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二娘感到奇怪:“什么尊使?看似那五人对他们好像很怕的样子,他们到底是何来路?”
提着姜茵茵的那名黑衣人说道:“你们竟敢在此生起火堆来?难道你们不想活了?”
地上跪着的那五人闻言,愈加恐慌,竟自把头磕得埋到了地面上。先前答话的那人,战战兢兢地说道:“请尊使恕罪!崖壁上……有……有些冷,我们……我们……”
黑衣人把手中的姜茵茵往地上轻轻放下,不耐烦地说道:“起来吧。人已带到,就由你们护送出去。天亮后就走。”
姜茵茵自从被他们缚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发出过声来,想必是被他们封住了穴道,此时正自昏睡不醒。
风二娘悄悄碰了碰伏在身边的金风与明月,示意他们往下滑去。三人不敢弄出响声,一点一点地从崖壁上往下蹭去。
待到得半山崖,估计崖上已听不到这里动静时,风二娘止住了金风与明月两人。
她悄悄吩咐道:“从刚才那两名黑衣人的身手来瞧,武功非常高强,我们恐非其敌。这里距离关隘最近,我担心他们闯关。明月,你到关隘去通知大伙,做好拦截准备。金风,你赶紧到鸣风山庄去,通知谷主他们,前来接应。”
金风犹豫了一下,问道:“二小姐,那你呢?”
风二娘说道:“我留在此处盯着,你们不用担心。赶紧地,快去快回。”
众人听着金风的解释,均感纳闷,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擅自闯入到鸣风谷中来掳人?风健天与须夫子对望一眼,又向水阳明与禹步罡等长老望去,却见他们也是一脸茫茫然,不明所以。
华顺秋搂着风悦云,脸上一片凄然,想到姜茵茵这孩子,打小就命苦,父母双亡,入了鸣风谷后,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如今却又被一伙来历不明之人掳了去。这几年来,她视姜茵茵如同己出,此时听了金风带回的消息,心内一阵发酸,继而忧急起来。
金风话音刚落,风朗云不待向大伙打一声招呼,蓦地展开身形,往鸣风谷出谷方向奔去。以他此时的功力,在场无一人能反应得过来,更遑论阻止他了。
第九十四章 坠崖()
此时,风二娘正趴在崖顶壁边缘,望着眼前围坐在一圈的黑衣人,眼睛不敢稍瞬一下,生怕他们就此把姜茵茵给掳了去。
天色已经大亮,崖顶雾气甚浓,凝结成水汽,缭绕不散,灰朦朦一片。
那几名黑衣人纷纷站起身来。先前提着姜茵茵的那名黑衣人,突然转过身来,脸朝风二娘藏身的方向,冷冷地盯了过来。
风二娘见这人满腮虬髯,根根竖起,一头长发,披肩而散,犹如乱麻一般。她吃了一惊,脚下不知不觉一蹬,弄出轻微的响声来。
黑衣虬髯人冷哼了一声,道:“你瞧够了么?还不快快现身出来?!”
其他黑衣人闻言,霎时都转过身来,数十道凌厉的眼光,一起向风二娘藏身之处,射了过来。
风二娘知他们已发觉自己,便不再躲藏。她伸手往崖壁上一按,身形骤然上翻,待她落下时,整个人便站到了山崖顶上,面朝着一众黑衣人。
就在此时,一条修长的身影,一鹤冲天般地从崖壁上飞了上来。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却凌空虚踏数步,然后飘然落地,与风二娘并肩站着。风二娘一看,正是风朗云到了。
风朗云俊俏的脸上,又流露出些许顽皮的表情,眼中却满含着关切,柔声问道:“二娘,我来迟了。您没什么事吧?!”
风二娘乍见风朗云,愣怔了一下,惊道:“云儿,快闪到我身后去。”心下却感奇怪,他的轻功身法何时竟变得这么俊了?
风朗云目若朗星,从一众黑衣人身上横扫而过,最后目光停留在地上的姜茵茵身上,却缓缓说道:“把她给放了,我可以饶你们一死。”
虬髯汉子哈哈大笑,轻蔑地说道:“饶了我们?嘿嘿!就凭你这个娃娃?”
风二娘听得风朗云如此口气,与他平日大不一样,心内直感纳闷。她听得虬髯汉字的笑声,觉得异常刺耳,担心他突然之间发难。她往风朗云身旁靠拢,更是全神警惕,环护着他。
一名黑衣人喝斥道:“大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们尊使如此说话!”
风朗云仰天打了个哈哈,道:“好贼子!哪来的什么尊使?到咱鸣风谷中来掳人,竟还如此嘴硬!咄!”
