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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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仙- 第3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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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文吉哈哈一笑道:“师兄说的这是什么话,不要说那女孩儿有可能是你女儿,就算不是,遇上这种事我若弃之不顾,良心也是难安的,将来活着也必不痛快。你不用再劝,我夫妇心意已决,就陪师兄去闯一闯。”

    待在巴文吉和梅玉茹身后的渡危雀跃道:“我也去闯一闯,我要在佛祖的床上拉一坨屎,恶心他三年吃不下饭。”

    风堂主冷眼斜睨道:“那你还是不要去好了,免得我等被你害死。”

    渡危怒道:“我怎么就害死你们?”

    风堂主道:“大家都偷偷摸摸地去做事,你却要在佛祖的床头拉屎,岂不被人发觉,让佛祖知道,大家死得更快了一些。”

    渡危坚持要去,风堂主不让,他就撒泼打浑,叫嚷着自己去。姜文冼道:“渡师叔既然要去,那便去吧,听说圣湖里的鱼十分美味,等我们带你到圣湖之中后,你就留在边上抓鱼好不好?”

    渡危喜道:“好,好,我就去抓鱼。”

    姜文冼又对巴文吉和梅玉茹道:“巴师弟和梅师妹也留在圣湖,不要进神山了,就和渡师叔接应我等即可。进神山只四人就够了,人多反而不妥。”

    巴文吉不悦道:“师兄这是生怕我等出事么,你功力还未恢复,进去只有比我等更危险,你去得,我和玉茹就去不得?”

    姜文冼道:“为兄想就算能把央宗带出来,此事迟早也会被佛祖发觉的,到时候一定要迅速逃走,而这次逃走肯定不会让我们优哉游哉的坐着马车而行,必须不计法力全速逃遁,师弟和师妹还有渡师叔便是我等仰仗的脚力。”

    风堂主脸上露出嘉许之色,再次点头道:“姜文冼所虑甚是,逃命时必然风驰电掣,不管是御空还是御剑,都是极耗法力的事,想从神山一直飞遁到东土,单只靠一人根本无法办到,只能互相提携,轮流作法。能不能逃走,可就看我们的脚力是否够快、能否坚持得住了。只要佛祖追不上,我们才算逃得一条性命。”

    这样一说,巴文吉和梅玉茹再无异议,而渡危心无城府,只知道哪里好玩就待在哪里,至于救人,压根就不是他考虑的事情。

    风堂主举袍袖一挥,这单薄枯瘦的身体顿时涌现出一股狂风,这狂风迅速把在场众人全都刮了进去,然后托起众人在河面之上滑行。狂风刮起的一条激浪,顺着这蜿蜒河水直向那远处白茫茫一片的圣湖冲去。

    这一股风带着众人很快就来到了小河的尽头,又悄无声息的撞入圣湖之中。

    圣湖的湖面看上去十分平静,偶尔有水面跃起的大鱼才会让这湖水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湖水清澈透底,从空中可见那湖底之中游动的小鱼和无数水草,而在水草丛中,更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石头,有些杂乱无章,有些却如被人雕琢过一般,形成一座座石堆、石佛,虽然粗糙,但规模极广,在空中一看颇有些触目惊心之感,似乎来到了一处隐匿在水下的佛城。但这里面除了各种游鱼之外,并无其他,连央宗曾经召唤而出的那条白色小龙也不知去向。

    风堂主带着众人越往圣湖深处飞去,那湖底也越见幽暗,直至漆黑一片,仿佛湖底深不可测,已达九幽地狱。就在众人有些心闷时,风堂主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道:“神山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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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血亲(五)() 
众人精神一震,纷纷举头往前看去,只见这平静无垠的湖面上突兀耸起一座雪山,山巅之上一片雪白,而下方却郁郁葱葱,生长着无数林木。

    狂风席卷着众人在一处湖边礁石旁落了下来,此地不远处就是树林,而岸边则分布着无数大小礁石,正好可以用来隐藏行踪。湖岸十分干净平整,只要被人用脚一踩,就会留下沙痕,若无风浪遮掩,很容易被人发现,这是一道天然屏障,巡视之人只要看到被人踩出的脚印便知道有人闯入了神山。风堂主是个老谋深算之人,早已嘱咐众人全都落足在低矮的礁石之上。

    风堂主吩咐道:“留下之人在此养精蓄锐,不要乱走,老夫与文冼等进神山找人。”

    此次前来神山,姜文冼毫无推脱的担起了拯救央宗的责任,让风堂主对他的观感好了许多。这闯进神山的四人,方仲阅历太浅,似这等深入险地的事经验越丰富越好,能够称得上有一定资历的便只有风堂主自己和姜文冼了。需知早年的姜文冼也是个喜欢东游西荡之人,五湖四海去了很多地方,要不然也不会结识这么多人。虽然姜文冼经过一番大难后修为减退,毕竟经验还在,而鬼狐卫的那位蒙面女子一直待在风堂主身边少于走动,她和方仲一般经验欠缺,故此风堂主不得不对姜文冼多加倚重。

