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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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仙- 第3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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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武和王长、赵升面面相觑,他们的确没问大法师到底为何而来,对方又是强横惯了的人,没必要自己解释,卢公礼一来就恨不得要扫平了天师道,当此情况之下已是为门派存亡而战,谁来问他为何要与天师道为难。马武道:“所图不正是要灭我天师道么?”

    张道陵一看三人脸色,便知马武并不清楚,他轻笑一声道:“外面天地何等之大,我鹤鸣山又非极好的灵秀之地,他领人马前来胜之无益,败之受损,灭我天师道定在其次。”

    那潮音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天师道能引起大法师兴趣的肯定不是门派之见,他急急忙忙赶来,会不会与在座之人有关?”

    张道陵和潮音都是聪明绝顶之人,二人这么一说,众人都沉思起来,其中尤以方仲、离夫人和姜文冼的面色最差。假如大法师真的不是为了灭天师道而来,那会不会就是为抓仙儿才急如风火的赶了来。可是仙儿之事几乎无人知晓,谁能那么快就料准仙儿从古墓之中出来,而少司命却又在渡劫不能顾及,这也太巧了些。

    反常必有妖,无数偶然的背后便是必然。

    方仲心中已经暗叫糟糕,若是没有小兰之事,他还怀疑不到大法师身上来,但如今小兰根本就是个潜藏在身旁的内奸,会不会她早已把所知所闻都透露了出去,这才巧之又巧的让大法师杀上门来,唯一让大法师意料之外的便是天师道的实力雄厚,并非轻易可以摧毁,甚至若是少司命和张道陵不在渡劫,加上潮音等人相助,大有可能让大法师吃一个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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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道陵目光落在方仲身上,温言道:“方公子,可是想到了什么线索?”

    方仲心中一惊,看来自己刚才的异样已落在旁人眼内,至少张道陵和那潮音都已注意到自己。在未知晓仙儿是不是落在大法师手中之前,方仲还不想让旁人知道仙儿的来历,他掩饰道:“在下也并不清楚。反正大法师的人马就在山下,声言还要攻山,晚辈愿意亲自去打探一下他所来原委。”方仲想今晚要去见离金玉,她随侍在大法师身旁,应该知道其中内情,不妨先问一问离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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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道陵点头道:“如此甚好。鄙人也正想去会一会这大法师。”

    艘远科地方结察接冷闹帆吉  张道陵一看三人脸色,便知马武并不清楚,他轻笑一声道:“外面天地何等之大,我鹤鸣山又非极好的灵秀之地,他领人马前来胜之无益,败之受损,灭我天师道定在其次。”

    马武道:“天师为娘娘渡劫受伤未愈,怎可这么快就与人动手,还是多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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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道陵面色黯然道:“无妨,我也未能帮上什么忙。”

    其实众人都想听一听他醒来后说起少司命渡劫之事,为何已经扛过了八道雷劫之后,少司命没有坚持下去反而飞出古墓,可张道陵只字不提此事,众人也不好多问。张道陵道:“我留在山上已好久未曾踏足尘世,等此事过后,会到红尘之中走一遭,也许说走就走,耗时不定。大祭酒若是不见鄙人,不用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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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武道:“天师早已舍弃红尘,看穿世情,为何又要下山?”

    张道陵摇头道:“看穿二字谈何容易,修行之路便如下棋,破局者自觉落字无差,稳操胜券,不过是被设局者左右定势而已,让你赢便赢,说你输便是输。鄙人原先以为要想超凡入圣,必是隐于山高林密,修身养性,诵今古文章,岂不知便如那下棋者被束缚在棋盘之上,眼界再高也高不过区区一块棋盘。只有舍棋局不用,方能放眼天下,领悟纵横之道。我下山入红尘之中去,便是想重新领略一番先前被鄙人疏忽的地方,遍尝世情冷暖,体会喜怒哀乐,然后才知本心为何物。”

    潮音眼神一亮,赞赏道:“天师这番论断甚是精辟,可叹无数人以为离群索居,闭门造车,便可达天人之境,却不知此心境之不稳,大都如沙砌高墙,风吹便散。”

    马武道:“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便是指潮仙子之意么?”

    潮音道:“差不多,只不过我觉得用入字更体贴一些,入山入市,与凡人无异。”

    张道陵这么高的修为了,如今居然说要过凡人一样的生活,让钱文义、司空谅等人实在难以理解。马武又把方仲派鹞鹰王去蜀山报信之事说了,张道陵道:“有人相助最好不过,若大法师知难而退,也不用再多造杀孽。”

    马武道:“天师先自歇息,若蜀山来人或大法师来犯,我再派人通禀。”

    众人退出静室,只留下赵升守在门外,其余人又返回天师殿。方仲向姜文冼和离夫人道:“待一会小侄便去见金玉。”

    姜文冼悄声道:“需要我二人也去么?”

