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梅嫔假装吃惊的样子,左右看了看,这才放心低声地说道:“难不成你所说的是贵妃娘娘?”
室内顿时一片寂静,荣嫔更是眼中一愕,良久冷笑出声:“谁知道呢,毕竟人心叵测。”
直接将矛头指向贵妃娘娘,却漏了蕙妃,果然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人说的不错,这宫里的女子,个个都不是善茬,眼前的梅嫔也并非纯良无害!
贵妃娘娘若想对付自己,恐怕比捏死只蚂蚁还要容易,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并且留她活命至今?
梅嫔根本不是来探病的,是来套她的话,只要她嘴里说出心里怀疑的那人名字,梅嫔下一步便是大肆宣扬,势必搞得人尽皆知。
玉妃只是个幌子,就算自己说怀疑,梅嫔也一定会打消她这个念头,随后将嫌疑推到贵妃娘娘身上。
事发之后她也曾仔细的想过,会是谁对她用此狠招,玉妃当然首当其冲,如今看来这身有嫌疑的,怕不止玉妃一人。
“妹妹我不曾得罪过贵妃娘娘,想来娘娘不会如此吧,姐姐还是莫要说这种叫人误会的话了,若是让谁听了去妹妹的处境,岂非会比现在更加的艰难?”荣嫔无奈的苦笑。
姐姐?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梅嫔有些不解,刚才还一口一个娘娘。
“妹妹别怕,只要证据确凿,皇上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敛去眼底疑惑,梅嫔笑得和蔼,她不信荣嫔这么快就察觉出她真正的目的。
“姐姐还打算伪装到何时,妹妹都有些体力不支了呢。”荣嫔抽回被梅嫔握着的手,盈盈笑道。
梅嫔心中讶异,脸上却未曾表露半分:“我竟不知,妹妹原来如此聪慧,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既然都被看破了,也就没必要继续演下去,直接摊牌好了。
“梅嫔娘娘,妹妹我好歹尚在病中,眼下又有些乏了,娘娘若无事就请回吧。”荣嫔掩唇打了个哈欠。
“我要是不走,你又能如何?”
“妹妹不能对娘娘如何,也不敢对娘娘怎样。”
“荣嫔妹妹聪慧过人,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要知道我这是好意,想要拉你一把。”梅嫔坐直了身子,甚是高傲的道。
荣嫔微挑眉梢:“可妹妹怎么觉得,娘娘是想把我推入火坑呢,娘娘的好意妹妹心领了!”
梅嫔心有不甘:“荣嫔你别不知好歹!”
荣嫔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道:“不知好歹的怕是娘娘您,皇上留您一命,已是莫大的仁慈,娘娘应该感恩戴德,怎还以怨报德想借妹妹之手蒙蔽圣听呢?!”
“你我处境相同,我只是不忍看你受人冷眼。”梅嫔放轻了语气。
荣嫔冷冷一哼:“哪里一样了,妹妹不敢与娘娘相比,妹妹出身平凡,哪里有娘娘那般经历丰富!”
“你和我一样,都是旁人的替身,我愿意施以援手,你应该感激涕零!”梅嫔声音低沉,言语中夹杂着不小的怒气。
荣嫔并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好奇,反是斩钉截铁:“是谁的替身都不要紧,只要能得到皇上垂怜,妹妹乐意之至,娘娘请回吧,恕不远送!”
第三百二十二章 捧清光()
“在礼部可还习惯,吴尚书没有故意刁难你吧。”
尤臻叫来小二,多要了些菜,摇首道:“何止是刁难,他恨不得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我,前不久荣嫔的册封礼,也交给了我,美名其曰看重我,实则故意为难我,巴不得我出纰漏。”
“那你就用心些,别让他抓住马脚不就成了。”许钰淡淡地说道。
尤臻轻哼:“你说得倒轻巧!”
“曾百般讨好用钱财孝敬他的人,摇身一变,成了他的手下,没了进账不说,元尚书又把家产全都捐去了国库,二皇子近来又不受宠,吴尚书心里怕是不好受。”我说着,举箸欲食。
许钰:“元尚书主动承认自己贪污,是元妃授意的,吴尚书之所以处处针对尤臻,是想寻机铲除他,吴尚书已经开始怀疑尤臻了。”
“我现在官职虽不大,好歹也算是朝廷命官,他就是陷害我,身为礼部主事的他,一样吃不了兜着走。”尤臻云淡风轻地说道。
许钰颇觉好笑的看着他:“他既然有法子除掉你,必然也有脱身的办法,元尚书他们现在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尤臻捏着酒杯大笑:“慌不择路,最容易出差错,我看他们是太过自负了。”
“正因为有筹码才会自负,光是一个二皇子元妃的底气就已经很足,眼下又多了个身怀六甲的丽嫔,可谓是锦上添花。”
我挑了挑眉梢,挑尝桌上的菜肴,接着说:“无论如何,尤大人都得逼着吴尚书对你下手才行,只有这样咱们才能把礼部也收入囊中。”
尤臻笑得温和:“丽嫔和元妃凑在一块儿,可不是什么好事,她的肚子越大,对娘娘的威胁也就越大。”
许钰皱眉:“丽嫔有元妃这个靠山,现在出手无疑是自投罗网,哪怕没有伤着丽嫔半分,元妃那边也会想尽法子弄出个谋害皇嗣的罪名。”
“可也不能这么坐以待毙,等后宫里的其他娘娘,再次传出怀孕的消息,那时局势便不好挽回了。”尤臻难得的正色道。
我颦眉:“二位怎得就如此肯定,元妃不会暗下杀手?”
