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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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血痕师-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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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就走过来推搡着把野至和洛央纱关在门外,和刚刚送给洛央纱项链的那个卡宾又不同了。

    “什么事情?”罗思看着突然变得性格乖张的卡宾,不知道他留下自己要干什么。

    “刚才那两个人你看到了吧?”卡宾的眼睛中突然露出凶光,像一只饥渴的雄狮发现了猎物。

    在野至一行人刚来到这里时,他还委婉的劝告他们离开这里的,可是才半天光景,他整个人都变了,好像整个人都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变得恶鬼缠身。

    这一切,都是隐藏在人内心深处的邪恶与贪念,就像一个人遇见一个迷路的孩子,也许会善心发现送他回家。

    可是,如果这个孩子怀里揣着一包黄金呢?

    “那个项链。。。”罗思忽然想起卡宾曾经疯狂地热忱于魂力的提升,创造了一个能偷偷摄取别人魂力的晶石。

    “就是那个东西。”卡宾嘴角轻翘,透出一丝冷漠,他的猎物已经被他牢牢地握在掌心。

    “如果我体内的灵痕能够在这次摄取中觉醒。”卡宾的话语冰冷,修长的手指向后拨弄着长长的波浪卷头发,露出隐藏在额头下的伤疤。

    一道被蜡烛烫出来的伤痕。

    “我一定要杀了那个该死的小丑!”说道死字的时候,他眼中的凶光更胜了。

    坐在卡宾对面的罗思忽然觉得一阵恶寒袭来,仿佛眼前的卡宾已经变成了一个恶魔,一个吃人的恶魔。

    他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的灯突然全灭了,窗帘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拉了起来,屋子里再度变得一片漆黑。

    随着一声橱柜的倒塌声,偌大的房间中回荡着熟悉的声音。

    是小丑斯库利。

    哦,小丑,小丑,孤独的小丑

    哦,小丑,小丑,阴郁的小丑

    “谁?”卡宾咽了口吐沫,霎时间满头大汗,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惊骇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幽深的墙角,泛起微弱的烛光。

    哦,阴郁的小丑竟然要去扫除世间的阴暗了呢。

    不过小丑从来没有杀过人。

    “不要装神弄鬼,你快出来,我不怕你!”卡宾疯狂地原地旋转着,像是陷入了一片黑暗的漩涡之中。

    不要怕,小丑让来你开心,小丑给你光驱散黑暗。

    他手中的烛火更胜了,照在古朴的木桌上,上面的木纹清晰可见,又像是蒙了一层蜡变得油光发亮的。

    卡宾还在跳着舞,罗思呆滞在椅子上,嘴巴大张着,仪态宛如一具蜡像。

    斯库利摇摆跳跃着来到了两人的面前,诡笑着问道:“如果一个人要杀你,你该怎么办?怎么办??”

    他的眼里满是纯真,一点儿也不像个即将取人性命之徒。

    没有人回答,烛火跳动的更剧烈了,就像斯库利此刻的内心,不停拨动着心弦,自我矛盾。

    斯库利一把把卡宾摁在椅子上,稳住了卡宾的身形。

    他俯下身,凝视着脸色惨白的卡宾,幽深的眼窝里藏满了锐利的锋芒,用红笔涂抹的笑容在蜡烛的黄光下也变得斑驳了许多,像是一张老旧的照片,被水浸了很久很久,又被火焰炙烤。

    白色的脸妆也变得蜡黄,突起的化妆膏块旁遮挡出一圈圈黑影,像是一张破碎的脸,被痛苦和哀伤侵蚀的脸。

    “原谅。。。原。。。谅我。。。”卡宾的嘴角抽搐着,悔恨的泪水已沾满脸庞,夹着哭腔说道。

    你想让他们离开这里,是出于好心,我原谅了你。。。

    你不想继续加工这些手工艺品,是一位一个园艺师的执着,我也原谅了你。。。

    你想杀我,是想获得你所理解的自由,我也选择原谅。。。

    但是,我发现你不快乐,你一点儿也不快乐。

    我原本以为我的表演让你们很快乐呢。

    所以,你现在只需要擦干你的眼泪,露出笑容我就原谅你。

    小丑伸出了他的手,一双枯瘦的手,帮卡宾拭去脸上的泪痕。

    这双手,是否也曾偷偷在黑夜中拭去他眼角的泪水?

    卡宾匆忙把手拂过脸庞,擦干了泪水,停止了哭泣,用尽全力挤出一个笑容。

    一个他这一生中最漂亮、最完美、也是最后一个笑容。

    “那我就宽恕你,并给予你最高的嘉奖。”小丑似笑非笑,诡异的话语不停地在屋子里回荡。

    “就让你的笑容永远留在这张脸上吧!”

    “熄灭吧,哭泣的蜡烛!”