    姜文冼向巴文吉道:“巴师弟和梅师妹带着渡师叔好生留在此处,为兄去去就回。”

    巴文吉拱手道:“师兄千万小心。”又向方仲道:“方师侄,你也要多多在意。”

    方仲道:“晚辈知道了。”四人从礁石处往树林飞去,转眼没入暗处不见了踪影。

    神山山巅的雪峰分外醒目,极远处就可看见山峰上的积雪,顶上并无宫殿等建筑,也无婆罗山一般的平顶峰可供人居住,那么这神山若有宫殿,不在山腰便在山脚。风堂主领着三人直奔这巍巍雪山的山脚而去,为免引人注意,施展了方仲的遁地之术,无声无息穿过林海,走了约半个时辰,眼前霍然出现了一座围绕整个山峰而建的硕大寺院,其宏伟壮观,连佛城亦不能比。连绵佛殿从山脚一直建到半山腰。而且越往上,宫殿也越是壮观和金碧辉煌,其中一座白色宫殿更是宽广宏大到占了山腰极大的一片地方,而宫殿下方便是陡峭悬崖,云雾飘过,几如天上宫阙。

    山上山下都有无数阶梯相连,把这些佛殿宫墙连在一处。这屋脊连云的一大片寺院上空光芒闪动,隐隐有七彩流光在空中划过,还有几只巨大的飞鸟在低空盘旋,拍打着巨大的羽翼逐渐飞往上方,直至消失在雪峰顶端。若仔细倾听,可遥遥听到有梵唱之音从这些寺院深处传出,声音优美,如女子低泣,引人遐想,似乎眼前所见是无数飞天比丘在空中翩翩起舞。

    风堂主等人一出树林便被这如此广大的寺院所震骇,伏地身子观看起来。在远处根本看不见这寺院之中到底有多少僧人走动,但如此规模的寺院,除了佛祖之外肯定还有旁人。

    “寺院如此之大,就算来四十个人也无法尽查各处,更何况只有我等四个,老夫以为下面的这些楼宇不看也罢,先从那些大的佛殿入手。”风堂主把手朝半山腰的那间白色宫殿一指,接着道。“如这般宫殿的,定然住着要紧人物,谁有胆量先去这里面探查,而老夫却要绕到背面去看看。”

    蒙面女子道:“我去。”

    风堂主点头道:“那夏丫头就先去此宫殿看一看,你有老夫所传的仙风云体之术,虽然没有大成,但在我等四人之中,也只有你能让老夫稍微放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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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面女子答应一声,又向姜文冼、方仲二人告别。姜文冼道:“有劳夏姑娘了。”

    蒙面女子轻轻一笑道:“姜兄何出此言,央宗是我亲眼看着她长大的,又是离小姐所生的孩子,就算没有你相求,我也会竭尽全力帮忙。只是……”

    姜文冼道:“有事请说,只要姜某能够做到的,定然全力以赴去做。”

    蒙面女子道:“离小姐定然被幽禁某处,可惜我走的匆忙,来不及去仔细查探,还望你返回东土后好好寻访,若能把她救出火海,我死也瞑目了。”

    姜文冼道:“此事不劳姑娘托付,我也会去做的。”

    “希望离小姐没有看走眼,你真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蒙面女子说完之后,身子前冲,一股旋风包裹住全身,贴着地往远处的院墙飞去。

    姜文冼看着她离去背影,总觉得有些伤感,似乎她离去之时已然有了殒身的一预感,这才说了死也瞑目之类的话。风堂主叹息一声道:“希望这丫头吉人天相。”

    姜文冼道:“风堂主既然决定去此山的背面,那么我便去左边,而方仲便去右边,四人各查一面,风堂主觉得怎么样?”

    风堂主点头道:“就按你的意思去做,老夫虽老,手脚却快,这最远的路便让我来,我走了。”风堂主脚下清风一卷,身子拔高而起,转眼就消失在半空之中。

    此时只剩下姜文冼和方仲二人,姜文冼默然片刻道:“仲儿,我从没想过自己也会当父亲,故此这父亲之责一点也没有担当,实在令人惭愧。就算以后父女团聚,亲情必也淡漠。”

    方仲想起央宗参与这灵女选拔第一轮时的问答,上师出题,问父母与‘我’谁生谁死,她当时就曾说过无父无母、唯我而生的话,在央宗心中,就算父母与她相聚,间隔了这么长时间,是否念及亲情倒真是难说的很。假如她不认父母,更不愿意离开此地,那又该怎么办?

