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上刮了一下。
怕这个小丫头又要开口,连忙接着道:“我找熟人拿的,一分钱也没花。”
看着萧逸一脸的灿烂,姚萱萱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这张灿烂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便都能让自己踏实。
“谢谢你……”姚萱萱有些感动的道。
萧逸拍拍胸口,“小事一桩,快进去吧,到了给我发个短讯,路上注意安全。”说完摆摆手就要离去。
“等一下。”姚萱萱忽然叫住萧逸。
“怎么?还有事儿么?”萧逸转过身疑惑道。
姚萱萱咬了咬嘴唇,低着头小声道:“你把眼睛闭上,我也要念咒语……”
“呃,你报复心真重啊!”
萧逸以为刚才自己逗她,说她是猪头,这下肯定要报仇,当下耸了耸肩,将眼睛闭上,“小气鬼,来吧,但先说好,不准侮辱我的长相,我是靠这张脸吃饭的,我……”
萧逸喋喋不休,忽然感觉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什么东西贴住,一阵芬芳传来,嘴唇突感温润。
“谢谢你!”
当萧逸将眼睛睁开时,姚萱萱已经跑远了,人群中的背影是那么显眼,萧逸能够想象得道她此刻的脸一定很红,因为他自己的脸竟然也不可思议的红了。
“我怎么会脸红?”萧逸摸了摸自己热乎乎的脸,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六岁的时候偷看女人洗澡被抓住也没红过脸啊!
“哎,我的初吻啊!”说完,伸了个懒腰,双手枕着后脑吹着口哨转身离去。
若是吹牛犯法的话,萧逸说的这句话一定会被判处五马分尸。
“兄弟,上哪儿,便宜……”
“小哥,要打车么?”
萧逸走出火车站,便看见一排排的低档车停在马路旁边,车主见萧逸从站里出来,急忙上前招揽。
这种私自招揽客人拉活儿的现象在华夏国并不少见,被统称为“黑的”,只是没有专门的机构统一管理,鱼龙混杂,宰客的现象并不少见,被这种“黑的”宰了也只能忍气吞声。
萧逸倒不怕被宰,不过对这些黑车却不太感冒,没有理会那些招揽的人,径自的哼着小曲向前走着,回味着刚才的那一吻,感受着嘴里残留的淡淡清香。
“你这不是坑人嘛!”
突然一声爆喝在离萧逸不远的地方传来,萧逸本能的扭过头去看了看,发现两个穿着紧身黑色T恤的男人拎着个军绿色背包和司机争吵着。
“都是这个价,老子平时就是这样收的!”
那司机叼着个烟卷斜着眼睛看着面前两个无论身高还是身材都比他高出几个档次的男人,却似一脸的不以为然。
“就算是打车过来最多三十块钱,你却要收我们三百,还有没有王法了!”一人吼道,紧身的黑色t恤将他结实的身材紧紧崩起。
“这里老子就是王法,拿钱!”司机大咧咧的说着,一看就知道这种情况他没少遇到。
对这类事情萧逸一般是懒得理会的,当个热闹瞅两眼也就罢了,他可没工夫去做那什么行侠仗义之事,或许以前的萧逸会,但现在他不会了,因为他知道他管的了一个却管不了全部,归根结底还是规则出了问题,他要做的是建立一个暗规则,才将这些现象彻底根除!
但这次萧逸却转过身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的看着,因为他认出穿黑T恤的两人,正是军训是他的教官岳云和医学院那个号称枪王的教官。
岳云看着司机那副嘴脸,拉住了旁边正要发作的枪王,掏出三十块钱放在车上,淡淡对司机说道:“钱我只给这么多。”说完,对一旁的枪王道:“我们走吧,别生事。”枪王看了一眼司机,气呼呼的转身就要和岳云离去。
“站住!”司机见二人要走,将烟头朝地上一扔,连忙跑到岳云二人面前伸手拦住,“二位的意思是今天这钱你们不打算付了?”
岳云淡淡道:“钱我已经付过了,就这么多,你最好让开,我们不想惹事。”说完就要绕过司机离去。
“哟呵,又蹦出两个要钱不要命的。”说着,突然恶狠狠的大喝一声,“兄弟们,有人找场子!”
突然间停在路边的那些黑车司机听见这声大喝都悉数涌了过去,站在司机身后虎视眈眈的瞪着岳云和枪王。
不远处的萧逸见了,暗笑一声,心想这些黑车司机还真是倒霉啊,这不是主动找抽么?
若是平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多半也只能乖乖交钱免灾,可是他们现在面对的可是两个华夏特种部队的高手!
第六十一章流氓VS特种兵
“我们不想惹事,请你们最好让开。”岳云淡淡的说道,脸上却没有一丝怯弱之意,其实他们要真是害怕了才是天大的笑话,堂堂华夏特种兵会害怕一群黑车司机?