    “她说只许我一人前往,未免节外生枝,姜伯伯和伯母还是留在这里好了。”

    天色转眼便黑了下来,守在天师殿前的弟子进来禀告说大法师的人并无来犯迹象,已在山下安营扎寨,似作长久打算。马武怒道:“天师还说这大法师另有所图,但如今迁延不去,分明就是针对我天师道而来。”

    方仲道:“大祭酒,在下觉得张天师和潮音前辈所说不差,也许大法师一开始并非为灭天师道而来,只是经过一场大战之后他又改了主意,觉得不可留天师道存在下去,这才大张旗鼓的再聚人手,说要踏平天师道。”

    马武道:“也有道理。如今夜间来临,我鬼门阵威力倍增,也不怕他再犯。”

    方仲道:“虽然如此,在下还要去打探一番,摸清楚大法师本意为何。”他向马武等人告辞,司空谅想要跟去,却被方仲一口拒绝。从鹤鸣山去德济寺不远,方仲并未骑狰狞兽,而是直接施展遁术悄无声息的前去。这是旧路,几步不费多少时候,方仲便到了德济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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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门紧闭,还是方仲当初离开时的模样,不过这小小的大邑镇只有这一处德济寺,既然说好了在此处见面,离金玉应该不难找到。方仲翻身越过高墙,落在了院内。

    德济寺院内静悄悄,却有一缕淡淡檀香在虚空浮动。

    :

第一百十八章 身陨心不灭(八)() 
这里一向无人,居然有人上香?

    方仲立刻往佛堂走去,德济寺佛堂内供奉的便是一尊观音大士法相,手托净瓶,瓶插杨柳,右手微抬捻莲花指,双目慈祥的俯视众生。莲花台下有一张供桌,桌上放着香炉火烛,此刻已被人点燃,淡淡檀香正是飘至香炉之中。

    供桌前,离金玉双手合十,双目紧闭,虔诚万分的拜倒在观音大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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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仲在佛堂门口一看,见离金玉背对着自己,那娇小的身影和高大魁伟的观音大士法相悬殊极大,一个是无依无靠被人欺凌的弱女子,而另一个却是法力无边以慈爱传闻的大佛。红烛跳跃的火光虽不明亮,却衬托的这一幕清清楚楚,尤其让人对离金玉心生怜悯。肯拜倒在神佛之下而又如此虔诚的人,有多少是因为自己已到穷途末路,才不得不期望神佛垂怜的。

    方仲走到离金玉身后,柔声道:“金玉。”

    离金玉并未回头,却小声道:“不要吵,我正向观音大士许愿呢。”她低头拜了三拜,低声喃语,却不知在说些什么。

    方仲在一块蒲团上盘膝坐下,借着供桌之上的红烛烛光,他发现今日的离金玉比往日不同,长长的头发随意飘在脑后,头上擦着一支镶珠银簪,双耳挂着翡翠绿滴珠耳环,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绣花百叠裙,身段凹凸有致一览无遗,一股处子之香更是清晰可闻。

    又过了一会,离金玉直起身来,她扭头向着方仲微微一笑道:“我已向观音大士祈愿完毕,她定当保佑我心想事成。”离金玉画了淡淡峨眉,双唇更是鲜红欲滴,让方仲瞧得一怔。

    方仲收摄心神道:“你向观音大士祈愿什么?”

    离金玉有些调皮的道:“这个不能告诉你。”

    方仲道:“好吧,我不问,不过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愿不愿意随着我回去,离开大法师。”

    离金玉皱眉道:“怎么你一来就要说这么扫兴的事,我们待会儿再说此事,好不好?”

    见离金玉软语相求的娇羞模样,方仲自然点头,离金玉接着道:“你我已好久没有相聚,趁着此地无人,何不酒一盅。”

    方仲道:“在德济寺里喝酒,只怕对观音大士不敬。”

    离金玉道:“这是素酒,不打紧的,再说观音大士明辨是非,当然知道什么是权宜之计和迫不得已,也只有愚人才守着清规戒律不放。”

    方仲笑道:“你说得有些道理,那我出去买一些回来。”

    方仲刚要站起身去沽酒,离金玉已伸手拉住他道:“我已备好了,你等我一下。”方仲只得又坐了下来,离金玉自己却走出佛堂,不久托着一直托盘走了进来,那盘中放着两碟小菜,两双玉箸,还有一对白玉酒杯和一只陶制酒壶。

    离金玉把放着酒菜的托盘搁在二人中间,方仲和她对面而坐,离金玉提起酒壶,分别在两只白玉酒杯之中斟酒。离金玉提着酒壶的手有些颤抖,壶嘴倾斜,咕噜噜的酒水从壶嘴之中流出,如白龙倒挂,倒入白玉酒杯之中,荡漾起片片碎玉。

    一股沁人酒香散发而出。

    方仲道:“真是好酒,你何处拿来这等酒水?”