    有血有肉的卡宾,渐渐变得通透起来,一旁的罗思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仿佛也永远凝滞在了原地。

    化作一具蜡像。

    看着卡宾身上泛起通透的光,斯库利满意的点了点头,赞叹道:

    “多么美妙的艺术啊!”

第四十四章 权能的镇长() 
他的灵痕,小丑的灵痕,无比怪异的初次登场。

    一切都在真实的发生着。

    卡宾晶亮的眼球还在转动着,一滴眼泪自眼角滑落,一路没有阻挡的直落到脚底,像是一桩蜡烛已经开始燃烧,流下的蜡流,凝固成一条长长的线。

    小丑把手中的烛台放在卡宾的头上烧着,一条条蜡流顺着卡宾的碎发留下来,滑过他的脸庞时,罗思仿佛还能感觉到这具蜡像传来的轻微颤抖,可是他却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这。。。这算什么艺术!!!”罗思终于回过神来,惊恐的喊道,他想要逃离这里,却又慌乱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往那黑暗的墙角吗?

    小丑转过头,画在他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浓烈,色彩斑斓。

    他的眼角微微下撇,像是十分的不屑,抽动着嘴角,咬出愤恨的声音。

    “艺术?那些艺术的先驱者们,不也把着肮脏的生活称作艺术吗?!”

    话还未了,他就举起手中的烛台,狠狠地朝着他创造的‘艺术’砸下去。卡宾那变成蜡制的眼珠终于不转了,也不再流泪。

    整具蜡像,在小丑的轰击下碎裂一地,融成了一滩蜡水。

    “这种阴险狡诈之人,比生活还要肮脏!”说罢他就转身离开了,再也没看这摊蜡水一眼,向着黑暗的墙角。

    小丑一身的七彩装束慢慢变的黑暗,脸上的妆容渐渐融入黑暗之中。

    最后只剩那鲜红的翘起的嘴唇,大张着笑了笑。直到笑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远处,罗思才从恍惚中醒了过来。

    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罗思想着想着就昏睡了过去。

    ——————————————————————

    被赶出门的洛央纱和野至看到卡宾只是生病了,所谓的邪恶小丑也没有出现,反而失去了前行的方向,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小镇中。

    “不如我们去见一下镇长吧?”看到小镇里的人都很不满意自己的工作,一脸无精打采的,野至问道。

    “好啊。”洛央纱正闲着没事,打量着一个卖水果的摊子,左翻翻右看看,挑出了一串紫葡萄,狡黠道,“虽然他的政策不怎么好,但好歹人家也是个镇长啊,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以往的时候,野至吃野果烧河鱼,踩着草鞋穿着兽皮,从来没有认识到钱的概念。

    但是现在他却无奈的发现,钱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无论干什么事情好像总是要或多或少花点儿钱的。

    不过等到葡萄已经打包好的时候,野至却是一脸愁容,他们的钱都放在机甲堡垒的金库里了。

    水果摊主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他们看起来穿得也挺好的啊,不会是来装大佬的吧?试探着问道:“十个铜币。。。都没有?”

    野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洛央纱也撇过眼去,看着远处的山影,仿佛不认得野至一样。

    正当场面变得越来越尴尬的时候,一声粗凛的声音从路边传来,像是很多个声音混在了一起。

    “他们的账由我来付。”他说着就往小摊上拍了一个大大的金币,淡淡的说道,“不用找了。”

    他在掩饰自己的声音。

    野至转过头感激的看着在这个尴尬的时刻,对他们施以援手的人。

    他裹着一身白色的长袍,直垂到脚边,长袍上有灰色的暗纹,像是流水和成簇的藤蔓,长袍的袖口和领口都用红色的丝线勾勒出优美的花纹,金色的纽扣在温和的日光下熠熠生辉。

    但是最令人过目不忘的,还是他的脸。他以面具遮面,那是一个华丽的面具,上面七彩缤纷,开遍了花朵。

    只是在艳丽的花丛中间,有两个深邃的眼洞,不时地会有光略过。

    和罗思描述的镇长的模样,如出一辙。

    小摊贩刚想趁机训斥一番这两个拿了货不给钱的人,以泄压在他心头多年的不甘,可是但他抬起头看到那个拍在桌子上一枚金币的人。

    或者说当他听到那个声音之后,眼神就变得不安起来,颤抖着说道:“镇。。镇长大人好!原来是镇长大人的朋友,都怪我有眼无珠,有心无术。。。”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语无伦次的小摊贩,镇长心里轻蔑的哼了一声,这些废物无论怎样终究还只是个废物,就知道欺软怕硬,一点儿骨气都没有。

    不屑地说:“收起你的钱,滚!”然后便不再理他,向着野至和洛央纱身边走来。

    镇长的脾气好像有点儿暴躁,搞得野至也不敢说话,愣在原地一声不吭的像一个亟待审讯的犯人。

    但是镇长忽然又变得和蔼了许多,温和的问道:“你们从哪来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们?”

