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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俺和老三、老五出去,直接往城中龙虎钱庄而去,并未遇见欧阳俊与那名自称是石钊的人。龙虎钱庄生意倒是兴旺,来来往往办理汇兑的商家很多,想必他们都受到过龙虎门的胁迫。老三扮作一般商贾,向钱庄柜台询问过龙虎门的一些事,对方伙计却非常机警,探不到丝毫口风!”禹步罡神情显得有点沮丧。
“我们这边倒是收获不少!”风健天听完,脸露微笑,“照儿,你与大伙说说!”
“我与谷主一路,在城中的药材店‘惊风堂’里,倒是了解到了一些情况。”耿照站了起来,对着大家缓缓说来。
今天早上,风健天探望过禹英杰的伤势后,便与禹正罡等人兵分两路,带着耿照往城中而去。裕兴隆的一名伙计头前引路,在洛阳城内逛了一圈,然后才来到一家药材铺前。这家药材铺,正是那日在咸阳城郊遇到的姜伯阳口中所说的“惊风堂”!
刚到店铺对面,风健天隔街便望见栖霞子带着一个年轻的道士走入惊风堂,暗自想道:“怎地栖霞道长这么快就领着青松到了洛阳?!”
风健天急忙止住耿照,与伙计在店铺对面的一个面汤馆子里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静观对面药材铺里的动静。
过了约摸一顿饭光景,只见栖霞子与青松走出药材铺,边走边回头拱手,一脸讪笑,青松却耷拉着脑袋,脸色涨得一片通红。随即便望见姜伯阳跨出铺面,朝着栖霞子师徒拱手相送。待到栖霞子师徒走远,姜伯阳原本笑着的脸上却在转身之际,阴沉了下来,便又急匆匆地走进了铺面。
“照儿,你俩留在此间继续盯着‘惊风堂’的动静!我去与栖霞道长相见,我若是过午未回,你俩就不必等我了,可自行先回商号罢!”风健天交待完耿照,便离开面汤馆子,朝着栖霞子师徒远去的方向追去。
日光渐渐强烈起来,已近正午时分,惊风堂门前却未再见一个客人进出。耿照随便点了两碗面汤,与伙计慢慢地喝着,一边又观察着对面的动静。
一碗面汤尚未喝完,耿照抬眼望向对面,却见一名身躯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壮实汉子,从惊风堂里走了出来。
“待会你吃完结下账,自个先回去,不必等我了!”耿照忙放下汤碗,对伙计交待了一声,便出了面汤馆子,尾随欧阳俊而去。
络腮胡子在大街上穿来逛去,不一会儿工夫,便到了洛阳城东门。一个左颊上带着一条长长刀疤的汉子早候在了此处,见到络腮胡子的到来,赶紧趋向前去打招呼。耿照因不敢跟得太近,远远地望着,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些甚么。
耿照回忆起李管事的描述,对照此两人的长相,心想络腮胡子可能便是龙虎门的门主“虎头蛇尾”欧阳俊。
第二十六章 刀疤脸()
络腮胡子与刀疤脸说了好一阵子话,随后便与刀疤脸分开,又往城内走来。'。千千听书'刀疤脸却独自一人出了东门,走向城外。
耿照隐藏好身形,待络腮胡子快转过街角时,方才又跟随上去。
兜兜转转了几条街,耿照发现络腮胡子此时也只是在闲逛而已。此时街头上熙熙攘攘,游人渐渐都朝着前面的一个大牡丹园里涌去,欧阳俊也随着游人向园子内行去。
耿照心想,对方想必是观赏花会去了。看看时辰已不早,为免风健天等人担忧,便没有再跟随他进入园中,自行回转商号复命去了。
“照儿猜测的不错,你所跟踪的络腮胡子正是龙虎门的欧阳俊!”风健天肯定了耿照的猜测,继续往下说道,“我与你们分别后,追上了栖霞道长,这也是他告诉我的。”
风健天当时出了面汤馆子,待追到街心中,栖霞子师徒已转过街道拐角,往另一条街道去了。风健天加紧步伐,追了上去。
“道长请留步!”风健天在他们堪堪要踏向闹市前,追到他们后面发声喊了一句。
“原来是风老弟!”栖霞子闻言掉转身来,一见是风健天,赶紧迎了过去,边走边拱起双手,一脸喜色地说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缘份!缘份!”
“道长这是要往哪里去啊?赶得这么匆急!令我好追了一想必这就是令徒青松罢?”风健天抱拳问道。
“青松!赶紧地,过来拜见风谷主!”栖霞子转脸朝着身旁一直耷拉着脑袋的年轻道士说道。
“青松见过风谷主!”年轻道士神情沮丧,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朝着风健天躬身施礼。
“免礼!免礼!我们之间哪来这么多俗套?!”风健天紧走两步,上前扶住青松的双肩,“不错!天生一副好根骨!道长收得好徒弟!”
