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阙美人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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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阙美人似毒- 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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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身一人虽是路途艰难,却是不受钳制,比起看人眼色过活,嫔妾宁可举步维艰受那夹击苦楚。”李美人凉凉地,瞥了眼钱嫔不屑道。

    “听说宁和宫走水那夜,李美人那处是第一个发现的,眼下后宫流言四起,近日又传出了那无名尸首乃德妃本人的消息,不由让人联想起不久前某人曾夜访莹庆宫,种种矛头都对准了那个人,美人以为凭你一己之力便能独善其身?”

    钱嫔轻抚着青瓷杯上的花纹,眸色阴暗,幽幽地说道。

    李美人闻言仅是牵了牵唇,并无多大的情绪波动,清亮美眸如一轮皎洁弯月透着冷意:“钱嫔娘娘真会小题大做,只怕娘娘口中所谓的流言,也是您散播出去的吧,贼喊捉贼!”

    “你。。。。。。胡言乱语!”

    李美人眼中冷光更甚,笑得温婉:“陆嫔没了,淑妃也转投她人,借德妃之力复宠的宁嫔不知生死,往昔与嫔妾一同依附德妃生存的人儿,走的走散的散仅剩娘娘一人,钱都尉虽唱了一出好戏,可也难以清洗旧日为李家劳心劳力的事实。”

    “美人不是说自己抱恙在身,怎的还对宫中之事如此了解?”钱嫔脸色铁青,冷冷发问。

    李美人勾起唇:“嫔妾身染病痛不假,可这耳朵却没聋,那么大的动静嫔妾就是想不知道都难啊。”

    怎么会,这还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只会一味的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李美人吗?

    钱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贝齿咬住红唇,神色凝重。

    “如果夜访莹庆宫的贵妃娘娘乃头号嫌疑人,那钱嫔娘娘理应排在第二才是。”李美人似笑非笑地看着钱嫔,:“琼贵妃与德妃不睦人尽皆知,而钱嫔娘娘不仅自身荣宠受人掣肘,连母家家族也受人打压,如此说来娘娘的心中怨怼,与贵妃相比毫不逊色呢!”

    钱嫔目显寒光,忍无可忍,不禁反唇相讥:“本嫔记得陆嫔死后,李美人便也鲜少在人前露面,本嫔不是不能理解李美人的心境,但畏畏缩缩地始终不是长久之计,美人该尽早走出来。”

    李美人轻笑鄙夷:“这话从娘娘口中说出,当真有些怪异,当日大殿之上娘娘突然那般的理直气壮,并非是抱着大不了大家一起死的念头吧,若那尸首真是德妃本人,李丞相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娘娘正是怕李家报复毁了您筹谋已久的计划,这才捕风捉影四处宣扬。”

    说罢,她环视了一番屋内摆设,接着道:“圣上赐给娘娘新居果真如传闻一般,难怪会引得不少人红了眼,以至于您不惜抛开有恩于您的贵妃娘娘自立门户,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好归好,万一遭逢祸事只怕这“福气”再多,娘娘也没命去享了!”

    口中明明藏着利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划破她的喉咙,从这样的人嘴里说出共患难,实在难以让人放心的去相信。

    钱嫔也真是可笑,一面怕李丞相报复,一面又不肯抛下自己所享的富贵恩宠,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

    若真的有,要么是运气好,要么就是死期将近!

    依照当下的情况,比起前者她更倾向后者。

    李丞相的野心颇大,这点她早就知道,麻烦的是待事情查清,那具尸首也证实是德妃无疑的时候,李氏一族会是什么反应。

    任是琼贵妃运筹帷幄也难逃李丞相的报复,更别说忘恩负义的钱嫔一门,以及那些为自保临阵脱逃的官员商贾了。。。。。。

    没有人能逃得了掉的,局势越乱越好,反正她李美人本就孤身一人,根本不在乎天下大乱江山谁主。

第二百一十八章 受苦辛() 
细雨绵绵,斜斜打在身上,风中夹带的泥土气味,混杂着枯败落叶的腐朽。

    收起手中的青色纸伞,刚进门眼帘中便映入了,某人懒散怠工的姿态。

    羽凌歌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头后仰着,双腿交叠搁在桌案边,身上盖着件长袍,呼吸绵长。

    细微脚步声起,一步步的走近,停在了桌案前。

    瞟了眼案上摊散的卷宗,楚卿微微拧眉:“下官正奇怪这素日无人问津的卷宗去了哪里,谁想竟在大人这处,羽大人还真是辛苦。”

    寂静如初,楚卿又前迈了一步,和气道:“已过正午,大人若还不起身,便要耽搁要紧事务了,到时圣上怪罪下来,下官可承担不起。”

