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玉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龙吟玉宇- 第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不料,懒残话锋却又一转,竟把话题扯到了江湖中的是非上去了,风朗云不明所以,怔怔地望着他,一时竟答不上话来。

    姜茵茵接口说道:“前段时间,我倒是听谷中长辈说起过一些。江湖中不知哪里冒出来一股不明的势力,专寻各大门派的晦气。崆峒、青城、点苍首当其冲,他们门下已有多人受伤。

    这股不明来历的势力,武功高强,几乎无人能敌。他们在武林中做出几桩人神共愤的血案来,各大门派却不分青红皂白,竟把这笔账都算到了我们鸣风谷头上。”

    风朗云接道:“虽说那只是谣传,但姬昊空闻讯领着一众江湖人士,请出两位长辈,一同入得谷来,竟以此为借口,*我爹爹让出谷主之位。说起此事,实在是可恼可恨极了。”

    懒残一改先前玩世不恭般的神态,表情凝重地说道:“这正是我所担扰之事。事实远非你俩人所想像的那么简单。”

    风朗云豪气干云地说道:“管他甚么来路,依我瞧也没甚么大不了。他们尽管冲着我们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懒残摇头道:“小娃儿,你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志气虽好,却有些自大了点。我刚才说过,凭你现在的功力,江湖中能与你匹敌的高手,并不是太多。然而,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并非普通的江湖人物可比。”

    风朗云脑中电光火石般一闪,脱口而出:“难道这些人竟是邪魔外道?”

    懒残诧异地问道:“邪魔外道?小娃儿,难道你竟知晓些甚么内情?”

    风朗云此时正自想到那山峰腹内的龟壳状怪物。他耳中好似响起一片轰然的叫嚣声:

    “我命令你们,时机一到,立即潜伏到地球去……利用各种机会,制造争端,先把地球表层的秩序,搅它个天翻地覆……”

    这些声音在风朗云脑海中回荡、冲击,令他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惧意。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觉,却又令他摸不着,看不到。

    但他也知道,自己亲眼所见之怪事怪物,说出来着实令人难以置信,说不定还将为鸣风谷一众谷民带来不必要的恐慌。

    姜茵茵但见他怔怔出神,良久不见回答,便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风朗云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这才醒过神来。他暗自决定,这些暂且不能透露出去,只须顺藤摸瓜,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他缓缓说道:“也没甚么。我只是猜测,既然这股神秘的势力如此厉害,定非常人罢。”

    懒残皱了皱眉,说道:“小娃儿,若论内力,你体内怪气固然刚猛,但若遇上了这些神秘人物,可未必能让你施展出来。”

    风朗云凝神想了想,说道:“这个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老师父,我昨晚就遇上了这么种情况。”说着便把昨天的经历,择要和懒残说了。

    姜茵茵听他提起昨天的经历,转首瞧了瞧山洞外面。

    火堆上的枯柴已快要燃烧干净,只剩下一些微弱的火光在闪动着。洞口射入一缕阳光,洞外树林里传来一阵阵鸟鸣。

    不知何时,天色竟已大亮,却不知现在是何时辰光景。

    姜茵茵惊呼了一起,说道:“天亮了!风哥,不知我爹爹现在怎样了?我要找他去!”

    懒残叹了口气,说道:“小姑娘,你现在去那里,定是遇不上他的。”

    姜茵茵惊讶地问道:“为甚么?老师父,难道您也认识我爹爹?您知道他在哪里?”

    懒残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是昨晚在崖下,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才揣测到一些。”

    姜茵茵惊奇地问道:“老师父,您在崖下竟听得到崖顶上的说话?”言下之语,竟是不相信懒残的话。

第一百零八章 吹皱一池春水() 
懒残瞧着她那怀疑的表情,也不多解释,继续说道:“在你们走后不久,我望见崖上数人,也都从崖顶追将下来,好像还有个什么帮主,都一古脑地往东而去。我想,那个帮主就是小姑娘的爹爹罢?!”

    风朗云想道:“他的内力修为已超过一个甲子以上,耳力惊人,能在崖下听到上面之人的对话,倒也不足为怪。奇怪的是,他怎么好像对甚么事情都知道?”

    姜茵茵黯然神伤,口中嗫嚅着:“爹爹……爹爹他……他究竟去了哪里?我……我该怎么办?”

    风朗云不停地安慰着她,说道:“茵妹,不要太过担心。你爹爹既然还活着,我想要找他并不会太难。待会我们就找他去。”

    懒残搓了搓手中的泥垢,拂了拂那件破旧的袈裟,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两位小娃儿,我们就此别过罢。”

    风朗云说道:“老师父,我可不舍得就此和您分别呢。我瞧您左右无事,不如就陪我们到处逛逛去?”

