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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钰抱拳道:“微臣谢娘娘大恩。”
“大人这是哪里的话,你和赵库管为本宫办了不少事,加上蓉美人身为后宫嫔妃,侍奉皇上本就是她职责所在。”
许钰眉头皱了皱,随即道:“娘娘吩咐微臣和赵库管的事,已经办妥,人就在外边娘娘可要见一见?”
我点点头:“那便传他们进来吧,本宫也想看看,二位所寻的人是否是本宫真正需要的。”
许钰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唤来手下奴仆,随后回到位置上坐下。
约摸有半柱香的时间,那奴仆便带了五人进来,朝许钰弯腰一俯,接而掩门退下。
我扫了一眼门边站着的人,让小章子斟了杯茶来品。
“这几人是大人与赵库管一起寻的,还是你一人找来的。”
许钰答道:“是微臣托先前所提的友人找来的,他们各个身手不凡,且极为忠。。。。。。”
我打断他的话,颦眉冷笑:“怎么大人以为忠心这两字,嘴上说说就可以了吗,世上多的是两面三刀的人。”
“微臣失言。”
“娘娘的疑心还真是重呢,不过这也难怪,在皇宫里过活容不得半点大意,稍有差池不单满盘皆输,搞不好连命都会一起丢了呢。”
一道似笑非笑地声音响起,话音才落紧闭的门扉便被推开,来者一身粉色衣袍,嘴角噎笑,目光熠熠。
“在下并非有意偷听,只是见楼下侍从神色慌张,受人之托来此禀报娘娘一声,您离宫的消息已经外泄,宫里来人传话想让娘娘快些回去。”
来人径直走入屋内,寻了个位置坐下,眉宇微拧,笑意却是不减:“娘娘才出宫不久,便有人泄露了娘娘行踪,看来是有人在暗中监视您的动向,再不然就是出了内鬼。”
见我沉默不语,那人又道:“现在该如何是好,您再不起驾回宫收拾善后,恐怕局势会一发不可收拾,那得到风声的人再故意把事情闹大,这后果不堪设想!”
“主子稍安勿躁,奴才下去看看。”小章子说罢,便快步出了屋。
我端坐椅上,拿起杯茶还未凑近唇边,下一刻便狠狠摔在地上。
“一群废物!”
“臣这就命人护送娘娘回宫。”
“不必了。”
此次出宫我特意将浮萍留下,目的就是为了提防消息外泄,谁想还是走漏了风声。
难不成华熠宫内除了红英,还有第二个异心人存在?
“您好似已经猜到是何人放出了消息。。。。。。”
我抬头瞥了眼说话之人,将目光投向门外,等着小章子归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门外传来,小章子面色凝重地进屋,左右看了看有些迟疑。
我有些不耐烦地道:“但说无妨!”
“半个时辰前贤嫔娘娘突然造访,虽然夕嫔娘娘出面将人拦在了宫外,但贤嫔娘娘已经起疑偏要入内一探究竟,主子是否要即刻动身回宫?”小章子试探性地问道。
“二皇子在何处。”
小章子:“应该在寝宫,娘娘出宫前一个时辰,奴才见到二皇子的奶娘抱着二皇子,朝皇子殿的方向去了。”
听此回答我若有所思的一笑:“贤嫔那么想一探究竟,那便请她进去,另外告诉夕嫔一声,叫她继续周旋着,绝不可让贤嫔踏出寝殿半步!”“是!”
“你亲自去给夕嫔传话,在这之前把云常在带上,先去趟二皇子宫里。”
小章子有些不放心:“要是常在问起,奴才该如何作答?”
我淡淡地道:“照实说了,她就会明白了。”
“奴才遵旨,奴才会办好主子交代的事情,在宫里等着您归来。”小章子正色道。“去吧。”
许钰望着小章子离去的背影,心下疑惑,不解地询问道:“贤嫔娘娘既知娘娘不在宫中,娘娘为何不立即回宫,反要夕嫔代为周旋,还命章公公去二皇子宫里走一趟?”
我轻笑着说:“大人此话差矣,本宫何时离宫了?只是许久未见二皇子想念的紧,便去瞧了瞧那惹人怜的孩子。”
“云常在是个聪明人,她自有办法为本宫圆了这个谎,贤嫔能拿本宫如何?先前益母草的事风头未过,大人觉得皇宫之中信她言辞的人能有几个?”
我微微挑眉,冷笑道:“二皇子殿中奴婢不过十人,夜深风寒,本宫去没去过皇子殿,唯有巡夜的宫人知晓,哪怕被其他人瞧见,本宫一样有法子使他们有口难言,后宫尽在本宫掌中,本宫能出来便能悄无声息的回去。”
“贤嫔知道本宫擅自离宫,却未有声张,因为她深知本宫手段,同时也拿捏不准消息的真实性,倘若真的深信不疑,直接上报皇上就是,何必偏要闯入本宫寝殿呢?”