“甚么好徒弟?没把贫道气死就好了!”栖霞子一听,便没好气地数落起青松来。
“道长,此处并非说话的地方,我们不如借一步说话?!”风健天一看青松的脸色,赶紧打断栖霞子的话语。
风健天四顾看了看,望见前面有一家茶馆,便邀请栖霞子师徒入到茶馆,寻了个台位坐下。
“道长不是回山了么?今日又缘何现身在此洛阳城中?”风健天问道。
“还不是为了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把贫道的老脸都丢光了!”栖霞子望了一眼青松,脸上微微泛红,继续说道,“自与你们分别后不久,便在回山的途中遇上了这逆徒,这不,贫道亲押着他到人家惊风堂里请罪去了!”
“难道那日里姜伯阳所说之事竟是真的?我瞧,事情并不像他所说那样,此间必定尚有误会!”风健天瞧了瞧青松尴尬却又稍显愤闷的神色,缓缓说道。
“就是嘛!我几次要解释清楚,可是,师父却压根儿就不肯听我分辩!”青松见风健天帮着他说话,赶紧叫起冤来。
“我几时不让你说了!人家小姑娘脸上的耳括子是不是你抽的?人家的胳膊无缘无故就会断了?”栖霞子听青松尚自狡辩,气又不打一处来,也不顾风健天在声,便向青松连声喝问。
“不错!耳括子是我抽的,胳膊也是因我而断!但事情却非您老所想像那样!”青松见有外人在场,想必师父也不敢太过于失礼,便壮着胆子亢声说道。
“道长!当日在咸阳城郊树林里,我听姜伯阳言词闪烁,觉得事有蹊跷。姑且听听令徒的说法,再责备不迟!”风健天居中调停,朝着青松暗使鼓励的眼色。
“好!你且说来给风谷主听听!瞧你如何狡辩?!”栖霞子所气呼呼地坐在那里,吹着长须。
“那日里我奉师父之命前往此处,采办山上日常所需物品,因腰间所带现银不足,便到城中一家钱庄用师伯给我的银票去兑换了些银俩来。”青松直至此时,方才彻底打开话匣子,竹筒倒水般把事件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那日,青松兑换好银俩,堪堪出了钱庄,便被一个刀疤脸给堵上。刀疤脸身后围着一群壮汉,为首的是一名身躯槐梧的络腮胡子。
“道长!出家人也携带这么多银俩,可不安全哪!”刀疤脸笑嘻嘻地说道。
“请问这位兄台,不知有何贵干?”青松经常外出采办,临危不乱。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今后若还想在洛阳城公干,所有涉及银钱上的汇兑,就只能与龙虎钱庄往来!明白吗?”刀疤脸阴阴地笑道,还不时回望着身后一众汉子。
“凭什么?!这是我个人的自由!”青松一听,毕竟年轻,经不住对方这么要挟。
“凭什么?就凭大爷的拳头!敬酒不吃,偏生要吃罚酒!兄弟们!给我上!”刀疤脸狰狞着一张脸,左颊那条长刀疤更显得难看。
刀疤脸身后顿时围上来几名壮汉,络腮胡子与其他几名壮汉,却都双手抱肩,脸露嘲笑,仍然站在原地观望。街上的行人见此情状,都远远地避了开去。
“简直欺人太甚!”青松一看,内心也燃起一股怒火。
几名汉子一拥而上,青松顺势一个转身,双手一挡,把近到身前的一名壮汉推倒在地,同时提起右腿,往旁边一名壮汉踢去,那名壮汉也“扑嗵”一声被踢翻在地。
“哟嗬!还看不出来,小牛鼻子还是一个练家子啊!”刀疤脸说完揉身扑上,络腮胡子身边的几名壮汉也一拥而上,朝着青松群殴起来。
青松毕竟入门时日不长,武功修为一般,因其办事干练,便常被管事师伯委派下山办事。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此时,面对四面包围的凌厉攻势,青松转眼间便招架不住。幸好,他经常上山下山,其他本领尚未练到家,可是一双腿却历练得灵活非常。逮个空子,便钻出了他们的包围圈,撒腿便往前面一条巷子里跑去,倾刻间,便把刀疤脸等人甩在了身后。
第二十七章 误伤()
青松堪堪奔到巷口,便与迎面而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青松来不及辩别,条件反射般便扬起手掌,向对方脸上抽去。'。千千听书'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又听得“哇”的一声大哭,青松这才醒过神来,原来对方只是一个小女孩。
这时,刀疤脸他们已渐渐追了上来。络腮胡子望到这番情景,带着其他壮汉开始朝这里走来。
