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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吴忧的紧张有些多余,看着台上已经打斗在一起的两人,吴忧悬着的一颗心稍稍的往下放了放。
原来他们的水平是这样的,武技招式简陋,而且没有一个完整的系统,看起来就像是东一下西一下的拼凑出来的,自己和他们比起来确实强了不少。
这也不怪他们,穷文富武,这是古往今来的定式。
虽然这片大陆崇尚修行,但是作为平民家庭,没有足够的金钱去换取灵药、灵丹,他们也没有一个好的传承,能在这个年纪就突破炼体境达到引灵境已经实属不易了。
而且所修习的功法也是从前传下来的不知来历的基础修行法,也没有什么完整的武技,所以就出现了吴忧眼中的这种打斗。
吴忧一直很庆幸自己生在了吴家,没有一个富贵的家庭自己可能早就没了,更不用说会有一个健康的能够修行的自己了,因为感激,所以感恩,所以自己更要进入青枫学院,修行有成回馈家族。
台上的两人很快就分出了胜负,毕竟每个人身上都是满满的破绽,稍稍抓住一个就能取胜,就这样一组又一组的进行。
已经比试过的人,大都是和第一组的水平差不多,但偶尔也会有一些激烈不少对决,武技和实力也比其他的强上不少,的确,不能小瞧人,清河城地域这么大,总会有一些天才出现。
终于,一组比试结束后,工作人员喊出了第一百零三组上场。
台下的吴忧听到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稳健的向着台上迈步而去。
和吴忧对战的,是一个和吴忧年龄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儿,长得尖嘴猴腮,身材微胖,虽然身穿一身的华贵衣袍,但是仍然让人看起来不太舒服,右手拿着的一把长剑,剑鞘上还镶着几个宝石,一副暴发户的打扮。
按照海选大比的规矩,上场比试的人对战之前先躬身致礼,就在吴忧和这个暴发户打扮的男孩双手握剑抱拳躬身之时,这个暴发户就开口说话了。
“兄弟,小弟我功夫寻常,一会儿动手剑下留情些,多走几招,我就是来走个过场给家人看看,下场太快的话太没面子了,兄弟你就帮帮忙,行行好。”暴发户说完这句话还朝吴忧眨了一下眼。
吴忧听到暴发户的话,微微一笑,心想,这人原来是为了安慰家人才来比试的,既然这样那倒可以给他留些面子,多走几招,而且自己初次上场,多在场上比试一番,熟悉熟悉一下场地、武技,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下次上场应该也会好很多。
打定注意的吴忧缓缓拔出了长剑,暴发户男孩也拔出了他的长剑,场上的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朝对方冲了过去。
吴忧初次上场比试,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虽然已经向对方冲去,但看到对方也挥剑朝自己冲来,这一刻,吴忧的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
刚刚冲过去之前想要用的招式已然忘记,就连曾经练习的武技幻雨剑、幻雨步也都已经没了踪影,心中一急,额头的汗瞬间就出来了。
虽然心中已经没有了招式,但是面对对方挥过来的剑,吴忧还是本能的用手中的剑去抵挡,两剑相接,暴发户男孩的剑直接被吴忧的剑引向了一边。
剑虽已经被引走,但二人的身影并没有停下,依靠惯性继续向前冲去,等停下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交换了位置,吴忧已经站在了暴发户男孩原来站的地方。
刚刚站稳的二人又迅速回头,看向彼此。
暴发户男孩心中一阵的高兴,原来对方是一只菜鸟,本来想着说几句话,先示敌以弱,在对方手下留情之时,强势出击将对方击败。
现在看来,事情好像简单多了,一只菜鸟还能费多少事儿啊,分分钟解决战斗,暴发户男孩原本隐藏的外衣慢慢的被剥开,隐藏的战意也被释放出来。
反观吴忧这边儿,吴忧头上的汗竟然越来越多,心里越想回忆曾经学过的武技,脑中越是空白一片,越是空白就越是想要想起,吴忧现在已经陷入了自己给自己挖的坑中,吴忧也没想到在真正对战时自己竟然如此不堪。
已经释放出战意的暴发户男孩没有给吴忧太多机会,站稳之后,立刻就回头再次进攻起来,而此时的吴忧并没有从自己挖的坑中爬出来,面对再次冲来的吴忧只能一味的躲闪。
暴发户男孩一剑劈来,吴忧横剑去抵挡,劈来的剑力量较足,吴忧手中用来抵挡的剑被压的向剑尖倾斜,暴发户男孩手里的剑也顺着倾斜角度快速直下,吴忧连忙半仰倾斜躲闪,暴发户男孩的剑擦着吴忧的鼻尖而过。
一招得势的暴发户男孩步步紧逼,一招一式的朝着吴忧身上招呼。
暴发户男孩手中的长剑或是与吴优的手臂擦肩而过,或是擦着吴忧的头顶,或是扫过吴忧的腹部。。。。。。
一招一式竟是死手,吴忧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工夫去思考暴发户男孩开场时说自己功夫寻常,这会儿又出手这么凌厉这一不正常的现象,现在吴忧的心里只有躲过这一剑这个单纯的想法。
虽然一直在狼狈的躲闪,吴忧的心里也没有生起过认输投降的念头,吴忧从小就好强,在他的世界里就没有认输的概念。
渐渐地,吴忧忘记了害怕,忘记了紧张,眼里只有暴发户男孩的剑。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来在吴忧眼中快速而凌厉的剑,竟然有种剑越来越缓慢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只是在吴忧心里。
实际上,暴发户男孩出剑的速度并没有减慢,甚至是越来越快。
此时的暴发户男孩心里也渐渐地打出了火气,自己父亲曾说过,以自己的实力,只要不提前碰到弟弟,就一定能进决赛,甚至是在决赛中都有可能拿一个好的名次,这才第一轮而已,怎么就碰见这么一个奇葩?