“哟呵,还他妈挺嘴硬的,知道我们是谁……”
“我他妈管你是谁!”
司机话还未说完,一旁的枪王早已按捺不住,结实的一脚踹在司机的脸上,司机咚的一声向后栽倒在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竟然被生生踹昏死过去!
一旁的众司机愣了愣,他们没想到对方会先出手,当下反应过来,突然一齐朝着枪王和岳云招呼过去,有的还跑回车里拿了家伙。
岳云和枪王却抢先动了,二人拳脚并用,突然发疯一样在人群中战斗起来,对于砸向自己身上的棍棒和拳头却是避也不避,只管狠命的朝对方进攻!
不远处的萧逸见了一脸的疑惑,按理说凭着岳云和枪王的伸手,对方想要伤到他们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这二人现在却连避也不避,故意让拳头棍棒啤酒瓶子砸在自己身上。
还有就是他们的表情,涨红了脸狰狞着,仿佛对方和他们有什么苦大深仇一般,每一下攻击都特别的狠,只要一旦被他们沾上一点恐怕最轻都是脱臼,这不是江湖混子打架,而是两名华夏国特种兵,按理说不会如此杂乱无章,而且下那么重的手。
这其中必定有问题!
萧逸略微思索一番,然后缓缓迈步走了过去。
“玛的来啊!来啊!朝这里捅啊,你个软蛋,孬种,捅啊!”
众司机已经哀嚎着倒下了一片,当下只剩一人手里拿着匕首,浑身哆嗦着向后退,枪王和岳云拍着胸口发疯一样一面大吼着一面向其缓缓靠拢。
“别、别过啦,车钱不要了,别过来!”那名司机已经被吓傻了,以前他们都是以多欺少,就算打过败仗也没见过这么惨的,对方像是两只野兽一样,任棍棒和啤酒瓶连续击打在身上,哼也没有哼一声,下手极为毒辣凌厉,此时二人头上流出的鲜血已经将他们的脸染红,样子极其狰狞恐怖。
“你他玛怂啦,来啊,继续啊,捅啊,朝这里捅啊!”
枪王突然窜上去一把将司机拿刀的手攥住,竟然拉着他的手朝自己的胸口摁了上去。
司机吓傻了,拼命的将手往外抽,但却被对方钳子一般的手死死钳住,随着刀尖一寸寸的扎进对方的身体,司机用尽了力气也不能抽出,吓的一张脸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滚的一脸都是。
方才操着匕首还想捅别人,可是此时别人拉着他的手捅他却失去了勇气,此刻却反了过来,对方死命的让他捅自己,他却拼命的阻止对方。
一旁的岳云也没有上前阻止,只是恶狠狠的道:“他过了,之后就是我。”
“哈哈哈,痛快,兄弟,我在下面等你!”
枪王忽然仰天大喝一声,看了一眼旁边的岳云,举起蒲扇大的手朝着刀柄就要一下拍去,司机惊叫一声,突然瘫软在地,竟是被吓的晕了过去。
“慢着!”
枪王拍下的手掌刚到刀柄不到一寸的距离,忽然便拍不下去了,因为他的手腕被人死死扣住。
“你放手!”枪王只是微微一愣,看也没有看旁人一眼,抬手加力度又要朝着刀柄拍下。
“你这是何苦呢?”扣住他手臂那人突然手腕一翻,轻轻一挽便将已经刺进他身体些许的匕首拔了出来,另一只手抓住枪王的肩膀狠狠向后一拉,便把枪王拉的倒退了几步。
“岳教官,枪王教官,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那人一面说着一面将夺在手里的匕首扔到躺在地上吓昏过去的司机。
“是你?你是南江大学的萧逸?”岳云认出了那人,正是南江大学的那个学生,枪王也认出了萧逸,那个在靶场上让他张大嘴巴的大学生萧逸。
萧逸瞟了一眼满地哀嚎的众人,对岳云和枪王淡淡说道:“有什么事儿呆会儿再说,先离开这里!”
萧逸带着岳云和枪王钻进一辆出租车,一直开了几条街后才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门口停下,三人在车上都没有说话,都沉默着想着自己的心事。
下车后萧逸要了个包间,叫服务员打了盆水喝毛巾,让岳云和枪王把身上的血污清理干净,随后又点了几个菜上了两瓶酒后,萧逸才开口道:“两位教官遇到什么事儿,何必寻死呢?”
萧逸看得出来,今日岳云二人那种打架的方式,无疑就是故意寻死,若不是萧逸及时出现,恐怕两人现在心脏都已被他们自己捅了个窟窿。
二人沉默不语,岳云抓起酒瓶咕咚灌了几口酒后,才叹着气道:“我们被部队开除了!”
