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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也知追上去没用,二者实力差距过大,如果有通慈大师的身手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可能把人夺回来,只凭自己,就算剑匣在手也不是对手,他问道:“佛祖到底有多少傀儡,为何实力高低不一?”
大慧心佛母道:“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个,你前次杀了的一个只是被他灌顶的傀儡,依本能行事,连他的神念都没有,而后来遇见的才是他神念降临之后的傀儡,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了。除了傀儡之外,他还有三大化身,更不是傀儡或者阴魂分化而出能比,而是他闲得无聊,用分魂之法历次转世所留下的遗蜕,每一个至少有他七八成的神通,我劝你还是死了去找那女孩儿的心思吧。”
方仲这才明白为何自己第一次杀了的傀儡并不是很厉害,和一具被灌了顶的傀儡打,自然要简单的多,但一丝神念降临,就马上可以把傀儡提升到如法王一般的水平,这和那个什么大威德法王施展的神念降临差不多,但威力未大了许多,自然是因为佛祖的本事比大威德法王要高出甚多。
方仲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却没问出来,那便是这莲花圣女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佛祖都可以用分魂转世,连大慧心佛母也可以,为何莲花圣女转世就找不到转世之身,还要东挑西选。方仲道:“佛祖所带走的根本不可能是莲花圣女,只怕他选错了?”
大慧心佛母笑道:“他既然选了就一定不会有错,其实就算选其他人也不会错的,只有适合与更适合罢了。”
方仲愕然道:“这是什么意思?”
大慧心佛母道:“莲花圣女又非现在才有,而是早已有之,说起来,这一世我和她应该是姐妹相称,只是她一直活着,而我却还要生生死死,去经历转世之劫。你一定不知道,那莲花圣女才是佛祖真正的宠儿,并且一直存在这世上,从来不去转世。”
方仲奇道:“莲花圣女既然未死,还要什么转世之身?”
大慧心佛母又笑了,甚至笑得有些让方仲毛骨悚然,只因为她轻飘飘说了一句:“就只是要一具转世之身用用而已。”
方仲掉头就走,他已不想再留在这里,既然菩提树已到手,而央宗又被佛祖的傀儡带走,还是及早回去告之风堂主为好。方仲刚走没几步,头顶之上风声大作,一只雪白大手从空中一探而下,奔着方仲的头颅抓来,同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在空中喝道:“把菩提树留下”
方仲向旁边一闪身,那雪白大手极其灵巧,似乎根本没有筋骨相连,手腕居然一个拐弯,继续往方仲抓来,那巨手上尖利的指甲如同五把锋利的尖刀,即将插在方仲的身上。眼见方仲躲闪不过,他身后一只纤手一伸,已把他往后拉去,同时一个散发着水纹的光圈把二人吞没并逐渐消散。
雪白的巨手一抓落空,又缩回了空中,大至善佛母的声音怒道:“慧心,你真不知好歹,我容忍你胡闹你却不知对我感恩。”
不远处光芒一闪,大慧心佛母已抓着方仲再次现身而出,大慧心佛母抬头冷笑道:“你巴不得多送几个男人给我,好让佛祖对我失望,不与你争宠吧。”
空中悬浮的巨眼微微眯了起来,大至善佛母的声音冷冷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我看在前世的份上替你隐瞒,帮你寻找喜欢之人,你却和我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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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心佛母冷笑道:“你有这么好心,就不会让凡是与我亲近的人最后都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你当我不知,你只想让我在喜与悲之中煎熬,心力憔悴,早点死去,然后永远也超不过你,就如你对我的前世所做的一样。”
大至善佛母的声音有些错愕道:“原来你知道了?可是知道又怎么样,你不是我的对手,还不是一样任人摆布。不要以为喜欢一个不是我佛门之中的人我就拿他没有办法了,他偷取菩提树,杀之罪有应得,你就算告到佛祖那里也没有用。”
大慧心佛母仰头道:“你明知是我折的,又怪到旁人头上作甚?”
