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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秦想起几日前,在他叩道门时一直在耳边叨叨的声音,原来是条狗,便问道:“师父,这条狗是”
“汪!”狗带瞬间绷直了。“你大爷,谁是狗了!”
“林秦,进屋去吧。一条疯狗,别搭理他。”鬼老头看得出,林秦那苍白的脸,估计这三日也没少吃苦头。
大黑狗吼着:“想当年本帅笑傲梵度天的时候,你们丫的都在吃泥巴呢!”
“你厉害,你咋不上天呢!”鬼老头笑道。
“我!”大黑狗语滞,忽然眼睛直勾勾地发愣着。鬼老头也是眉头一挑,见着了鬼似的朝后边看去。
一只手从墙的另一边伸过来,紧接着一个身板单薄,如同一根竹竿似的身影趴在了矮墙之上,“累死我了,终于是破开了这阵法。”他翻落到地上,掸了掸衣裳。少年比起林秦,看上去脸上多了一丝秀色,更加的白净,一双丹凤眼眯缝着,那俊眉不带丝毫杀气,直挺的鼻梁更显一分高冷。
就这样一个美少年,本可以靠脸吃饭,却在鼻翼和薄唇之上,别着个大玉壁,将这高贵气直接降低到了暴发户的气质,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家里有钱,将个玉璧按在脸上。
“你怎么怎么能够爬着进来呢!”鬼老头的语气不是疑问的,而是恼火的一球。他想到前几日刚刚还和大黑狗耍过嘴皮子,这个时候,他只能希望大黑狗将那茬忘记了。
少年帅气地将发带往背后一甩,才看到二人一狗直勾勾盯着他的样子,有些结巴道:“哦哦哦,是我的姿势不对吗?重来,重来哈。”在二人一狗的目瞪口呆之下,少年重新翻出了墙,过了些许时间,少年一脚踩在了廊墙之上,朝上一蹬,衣袂飘飘。
刷的一声,单膝落地,装逼范儿十足的将发带一甩,有些得意道:“本公子这个姿势,几位满意否?”
林秦眼皮跳了下,真想来上句:哪里来的**青年。
第7章 余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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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老头还没有说什么,后边的大黑狗已经按捺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呲牙咧嘴道:“老头子你这次再食言,老子拼了老命也要毁了这十座时空阵法,你让老子白等百年,老子也要你一场空!”
白衣少年面露惊色,笑道:“两位,是在因为小生而赌气吗?”
鬼谷老头脸色阴沉着,两只手绞在背后,白了眼神经大条的白衣少年,“没你小子什么事儿。”他又对林秦说道:“你先招待下,我进屋歇歇。”看鬼老头的脸色,似乎因为有些尴尬,而出现了一丝平日里见不要的红光。
林秦回了神,点点头。看着鬼老头那脸色,当初说那话的时候,他都听到了,大黑狗发起飙来,也是情有可原的,谁叫您老舌头那么灵呢。大黑狗在那铁柱边疯喉着:“鬼谷老儿,你敢说就不敢做吗?当着小辈们的面,还想抵赖?林小子,你说说,当初他是不是这么应承的?”见到鬼老头闷声闷气的,大黑狗怎么着也得逮住这次好机会,直接拿林秦来说事。
“这个狗前辈”
大黑狗脸本来就黑,再一拉下来,“叫龙前辈!”
木屋传来鬼老头的声音,“老夫一向说话算话,放心,这次自然会放了你。不过得等上几天,你最好安分点。”他转身又嘀咕道:“最近这张嘴,真是有些邪门了。”
“好!一百年都熬过来了,老子还等不起这几天吗!”大黑狗气呼呼地趴在铁柱边,开始闭目养神。
白衣少年看着林秦,道:“天川余家,余庆。”
“林秦。”
白衣余庆理了理衣衫,嘴角一扬,看着林秦那淡定的眼神,能够听到天川余家四个字而表现地如此淡漠的,只有两个解释。要么背景大得能够和天川余家一较,要么就是乡里来的土包子。然而这里是什么地界?
余庆能够费尽周折找到这里,靠得是余家老太爷花了大价码买来的消息,再凭着他余小爷过目不忘的本事,记住了所有的鬼谷符文,才能站在这片世外桃源。那么这个年轻人,又是如何进来的?
“林秦小哥好。在下余庆。”他稍稍躬身,尽量表现地彬彬有礼,有些谦恭,和刚刚那装逼的做派完全对不上号。林秦看着那个大玉璧,有些哭笑不得,“余公子刚刚已经介绍过了,再来一遍有意思?”