“所以说,权势是个好东西。”粉衣男子站起身来:“俗话说的好打蛇打七寸,对如今的贤嫔来说,二皇子不仅是她最后的保命符更是她的软肋。”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向我走近,在离我尚有半步距离时突然停下脚步,眉宇深拧。
“前些日子还住在我府中,这么快就忘了那一饭之恩。。。。。。真是薄情呢。”
随后有人冷声道:“公子的恩情小人早已偿还,小人如今的主子,另有其人无须在听命于公子你!”
粉衣男子无奈地笑笑,在我身旁地椅上坐定,我这才看清方才说话人的模样。
是一个皮肤黝黑的清俊男子,左颊上有一道疤痕,身材修长若换身绸缎衣裳,还以为是哪家公子。
许钰干咳几声,指了指我身旁的人,说:“这位就是微臣适才向您提及的友人,尤臻,不止这间酒楼为他所有,他名下还有两个绸缎庄,一个,一个旖香苑,乃城里小有名气的富商。”
“在下的旖香苑中,听到最多的便是有关贵妃娘娘的事呢。”尤臻勾了唇,露出一抹阴险笑容:“有不少人一提到娘娘,就恨的咬牙切齿,娘娘不仅位高权重,还十分招人怨恨呢!”
我迎上他的眸光,笑道:“这其中,难不成也包括尤公子你?”
尤臻微微侧目:“娘娘说笑了,在下岂敢,就算真有也不敢搬上台面说不是,毕竟背后杀气太重,为了自身安危怎么着也得谨言慎行啊。”
这尤臻和羽凌歌还真像呢。
若把羽凌歌比作狡诈的狐狸了话,那这尤臻就是条毒蛇,前者笑里藏刀懂得迂回,后者太过招摇自以为聪明过人。
我敛下眸子,轻轻吐出口气,漫不经心地问:“最近叛党四处生事,不知尤公子的旖香苑,是靠何人支撑的呢?”
尤臻眉梢微动:“娘娘问这些做什么。”
我揉了揉眉心,抬眼浅笑:“也没什么,尤公子方才说本宫招人记恨,本宫细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
说到这里,我冷冷发笑:“尤公子可要小心着点,如今赵库管被元家严密监视,许大人也在暗地里被跟踪了也说不定,尤公子又帮着许大人替本宫寻来人手,试问元家怎会善罢甘休?”
再者,我还要用尤臻找来的人,查探李南原的行踪,惹了元家倒没什么,可若是招了李南原,只怕尤臻会性命不保。
尤臻笑意收敛了几分,眸中闪过冷芒:“到时在下的依仗要是靠不住了,再重择一人就是,天子脚下最不缺的就是达官贵人。”
我笑的意味深长:“是么,那尤公子可要睁大眼睛,仔细找寻后路,有时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虚有其表内里空无一物的,在这天子脚下也是只多不少。”
“时辰不早了,本宫该回去了,在走之前还请二位回避一下,本宫有些话还未说。”
许钰和尤臻对视一眼,却是没有动作。
“微臣有话要向娘娘说。”
“在下也不想出去呢,因为许钰接下来要说的话,好像会很有趣。”
我看着一直垂首立于门边的几人,漠然道:“本宫需要点时间安顿他们,想来许大人不会介意,晚一些再同本宫交谈吧。”
“那微臣先出去,命人为娘娘准备宵夜,稍后再来同娘娘商议要事。”
一语说罢,许钰便拽起尤臻,暂时告退。
第二百八十四章 若不是()
尤臻并非善类,许钰既有这么个好帮手,为何还要把蓉美人送到宫里。
蓉美人是有点小聪明,中等姿色,可就算我不曾插手,她也难在众秀女中拔得头筹。
身为兄长的许钰,应该很了解自己的妹妹,明知后宫生存艰难,却偏要将其推入红墙内,他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还有那尤臻句句带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真的很让人讨厌。
像尤臻这种人就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不管留在身边,还是离得远远儿地,他都会对你露出獠牙。
“你们坐吧。”
五人迟疑了一下,随后有人发声道:“小人,站着就好。”
我揉着隐痛的额角,怒道:“本宫叫你们坐,你们便坐!”