大至善佛母道:“你这么聪明,为何不多想一想,本佛母一直如此宽容你的原因。”
两位并不和睦的佛母能够在一起做事,除了因为佛祖而不得不保持面上的和睦之外,暗地之中的手脚定然免不了,而只有高明到让旁人都指摘不出错误的计谋,才是用来互相打击的最有力的手段。这与皇宫大院之中妃嫔之间的勾心斗角没有两样,只是手段更高明一点罢了。
“你让我看似得到一件东西,再从我手里抢走,这就是你宽容我之后所想出来最能伤害我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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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有破绽的人如果要伤害他是很难的,因为你找不到他的缺点,但有一种方法很灵验,那就是让他得到一件本不属于他的东西,然后再残忍地抢走,自然就会在对方的心中留下阴影。就如一个原本天真烂漫的孩子,她喜笑颜开的时候,你好意送她一个糖果,等她高高兴兴拿过去时,却又恶狠狠告诉她,她不配拥有这个东西,然后蛮横地抢走,这时候如果这天真烂漫的孩子没有哭,还能笑得出来,那就是奇事了。
“哼哼,你说的不错,我没有你那么有佛慧,但做事并不需要太聪明,只要有一种方法奏效,再有佛慧的人也一样会被玩死。”大至善佛母的声音刚落,空中再次风声响动,同时出现了两只雪白举手,而且不单单如此,手中还各自持着两柄金刚橛,闪动寒光,向着下方划来。
大慧心佛母刚挪移到另一处,另外的一只手就到了,她再想遁走已来不及,只得伸出手掌硬接。她到底不如大至善佛母修为精湛,又是转世重修之身,连通慈大师都打不过,如何是大至善佛母的对手,砰的一声,把她和方仲同时打得倒飞了出去。大至善佛母的声音冷笑道:“我不会杀你,只想让你再伤心一次。”
空中的巨手再次一划,金刚橛向着方仲当胸刺来。
方仲更加不可能是大至善佛母的对手,此刻唯一能对大至善佛母有点威胁的只有通慈大师,可是自从大至善佛母出现,这通慈大师一直在旁边笑嘻嘻看戏,似乎旁人打生打死都与他无关,实在让人忍无可忍。方仲终于冲着通慈大师叫道:“大和尚,菩提树在我这里,你要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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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六章 觉悟(九)()
通慈大师如梦初醒,喜道:“要要”可嘴里说要,却没跑过来帮忙的意思。%
当大至善佛母的金刚橛刺下来时,底下的方仲无奈之下化为一股狂风往通慈大师的方向刮去。金刚橛刺了个空,只在风影之中刮了一刀后就收了回去。
狂风刮到通慈大师旁边时一卷,方仲的身影从里面现形而出。他所使用的正是风字诀之中的的风隐术,虽然不能极远,但逃避追杀有时候比地遁术都来得好。地遁术虽然能够隐身,若被金刚橛打中,少不了血溅当场的下场,而风隐术虽然有迹可循,却反而能躲过刀剑追杀。
方仲一到通慈大师面前,便把手中拿着的一截菩提树塞了过去,说道:“大和尚且先收好。”这菩提树如今是烫手山芋,谁拿谁倒霉,既然已被大至善佛母知道了,凭着方仲的本事肯定无法在其化神术下脱身,倒不如交给还有一战之力的通慈大师。至于这位刚刚领悟了佛家妙旨的通慈大师能不能保全菩提树,就只有看他是不是愿意凭着命去守护了。
通慈大师笑容一收,盯着方仲交过来的菩提树念叨道:“阿弥陀佛,这一草一木也是天地所生,怎么就折断了呢,罪过啊罪过。”
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乱发善心,方仲怒道:“大师既不要,那就还让晚辈来保管吧。”他正要收回菩提树,通慈大师却伸出胖手,一把抢了去,笑嘻嘻道:“谁说不要了,反正是你拿给贫僧的,又非是我折断的,上天要降罪也是你来承受,贫僧就做个顺水人情吧。”
方仲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旁的智真、智净看到场面混乱,而自己这方势力单薄,劝道:“师叔,这里留不得了,快走吧。”
自央宗被从菩提树下带走,而大至善佛母又现身而出大打一场,早已把那些入定的僧人惊动,一个个相继醒来,站起身茫然看着四周。有许多僧人曾经被央宗的血婴之体引得神魂离体,虽然借菩提树之力没有收去,但梦游一场更是懵懂不知,盘坐在地上如痴傻了一般。
通慈大师把菩提树迅速放入他那宽大的法袍之中,向方仲道:“方施主,贫僧来此的目的已成,也就不在此逗留了,你要与我一起返回东土吗?”
方仲道:“晚辈暂时还不能回去,但菩提树可以先让大师带走,不过丑话可要说在前头,大和尚不要起了贪心,吞没了此树。”姜文冼等人还在风堂主的茅屋处等着自己,岂可就这么走了,而且央宗的事也必须给风堂主一个交代。
通慈大师笑道:“你放心,既然是方施主交到我手中,等再见到你时,必定原物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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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至善佛母在一击没有打中方仲后并未继续追击,空中悬浮的巨眼反而一阵模糊,渐渐消失了。在远处的大慧心佛母道:“她的真身马上就到,你们现在不走,待会儿就真的走不脱了。”
方仲奇道:“你不阻拦我们了吗?”