    懒残啐了他一口,说道:“小娃儿,你说得倒是轻松。甚么叫‘左右无事’?我的事可多着呢。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临别之际,我再提醒你这娃儿一句。”

    风朗云见他脸色凝重,便也收起若嘻笑的神态,侧耳倾听。姜茵茵却显得心神不宁,垂首默默想着心事。

    懒残缓缓说道:“小娃儿,他日若是遇上那些神秘人物,务须三思而后行。除非你掌握到了风雷斩!否则,断不可掉以轻心!切记!切记!”

    风朗云吃惊地问道:“风雷斩?莫非便是那芈原所创造的‘风雷斩’?”

    懒残有些诧异,说道:“小娃儿,真有你的!这些你竟然都知道了?了不起啊!”

    风朗云苦笑道:“老师父,你就莫要再损我了,我也就是小时候听别人提起过。这风雷斩究竟是甚么厉害武功,我可并不清楚。老师父既然甚么都知道,就请告诉晚辈罢?”

    懒残说道:“小娃儿,我在为你把脉时,已知你触及到‘蜥爬’与‘蟒缠’这两个级别,距离风雷斩最高境界的‘龙吟’,尚自远得很哩。

    凭你现在的内力,若遇到武艺高强之人,便难以全面发挥,更遑论那些神秘人物了。那些神秘人物,必将是你的强劲对手,小娃儿,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

    风朗云咋舌说道:“老师父,不瞒您说,我这两天来,自我感觉还不错呢!瞧您却把我说得一无是处,这岂不是在打击晚辈么?”

    懒残嘿嘿笑道:“小娃儿,瞧你那神情,想必现在心里美滋滋的罢?江湖上又要再起波澜了,娃儿,这次可不是开玩笑。你要知道,你肩负着甚么样的使命么?”

    风朗云道:“老师父,我从小到大,怎么老是听到类似您现在所说的话?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我又能扛得起甚么样的使命来?”

    懒残哈哈一笑,缓缓说道:“挽弓射露,飞龙乘御;玉宇当开,风雷莫挡。”

    风朗云顿时惊愕起来,急急问道:“老师父,怎么您也知道这句话?这说的到底是甚么意思?”

    懒残喃喃自语般,说道:“痴儿,痴儿!没意思便是有意思,有意思便是没意思。这般浅显的道理,你这娃儿不明白,我又岂能知晓它是甚么意思?”

    风朗云听得犹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怔怔地问道:“老师父,要不,您就随我们回鸣风谷中去罢?我爹爹若是知道您的到来,他定会高兴得倒履相迎!”

    懒残脸色一变,说道:“两个小娃儿,你们暂且不必忙着回鸣风谷中去,我自会托人把你们的消息带入谷中。”

    姜茵茵一听,大喜道:“老师父若能如此安排,那再好不过了!”

    懒残微微笑道:“小姑娘,我知道你还要去找你的爹爹。既然如此,我便为再你指条明路,就此遂了你的心愿。如何?”

    姜茵茵更是喜出望外,急切地说道:“多谢老师父,晚辈感激不尽!”

    懒残白了她一眼,说道:“原来小姑娘刚才那些感激话,竟都是假的啊?!呵呵!罢了,罢了!‘洛阳城外,万花飘香’!”

    姜茵茵不解地问道:“就这么简单?这又是甚么意思?”

    懒残却不再理会他们,伸了伸懒腰,慢吞吞地向山洞外走去。

    风朗云与姜茵茵心中都有着太多的疑问,此时见到懒残要离开,竟都急了起来。他们赶紧追将出去。

    山洞外,阳光灿烂,山风吹过,树林里传来一片“沙沙”声响。

    两人张眼四处望去,却才一会儿工夫,竟是望不到懒残的半点影子,耳际却传来他那如梵音般的声音:

    “心若安,可步步生莲。心清一切明,心浊一切暗;心痴一切迷,心悟一切禅。”

    风朗云与姜茵茵对眼相望,心头顿时感觉一片惘然。

    姜茵茵茫茫然地说道:“风哥,我们该往哪里去?”

    风朗云如今虽说已长大,但他从小到大,只随风健天出过一次远门,对鸣风谷以外的世界甚是陌生。他经验缺乏,更少历练。

    此时,他听得姜茵茵六神无主地问话,便低头想了想,说道:“既有老师父为我们传话回谷中,想必我爹与我娘他们也会放心。依我瞧,我们赶紧前往洛阳,去找你爹爹罢!”