黑衣人还待再说,听得风朗云“咄”声出口,耳边仿佛炸起一声霹雳,猛然间感觉自己胸前,有一股大力推到,登时凌空飞出,一交摔入崖顶灌木丛中,直跌得他昏天黑地,眼冒金星。
幸好崖顶灌木底下长满蒿草,,黑衣人除了手脚及脸上被擦破数处皮肤,并未受太重的伤。他挣扎着从灌木丛里爬起,却见风朗云已朝着被缚在地上的姜茵茵走去。
虬髯汉子脸色发青,把手一挥,身后另外四名黑衣人霎时便分成了两组。各人手里紧握着砍刀,一组挡在了风朗云面前;另外两人却围着风二娘先自动起手来。
“唰唰唰!”数声响处,崖外边蓦然又窜上了几条身影来,风健天领着须夫子、禹步罡、虹泽等人堪堪赶到。
禹步罡一上到崖顶,望见妻子正被两名黑衣人围攻,怒火中烧,大吼一声,冲将上去,加入战圈。
虹泽、夏离、崇阳山、似北叟不等风健天发话,各自长啸一声,朝着风朗云掠了过来。站在风朗云面前的两名黑衣汉子,许是被他刚才的那股先声夺人的威势所震摄,兀自不敢先动手。
虬髯汉子提起地上的姜茵茵,与另外站着的那名黑衣人对望了一眼。突然之间,他俩展开身形,急步奔出,往谷外崖壁下,纵身跳了下去。
风朗云见状,把两名黑衣人撇给了虹泽、夏离等人,跃到崖顶边缘,往下望去。
虬髯汉子与另一名黑衣汉子恍若流星般笔直坠下,眼见得就要滑到谷外,风朗云毫无迟疑,也从崖顶上纵身跳下。
此时,禹雄杰、似水寒等几个功力强些的少年,也已从崖壁上攀了上来,正好望见风朗云纵身跳落崖去。
他们几个奔到崖顶边缘,顿时又惊又怕:“我们小时候常来此处玩耍,他明明知道,这座山崖,陡峭峻恶,异常凶险。他这一跳下去,可不是惨了么?”
几乎与此同时,风健天也掠到了禹雄杰身旁,和他们一起俯身往崖下张望。
但见山崖谷外白雾甚浓,陡峭的崖壁下,一眼却望不到底。而风朗云正自一纵一跃的,直往崖下落去,一坠数丈,便伸手在崖壁上一按,身子随即又跃起,又坠数丈,重复前面的动作,过不多时,他已在谷外崖下的浓雾中隐没。
苡惊雷伸了伸舌头,既惊且喜地说道:“风哥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了?瞧他那轻身功夫,就像是一只大鹏鸟一般!”
似水寒却担扰地望着禹雄杰,说道:“瞧那两名黑衣汉子的身手,忒也厉害,风哥该不会吃亏罢?!”
禹雄杰道:“那不可能!昨夜里风哥大展神威,你又不是没瞧见。只是……他才一个人,俺们可得想个法子,赶紧出到谷外去接应他。”
说话间,那四名黑衣人也已经被禹步罡、虹泽、夏离、风二娘等人降伏,此刻正或蹲或躺在地上,双眼却直往风健天这边瞄了过来。
风二娘奔到风健天身旁,往崖下望了望,焦急地问道:“大哥,云儿他……”
正当无计可施之际,风健天斜眼望见地上那四名黑衣人,忽然大喝:“你们是甚么人?鬼鬼祟祟的,来此究竟有何意图?都给我滚过来!”
四名黑衣人彼此望了几眼,却不作声。禹步罡厉声道:“你们几个贼厮鸟!耳朵聋了么?没听见俺们谷主的话?还不快快就此滚了过去!”
那四名黑衣人双眼流露出一股诡异的微笑,俄顷,便见他们四人的嘴角溢出一股黑色的血液。四名黑衣人霎时直挺挺地躺卧在地上,就此一动不动。
虹泽朝着他们走了过去,俯下身去,伸出右手中食两指,在他们四人鼻端逐一探去。良久,虹泽直起身来,对着大家诧异地说道:“死了……”
第九十五章 群兽攻击()
就此耽得几步,待风朗云跃下崖壁后,却已不见了那两名黑衣汉子的影踪。
崖壁下已是出了鸣风谷境界,东西两侧山高林密,正北方却是一条狭长的山峰栈道。
风朗云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丹田里,气海充沛,精神旺盛。
他站在崖下,四下打量了一番,心内略作分析:“西边靠近鸣风谷出入道径,他们应该不会往那边逃,除非他们自寻死路;正北方向栈道,一眼望去,却是无遮无挡,一目了然,瞧那两名黑衣人的身手,断不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那栈道中逃走。”
风朗云主意已定,生怕姜茵茵有什么闪失,不敢再怠慢,当即提气发足,朝着东边追去。
自姜茵茵入得鸣风谷生活后,风朗云对她视如亲妹妹,向来对她是百般照顾,凡事迁就。他也曾一再发誓,要充当她一辈子的保护神。
姜茵茵却并不作如是想,她从小与风朗云形影不离,凡事依赖于他,早已养成习惯。
她内心里实不指望风朗云如此待她,只是女孩子家,情窦初开,羞于启齿。她便把这心思深深隐藏了起来,这些对于向来坦荡的风朗云来说,他又如何会知道?
