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就认得我神教这许多人,连欧堂主都为你铸剑,莫非你是我神教中人,可是怎么又和这几个昆仑派的人在一起,甚至还有一个大无能胜法王座下的上师陪同。你们这一行人,真是够古怪的。”
方仲道:“晚辈不是神教中人,但机缘巧合之下,的确认识不少神教之中的前辈。”
风堂主道:“你的役鬼法可是和那化鬼王学的?”
方仲道:“不是,此法晚辈另获传授,而且化鬼王狠毒无情,又和我势不两立,他又怎么可能传功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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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堂主嘿嘿一笑道:“神教之中有人与你为敌,有人与你为友,看来你经历的事的确很多,很好,老夫待在这里寂寞的很,有你留下来和我讲一讲这些故事,一定有趣的紧。”
后地地仇酷孙恨战孤太封术 姜文冼面红耳赤,沉声道:“在下确实去过,只是没有想到风老堂主也在那里。”
方仲道:“前辈愿听,晚辈定然知无不言。”
风老堂主点点头,说道:“你不是神教中人,却会役鬼法,老夫并不感到稀奇,只因化鬼王也是从巫鬼道投入我神教而来的,只是你这符法难道也是昆仑派所传?就老夫所知,符剑相争,可容不得你擅自学此符法,我还记得当年因为此事,曾害得一位好友遭受莫大冤屈,被赶出师门,让老夫良心难安,虽然有所补偿,却终究没有脸去见他。”风堂主回忆起当年之事,轻轻叹了一口气。像他这个年纪早已到了看破红尘的地步,但却还牵挂一件陈年旧事,对之念念不忘,可见此事对他印象之深。
方仲道:“晚辈这符法并非是从昆仑学来的,而是另有他人传授,乃是学自茅山二道,还有一些,却是来自天师道所传。”
风堂主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才学了天、地、雷三诀。”
方仲愕然道:“前辈怎知晚辈所学是天、地、雷三诀?”不但方仲好奇,就连渡危也露出诧异之色。
风堂主随即说出一句让众人都大吃一惊的话来,他淡淡道:“只因你所学符法,就是老夫从昆仑派中偷出来的。”
“难道当年冒充张顺,在八宝天光楼之中偷盗符法的,就是风老堂主?”方仲马上想到了张顺的事,此事牵连甚广,不但影响到了巫鬼道,更是让天师道横空出世,随后才有茅山、太乙两派,追根究底,都是因为张顺被赶出师门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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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堂主点头道:“不错,就是我,不过那时的我可称不上一个老字,反而英俊潇洒,年轻有为,凭着一身仙风云体功,已小有威名。我和张顺早就相识,我曾劝他别去昆仑,但是他却以为祖上乃是受昆仑高人点化而修道,便也想学祖风,投到昆仑门下。”
方仲道:“可是前辈当初为何要冒张顺之名去投符法?”
风堂主道:“在他拜入昆仑后,我和张顺亦有来往,从他口中知道昆仑符法之事,其中便有一个风字诀。老夫所学功法就是仙风云体功,但凡与风有关的本事,我都十分感兴趣,便想求着他把符诀带回来给我看一看,谁知他却不肯,于是我便想了一个主意,冒充张顺进昆仑的八宝天光楼去看一看;这风字诀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我与那张顺都很年轻,连身形相貌都差不多,我若故意冒充是他,旁人决计看不出来。”
方仲道:“怪不得最后人人都说是张顺的不是,乃是因为见到你而误以为是张顺了。”
风堂主道:“此事是我不对,当时我并不知剑符相争之后,昆仑弟子禁学符法,还以为张顺故意不和我说。我冒充他进了八宝天光楼之后,终于寻到符诀,并仔仔细细浏览了一遍,果然符法深奥精妙,当时我便想,若能把风字诀学到手,加上我的仙风云体功,定然威力倍增。于是我不但把符诀拿走,还开了他一个玩笑,拿了一卷空白的轴,按照他的笔迹撰写了符法的前几句,并留下朱批,然后把轴卷了放回原处。当时我便想,此符法在他昆仑眼中算不得什么高深法术,开个玩笑也无伤大雅,最多不过是被师门训斥两句,可谁知……”
“唉等张顺从昆仑山下来,老夫才发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事。”
风堂主右手抓着拐杖,左手忍不住轻轻一拍胸口,似乎那懊悔之气都现在都没有出干净。
接下来的事方仲猜也猜得出:张顺下山后去了蜀地,偶然认识了少司命,而那时的风堂主定然一直在后面跟着,默默关心着张顺,只是没有出来相见。用他自己的话来讲,就是无颜面对张顺,倒不如不见,只是他也非是无情无义之人,自己既然冒充张顺得了四卷符法,那除了自己想要的风字诀外,剩下的倒不如都给了张顺,于是他找到少司命,让她转交给张顺。
张顺在肉身重铸之前把得来的天、地、雷三诀分赠茅山和未来的天师道,而太乙一字未得,这就是方仲所学符法的来龙去脉。