    洛央纱挤眉弄眼的给野至使着眼色,做了一个禁声不语的手势。

    野至心领神会,道:“我们刚刚路过这里,现在马上就要走了。”

    “哦,你们来这里就只为了买水果吗?”镇长狐疑的问道。

    “对。”野至利索的答道,像是终于为了自己的存在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然后也不带钱?”镇长的面具仍然五彩缤纷,只是黑通通的眼窝中传出了讥诮的眼光,“想不想去我家看看?”

    野至放下了手中的紫葡萄,它现在看起来已经没什么用了。

    于是两人就紧跟着镇长的脚步,向着小镇的深处走去,像是要一头扎进小镇北边的深山老林里。

    “镇长,还要走多远啊?”洛央纱气喘吁吁地问道。

    这个镇长走起路来也是令人难以捉摸,时快时慢,偶尔还拐几道弯再转回来,好像除了脸上七彩的面具之外,其余无论什么东西都不想让人看清楚一样。

    镇长默不作声,继续向前走。

    他们真的走到了山林中,无人清扫的积雪掩盖住了山路,雪层上又一连串深深地脚印,好像真的有一只脚在那里搁着,所以就算一旁已经堆积起厚厚的积雪,新雪也没有将它掩盖住。

    镇长看着面前的雪路,感慨万千,自从从哪里走出来,她好像就再也没有去过那里了吧。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七彩的面具下传出一声阴谋得逞的阴笑。

    他从宽大的袖袍中抽出了手,修长的手指,雪白的肌肤。

    一双女人的手,而且野至觉得很熟悉,像是什么时候曾经在哪里见过。

    但是野至没能再继续思考了,因为,随着那双纤美的手而来的,是一团绚烂的烟雾,迷迷蒙蒙的,像是漫天繁星所化,空气中流动着一丝甜意。

    很多时候,最甜的那颗糖果反而是最毒的。

    野至和洛央纱顷刻间便晕倒在这片迷雾之中。

    “还是要善待他们,毕竟他们是这些年来唯一留下来的路人。”斯库利从一旁的大树下走了出来,看着镇长说道。

    而先前权能无比的镇长仿佛也变得温柔了许多,话语也不再那么尖刻,询问道:“之前不是也有许多人留下来了吗?”

    “他们都是被我强行截留下来的。。。”斯库利话语间显得有点儿失落,转过头看了看山林深处,摇头叹息了一声。

第四十五章 ‘渊’的迹象() 
阴暗的山凹处,枝叶稀疏,积雪成群,孤咽的飞鸟稀疏的盘旋在空中。

    这已经是今天野至第三次起床了。

    野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一个上午的时间竟然晕倒了两次,而且醒来后越发觉得头痛欲裂了。

    他睁开眼,眼前又是一片漆黑,他在柔软的床上摸了摸,发现这一次被关在屋子里的只有他一个人。

    “洛央纱?”野至试探着问道。

    他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黑暗空间里回荡着,洛央纱三个字在他耳边不停地盘旋着,却得不到回应。

    这不是刚刚那间小黑屋,这是哪里?野至感觉很困惑。

    他跺着轻微的步子,小心翼翼的向一旁走去。

    房间很小,周围是四面冰冷的石壁,野至敲了敲石壁,并没有听到回音,像是这座石壁后面联结着整段山脉。这让野至更加迷惑了。

    在连番仔细地探索下,野至终于找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石头,它的材料细致光滑,刻有繁密的纹路。

    野至轻轻的敲了敲这块石壁,清脆的回响声荡在这小小的屋子里,仿佛神寺里每天清晨敲响的鸣钟。就是这里了,野至激动地想,一边抽出了渊之黑雾。

    “断光明之剑!”

    在这一片黑暗中,‘断光明之剑’那黑色的光刃反而发出奇异的黑色光束,成为了这里唯一一束的光。

    黑白不属于颜色,自然也并非属于光。

    有没有黑色的光,不在于你能不能看见他,而在于它存在的意义。

    它是‘渊’的黑裹着一层‘雾’的芒。

    黑色利刃撕裂了那扇石门后,依然不停飞驰着,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像是一柄利剑深深地刮滑在山壁里,尘土飞扬、石粒不停滚落,奏出一段嘈杂的交响乐。

    暗淡的光扫过,短暂存留,与一条幽深漆黑的甬道和撕裂在两侧石壁上深深地刻痕勾成一幅朦胧的画面,直到黑光消失,又是一偏黑黯。

    野至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在哪里,只是沿着冗长的甬道不停地向前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他的眼前传来了一道刺眼的光芒,野至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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