少年呼吸牵动着玉璧,那模样,就像是在吃大饼一样,“按照信息的角度,在下说了两个信息,而林小哥只说了一个,所以在下重说,这样扯平了。”
林秦感觉眼前这个白痴真的有些耍贱,道:“仙域林家,林秦。麻烦兄台您能不能把那刺眼的玉璧摘下来。”
“仙域林家”余庆已经在脑子里将仙域有名望的大族转了个遍,似乎并没有林姓的势力,那么解释变得很简单了,这是个土包子他直起腰,笑道:“实在很抱歉,林小哥这个要求恕小弟不能答应。这玉璧关系到小弟身家性命,所以见谅。”
林秦呵呵一笑,道:“随你。”耳朵上勒着个大玉璧,真不知道这傻缺是怎么想的。
看到林秦这身打扮,他眯缝着眼,道:“不知道林秦小哥替鬼谷子老先生打理药园辛苦吗?”
“没打理过。”
“难道是遛狗?”他特地将遛狗二字说得很轻,生怕被那晒太阳的大黑狗听见。他实在想不出来,一个气若游丝,毫无元力波动的少年,能在鬼谷子这边干什么活。根据自家老太爷的消息,这里应该是还没有人来过才对的。
“余公子若是想,可以去试试。”林秦白了一眼,这大黑狗能是人遛的?
木屋内传来鬼谷子的声音,“徒儿,将人带进来吧。”
余庆眉头一挑,徒儿?对于这个隐居在此的老者,余庆印象里,只有丹域的丹皇以及与天川余家交往密切的妖皇两人,为何这个少年难道有什么过人之处?
林秦自然没有余庆那样的心思。丰城地处南仙域的角落,自然是不知道,在天庆帝国,这天川余家的地位有多重。说起来,从小在丰城的林秦,也是第一次踏出南仙域的地界,也难怪在余大少的眼里,这林秦就是个土包子。
“呵呵,之前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你随意。”林秦笑了笑,示意余庆往屋里走,自己则是坐在廊墙前,再一次体会鬼谷炼术的神奇之处。
余庆走入木屋,朝鬼老头叩礼,“晚生余庆,见过鬼谷子前辈。”天川余家小少爷,自然修养极好,若是没有那层背景,看上去就如同俗世里的一个书生,当然,前提得将脸上那张“大饼”拿去。
“余庆。呵呵,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看来汝家老太爷是准备金盆洗手,规规矩矩做生意了啊。”鬼谷子捋须笑道。
“吾家兄长,名余殃。”少年郎恭敬地回答道。
“哈哈,余殃、余庆,有意思,有意思。说吧,有何贵干?我那好徒弟自己没那本事再进来,倒是你这小娃子,鬼谷廊墙可不是那么好翻的。”
余庆很有意思地将自家兄长的名字说了出来,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这余庆、余殃皆有,足以说明天川余家并非一本正经的生意世家了。天川余家的富有,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余家的殷实,从天庆之前的大周王朝之初,就已经显现,砥砺百世,没有一些不善的手段,又如何能在这世上立足如此之久?到如今,早就是帝国的明珠了,各大势力眼中的香饽饽。
“这是家里老太爷给您的薄礼,至于这份,是您的高徒,秋衍前辈委托晚生送来的,请前辈笑纳。”
鬼老头发黄的指甲一挑,嘴角一抽,道:“果然是豪门世家,一出手就是件九品冥器,跟汝家老太爷的出手一比,我这徒儿拿颗破兽核过来,真的是寒颤到家了。”
“哪里哪里。这件九品冥器,本来是老太爷替晚辈准备的,打算破境之时,镇守道宫,可怜晚辈福薄,天生吸不得元力,连个普通人都比不上,儿时呆在余家的一叶空间尚好,如今大了,出门还得带着这面玉璧才得以出入,实在有碍观瞻,所以来请前辈帮个忙,听秋衍前辈说,这样的病,您能治好?”
妖皇来天川的时候,提及这件事总是支支吾吾的,只是说去找鬼谷子就行,其他的一句也不多提,等到庆小爷逐渐成人,天川余家费尽周折,才将余庆送进来,自然不是寒暄几句就好了,治病才是重点。
鬼老头明显地眼神出现了一丝波动,似乎黯淡了下来,继而一怔,道:“万年奇香木只余一方,倒是能将你这玉璧取下,至于疏通元脉,恐怕难了。这灵药留着也没有多大用,你这样的病,老夫一辈子遇见两个人,也已经是活久见了。只不过得等些日子,你看可行?”
少年郎一听,连连拜谢道:“多谢前辈了,只要活得像正常人一样,晚辈就已经很知足了。”他顿时感觉身子骨一阵轻松,从小到大,吃饭带个壁,睡觉带个壁,就连和自己二叔偷偷逛红楼都要带个壁,跟做贼似的还要搞个面纱,以免被认出来,余庆只想爆句粗口:马勒个壁,滚蛋吧!