此事在方仲遇见风堂主时,终于水落石出,以前的疑惑处也霍然而解,只是这事情的真相来得太晚,不但张顺已成了张道陵,就是当年昆仑派的那帮人,也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方仲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风堂主可知那天师道的张道陵,其实就是张顺以肉身重铸而成,并非是他的亲身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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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风堂主(四)()
风老堂主惊讶道:“老夫不知此事。 若早知道那张道陵就是张顺重生,凭着当年一点交情,老夫一定会再去找他。”
方仲道:“不过重生归重生,其实也与投胎转世没有区别,张道陵前事尽忘,早就不认得风前辈了。”
张道陵连少司命都不记得,自然也不会记得风老堂主,就算把以前的事告之张道陵,是不是还念旧情都是未知之事,而且害得张顺如此的正是风堂主,不追旧恶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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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堂主自嘲一笑道:“他认得也罢,不认得也罢,总是我亏欠他甚多,只是老夫已是风烛残年之身,今日不知明日事,恐怕连回去东土的机会也没有了。”
一个神教御风堂的老堂主,为何会跑到这里来,这一直是方仲心头缠绕的问题,他终于问道:“风前辈为何会来此地?”
风堂主向姜文冼、巴文吉等人瞧了一眼,淡淡道:“你们昆仑派与我神教势不两立,有些事你还是不要问的好。”
见风堂主不愿直言,还在顾忌两派相争之事,方仲道:“风堂主一直隐居此地,不知道的事太多,如今昆仑派玉虚宫已毁,只剩天玄宫留存,而神教更是被大法师掌握,晚辈之所以认得莫堂主等人,也是因为他们俱都与大法师作对之故。现如今的神教已不能称之为神教了,不但昊天堂叛出神教,就是锻金堂欧堂主也领着人与大法师分道扬镳,随他一起走的还有驭兽堂的雷庄主、萧头领一干人。”
“神教和昆仑都已落至如此地步?老夫当年离去之时都还未败坏到这等天地,那离教主怎么不管?”风堂主听到玉虚宫被毁固然惊讶,但更关心神教的事,连忙问其端的。
方仲道:“离教主在教中一直默默无闻,谁也不知他到底出了何事,竟然放任那大法师胡作非为,把好好一个神教弄得分崩离析。对了,风堂主或许不知,听闻那大法师也是一位法王,应该就是佛祖座下之人,但到底是哪一位却不得而知了。风堂主待在这里多年,可有听说过哪一个法王去了东土没有?”
风堂主变色道:“大法师就是法王?老夫虽然对那大法师来历有疑,真没想到会有此事。”
方仲道:“大法师已在东土多年,而法王一向坐镇佛城,的确意想不到。”
风堂主沉吟道:“看来是老夫疏忽了,被你提醒,此事我倒要好好打听一下。堂堂一个法王跑到我神教之中兴风作浪,定有不可告人之事,现在想来,当年招致天怒人怨的杀戮,便都是因大法师提议而起的。”
众人都在听方仲和风堂主说话,远处一条人影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飞身往远处逃遁。
渡危首先反应过来,叫道:“这贼秃逃哪里去?”向着人影追去。
逃走的正是大力上师,他被风堂主摔得头晕脑胀后一直躺在地上呻吟,受伤固然难免,但借机恢复气力更是主因,见无人注意到他,便想趁人不备逃走。大力上师这一逃,可谓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全身鼓足了劲往前疾驰,甚至自亏精血也在所不惜,而所去方向,正是圣湖。按着他的打算,只要撞入圣湖之中,就不愁无人发现,只要惊动守护圣湖的佛门中人,那到时就不是他惶惶而逃,而是方仲一行人了。
渡危虽然脚下生风,追得极快,但大力上师拼命而逃,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追上的,在场诸人之中除了风老堂主外,又有谁快得过渡危。
眼见大力上师越走越远,方仲惊道:“不好。”他刚想往狰狞兽奔去,风堂主冷笑一声道:“他逃不掉的。”
方仲只道他要亲自去追赶,风堂主却杵着拐杖,在那里闭目养神起来。
在方仲身后的巴文吉、梅玉茹一见这等情形,再也忍耐不住,同时御剑而起,向着大力上师逃去的身影追了过去,他们刚一到空中,便见远处雪亮的刀光一闪,大力上师啊的一声惊叫,身影在半空中翻滚了数下,便无力的砸落了下来。
等渡危、巴文吉等赶到大力上师掉落处一看,只见一个蒙面女子正眼露笑意的把手中一柄弯刀架在了大力上师的脖颈处,而大力上师肩头流血,面色惨白,已被砍了一刀。蒙面女子见到众人来了,把刀收起,笑着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差些让他跑了。”
巴文吉拱手道:“多谢夫人出手拦截。”
那蒙面女子眼神妩媚,瞥了巴文吉一眼,娇滴滴道:“我还没嫁人,什么夫人?你该称呼我一句姑娘才是。”
巴文吉尴尬道:“谢谢姑娘。”
蒙面女子咯咯一笑道:“这里的人少有如大哥这般器宇轩昂有男子气概的,让人见了喜欢,你不用谢我,我多年未嫁,再等下去就老了,不如便宜了你,娶了我吧。”这女子说话大胆,又满是狐媚之气,公然向巴文吉打情骂俏起来。
梅玉茹就在旁边,听了此言后面色一沉,淡淡道:“我家相公还没有纳妾的打算,你死了这条心吧。”
