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归摇摇头,在一旁坐了下来,看着福伯处理事情,厅内的人是几个商贾,楚南归知道大约其中有一些,是福伯暗中扶植的力量,只是光从外表看来,却也分辨不出来,他没有心思去探究那些,静静的听着几人说话。
很快福伯处理完了事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问道:“少爷有什么事情么?”
楚南归提出心里不解的问题,福伯随口解答,两人一问一答,很快楚南归理解了其中的意思,认真思索记忆了之后笑道:“福伯果然厉害,我总是想不通的地方,您简单几句话,就让我豁然开朗。”
摸出怀里那本书:“以前以为武功秘籍只需得到了之后,随意就能练成,现在才知道,哪里那么简单,若没有人指点,恐怕连门都进不了!”
福伯扫了一眼他手里的书,迟疑了一下:“少爷,这书上的内容平平常常,很多高深的东西语焉不详,大约只是皇觉观里的比较低级的武学,到了百花学院,会接触到很多高深武学,少爷既然已经入门,就不必在这本书上耗费太多力气!”
楚南归有些不解的看了福伯一眼,忖道:“既然这本书不行,当时为什么要拿给我?”仿佛猜到楚南归想什么,福伯解释道:“从皇觉观出来之人,都曾立过誓言,在皇觉观里所学的东西,绝不能传授出去,是以我无法把所学的传授给少爷,平常也只能稍加指点而已……就像姓叶的那厮,学了皇觉观的龙抓手,也绝对不敢传授给你那位兄弟!”
这个倒是事实,楚南归曾听冬青亮说过,叶添龙不肯传授龙抓手给他,心里更是叹息:“誓言这种东西,这些人居然尊重到这样的程度……”
福伯指着楚南归手里的书:“这本书拿给少爷修炼,一来是以前少爷并没有什么兴致学武,这书虽然不算太好,基础上却完善,当初随意拿给少爷,也想不到少爷居然有着这等天赋,二来嘛……”他脸上露出几丝感慨:“这本书,是当初你娘留下来的!”
马无月留下来的?这事情好像曾经说过,不过楚南归没有留意,如今他通过这本书修炼达到了玄境,不知是因为穿越后灵魂力量的缘故还是书本身,修炼上出了一些与常人迥异的地方,不管怎么说,他的内力修炼源之于这本书,心里对这本书的看法并不像福伯那样的轻视,又听说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就更是看重,小心把书放入怀里。
又与福伯说了几句,看到福伯脸上有些倦意,就告辞走了,回到屋里,拿出这本书来,仔细翻看。
翻看了一会,又把书页对着光线处,想看看其中有没有夹页,待到没察觉异样之后,想到鹿鼎记那本佛经的秘密,把书的封面小心拆开,却依旧没有发现什么。
“这书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不说我依照修炼出的那些异状,就凭着马……我娘这般慎重留下来的,想来其中有着古怪的地方……”楚南归口里低声喃喃,不知为什么,从听了福伯的话之后,他就感觉这本书或许会隐藏着一些秘密。
折腾了一会,没找到什么‘秘密’,楚南归又小心的把书恢复原状,盯着书看了很久,突然笑道:“或者是时机不到吧,不过以后须得小心保护了……”
第五十三章 【相知 三】()
“保护什么?”门口传来小柔清脆的声音,接着推门走了进来,笑道:“少爷,用餐了……”顿了顿摇头道:“少爷,还要准备什么,您得自己来看看啊,等出了门,少了什么就不方便了……”
楚南归忍不住伸手扭了她脸蛋一下:“还有十来天的时间,那么急干什么?”