大慧心佛母淡淡一笑道:“我拦得住吗,再说我干嘛要拦?”明明是一件并不好笑的事,但在大慧心佛母的眼中,似乎都有可笑的一面,连并不开心的事她都笑得出来。但方仲知道她内心其实并非如此,这是一个外表和自我根本就不一样的女子,或许只有那晚在莲花池的凉亭之中偶遇的看到第一眼,当时的大慧心佛母才是最真实的一面。而这最真实的一面,往往给人的感觉却最假。所以方仲自己都不能判断她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
通慈大师道:“女施主聪慧得很,若诚心修佛,将来定有成就。贫僧不敢耽搁,就此告辞了。”他身上金光再次大放,把智真、智净都卷了进去,然后往外面撞去,轰隆一声巨响,把围住菩提树场地的一面高墙给撞塌了半边,然后金光一路疾行,所过之处墙倒楼塌、烟尘滚滚。通慈大师这么做显然是故意的,把声势搞得很大,人人都注意到他的行踪,自然就方便了方仲的逃走。
方仲心中颇为感激,这通慈大师说的话有时候不中听,但做事却古道衷肠的很。方仲掌心之中符咒一闪,就要借遁术逃走,大慧心佛母却一闪身在他身旁出现,一伸手又抓住了方仲。方仲面色一变,她却笑道:“我送你一程。”
一道光圈在二人面前闪现,接着身影先前一冲便消失不见。
二人刚一离去,空中风声大作,从远处风驰电掣而来七八道身影,当先一道尤为醒目,转眼落下地来,现出大至善佛母那高挑修长的身形,只是此刻的她面罩寒霜,双目之中寒光闪烁,她见此地已没有了通慈大师和方仲等人的身影,立刻闭目观想,不过转瞬便睁开眼来,咬牙切齿道:“这个贱人,竟然敢助外人逃走,看来这一世她又想不得好死了。”
随后而来的数条身影相继在大至善佛母身后站立,有男有女,俱都是修为高超之辈,其中一个上师躬身道:“佛母是说那大慧心佛母助偷树之人逃走了?”
大至善佛母道:“这些人也真狡猾,居然分开来逃走,那偷走的菩提树在另外三人手中,而这贱人却和剩下的一个往外面去了。”
“那她还不敢,只是送一个新看上的相好之人罢了。”
那位上师道:“我们到底去追哪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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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至善佛母道:“自然是去追拿走菩提树的人了,佛祖早就交代过,菩提树只许留在这里,谁也不能拿走一枝半叶,拿走的就一定要取回来,树拿不到就拿他的命来抵。这贱人就先放一放,我若先去管她,也不过杀了一个无关轻重之人,让她伤心难过几日,和菩提树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反而容易被她告到佛祖那里,说我故意刁难于她,却放走了偷树之人。”
“佛母所言不错,那我等就先去追拿取了菩提树的人。”能时刻跟在大至善佛母身后的人自然都是她的心腹,她怎么说,身后的人便怎么做,不会有半句异议。大至善佛母吩咐在身后的一位女子道:“佛祖既然已经选择了莲花圣女的转世之身,那这些送灵女来的人便没必要还留在这里了,把他们都赶出去。”随后向着通慈大师逃走的方向冷笑道:“只要在这八方幽都之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够躲过本佛母的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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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七章 觉悟(十)()
偏殿内静悄悄没有半个人影,留在这里的人都已随着央宗去了菩提树那里,此刻还未回来,自然显得清净非常。%
光华一闪,一个散发着水纹光芒的光圈凭空出现在殿内,大慧心佛母已带着方仲从中走了出来。方仲举目一看,见此地正是自己所住的偏殿,旁边的房间就是宿处。
方仲愕然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大慧心佛母笑道:“你第二晚被傀儡打伤,我就来看过你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那晚方仲一回来就急急忙忙疗伤,然后沉沉睡去,以大慧心佛母的手段,来这一趟而又不想让人知道行踪,的确不易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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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科远地鬼结术接闹艘察方 方仲道:“如果说错了也没有关系,权当我瞎猜的。我想如果我与你欢好之后,你若抢在佛祖和大至善佛母之前就狠下心把我杀了,就可以证明你有多绝情,你不但可以让佛祖生厌,更让大至善佛母伤害你的手段落空,然后你就可以反过来笑话他们了。”
方仲道:“佛祖怎么会让你任意来去,而且……而且……”他想说既然佛祖把她视为私有,又怎么会给她如此自由,甚至勾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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