蒙面女子叹道:“妹子真是小气,男人谁没有三妻四妾的,人家越喜欢你男人,说明他人不错,你应该越加高兴才是。”
渡危上前一把提起大力上师,骂道:“死和尚,你想逃到哪里去?”
大力上师连番遭殃,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如同一只破麻袋,几人重新回到茅屋前面,渡危把大力上师扔在地上。
大力上师向着风堂主哀告道:“老人家,你住在圣湖旁边,多受我佛恩惠,怎么反助外人来对付我佛弟子?”
风堂主冷笑道:“老夫又不是你佛门中人,留在这里迫不得已,又有什么恩惠可言。你好好留在这里,我又不会取你性命,为何就要逃走。”
大力上师道:“当真不杀我?”
“老夫连无情无义之徒都没有一拐杖打杀,又何必与你这小小上师一般见识。”
姜文冼一听此言,顿时又面露尴尬之色,实在不知这神教御风堂的老堂主何以对自己成见如此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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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风堂主(五)()
风堂主又向方仲道:“老夫也就看你顺眼一点,你可以到屋内坐一坐,其他人就待在这外面吧。 ”他转过身,拐杖点地,一步步向茅屋走了回去,那蹒跚模样让人绝想不到他刚才的身法如同鬼魅。蒙面女子上前搀扶,二人一同进屋,但屋门并未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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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他回去了,众人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
巴文吉道:“原来他是御风堂的堂主,难怪身手如此了得,只是他对我昆仑弟子并不待见,留在这里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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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玉茹道:“你没听他对仲儿说的话了吗,只让他进屋,而其他人待在外面,这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不会就这么让我们离开的。”
巴文吉愕然道:“他还想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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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玉茹摇头道:“我怎么知道,也算是我等倒霉,什么人不好撞见,却撞见了他,这取菩提树之事只怕要办不成了。”
姜文冼沉吟道:“风堂主对仲儿还算不错,去求一求说一说,让我等离开应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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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玉茹道:“对,风堂主让仲儿去屋内坐一坐,很显然还有些事情要问,只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而已。方仲,你现在就到屋里面去。”梅玉茹到底是女子,内心十分敏感。
方仲走入茅屋,果然在方仲一进去之后,木门吱呀一声关了。
巴文吉苦笑道:“我怎么觉得这一把年纪白活了,反不如师侄会做人。”
姜文冼默默道:“不是仲儿会做人,而是我这个昆仑弟子太过臭名昭著,让旁人不喜,害得巴师弟和梅师妹也跟着受累。”
梅玉茹道:“姜师兄真不记得何时得罪过那风老堂主吗?”
姜文冼道:“我真的不知,莫非当年我做事不谨,无意之中得罪了他,他便一直怀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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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玉茹摇头道:“他都说你是天下无情第一人了,这等大帽子,岂是你做事不谨、无意中得罪人就可得到的。若真如此,他就太小气了。可是他连当年欠了张顺一个人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得了四卷符法,自己只拿一卷,剩下的还要托人还给他,可见并不是个恩怨不分之人。”
姜文冼无奈道:“就算再是光明磊落之人,都有人会说是非,他看我不顺眼,再说也是无用,且由他去。”
几人在外纳闷不已,而方仲此刻已坐在了屋内一张破椅之上,在他对面,风堂主也坐了,蒙面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