小柔跺了跺脚,嗔道:“少爷,您又来了……”脸上飞过一丝红色,匆匆转身出门,到了门口才回头叫道:“少爷,快出去用餐,马小姐都等您半天了……”
楚南归哈哈一笑,跟着走了出去。
这个年代交通不便,出一次门很是不易,所以尽管还有十来天楚南归才出发去京城参与百花学院的终选,小柔早早就开始准备出门的东西了,这些天一直在忙着。
京城距离登州不算太远,快马加鞭不作休息三五日可到,不过若没紧要之事,自然不会这么拼命赶路,乘坐马车正常赶路的话,时间就要长很多,需要十来天,百花学院终选在一个月之后,十来天后出发就正好差不多。
楚南归听闻京城极为热闹繁华,对去那个地方心里也颇为憧憬,只有偶然思及到京城里皇位上那人,才会生出几分惶恐或者是阴霾。
……
吃完了饭,小柔又去忙她的,马若南因为先前的事情,也没跟楚南归多说什么就回房了,楚南归自去进行他雷打不动的午休睡梦修炼。
在丛林里没有条件,所以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行午休,回来后很快就恢复了以前的习惯。
达到了玄境,内力无论从数量还是灵活性上来说,比起黄境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以前刚冲通一条经脉的时候,需要一点时间蓄积内力,才能内力外放,此时却力随心动,念头到处,内力也随之发出。
午休时的修炼,比之内力无法外放的时候,效果没有那么明显了,却也比清醒时修炼要好很多,楚南归的修炼比之常人有着不同,在五处经脉没有全部冲通之前,内力与旁人初入玄境时差不多了,待到五处经脉全部冲通,内力早就远远超过了一般人玄境巅峰。
当然,这也纯粹是指内力的浑厚程度罢了,至于运用及技巧,楚南归却差得太远了,所以他的内力浑厚到能像福伯一样内力回流,凌空摄物,与马若南相斗的话,却往往会吃亏。
不过内力为本,武技及技巧只是用,有了底子,想要学什么武技,只是时间问题,而若无内力支持,就算武技再过精巧,却总是会有很多微妙之处无法施展。
楚南归躺在床上冥思上午所得,偶然把内力运转到手上,仔细体悟马若南所说的一些微末细节。
如此不停运转内力,感觉到又有了些进展,心里欢喜,探出手去,轻轻一挥,嗤一声轻响,五六步外的椅子靠背上现出一道细细的痕迹,椅子却是纹丝不动。
楚南归怔了一下,然后大喜:“哈,这一下却是达到了她所说的程度,击物而不动,只损及攻击处……”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椅子前仔细观察,见到那道痕迹很是细微,却明显可见,他刚才这一下并没有使出太大的力量,本只是随手发出,却不料无意间达到了一直苦思而无法企及的程度。
“这个样子,才算是把内力模拟出了锋刃,当日福伯挥手切断树枝而树干不动,就是这个道理,若是内力没有控制到随心所欲的程度,就如我早上一样,虽然力量够大,却只能撞断或者击飞……”
楚南归口里喃喃,抬手又一挥,一道劲气冲了出去,啪一声打在椅子背。
椅子微微挪动了一下,被击打处却没有现出痕迹,这一击力量比起刚才稍大,却没有打出痕迹,自然是因为力量分散了。
又尝试了几次,虽然比起早上来好多了,却无法达到刚才无意间的那种效果,楚南归微微叹息,嘟哝道:“力存于心,无意而施,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难啊……”回到床上躺下,闭目凝神片刻,把内力杂念驱赶得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一丝,这才挥手击出。
啪一声,这一次好了很多,椅子微微摇动,被击打之处却是现出一个浅浅几乎无法看清的痕迹,虽然进步了许多,却依旧没有达到第一击时的效果。
楚南归知道这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达到的,需要日积月累的不停尝试,并且需要一定的领悟,才会达到力由心生、随心所欲,也就没有继续纠结下去。
躺下去却暂时睡不着,脑袋四处转动,一眼看到桌子上的书,小柔来叫吃饭的时候,他正在探查这书里的‘秘密’,跟小柔说话就忘记了把书收起来,当下探手一抓,内力倏然回流,仿佛一阵清风吹过,书页微微翻开。
楚南归摇摇头,知道自己的技巧还差得远,无法像福伯那样轻描淡写凌空摄物,随意挥手拍出,这内力外放却又比回流简单容易,这一下力量大了很多,书页哗哗被翻开,速度极快,连书本身都被挪动了几分。
一时间无法入睡,楚南归生出玩闹的之心,一下又一下的挥掌拍出,书在桌上一会被撞向这边,一会又被撞向另外一边,书页飞快的翻动着,楚南归口里喃喃低语:“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拍了几下,突然想到:“可别把这书给弄坏了,若不然真有什么东西,岂不是糟糕了?”当下赶紧停下手来,朝着书桌上瞄了一眼,此时书页正好翻回到封面,那封面上古怪的那些笔画在楚南归眼里一闪而逝。
楚南归一怔,那些笔画在飞快的闪过他眼里的时候,隐隐好像有了些变化,他翻身爬起,光着脚跳到书桌前,一把抓过书,仔仔细细盯着封面那几个不认识的笔画看着。
看了半天,那些笔画依旧是那些笔画,依旧是不认识的,楚南归回想刚才惊鸿一瞥的视线,沉思了一下,把书放稍远,然后不停的晃动起来。
……
下午去喝喜酒,所以先更,淘宝买了点东西,谁知特码的今天一起来了,刚写入状态,电话来了,连下楼好几次,极度分散了注意力。
这几天较忙,连码字都争分夺秒,所以写的东西都没有检查,自然会有语句不通或者错字,等过几天闲了,再慢慢来修改~
第五十四章 【相知 四】()
书越晃越快,封面上那些笔画渐渐模糊起来,模糊的笔画开始混搭,形成了刚才楚南归所见到的一幕,赫然是一个不太清晰、却能认识的文字。
是一个数字,三,一二三四的三!