“小姐!你没事罢?赶紧过来我这里!兄弟们,千万不能让这牛鼻子跑了!给我废了他!”刀疤脸一边冲着正处低头哭泣的小女孩说道,一边又挥着双手,朝着身后一群壮汉喊道。
青松见状,顿时慌了神,急忙扯过身边那名小女孩,紧紧地把她的胳膊反扭过来,对着他们喊道:“别过来!别过来!”说完,一边回头望向身后的巷子深处,一边一步步地后退着。
巷子两边堆了许多杂物,还有一堆正在码放中的木柴。青松退到木柴堆旁,把小女孩用尽力气往前一推,顺势又把这堆木柴推倒在地,只见木柴滚落,直往小女孩身上砸去。刀疤脸一看,赶紧飞身上前,抱起仆倒在地的小女孩。
青松此时却趁身后一片混乱,往前飞奔而去,只闻得身后传来小女孩“哇哇!”的哭叫声。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不错!那小女孩的耳光是我抽的,不过我也是情急之下误伤的。那名女孩的胳膊断与未断,我却不清楚!”青松说到此处,长长呼了一口气,想是这些天来这些事情都堵在心头,一直不得申述,郁闷不已,此时说完,内心里便觉得一阵畅快轻松。
“既然如此!那你怎地不早说!”栖霞子瞪着双眼,反而更加生气了。
“我一直都想向您老说明,可是您既认定是我打了人家耳括,扭了人家胳膊,便都是我的不是了,几曾让我分辩过?!”青松此时索性放开了说。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不是强盗行径么?亏得我还带着你向他们陪礼道歉呢!是非不分!是非不分!”栖霞子气呼呼的,胡子被他吹得老高,“不争气的东西,平时叫你练功,你都做甚去了?挟持一个小女孩,岂是英雄所为?!气死我了!”
“道长且息怒!容我说一句,挟持小女孩,确是青松不对,好在那小女孩也无甚大碍!话又说回来,青松当日若不如此,却不知结果会如何?”风健天劝说完,话锋一转,“我适才望见你们从惊风堂里出来,想必是已和对方照过面,道长可知对方是何来头?”
“贫道师徒俩找到惊风堂时,就是那天口称是‘御灵帮’长老的姜伯阳接待的。看贫道这行事,稀里糊涂的,竟然连是非、对错未分便急着向人家道歉!真个是糊涂透顶了!”栖霞子自是一个疾恶如仇、心肠耿直的侠义道人物,否则断不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就仓促着领上徒儿登门给人家谢罪。
“现在贫道倒是想起来了!青松刚才所说的络腮胡子,我们在惊风堂内倒是遇上了,当时贫道好像听他自我介绍,叫什么来着?”栖霞子一时给气糊涂了,缓了口气接着说道,“哦,想起来了!那络腮胡子正是洛阳城中新近成立的龙虎门门主欧阳俊!不过,观他神情态度,好像对姜伯阳却异常恭敬。”
“道长!这么说来,你们入得惊风堂,对他们的底细却仍是不甚了然?!”风健天听了栖霞子的话,感觉有点失望,对方如此神秘,究竟是什么门路?
“咳!贫道当时就急着给对方陪不是,哪顾得上别的!不过,对方却对贫道师徒的到来感到有点惊讶,言词之间也比较含糊!现在想来,真的是有问题!原来是他们仗着人多,欺侮贫道徒儿在先,不行!贫道得把这个公道给讨回来!”栖霞子话毕,马上站起身来,就想离开。
“道长莫急!对方既然如此嚣张,必定有些来头,况且姜伯阳此人来历不明,行事诡异,我们不得不防!”风健天拉住栖霞子说道,“这龙虎门现如今也欺到我们头上来了!前段时间,我鸣风谷设在洛阳的分号管事也被他们所伤,我正想找个时间会会他们呢!道长既然来了,就与我同往敝号裕兴隆里商议商议,如何?”
“想不到他们居然也惹上了你们?!这就更容不得我们坐视不理了!”栖霞子听风健天说出此话,吃惊不小,只是神情仍然有些郁郁,想必还在为自己的莽撞行为感到生气,“只是,贫道尚须处理些许俗事,就不打扰你们了!贫道这里谢过风老弟的盛情!明早我定当前往惊风堂,向他们讨要个明白!如果风老弟也去,我们就正好到那里会合!”
风健天说至此处,众人已然有些明了,裕兴隆商号与龙虎门的争斗必与惊风堂有着莫大的干系,而惊风堂却尚有一个不知底细的姜伯阳座坐镇,要想查明事情的真相,只须前往惊风堂探听仔细,便知端的。
“明儿用过早膳,我与三弟、五弟便前往惊风堂,与栖霞道长师徒取齐,一起会会这个姜伯阳!二弟,你就带领耿照他们,留在此间照料商号安全,以防龙虎门再次前来捣乱!”风健天看看天色已不早,便断然下着决定。
“谨遵谷主令!”众人轰然回应,苡震扬更是摩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