“为什么?”萧逸没有多大疑惑,方才在火车站看到二人那般,心里便猜出个大概。
枪王也抓起酒瓶猛灌了几口酒才恶狠狠的道:“我们被一王八羔子给整了!”说完,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萧逸讲了一遍。
事情的经过大致是这样的,二人来自同一个村子,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入伍后凭着优异的综合素质又同时被选入了特种部队,前些日子他们家里来电话,说他老家的田地要被占用,让二人回去一趟,二人当初并没有什么想法,在部队呆久了思想素质也过硬,只要是国家的利益别说是一点田地了,要他们命都可以。
可是当二人回到村里后才知道哪里是什么国家征地,而是一个开放商准备在他们村子附近建一个化工厂,他们两家的田地恰好在规划范围内,这样的话他们可不干了,如果是国家需要,他们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是为了他人的私人利益,要将他们祖祖辈辈都依靠的田地贡献出去是不可能的。
而且对方只答应给他们一笔数目很小的钱作为补偿,在交涉无果他们的村长带领着一大群干部轮流给他们做思想工作,二人没有理会,离开村子回到部队,可是不久后又接到家里的电话,说他们的地已经被征用了。
二人急忙又赶了回去,把事情搞清楚后这才知道原来那开放商和村干部趁他们不在家,利用他们的家人没有文化不识字的弱点,诓骗他们在征用合同上摁了手印。
二人当即便去村政府讨要说法,而村干部的语气却十分的强硬,总是拿合同出来说事,二人见黑纸白字,也无可奈何,但又咽不下这口气,一冲动便将村干部和那名开发商暴打了一顿,村长的眼睛被他们打瞎了一只,最后一直闹到部队里,部队也没有办法,将他们开除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没有将他们送到军事法庭已经算是尽到了最大的努力。
“所以你们就要寻死?”萧逸摇晃着酒杯。
“好端端的,谁愿意寻死,只是一想着家里的田地没了,自己又被踢出部队,坐个车还要被人欺负,便气不打一处,当时恨不得被人一刀捅死索性图个痛快。”
岳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语气满是无可奈何。
“是啊,我们就是想不通!”枪王也灌了一口酒,道:“我们为国家上过刀山下过火海,枪林弹雨出生入死的守卫着人民,可是到头来我们却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枪王话音刚落,岳云便看了一眼,“秦风你喝多了是不,尽说胡话!”说完,连忙对萧逸道:“他的话便当真啊,这小子喝多了。”
萧逸笑笑,没有言语,他知道岳云的话是什么意思,军队里有许多事是不能向外公开的,国家表面上看是一片和平,和战争扯不上关系,但其实边境上或者是国内恐怖组织的摩擦几乎常常都会有,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大规模发生战争的,但国家也不能忍气吞声,于是这类任务便落到了特种部队头上,只有从特种部队里出来的人才会知道其实战争一直都没有停过。
“发生这种事,你们觉得是谁的责任呢?国家?部队?那个开放商?还是被你们打瞎的村干部?”萧逸突然眯着眼睛问道。
这一问倒让岳云和秦风愣住了,他们只觉得自己委屈,但对这方面还没细想过,是啊,他们该怨谁呢?部队的纪律在哪里,他们确实打伤了人,部队自然没有错,国家的判决也没有错,因为白纸黑字摆在那里。
“我想,罪魁祸首应该是村干部和那名开发商吧,他们官商勾结,合伙骗了你们的田地。”见二人没有说话,萧逸缓缓开口说道。
二人闻言,连忙点头,“对,就是那俩王八羔子!”
萧逸忽然笑了:“其实这只是表象,假设没有那名开放商,迟早还会有另一个开发商,村干部也不是那名村干部,但是我想结局也是一样。”
“那你的意思是这事儿我们只能怨自己倒霉了?”岳云也觉得萧逸说的有些道理。
萧逸摇摇头,“不是谁的问题,是这个社会的规则出了问题!”
第六十二章这就是规则
“规则?”岳云和秦风一脸的疑惑。
萧逸点点头:“我想凭二位的伸手,轻松干掉那名开发商和村干部并全身而退不是一件难事,可是这样做了又能改变什么?失去的土地能拿回来么?你们还能再回到部队么?这一切,如果有了一个地下秩序,便都能解决。”
见二人还是一脸的疑惑,萧逸接着道:“所谓地下秩序,就是一个能将法律和表面规则的缝隙填满的秩序,这个秩序不需要审判,不需要证据,不需要相对应的条例,只要是做错了事,便会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便是地下秩序!说的明白一点,地下秩序就是不认规则,只认善恶,恶者必诛!”
“你是说黑社会?”岳云一下明白了什么。
萧逸笑笑,“差不多吧,黑道是构成这个秩序的主要组成部分。”
岳云和秦风突然沉默了,萧逸的话,字字句句敲击在他们心里,是啊,如果按照法律,开放商和村干部等恶人是钻了漏子,但他们确实做的是坏事,难道这样就能够逍遥法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