楚南归知道这是因为视觉差别及光线折射所产生出来的,与前世看过的那种‘三维立体图’差不多的原理,当下精神一振,忖道:“果然有些古怪,若不然怎么会现出字来?这一个数字,代表的是什么?连城诀么?连城诀也应该是一组数字,这只有一个……”
想到连城诀里的情节,心里更是兴奋:“或者,换一个角度,会显示出不同的数字来吧?”当下把书的角度调整,开始晃动起来,片刻之后显示出一个模糊的数字,依旧是三。
连续调整了几次,有时候看得清楚,数字依旧是三,有时候看不清楚,自然就不知是什么,不过调来调去,出现的数字,也只有一个三!
楚南归不死心,把书放远,然后调整眼珠朝着中间聚拢,盯着自己的鼻子尖,眼睛变成了斗鸡眼,视线渐渐模糊,然后转向书封面,前世看三维图的时候,偶然有看不出来的,他曾用这种方式解决过,所以想要试试。
这一次的数字果然清晰了很多,却依旧是一个三。
楚南归叹息一声,放弃了尝试,虽然没有看出多的数字或者别的字,不过也知道三这个数字定然蕴含深意,只是自己眼下没弄明白而已。
抓过书来,翻开了细细看着,把每一行的第三个字、第三页的字全部用纸写下来,反复推敲……不知过了多久,楚南归把手里的笔一扔,无可奈何的摇头:“弄不清楚其中的关键,哪里能够找得到什么?”
反复组合与排列了那些字,却根本就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楚南归也就不再纠结这件事,知道这本书里定然有着秘密,眼下却是解决不了,当下细心把书收好,准备躺下休息,抬头看去,却发觉已经是下午时分,不知不觉就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
……
此后几天,楚南归依旧如往常一样,没事了就修炼,内力的控制已经越发的纯熟,不过想要有所进展,却不是几天就能达到的,需要大量的尝试与时间的积累。
无聊之余想过修炼‘六脉神剑’或者‘一阳指’什么的,只是却弄不清楚其中有什么区别,十根指头胡乱挥出,劲气嗤嗤发出,看上去倒是热闹,也不知发出的是‘六脉剑气’还是‘一阳指功’?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没事了就拿出那本书不停换角度晃动划出残影,企图找出‘另外的数字或者是文字’,不过一无所获,又试着在灯光下、在光线不清楚的地方、在阳光下尝试,能看到的时候,仍然是一个三字。
回来的这些日子,登州很是热闹,正在进行百花学院登州地区初选名额的确定,登州但凡感觉自己有着一点特长的年轻人,都踌躇满志的在进行选拨,街面上每日谈论得最多的,也都是关于这件事的一些新闻。
不过楚南归已经提前获取了名额,就不用去参与了,也懒得去看热闹,与谭正挚发生纠纷,却让登州许多年轻人认识了楚南归,偶然会有人举办聚会,邀请一下他。
邀请的人或者没什么恶意,不过恶意却总是莫名其妙的冒出来,参与这种聚会,总是会有人或者有意或者无意的刁难楚南归,要不然就是想要‘考评’一下楚南归是否名副其实……去了几次之后,楚南归也就不爱参与这些为着虚名的聚会了。
马若南在登州选拨还没有完成的时候就离开了,原本她早就该回去的,既然楚南归推延了婚期,她留在这里就没有什么意义,且这种事对于女孩来,说不好听还带着一些屈辱,她却依旧滞留了这么长时间。
或者是最初因为楚南归的出走,她不放心所以停留,又或者是想着楚南归所说过的话,尝试与楚南归相处,看看是否合适?在她离去的时候,楚南归颇有几分恋恋不舍,送她出城的时候,她眼圈红了好几次,反复抱怨风少太大了,吹进了眼睛里。
夏末秋初的登州,风沙还没有开始,自然不会因为风沙弄红了眼睛,少年儿女的情愫,会在一种微妙缓慢之中慢慢增长,不管承认不承认,他,心里有了她的影子,她,在离去的时候,感觉到了离愁……
一切很符合楚南归的审美观点,感情,原本就该潜默移化、慢慢生成,一见钟情那种事情固然有,彼此并不了解,在熟悉了之后会是一种什么场面?他前世没有经历,却听闻过太多这类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