    方仲道:“等姜伯伯和她在一起时好好相处,她自然会明白这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并非个人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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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仇科仇独艘球由月秘闹接  蒙面女子答应一声,又向姜文冼、方仲二人告别。姜文冼道:“有劳夏姑娘了。”

    姜文冼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希望如此。你自己小心,姜伯伯也去了。”二人一向左一向右,各自往神山的两侧而去。

    因为寺院广大,又是依山而建,方仲绕道神山右侧花了不少时间。等他站在寺院外墙之上向上眺望时,果然看到这一面的神山之上也有有一座与刚才所见相仿的大型宫殿,只是并非建在悬崖之上,而是山腰之中的一处缓坡。此地植被茂盛,连半山腰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所有的佛殿和塔楼都如同竖立在森林之中一般,只露出一个顶端,其余皆没在高大的树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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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血亲(六)() 
越是林木掩映的地方,越容易藏身。 方仲在其间闪展腾挪,往那座最大的宫殿摸去。

    一路潜行,方仲发觉这寺院的人并不多,或许是过于广大的缘故,许多庭院都空无一人,偶尔遇见的几个僧人或侍女也都心不在焉,各忙各的,似乎在整理杂物和打扫房间。

    方仲离着那建在缓坡之上的宫殿已不远了,离得越近,越觉宫殿宏伟。

    方仲逐渐摸到了外墙边上,见周围无人,脚尖一点,已踩着墙面往上而去。在外墙离地十来丈高的地方,是一处黑洞洞的窗户,正好可供出入。他伸手抓住窗框,一翻身已落入房间之内。

    方仲身形一落地,便伏地了身子屏声静气侧耳倾听,黑暗的房间内空无一人,举目一看,只在房内蛛遍布,立着许多陈旧架子,堆放着长短不一许多褪色的木料,这里应该只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库房。方仲走到门口,轻轻拉开木门一看,外面是一条走廊,而走廊远处是一处连通上下的石阶。方仲蹑足走到近处一看,见往上是到上面一层的大殿去的,而往下却阴暗非常,应该是到这宫殿的底部。方仲几乎没有犹豫便往上面走去。

    一路之上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方仲惊奇的发现这宫殿十分沉寂,甚至有一种阴冷的感觉。一路七弯八拐,所见大都是些厢房之类的地方,连续走了三四层之后,方仲终于看到了一座空旷的大殿。

    这大殿十分阴暗,似乎终日不见阳光,只有烛火的光亮在里面晃动,而且里面还有窸窸窣窣之声,似乎有人在擦拭什么东西。方仲闪身入内,躲在一根立柱之后偷眼一看,只见一个女子正蹲在一座高台的台阶之下,仔细的擦拭着下方的灰尘。她似乎已干了很长时间,这高台的上方已被她擦得很干净,露出白玉色的光泽。

    方仲又向周围看去,除了这一位侍女外再无外人。毕竟这间大殿也不是很大,而且四周都挂着厚厚的帷帐,遮挡住了外面的光亮,只能靠着里面点着的巨大红烛在照明。殿内的高台十分古怪,如同一张巨床,有床幔挂着,看不清上面到底是什么。

    这殿内极阴冷,而侍女身上穿着的并不多,使得她的身形曲线看上去很动人。她擦拭了一会儿后,便把双手放在胸前取暖,在跺了跺足,暖了暖手之后,便又在一只盛着清水的铜盆之中拿起抹布,拧去积水,蹲下身子慢慢擦拭地面。

    这侍女修为很低,一个只负责洒扫的侍女,肯定不会有很好的本事。方仲慢慢来到她身后,轻声问道:“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这话问得很轻很柔,虽然有些突兀,也不至于把人给吓得大叫大嚷。而且就算这位侍女想叫,方仲也有把握在她张开小口之前让她闭嘴。

    那侍女听到身后有人询问,果然吓了一跳,但并未回头,反而蹲下身子卖力的擦拭了起来,一遍又一遍的擦过,生怕脚下有一点灰尘。

    方仲忽地明白过来,那侍女或许是把自己当着了一位监视她干活的人,这才如此这的卖力。方仲索性走到她前面,那侍女见到一双被黄袍遮掩的脚,身子一颤,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并把头抬了起来。

    她头上盘坐许多小辫,随意的垂在面颊两旁,虽然颜容颇有姿色,但有些憔悴,似乎已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她的眼睛有些惊慌地看了方仲一眼,发觉这是一位十分年轻的陌生法师时,微微松了口气。方仲身上还穿着那套黄色法袍,而且头发已落,确实像一位法师。

    方仲点了点头,装着十分随意的问道:“这周围都擦干净了吗?”

    那侍女低头道:“灵殿已打扫的差不多了,只灵台还没有擦完。”

    方仲道:“本法师只是随意看看,你做你的吧。”方仲已没有再动手的打算,只要这侍女安安分分地留在这里,没必要去加害一位也沦落在底层的人。方仲站在这大殿内向四处一看,发觉这寒气就是从那座高台上散发而来的。他迈步向这高台走去,想看一个究竟。

    就在此时,那侍女却放下抹布,向方仲道:“法师是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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