看着吴忧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可是无论暴发户男孩怎么出剑,无论暴发户男孩怎么变化招式,吴忧还是这种随时要倒下的状态。
暴发户男孩已经进攻了多少招了,吴忧原本是暴发户男孩眼中的菜鸡,暴发户男孩却无论如何都咬不到他的肉,这让暴发户男孩如何沉得住气?
渐渐地,暴发户男孩有些气急败坏,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对手吴忧身上的慌乱已经慢慢地消失,从最初的狼狈的躲避,已经到了现在渐渐从容,甚至对手吴忧在躲闪过程中也开始尝试反击了。
而吴忧的心里只有对手和对手手中的剑,随着越来越多的招式被挡掉,吴忧也渐渐地开始把握机会,在躲闪的过程中看到合适的机会也会挥手出剑,给对方造成一些麻烦,虽然挥出的剑依然不成招式,可是已经比开始的时候好太多了。
台上的两人激烈对决的状况已经超出之前比赛的任何一组了,越来越多的目光被吸引过来。海选第一轮就有这么精彩的比试还是挺出乎所有人预料的。
随着比试的进行,吴忧的出手也越来越顺手,从偶尔挥出一两剑给对手造成干扰,到不多时就挥出剑来反击,虽然此时的吴忧仍是处于被压制的状态,但是,反击而出的剑已有了在家练习剑法时的影子。
吴忧有着很高的战斗天赋,这个时候已经不难看出,吴忧从最初的慌乱,到现在少有的反击,在这已经进行的半场比赛里,还是成长了很多的。
吴忧人生的第一场比试,不是拿着木剑表演,而是真刀真枪的就上了武场,虽然现在还是没有表现出胜势,但是也一直没有败。
只要不败就还有机会。
第十七章 首胜()
在武场上比试的吴忧眼中仍然只有对手,全部的心思都在对手和对手的剑上,在不知不觉中,吴忧手中的剑也越来越灵活,脚下的步伐也渐渐的有了幻雨步法的影子,险象环生的局面也越来越少,挥剑反击的次数正在稳步增多。
战斗还在激烈的进行中。
暴发户男孩原本的气急败坏已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内心的憋屈,原本被吊打的菜鸡突然就变成了和自己差不多的人。
开始的时候,自己每一次出剑都是进攻,还是毫无顾虑的进攻,渐渐地变成了自己进攻十次对手反击一次,这个时候的反击还是毫无威胁的试探性反击;
再后来变成了自己进攻八次对手反击一次,自己毫无顾忌的进攻变成了稍微有些提防;
现在,自己进攻六次对手已经能够反击四次了,稍微有些提防也变成了愈发的小心翼翼,但谁又知道这种情况会不会变得更加的恶劣?
显然,吴忧没有让暴发户男孩失望,暴发户男孩的处境的确变得更加的恶劣了。
吴忧的战斗力还在变强,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轻快,手中的剑也越来越有灵性,吴忧平时在家里练习的剑法已经能够渐渐地施展开来。
很快,两人打成了五五开,但这种局面没有保持多久就又被打破了。
因为暴发户男孩已经被吴忧压制了,吴忧从防御状态转为进攻状态。
此时的暴发户男孩好像感觉到鲜血已经到了嘴边,憋屈的想要吐血。
如果这种程度都要吐血的话,那再往后应该怎么办?