第8章 给你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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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秦坐在鬼谷子身后,静静地看着眼前那眼神不善的大黑狗。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丹药的炼制,昨日已经给你示范过了,今日就给你看一看鬼谷炼妖。”两人站在大黑狗前边,意图已经很明显了,这里貌似除了它,没有其他什么灵兽了。
大黑狗呲着牙,嚷嚷道:“我顶你个肺,敢在本王身上做试验!赶紧放了老子,其他扯淡的都甭提!”
鬼老头道:“你以为就你那点本事,如今还能够纵横天下了?这九层天妖符,龙都打成狗。现在你比一般的狗多的唯一本事,就是多了张贱嘴。”
“你大爷的!”大黑狗稍稍镇静下来,自个儿什么情况他也明白,既然鬼老头答应放了自个儿,那就听他说完。
“这些灵药成熟了,我和你当初的约定自然也得履行。这九层天妖符是上古之物,这第一层,我今日就帮你破开。”
大黑狗眼珠子一转,感觉鬼老头有些没安好心,警惕道:“你老实说,这九层天妖符怎么破,不然我非得吃光这片灵药不可!”
鬼老头眉头一挑,道:“这九层天妖符说起来我也只是在鬼谷炼术当中看到过。我说了你又不信,林秦,你告诉他,是怎么回事。”
林秦点了点头,闭目,在体内无数个星芒之中,搜索着灵魂残留的记忆。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寻到了有关于天妖符的记忆。“天妖符,乃是上古天妖陨落之后,遗留的原始铭文。相克之物可解之。”
“相克之物?你这特么不是扯淡嘛。那炸毛狗有克他的东西?我咋不知道?还有那臭蛤蟆、口水虫”林秦眉头一皱,有些无语。这罗田森林的三十六天妖,赫赫有名,怎么从大黑狗嘴里说出来,没有一个能听得入耳的名字。
“相克不一定是天敌。我能解开你的这第一层封印,便是那九幽花蟾的封印。你那本体是黑耀叱龙,相信也是九拓灵兽,所以刚刚可以解除这所有的封印。”
大黑狗听着眼珠子都瞪出来,怒道:“你这是让老子真当狗是吧。我可是龙!在梵度天,你们人族见到老子都要行礼,叫一声尊上,你现在叫老子当个契约灵兽?”
大黑狗话还没说完,鬼老头便手指一挑,元力溢出,在那铁柱之上流转。大黑狗脖颈上的那链子解开了,“方法我告诉你了,愿意不愿意是你自己的事情,现在将那几座空间阵法的阵眼告诉我,你爱去哪里随你的便,只是有一点,这第一层天妖符之上,可是有尊兽的残印。一旦你出了这空间,尊兽便能够感知到你的方位。”
刚刚还想撒开了脚丫跑开的大黑狗听见这话,顿时就停住了。一把摁住后边的林秦,呲牙咧嘴道:“小林子,你给我说实话,除了这法子,还有别的法子没。”
林秦点了点头,道:“有。”
“快说!”
“谁下的符,谁解。”林秦淡定地将那只黑狗爪扒拉开。他昨日便和鬼老头说明了情况,自己要会南仙域,毕竟族中的父亲还不知道自己的音讯,肯定是着急了。鬼老头说等几日,既然传承已经告一段落,林秦也稳固的差不多了,他说过作为鬼谷一派传人,是没有护道者一路保驾护航的。即便是丹皇和妖皇,也是靠自己的本事一步步上来的,外界甚至根本就不知道鬼谷子是他们俩的师父。
大黑狗耳朵一耷拉,一溜烟冲到了灵药园。
林秦和鬼老头一齐站起来,过了半响,原本看不清虚实的灵药园,顿时药香四溢,一株株灵药长在土壤之中,林秦看得眼花缭乱。看这些大小,若是放在南仙域,准是引来一番疯抢。
“最后那个大阵就别解开了!”鬼谷子直接阻止了大黑狗,道:“多谢了。”这是林秦头一次听到,自己师父如此诚恳地对大黑狗说话。一溜烟跑回来,大黑狗呲着牙,道:“咱是实在人,说给你解开就给你解开阵法。有这阵法,这些灵药都有四五百的年份了。这本命契约咱们龙族是不可能与人结的,所以,只能缔结平等血契,你看如何?”
“没有问题。”
“这么爽快?”
“老夫是磨叽的人吗?”鬼谷子瞥了眼大黑狗,“不过这血契可不是我和你缔结,我们修灵师只有一次这样的血契机会,而老夫已经失去了。所以你可以在我这徒儿或者那余家小子中选一个,你考虑好了。”
“你大爷的,两个废物,你耍老子的是吧?”大黑狗呲牙咧嘴,又是一副不爽的样子。
平等血契,这个林秦知道。不过这都是属于开了灵智的地妖兽,才可能缔结的血契。在丰城,修灵师对于这样的血契,相对不常用。因为一头地妖兽,实力足以抵得上一名太古境高手,这样的灵兽,有价无市。所以相比较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