    离金玉微笑道:“大法师身旁什么东西没有,我便顺手拿了一壶出来,这酒可还使得么?”离金玉一边说一边把酒壶放下,端起一只酒杯放在方仲面前。

    杯中之酒微荡,被烛光一照,连酒水也变得红彤彤的。

    离金玉拿起自己的那一只酒杯,向方仲道:“方大哥,请干了这杯酒。”

    方仲拿起酒杯,二人轻轻一碰,随后一饮而尽。离金玉闭目回味了片刻,说道:“还来此酒是这般滋味。”

    方仲笑道:“你偷了酒来,自己却从未尝过?”

    离金玉摇头道:“没有,再说一个人喝酒,这是闷酒,又有什么好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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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极是,所以你不该还留在大法师那里,你愿意回来,方大哥天天陪着你喝酒。”方仲又想劝说离金玉离开大法师。离金玉拿起酒壶给二人各自斟满,笑着道:“方大哥陪我,不怕央姐姐生气。”

    方仲道:“央宗天性就是如此,说话看似不留情面,但外冷内热,其实并无恶意。你若于她相处惯了,便知我所言不假。”

    离金玉笑道:“方大哥果然对央姐姐知之甚祥,将来的方夫人非她莫属了。”

    方仲愕然道:“将来之事谁又知道了,金玉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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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金玉面色一沉道:“方大哥难道也是始乱终弃之人,央姐姐可是亲口在我面前承认,你二人在雪域共赴极乐,说不出的逍遥快活。她身有所属,方大哥却说将来之事谁也不知?”

    方仲惊讶道:“此话从何说起,我与央宗清清白白,从未有越礼之事,她所说的共赴极乐,只怕你等有所误会。”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央宗在外人面前说起雪域之中的事,偏偏讲什么不好,却说那观想极乐,虽然二人并无行为上的逾越,但神游物外,也不能说过于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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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金玉道:“我误会?那你说一说她与你的共赴极乐是怎么回事?”离金玉轻轻端起酒杯,向方仲敬酒。

    方仲道:“这是她那佛门之中的修炼之法,与我中原佛门大不相同。”方仲一边说着当初自己和央宗在婆罗寺中参与灵女选拔时的所见所闻,一边又把第二杯酒水喝入口中。

    离金玉默默听着,但方仲说道那佛门竟然把双修之法宣之于大庭广众之间,且让旁人观想领悟,这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离金玉面色红润,双眼更是水灵灵的如要滴出水来。她的酒量尚且不如方仲,才喝了两杯,便已酒意涌上脸来。离金玉呵气如兰道:“原来是这样,不过央姐姐把你视为观想伴侣,也等于是与身相许了,你二人虽然行为无所逾越,但在心中又何尝不是行过了周公之礼。”

    或许是此事实在旖旎,方仲回想之后,他的脸也不知不觉的发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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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 身陨心不灭(九)() 
眼前的离金玉在烛火照耀下分外妖娆,方仲瞧在眼中,只觉得心中撞鹿,怦怦乱跳。 一向压制的男女之思不由自主的浮现而出,只想搂佳人在手,好好温存一番。明明自己极力克制,却还是心猿意马。

    方仲垂头不敢多看,口中道:“异地风俗如此,却不能拿我东土古礼与之相比。”

    离金玉轻声道:“现如今央儿姐姐和方大哥可不在雪域,而是已经返回东土,我想央儿姐姐也不可能再回去了,那么自然还是要按我东土礼仪来比,你与她心有灵犀,正是天作之合,方大哥可有想过把你与她的梦中之事成为现实。”离金玉再次拿起酒壶,给自己与方仲斟酒。

    离金玉的手轻轻颤抖,斟酒时把酒水都洒了出来。

    方仲听着离金玉软语轻喃,越是难以遏制的旖念横生,此时只想有冰凉之物可以让自己混涨的头脑清冷一下,这里又无水喝,自然只有这杯中之酒还可算得是润喉之物。离金玉拿起玉箸,夹了一口菜肴道:“与方大哥相识这么多年,还未有如今日二人相处之欢,且别总是喝酒,尝尝这菜肴滋味如何。”

    方仲依言吃了一口,回想自己和离金玉相识经过,乃是因自己的狰狞兽挨饿吃了她的一只兔子而起,随后跟着她回卧虎庄,碰巧撞见邀月堂的莫堂主误以为离金玉便是血婴,对之追杀不放,而自己却误打误撞救了她性命。原本方仲以为莫堂主误会离金玉是血婴乃巧合,但如今却觉得这极有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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