    “我还当是谁扰人清梦呢,原来是楚大人啊,失敬失敬。”羽凌歌掀开眼皮,打着哈欠道,嘴上虽打着客气官腔,却还依旧保持着仰躺的姿势。

    “大人若无意前去刑部听审,便继续歇着好了,监察官一列又新增了不少人,缺了大人一人倒也无关紧要。”双眸黑若点漆,楚卿弯着唇,笑意清冷。

    屋外甚是天色灰暗,阴沉沉地。

    楚卿背光而战,藏青官服着身更衬其身形挺拔,儒雅清俊,手中握着一柄青纸伞,浑身萦绕着暖人的书卷气。

    或许在寻常人眼中,第一眼看去对此人的映象会有平易近人之感,实则不然。

    温和中带着疏离,你觉着两人间的距离不远,可当真正迈出步去,事实往往出人意料。

    羽凌歌慢吞吞地取下身上的袍子,双足落地,眼带探究看向眼前人,目光灼灼。

    “贵妃娘娘造访刑部探监一事,想必羽大人已经知晓,自那日以后,但凡与贵妃娘娘有过接触的人,皆与往常不同情绪躁动易怒,长此下去于案情不利。”楚卿缓缓地说着,低着眉眼。

    羽凌歌一挑眉头,站起身,笑吟吟地反问:“所以你来寻本官,究竟是为了你刑部关押的犯人,还是想弄清楚贵妃娘娘言辞的真实性?”

    楚卿答的颇为干脆:“二者皆有。”

    “果然不愧是刑部尚书,一旦与案情相关便要追查到底,你此种做法本官是很欣赏,可有些事急不来。”羽凌歌叹息一句。

    “羽大人这是何意?”楚卿微笑,眸乏清冷:“难道大人并不打算帮下官这个忙了?”

    羽凌歌踱了几步,拎起茶盏斟了杯茶,斜眼睇着楚卿:“你口中所言的相助,不过是想本官在你与贵妃娘娘之间搭条线,以便你梳理案情,你的心情本官不是不能理解,可你别忘记究竟是谁,给了你坐上尚书之位的机会。”

    如若不是琼贵妃将后宫各个势力搅成一团乱麻,趁机铲除异己大肆报复,在此等人人自危的情况之下,一向不管他人瓦上霜的皇子党唯恐避之不及,又怎会一反常态冲锋陷阵?

    华熠宫早就着手解决,李氏安插于宫内四处的内应眼线,若无贵妃默许名不见经传的楚卿,又怎会年纪轻轻就成一部尚书。

    不管是多么精贵的人才,要是不能为自己所用,留着也是祸害。

    如此想来,贵妃与皇子党之间应该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不然,楚卿这等来历不明,更不知奉谁为主的不安定因素,贵妃怎会视而不见!

    楚卿皱眉,脸色冷沉语气里透着不悦:“下官之所以入朝为官,可不是为了帮谁谋取私利!”

    羽凌歌眸光微闪,接而展颜笑道:“楚大人稍安勿躁,本官这么说只是希望你能够明白,为国尽忠固然是好,但也要看清局势再动,不论是朝堂亦或后宫都有着盘根交错的利益纠葛,想要肃清以正朝纲得捏准了头儿辩明敌友,万一抓错了人就不好了。”

    楚卿沉思,似在回味羽凌歌适才所言的话,良久敛眸道:“不论如何,贵妃娘娘下官是见定了,羽大人想冷眼旁观那便继续如此。”

    楚卿作揖告退,留羽凌歌呆站原处,深锁眉宇,哭笑不得。

    这人莫不是在威胁他?

    不听旁人劝偏要一意孤行去碰钉子,最后的烂摊子还得他来收拾,千错万错都是他不愿帮忙的错,而楚卿却只会落得个年轻气盛,真当他是冤大头!

    其实就算楚卿不提,他也早有这个打算了。

    毕竟有些事还是趁早整理清楚的好,以免日后堆积成山,转瞬便如凶猛激流涌下,令人措手不及乱了阵脚,倒让他人渔翁得益了。

    一贯都是他算计人,若是突然颠倒了,想必还真有一段时日会觉着不适应。

第二百一十九章 山关月() 
“淑妃,淑妃,怎的又是淑妃!”挥手扫落宫女奉上的热茶,钱嫔横眉怒道。

    小忠子低着头不发一言,这些时日来对此种情况他早已习惯,也清楚越是这种时候,他便要尽可能的少说话。

    斜目向战战兢兢地,垂首立于身侧宫女递了个眼色,后者如蒙大赦捂着被滚烫茶水溅到的手背,迅速退了出去。

    一掌重啪案上,钱嫔紧皱着秀眉,睨着小忠子:“孙美人那边怎么样了,可有传来消息?”

    小忠子抬头看了钱嫔一眼,略有迟疑地道:“这。。。。。。孙美人等人被贵妃娘娘下了禁足令,奴才身份低贱,漫说是进去传话了,就连靠近小主们的居所都不能。。。。。。”

    紧接着撩起袍子,噗通跪在了地上,语气中满是歉疚与委屈:“娘娘恕罪。”

    听此,钱嫔骤然握起手掌,充斥着怒气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别跪着了起来吧,说到底事情搞成这样,也并非全是你的错。”

    “奴才谢娘娘恩典。”

    小忠子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将那生活在繁华深宫处处都要看人眼色,心里有苦却又无处诉,只得生生忍着的苦闷样儿,演了个十成十!