    两人一路向东,翻山越岭而去。待出了群山包围,俩人来到一处集市,随便在一家面汤馆里,找些东西吃了。

    风朗云望着愈见憔悴的姜茵茵,甚感心疼。俩人吃完东西后,风朗云想为姜茵茵雇辆马车,伸手摸了摸口袋,付了面汤钱后,却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下了十几枚铜钱。

    他自小生活在鸣风谷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又哪里用得了甚么银钱。这些铜钱,竟还是他顺手揣在口袋里,准备用来练习暗器的呢。

    幸好姜茵茵常随须夫子到谷外较近村镇,采购配制解药所需用物,身上倒常携得有一些碎银。

    她知风朗云从未经手过银钱上的事,自不会携有银俩在身上。她掏出碎银来,悉数交给了他。

    俩人来到牺口集市上,随便挑了两匹便宜出售的瘦马,牵上官道,骑上就走。

    沿途行人三三俩俩的,络绎不绝,官道上倒是很热闹。两匹瘦马奔驰速度虽然不快,他们便也听任自然。

    他俩第一次结伴外出,信马由缰,瞧着沿途风物,倒也觉得新鲜有趣。

第一百零九章 迎亲惊变() 
这一日,风朗云与姜茵茵来到了咸阳城外。

    俩人正说着话,按缰徐行。忽听得前面锣鼓声响,丝竹奏鸣,迎面来了一队迎亲的队伍,数十个人簇拥着一顶花轿,喜气洋洋。

    花轿后面一个五官端正的少年,骑着一匹白马,肩上披条红绸,胸前戴朵红花,服色光鲜亮丽,眼角眉梢尽显喜气,正是新郎官。

    新郎官身后跟着一辆马车,想必是拉载着各色陪嫁物品。按当地习俗,有钱人家出嫁女儿,娘家陪嫁物品必然丰厚。瞧这马车前行缓慢,定是负载过重。

    车辕上坐着一个衣衫褴褛、头戴毡帽的少年。

    他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握着马鞭,随着乐器的奏鸣,低垂着头,撮起嘴唇,吹着口哨,正自悠哉悠哉地驱着马儿,缓缓随队前行。

    风朗云望见这队伍后面跟着的马车,暗自诧异:“明明是迎亲的喜事,怎地这少年却如此衣着?这家主人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些。”

    路上行人纷纷避在道旁,以示礼让。

    风朗云与姜茵茵提了提缰绳,拨过马头,也让在道旁。

    蓦然间,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得得!”马蹄声。风朗云与姜茵不约而同地回头张望,但见一人一骑正自身后疾驰而来。

    眨眼间,这一人一骑便已掠过他们,朝着迎亲队伍直冲了过去。

    迎亲队伍顿时止步,停在道中。前排几人对着迎面而来的快马,大声吆喝:

    “让开!让开!”

    “喂,喂!你要干什么?”

    “臭小子,人家迎亲办喜事,你竟然不知避让?还懂不懂规矩?”

    来人骑马疾冲到迎亲队伍前列,在距离数尺远的地方,陡然间勒住缰绳,疾驰中的快马陡然停住。

    众人瞧得直咋舌,均是暗自佩服。须知要让疾驰中的马匹如此顿住,除了精湛的骑术以外,尚须有超强的劲力。

    道旁行人见有人竟敢阻拦迎亲队伍,意图闹事,顿觉有热闹可瞧,都渐渐止步旁观起来。

    骑在马上的是一个身躯魁梧的锦衣大汉,下颏留着一丛粗髯,四十多岁年纪,模样甚是威武。

    只见他坐在马上,双手叉腰,望着花轿前垂下来的布帘,邪笑道:“喂,新娘子在哪啊?能不能让我瞧一瞧啊?”

    迎亲队伍中四条彪形大汉见状,抽出腰间佩着的大刀,抢出队来,护卫着花轿。

    其中一个大汉,往前一站,在那锦衣汉子骑着的马前停下,气势汹汹地喝骂道:“臭贼子,竟敢来闹事!也不瞧瞧这是谁的地盘?你活得不耐烦了?”

    那汉双手握着砍刀,往身侧“霍”地一声,斜劈了一下,声势倒也惊人。

    锦衣汉子斜睨着他,笑道:“你这算是哪门子功夫啊?”

    那汉怒目而视,吼叫道:“瞎了你的狗眼了,竟连我们五雷盟也敢惹?”

    围观众人原本对那锦衣汉子半道扰人喜事,甚是反感。如今乍然听到五雷盟的名头,都不禁吃了一惊,暗自为那锦衣汉子担心。

    五雷盟形同黑帮,靠收取当地商户及过往商旅的保护费,养活帮众。五雷盟与江湖中其他门派向来甚少往来,江湖中人也甚少把他们瞧在眼里,仅仅把他们当作是咸阳境内的地头蛇而已。

    五雷盟帮主雷奇,人送外号“雁过拔毛”,是个极小气的人物,武功却无人知他深浅。这五雷盟多年来都是小打小闹,并无太大的作为。

    近年来却风生水起,竟然广收门徒,涉足到各行各业的生意,业务发展得甚是迅速,在当地已隐隐然占据着垄断霸主的地位。

    五雷盟帮众原本就过惯了地头蛇的生活,个个狂妄嚣张,目中无人。今天正是五雷盟帮主雷奇的儿子雷英的大喜日子,帮众见有人竟敢公然向他们挑衅,他们哪能善罢干休。

    鸣风谷在咸阳城中设有分号,负责分号绸缎庄的水亦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