“自己曾一再说过,要当她一辈子的保护神的。如今她被人掳走,枉自空有一身灵气,仍然追截不下对手,竟不能保护她周全。”风朗云暗自责怪,愈发狂奔起来。
他轻功虽不及那两名黑衣汉子,但内功灵气既厚,脚下劲力自长。'。千千听书'果不出他所料,奔了不到半个时辰,前面两名黑衣汉子的背影越来越是清晰。
他足下丝毫不作停留,又追得一会,距离那两名黑衣汉子更加近了。他轻功虽不及对方,但长途奔弛追踪,最后还是决定于内力深浅,雄浑的灵气,此时在他身上渐渐显示出威势来。
风朗云渐渐感到奇怪,心想:“自己全身灵气施展开来,尚自追了这许久,仍未能追上对方。那黑衣人到底是何来路?轻功内力竟如此之强?”
再看前面那两名黑衣汉子时,却见手提姜茵茵的虬髯汉子,已落后前面那名黑衣人丈许。纯以内力而论,他自是强过于同伴,只是苦于手中提着姜茵茵,过于负重,阻碍了他的脚程。
姜茵茵此时已醒转过来。她被虬髯汉子提在手中,直如腾云架雾般,心想,落入这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手中,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被绳索缚得紧紧的,愈来愈觉得头晕眼花。恍惚中,却似乎望见风朗云追在她身后,一晃一荡之间,却又觉得他的身影渐渐模糊起来。
姜茵茵芳心窃喜,张口欲呼,却发不出声来。她苦于穴道被点,别说无法动弹,竟自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来。
疾奔间,转过一处山坳,前面是一处岔路。风朗云遥遥望见岔路口,竟有十余名黑衣人手牵着马儿,在那里接应着虬髯汉子他们。
虬髯汉子提着姜茵茵,陡然间发足狂奔,霎时便窜出丈余。脚步刚一落地时,身形又已窜向前去,不一会儿工夫,他便与十余名同伙汇合到了一处。
姜茵茵被虬髯汉子点了穴道,全身根本就无法动弹,给横架在他身前的马背上,脸孔朝下。但见地面不住倒退,马蹄翻飞处,溅得她口鼻中都是泥尘。
她耳中听得一众黑衣人在大声地吆喝,却集中不了精神去听他们说些什么。她见对方人多势众,心内此时倒是盼望风朗云追赶不上才好。
风朗云不敢稍作停留,疾追奔驰中,仍自密切地关注着他们的动态。
他仿佛望见虬髯汉子在和黑衣人说了几句话,旋即便见那名黑衣汉子,领着候在岔道口的五六名黑衣人,乘着马朝左近岔路奔去。
虬髯客却翻身上了马背,把姜茵茵横放在身前,带着其余的数名黑衣人,分乘向右边岔路疾驰而去。
风朗云催动体内灵气,越发猛追。此时,他丹田气海直若江河之水,连绵不绝,仿似无有穷尽,竟无衰竭之相。
又奔了十余里,前面却又有了一个岔路口,随同虬髯汉子的数名黑衣人,催马分道而行。
风朗云边追边想:“若是换作从前,以我那时的目力,根本就瞧不清楚茵茵到底身在何处,他们这般分兵扰乱,我还真不知该往何处追赶呢。”
再奔得一阵,前面是一大片茂密的树林。
眼见得距离愈拉愈近,风朗云却又见得虬髯汉子跃下了马背,迅速地把姜茵茵从马背上拎了下来,右手提着缚在她身上的绳索,往林子里直窜而入。
风朗云暗自叫苦,心想:“前方这片林子,茂密宽广,他一旦进得林中,凭他的身手,到时再要找他,可就真的麻烦了。”
风朗云奔近树林边缘,已瞧不见虬髯汉子的影子,却忽然听得林中传出数声虎吼。
林外被虬髯汉子遗弃的那匹马儿,顿时长声惊嘶起来。只见它在原地转得几圈后,猛然间撒开四蹄,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不好!难道那黑衣人竟在此处,设有伏兵?”风朗云顿时警惕起来,正自判断虬髯汉子逃去的方向时,一声尖锐的哨声却陡然间在林中响起。
紧接着,风朗云又听得树林里一声长啸,仿佛在呼应刚才响起的那哨声。
林中光线昏暗,一眼却望不到底,直觉得阴森森的。风朗云听得哨声与啸声混杂在一起,背上竟自隐隐然感到了一股寒意。
啸声响过,林中四下里竟自传来百兽的吼叫。风朗云仿佛听到有豹子、狮子、老虎、豺狼等各种野兽的声音。
俄顷,地面颤动,紧接着又听得四处杂乱的蹄声响起,有又如山崩地裂般。
风朗云向四周张眼望去,顿感惊骇。
此时,在他周围的树林里,竟不知有多少野兽,在那里骚乱闯动。猛听得兽群中,狮吼虎啸之声大作,霎那间,群兽便从林中涌将出来。
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