尤臻冷笑:“她就是有心,怕也没那个胆子,就是万事俱备,也欠缺了些东西。”
“缺,能够替她抗下黑锅的人。”许钰随口答道。
“元妃接纳丽嫔本就不是真心,她们两个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迟早有一天会产生裂痕的,皇上对待丽嫔的态度,比起元妃可是温和了不少。”
我放下筷子,轻笑道:“当然,本宫也不希望看到,有第二个元妃的出现,元妃身有接触叛党的嫌疑,如今丽嫔眼巴巴的贴上去,就算本宫再顾忌她腹中的龙胎乃是皇上的骨血,也不得不秉公处理了。”
“贵妃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担心丽嫔会不会误入歧途,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我明白了,请娘娘放心。”尤臻皱了皱眉,笑道。
捏造几个罪证,对经营旖香苑多年的尤臻来说,手到擒来,尽管他对朝廷中的各个党派还不是很熟悉。
许钰缓声道:“微臣从羽尚书那里听闻,成太傅近日大有招揽新入仕途不久的,年轻臣子的趋势,臣猜想太傅是想借此进一步巩固大皇子的地位,从而为大皇子登上太子之位铺路!”
我微微一笑:“东宫之主,非我儿莫属。”
尤臻和许钰闻言,明显的一怔,随即恢复常色。
“有件事,本宫在此先知会你们一声,以绝你们的后顾之忧。”我饮下口茶,漫不经心地道:“皇上已将凤印给了本宫,从今往后,后宫便尽在本宫掌中。”
“恭喜娘娘,守得云开见月明!”许钰离座,屈身拜道。
尤臻双眼一眯:“既然都已到这种时候,我等必然为娘娘忠心效力,凤印已在手,缺的就只有那东宫太子了。”
锦福宫。
“妹妹身怀龙种,一人住在储秀宫未免孤寂,故而本宫才邀妹妹来此,今夜妹妹就宿在本宫这里吧。”元妃打破沉寂,笑得和蔼可亲。
对元妃此举,丽嫔有些诧异,但又想到自己已和元妃说的那般清楚了,元妃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危害她腹中龙胎的事情。
她两结盟之事,早已人尽皆知,元妃这个时候敢对她下手,无疑是自寻死路。
“如此,嫔妾就却之不恭了。”
元妃笑得越发温和:“后宫姐妹虽多,但能够交心的却几乎没有,妹妹初次有孕,心中难免不安,对这孕妇需忌口的东西怕也不懂,今夜妹妹既然宿在本宫这儿,趁此机会本宫就与妹妹说上一二,好让妹妹能顺利诞下龙胎。”
丽嫔点了点头:“谢元妃娘娘,嫔妾定会仔细聆听。”
丽嫔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觉得元妃对她的态度未免也太亲近了,不单令她有些不适,更觉其有些表里不一。
元妃如此大的态度转变,使得丽嫔精神紧绷,一刻都不敢放松。
“头三个月妹妹一定要小心谨慎,这种时候最容易小产了,不仅要注意脚下,还要注意平日的饮食,以及涂抹的胭脂水粉什么的,其中若被人掺进什么不该掺的东西,妹妹母子危矣。”
元妃顿了顿,随后拉着丽嫔的手坐下,满目真诚地笑道:“所服的汤药,一定要经太医检查过才能入口,并且绝对不能用麝香,这东西不仅有损妹妹的身子,对你腹中龙胎也有极大的危害!”
丽嫔闻言悚然一惊,看着元妃温婉的笑容,忽然觉得,后背凉丝丝的。
元妃假装没看到丽嫔眼中的不安,伸出手摸上她微鼓的小腹,视线紧锁在丽嫔的肚子上:“妹妹要照顾好自己,本宫和二皇子的未来,就全仰仗妹妹你们母子了!”
丽嫔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避开元妃看似殷切的目光,轻攥的手掌细看之下竟有些发抖。
时刻关注着锦福宫动向的欧阳紫琳,听说丽嫔又去了元妃那里,不由低低地冷笑起来。
丽嫔,你生个女儿吧,生儿子就会死于非命的!