“是。”几人乖乖落座,唯有一人静立不动。
“我,不对,奴,奴婢曾学过些按摩手法,可以缓解娘娘,娘娘的头痛。。。。。。”
许是不知该如何自称,好不容易才说出句完整的话。
我摆手道:“不必了,你坐下吧。”
待那女子坐下后,我抬眼一一扫过他们几人,有些乏力地轻叹:“经过方才的谈话,想必你们也知本宫是谁了,你们的出身经历,本宫都不过问,更不强求你们做什么不愿意的事,唯有一点你们需牢记。”
“本宫最讨厌背叛,无法做到忠心不二,门就在那里想走便走。”
五人闻言,均低头不语,其实他们心里十分清楚,就是出了这道门他们也活不过明天。
“那个,不知娘娘想要我们做什么。”先前提出要为我缓解头痛的女子出声,不解的询问道。
我阴然一笑:“杀人放火,有些事本宫明面上不能做,但有了你们本宫可以在背地里去解决麻烦,只要差事做的好,你们有什么愿望本宫能办到的都能助你们达成,前提是要合情合理。”
“伺候本宫饮食起居的事,还是女子来做吧,因为能进到后宫中的,除了皇上便只有公公了,你们三个男儿年纪尚轻,将来还要娶妻生子,没必要为了本宫平白断送了一生幸福。”
我语气淡漠地说罢,又补了句:“本宫不会给你们带上任何枷锁,可以说是信任,也可认为是不管你们逃去哪里,本宫一样能了结你们。”
五人神色一紧,不是害怕,更多的大概是不屑吧。
毕竟我剥去了华丽的外衣,丢掉了权势和市井百姓没什么两样,不论在后宫里的位份多高,踏出了那道宫门,我便等同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就算他们现在一怒之下,动手杀了我,我也根本无从反抗。
可对这些来历不明,又不怕死的人来说,往往你好声好气的讲话,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偶尔得反其道而行之。
想做成一件事,便不要去畏惧,因为它本就伴随着风险。
“若没有异议,本宫便开始安排接下来的事。”
等了许久都无人吭气,我一挑眉梢笑道:“从这刻起你们就是我华熠宫的人了,本宫可以让你们吃饱穿暖,给你们一定的金钱自由,代价是在守住自己底线的同时,绝不能对本宫说一个不字,且要保证对本宫的忠诚。”
“这点小事,几位应该能够做到吧。”
几人犹豫了下,随后重重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能!”
我随手指了一人,命其唤来在楼下等候的公公。
片刻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屋,我对着那公公吩咐道:“玄总管,你身边的这个人,以及那边那个穿着布袄的人,本宫就交给你了,说是你远房亲戚也好表兄弟也好,你想法子把他们安插进皇宫城门守卫处!”
虽然想在莞辰身边留下一两个人,但仔细想想怕是多此一举,我对他们也并非完全放心。
内务府玄总管,颔首应道:“奴才定不负娘娘厚望。”
“没必要安排在一起,分开了更好。”
“奴才明白。”
“哪怕是从底层做起,被人呼来喝去受人欺凌,你们两个都得给本宫咬牙忍着,总有你们出气的时候。”
被点名的两人点头道:“是!”
我又看向玄总管:“玄总管先回宫歇着吧,关于他们的身份资料,本宫明日会派人送去内务府的,这几日就辛苦你同城门统领打好关系了。”
玄总管恭敬地一俯:“奴才能有今日,全靠娘娘相助,不论何时只要娘娘一声令下,奴才愿为娘娘赴汤蹈火,哪怕是拼了奴才这条命,奴才也绝对会达成娘娘吩咐的事。”
我淡淡一笑:“总管一直对本宫甚为忠心,本宫早将你当做自己人,此次的事若让你受了委屈,总管尽可放心大胆的向本宫说,本宫会给你做主。”
玄总管受宠若惊:“有娘娘这句话,奴才便是死也瞑目了。”
“你回宫吧,等你打通关系告诉本宫一声。”
“是,奴才告退。”
在皇宫城门守卫处,安插进自己人,有利于我摸清皇城军士中,哪些是成太傅那边的人,更容易得到一些原本难以得知的情报。
我看向那脸上有道疤痕地男子,问道:“你想在明还是在暗?”
男子沉声道:“如果可以,小人希望在旖香苑做事。”
旖香苑,这倒不是个好去处,不过既然他想去,便让他去好了。
“贵妃娘娘可交代完了,在下等的都有点乏了呢。”
门外忽而响起尤臻的声音,我不悦地皱眉道:“既然乏力,便叫许大人进来吧,时辰也不早了。”
“谨遵娘娘旨意。”
我听着尤臻走远的脚步声,眉头不禁皱地更紧:“稍后你们便下去吃点东西吧,不必在这待着。”
“小人等其他人用过了再去。”
“奴,奴婢也是。”
我微微叹了口气:“别又是小人又是奴婢的,私底下自称属下就好,在宫里就依照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