妃知道,如此一来,娘娘的计划岂不是落空了?”
“本宫是很想除去玉妃,可现在不是时候,若按计划继续实施,得益的绝不会是本宫。”
第三方势力潜藏于深宫中,蠢蠢欲动,想将后宫搅浑,她偏不让她们如意。
梅妃也不是省油的灯,恐怕早已和旁人暗中联手,不然凭她一人,如何进得了云萃宫,制定出那么周密的计划。
比起元妃,还是皇子党的势力更为雄厚,众多老臣支持,又有兵权在手。
太傅和皇后娘娘的交易仍处商谈阶段,在亲子与养子间抉择,不是件容易的事,无论袒护谁,往后的日子都是一片腥风血雨。
皇子党是保护皇城的最后一张王牌,眼下叛军秘密潜入,若失了这层保护,后果不堪设想。
“不用给她点明了,找个可靠的太医在她的药中作点手脚,让她不舒服然后自己察觉。”
借此拆去一招,将矛头直指元妃,顺利挑起皇子相争。
这次,看她凌常在又要用什么法子,从皇子党的手中救出元妃。
若她猜测的没错,凌常在也是李南原的人,还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在皇上饮食中下药这种事,她还真有胆量去做,看来宫里隐藏了不少吃里扒外的东西。
※※※“木桃,太医是怎么说的?”气色不佳的玉妃靠在床头,冷声问向进来的奴婢。
木桃端着托盘的手有些哆嗦,抿着唇不敢吱声。
见木桃不语,玉妃急了:“太医说了些什么你重述一遍就可,怎么这很难吗?!”“太。。。。。。太医他说。。。。。。”木桃吞吞吐吐,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玉妃一眼,瞧得后者面色越发难看,一咬牙道:“太医说娘娘以后需好生调养,仔细检查日常饮食,切莫大意。”
“原来是吃坏了东西,有空得叫御膳房的人来一趟了。”
“是绝子散的药性太烈,娘娘才会腹痛。”木桃小声低道。
“你方才说什么?”
约摸半个时辰后,玉淑宫得到了回禀,此刻欧阳紫琳正在屋里沐浴。
她拈起水中的花瓣,一片片地撕碎,唇角挂着浅笑。
斗争的种子已经发芽了,接下来就看玉妃会如何反击。
这宫里得到恩宠的女人不在少数,但能真正怀上孩子,熬上十月顺利生产的,元妃却是头一个。
有幸蒙得恩典却背信弃义,如你这种人,怎可轻易放过
第三百五十八章 叶飘黄()
得知实情后,玉妃把自己关在寝殿,整日不吃不喝。
她仔细梳理着,在云萃宫生活期间,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想来想去也不明白,到底是谁在她的饮食中作下的手脚,时间不长药性却猛烈。
皇后乃六宫之主,和各处总管太监都有所交集,虽有便利条件。。。。。。
蕙妃与皇后是一党,皇后不发话,她不会乱来,自己也没有同她结过什么仇怨。
荣嫔和柳美人是有点嫌疑,可无能力。
那剩下的就只有锦福宫的元妃,承乾宫的梅妃,以及赵嫔和那城府不浅的凌茉了。
其余的人都可忽略不计。
赵嫔对自己怀恨在心很符合道理,毕竟蓉美人是她害死的,但身处皇后座下,又得皇后一手提拔,一举一动都在凤仪宫掌控之中,就是她有心也没办法下手。
梅妃得宠与凌茉脱不了干系,她两算是一丘之貉,有丽嫔这前车之鉴,相信此事是元妃所为的可能性也不小。
“娘娘,木琳扛不住咽气了,剩下那个倒是什么都招了。”
玉妃回神,淡淡地扫了木桃一眼:“谁让你进来的,给本宫出去。”
木桃本想当即就走,可念着玉妃一直想要知道,究竟是谁把梅妃弄进云萃宫的,故而深吸了口气,壮着胆子把审讯的结果说完,才告退出殿。
木桃走后不久,玉妃喃喃重复着一个名字,在脑中搜寻着此人出现的时间,以及曾参与其中的事件。
最终,得出了结论的她,素手收紧,唇角上扬笑意恕�
禄元从宫人口中得知玉妃绝食的消息后,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将此事禀报给莞辰。
“你是担心江旭爱女心切,对朕会心生怨怼?”批阅奏章的莞辰,幽幽说了句。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皇后最近在做什么?”
“足不出户,汤药不断。”
“汤药?”莞辰抬眸:“她身体不适?”
“这个奴才就不知了。”禄元低头。
莞辰停笔,眸中划过一抹什么,消失的极快,随后埋首继续批阅未完成的奏章。
禄元见莞辰对玉妃之事不为所动,不再开口,将热茶奉上欲退去之时,却听莞辰说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