“启禀蕙妃娘娘,御膳房福善在外求见。”
“传。”
不消多时,福善入殿:“奴才见过蕙妃娘娘。。。。。。”
“免礼,不知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奴才是来向娘娘讨赏的,方才云萃宫里的人去了御膳房,说是玉妃娘娘因吃了膳房呈上的莲子羹导致身体不适,这会儿已经传了太医过宫诊脉了呢。”福善的语气中难掩笑意。
欧阳紫琳皱眉问:“你可知,请的是哪位太医?”
福善回道:“回娘娘的话是徐太医,今夜正巧轮到他值夜,就是负责照顾丽嫔娘娘的那位。”
听此,欧阳紫琳勾唇一笑:“除了徐太医,应该还有其他的太医吧,只怕徐太医出诊,其中你也出了不少力,确实该赏。”
福善垂首恭敬地道:“奴才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替云萃宫传了句话,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一切全是徐太医自己的选择。”
“那你来猜猜,徐太医诊过脉后,是否会如实告诉玉妃?”欧阳紫琳摆弄着小指的甲套,问的漫不经心。
福善抬头:“奴才猜想不会,徐太医既有意为娘娘做事,便不可能在此时趁机拆台,倘若他真的直言不讳,太医院也有的是医术高明的太医,仅凭他一人之言,无人会信!”
欧阳紫琳大笑出声,她眸光大盛,眼中满是凛冽地阴冷:“说的不错,就算徐太医说了实话,之后给玉妃请脉的太医,也会想法子推翻,玉妃求子心切,可本宫偏不让她得逞。”
“奴才已暗中留下蛛丝马迹,到时追查起来,所有的线索都会指向锦福宫,就怕锦福宫会极力否。。。。。。”
第三百二十三章 罅隙中()
“这个黑锅,元妃她不想背也得背!”唯有这样,她才会吸取教训。
想保住位置和二皇子,就得老老实实的。
“还有一件事,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凌常在吩咐膳房,炖了碗阿胶鸡蛋汤,且是徐总管亲自监督,好像是要送到九华宫给荣嫔娘娘的。”福善有些疑惑地说道。
欧阳紫琳皱起眉头:“阿胶大部分都是丽嫔在用,自打丽嫔有孕,什么燕窝阿胶寻常嫔妃根本就吃不上,就连贵妃娘娘近日都未怎么用过。”
福善沉声道:“宫里的那些个管事,听闻丽嫔有孕,加上贵妃娘娘又曾下令,要太医院和御膳房等各处仔细照料,所以他们便把上好的补品吃食都送去了储秀宫。”
欧阳紫琳目光锐利:“本宫指的不是这个,是奇怪凌常在怎么弄到的阿胶,如若是靠人情,那么她的面子也忒大了些!”
“荣嫔娘娘又无喜讯传出,二来只是扭伤了脚,太医也说只需喝些炖汤,好生调养便可恢复,除此之外便不曾听闻过荣嫔娘娘身子有何大碍。”
福善说着,忽然神色微变:“奴才斗胆,荣嫔娘娘会不会已经有孕?!”
“她若有孕,那她腹中龙胎还真是命大!”欧阳紫琳冷哼。
“阿胶在宫里不算什么精贵之物,想当初凌常在受封时,皇上也赏了她不少首饰,若是用首饰或是积攒的月银倒也不足为奇,可为何不是给真正需要的人偏是荣嫔?”
对此,欧阳紫琳有些不解。
第一次见凌常在,那时候她与荣嫔的关系,并不算十分亲近。
这个时候雪中送炭,是真的出于好意,还是别有居心?
“凌常在对待宫人一向很好,奴才认识的几人曾去她那里送过膳,御膳房为供应各宫主子的膳食,忙碌顾不上她那里的时候,凌常在也不曾有过怨言,每一次都对前去送膳的人笑脸相迎,偶尔还会给奴才们道谢。”
欧阳紫琳淡淡地道:“她还真会收买人心,本宫初次见她的时候,她正在为一个小公公出头。”
。。。
“此事就交给奴才吧,奴才会查清凌常在和荣嫔娘娘之间的关系的。”
耳边还回响着,福善临走前坚定的言语。
觉得荣嫔和凌常在这两人走的太近,是其一,其二是回忆起,某次偶遇她身上的气味,和贵妃娘娘命她探查的药物有些相似。
莫非这凌常在懂药,同她一样出身药商世家?
“英儿,去备纸墨笔砚。”
“是。”
次日,天刚亮不久,欧阳紫琳便挑了个精灵的宫女,将她昨夜写好的信送去宫外。
与此同时,凌常在那边也有了动静。
“你来做什么?”梳洗完毕的玉妃,披了件衣裳,有些奇怪的问向来人。
“嫔妾自然是来向,玉妃娘娘您请安的。”
玉妃轻笑出声,眼中尽是怀疑:“平日里怎不见你这般勤快,除了你上次突然登门,以及迁居到此的那天之外,便没再来过本宫这里了呢。”
“好歹嫔妾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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