随着时间的推移,吴忧还在不断地变强,好像没有了尽头,经过吴忧改变过的幻雨剑法越来越娴熟,比试也已经变成了暴发户男孩只能偶尔还击一两下的状况。
如果这种状况暴发户男孩就想要松口气的话,那吴忧真的让他失望了,
这还远不是尽头,吴忧的战力还在增强,剑法越来越直接简单,吴忧手中的剑好像长了一双眼睛,暴发户男孩哪里有破绽就往哪里钻。
暴发户男孩现在已经变的毫无还手之力了,只能被动的防御,就连呼吸也变得絮乱了,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太憋屈气的。
随着比赛的继续,暴发户男孩的防御也变得艰难起来,从稳操胜券到现在岌岌可危,这次的比试已经变成了暴发户男孩永远的噩梦。
暴发户男孩心头越来越着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堂堂胡家少爷不能在海选第一轮就被淘汰,我必须要进入青枫学院。
“停!”暴发户男孩一声大喊。
吴忧听到喊声方才从战斗中醒来,酣畅淋漓的感觉油然而生,浑身上下一片舒爽,就连精神也越发的亢奋了,吴忧一脸不爽的看着暴发户男孩,就这样持续下去不好吗,为什么要打断我呢?
吴忧以为暴发户男孩儿已经放弃,要认输了,也就不再关注他,收起长剑便要朝着擂台边缘走去,想来宣布自己获胜的工作人员也该上场了。
可是,朝着擂台边缘走去的吴忧并没有听到宣布自己胜出的消息,而是忽然间看到了擂台下观众仿佛遭遇大恐怖的表情。
瞬间,吴忧的汗毛炸立起来,自己的神识已经发现暴发户男孩手持长剑向自己偷袭而来,这个时候转身防御已然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吴忧的神识立刻幻化出一把神念刀,向着暴发户男孩胸前飞去。
此时的吴忧真可谓是病急乱投医,已经来不及防备了,自己也只有这一个办法有可能阻止暴发户男孩刺来的一剑,只能一试,毕竟自己的神念刀可是连石头都能雕刻的。
“啊!”
暴发户男孩一声惨叫后就顺着往前冲的惯性倒地不起,原本不好看的一张脸这个时候又和擂台的石头来个亲密接触,惨状可想而知。
城主府的客卿一脸诧异,原本还想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下吴忧,还没出手,偷袭的人就倒地不起了,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你,你就倒地了,这是什么情况?来碰瓷来了?
不过,想归想,城主府的客卿还是很快的到了擂台上,仔细看一下发什么什么,顺便给人救治一下,擂台上是尽可能的避免出现伤亡的,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出现问题,自己也是要承担一些责任的。
城主府的客卿到达暴发户男孩儿身边的时候,吴忧也刚好转过身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如果不是你偷袭,我是不会出手伤你的。
在吴忧的想法里,此刻暴发户男孩的胸口应该血流不止,自己情急之下的出手,全力而为,伤应该会很重。
可是当城主府的客卿把暴发户男孩翻过身来时,暴发户男孩除了脸上流血外,其他地方竟然完好无损,脸上的伤是与地面接触擦伤的,可是胸口为什么会没有伤呢?
看到这里,吴忧愣住了,自己的神念刀明明已经插在暴发户男孩的胸口了,为什么什么都没有留下?难道暴发户男孩倒地和自己无关?难道自己的神念刀对人无效?
吴忧不知道神识的神念攻击对有神识的事物会选择性的攻击神识,对没有神识的事物才可以做到用神念刀雕刻石头的效果。
城主府的客卿仔细的检查了暴发户男孩全身上下,发现暴发户男孩呼吸正常,身上也只有脸上的擦伤,还以为是简单的晕过去了,于是拍了拍暴发户男孩的脸,想把他叫醒,可是,无论怎么拍,暴发户男孩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客卿想到比试还要继续,不能因为这事儿耽搁了,随即城主府客卿大声宣布:“流云胜出,进入下一轮比试。”
说完便把暴发户男孩抱下台来,平放在地上,等待药师的到来。
而吴忧听到自己胜出的消息后也高兴地走下了擂台,走下台来的吴忧并没有远去,而是停在了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药师给暴发户男孩施救,任凭药师如何的手忙脚乱,暴发户男孩毫无反应。
海选大比中出现这样的事儿还是第一次,无奈,只好上报城主,让城主来定夺。
清河城城主凌空飞行,飘然而来,来时自信满满,奈何看到暴发户男孩的状况竟然也没有什么办法。
问了一下工作人员,得知暴发户男孩是胡家人后,清河城城主眉头稍微皱了皱,但还是平静的向工作人员说道:“派人把他送到胡家去,就说比试过程中因病晕厥,病因还未查出。”
听到城主说完,几个工作人员抬起暴发户男孩就走,城主也飘然而去。
吴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