    “再不甘心又能如何,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正二品贵妃娘娘,而你不过是个命如草芥的奴才,治你比踩死只蚂蚁还要容易,这就是有权势的好处。”钱嫔说的淡漠,脸上的神色却不同于她话语的平静,阴沉诡寂。

    乍听上去这番话好像是在说小忠子,实则,同时也是钱嫔长久以来的境遇。

    低人一等就要俯首称臣,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做出一副讨好的狗腿儿样,就算不情愿,再厌恶,为了生存都不得不深埋心中情绪陪着笑脸。

    是苦是甜,其中滋味也只有自己了解。

    在宫里不论位阶高低,这为主者身边的宫仆,出了自己所属的宫苑,所代表的就是自己所侍奉的主子。

    俗话说的好,这打狗还要看主人,欺了她的人也就等于辱了她的脸面!

    虽说这种事情早已屡见不鲜,但今时不同往日,她绝不会一声不吭继续受人欺压折辱!

    深吸一口气舒缓心神,钱嫔咬了咬下唇,微眯的美目迸出一道冷光:“贵妃不是私自做主去了刑部么,既然她执意要与李丞相对抗到底,那本嫔便帮她一把推波助澜。”

    德妃的死活她从来就不关心,真死了也好,省的她另作筹谋。

    她可不像某人一样,心心念念的都是什么以牙还牙,有了足够震慑众人力量,还愁没有人自告奋勇的去出头吗?

    可恶的不是德妃,是德妃背后的势力,没了雄厚家世的支撑,她什么也不是。

    她自知与李氏抗衡,胜算微乎其微,相比以悲惨的结局收场,她更乐意让开道看别人去斗去争,若落得个两败俱伤就更好了。

    钱嫔脸上怒色渐渐消却,取而代之的是扭曲地狰狞,轻嗤一声,眼底掠过恨色:“去找个可靠的人,大肆宣扬德妃的死讯,或许贵妃想要的就是这么个结果,如此本嫔不介意成全了她!”

    小忠子闻言面露不解:“娘娘此举风险颇大,要知道眼下宫内四处无不是华熠宫的眼线,还请娘娘三思。”

    钱嫔唇角勾起轻笑,于那松裆某耐邢赂砩洌骸氨炬删褪且盟侵溃钦媸羌僖谎楸阒餮栽趸嵊兴鸸箦共蝗缫坏侗忻吹睦洌 �

    她地位越是岌岌可危,她便越开心。

    所以为了她的将来,那些阻挡在她前行路途上的人,彼此身上都已浸染了对方的鲜血,就这样互相仇恨着,撕咬着,都去死吧!

    强占了本属莞辰的软榻,指间轻提起泛着青光的白玉杯沿,羽凌歌笑得不羁,一双桃花眼迷人地上挑,斜照屋内的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光,更显肤色莹白,甚至连眼中浮动的阴蛰都变得柔和。

    “臣是对那楚卿没什么好感,这是事实,但臣也没理由就因此,挡着别人的路不是。”羽凌歌话说的轻缓。

    “楚卿的事暂且拖着,朕今日召你来是为了其他的事。”莞辰从案上拿起一本奏折,扔向羽凌歌,眼无波澜:“你觉着他这般做是为了什么。”

    羽凌歌抬手接住直朝他飞来的奏折,盛满白玉杯的酒水溢出染了衣袖:“其实根本不必看,臣知道皇上所言为何。”

    轻笑着搁下酒杯,随意拭去手上酒渍,语气不咸不淡:“臣与元君早已达成了共识,他的目的很明显是针对皇上您,与臣可没什么关系。”

    莞辰并没有因羽凌歌的话而感到恼怒,仍旧沉静淡漠,面上虽未显露出来,可那话语间夹杂的不满,任谁都听得出:

    “不是说为防生出变数,攻下的城池需很多兵将驻守戒备么,既是支援理应从元国边城陲阳出发才是,怎会平白绕来我楚嘉边关原地驻扎,碰巧一说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羽凌歌云淡风轻地笑道:“许是那君裕泽见皇上久无动静,特意出兵相助也不可能。”

    莞辰眉峰一拧,眸中掠过冰冷暗芒,眯起眼看着羽凌歌:“你说什么?”

    同为国君,他岂会不知那人心中盘算,什么相助,虎视眈眈才是真!

    察觉到莞辰身上所散发出的戾气,以及那漆黑眼眸中渐渐浓郁的阴鸷,羽凌歌叹了口气:“臣不过是随便说说倒惹得您不快了,微臣适才也说了交易已经做了,至于那元君因何如此,想必皇上该比臣更清楚才是。”

    顿了顿举杯饮下口酒,眸光微转:“国与国之间本就没有永远的盟友,任是战事了平分所破城池,往后的路也不会顺坦,眼下的平静和睦只是假象,从始至终不论有无交易互惠,他的野心终是不变的,现在友好不动仅是欠缺恰当的时机。”

    莞辰冷哼出声,挑起眉梢眼底涌动着诡异深寒:“盛情难却,他愿意待着便待着吧,既驻留于我楚嘉关外,又给了朕一个惊喜,于情于理朕都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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