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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青向着张久伸出手,说:“来过来,好孩子,我看看你让老师打的伤。”
张久急忙转身躲到他妈后面,说:“张爷,我哪里有伤?早好了,再说打得一点都不疼。”
张老青一听脸一沉,说:“浑蛋!我连市里的记者都请来了,你敢说早好了?我告诉你,你要不按我的说的做,小心把你开除出南寨村!如果按我说的,学校老师赔的钱,全都给你们家,你又有吃的又有喝的,你老爸能够买一部手机,你可以买一辆自行车,你妈能买一瓶进口化妆品。”
张久一听就乐了,一下子把屁股露出来,指着那白白的小屁屁说:“张爷,就是这,就是这。司马老师都快打死我了,那才叫没命地打呢,到现在还疼着呢,哎哟哟……”
张老青一看就傻眼了,那小屁屁白白的胖胖的,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到哪里找挨打的痕迹?这要是黄玉秋来了,哪怕她想着帮自己,这都没有办法向外面说。
眉头一皱,张老青就想出了主意,向着张久爹要了一瓶紫药水全都抹在了张久的屁股上。
“以后不管谁问你,就说老师打的。从现在开始,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家里等着记者,按我说的跟记者说,回头我送你一辆自行车。”张老青千叮咛万嘱咐地说。
就在张老青为了穆强而奔忙的时候,穆强却已经正式接过了林校长的印章,成为南寨小学的新任校长。
享受了四个小时的校长待遇之后,穆强极为方便的为自己准了假,骑上自行车驶向小寨村家里。
王志不远万里来到秦南找穆强,这让穆强有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
王志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知识多,做事稳妥,是穆强在华夏打工时最佩服的人。他为什么突然来到秦南呢?
小寨村与南寨村距离仅仅二十多里路,虽然是山路却并不难走,穆强只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回到了小寨村。
此时小寨村穆家超市门前,村长穆老山正提着一个大水杯,在那里志得意满地坐着,一边喝着水,享受着来来往往的村民对他的敬意。
作为一村之长,他的权威是不用怀疑的,除非有更大的官,他才会站起身来。
穆强回到小寨村经过超市门前,看到穆老山在那里,急忙跳下自行车向着村长问候。
“哦,穆强回来了。”穆村长抬起眼皮看了穆强一眼,语重心长地说,“穆强,你现在是人民教师了,一定要好好干,不要给咱们小寨村丢了人,不要给我穆老山丢了人。知道不?三叔一直在关心着你的。”
穆强连连点头,说:“放心吧,穆村长,咱一直好好干着呢。”
“嗯,那就好。现在还混得凑合吧?”穆村长眼皮放了下来,随便说一句话,就准备不再搭理穆强了。
穆强说:“还行吧,多谢穆村长关心。我在学校表现还不错的,这不才提我做了南寨小学的校长,据说是正科级,相当于乡镇长的级别吧。”
“什么?”穆老山本来都不打算理理穆强了,举起杯来正要喝一口水,突然听到穆强后面的话,一口水没有喝下去,全都喷了出来。
穆强居然是正科级,相当于乡镇长的水平?
穆老山下子就激动起来。
要知道,他做了一辈子的村长,但是却连一点级别都没有。穆强这才当了几天老师,竟然混到正科级了?
穆老山脑子里一转,马上就明白了。穆强在去华夏进修之前,就已经跟警察局长叶长顺称兄道弟了,就已经跟县长黎得旺称兄道弟了,就已经跟警察总监黄得利称兄道弟了。穆强认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当个校长还不是小意思。
***,以前真是小看了穆强。
穆老山马上把自己的水杯推向了穆强,说:“穆强兄弟,我早就看出你不是寻常人物,果然不出我所料。来,先喝口水。”
看着那个被穆老山摸了一万遍的水杯,看着那被穆老山的碎牙咬过十万遍的杯口,穆强强行忍住者没有吐出来。
“穆村长,这个还是你自己来吧。”
“别那么客气呀,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咱们兄弟哪用分得那么清。”穆老山说。
穆强这才注意到,他现在已经与穆村长是同辈了,似乎刚才穆村长还是叔叔辈呢。
穆强与村长客气了几句,心里惦记着王志,就问穆老山:“穆村长,我来的那个朋友还在吧?”
穆老山急忙说:“在在在,我知道是你的朋友,所以特意把他安排住进了你家。走,我带你去见他。”
穆强自己的家,居然要让穆村长亲自带路,这让穆强十分不好意思,但是穆村长盛情难却,只得任由他小跑着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遇到几位村民,穆村长都热情地为穆强做广告宣传,说:“喂,听说没有,穆强兄弟现在是正科级的干部了,咱们小寨村也有国家正式干部啦!”
两个人在半路上遇到了穆青山,听到穆村长的话,穆青山立刻跑回去向老婆报喜。
当看到穆强家的小院时,穆老山隔了多远就冲着小院那里喊:“喂,穆强回来了!”
屋子里人影一闪,屋门打开,一个瘦弱的身体出现在穆强的面前。
“王志哥!”
穆强一眼就认出,这个瘦弱的身体,正是以前一起摸爬滚打的工头王志,不由惊喜地叫道。
王志眯起眼,扶了扶眼镜,盯着面前这个青年,当他终于看清面前这个人时,不禁惊喜交加,一把握住了穆强的手。
“王志哥,你这是怎么来到秦南的?”穆强迫不及待地问。
王志这才松开穆强的手,看了看穆村长,并没有回答穆强的问题,说:“废话少说,你先给我弄点吃的。”
穆强这才想到,自从他去南寨小学上班后,家里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了。估计王志身上不会有秦南的货币,到超市买东西也不会有钱。
难道这家伙一直在这里饿着?
穆村长一拍大腿,骂道:“穆大这个小王八蛋,明明我告诉他搬过来一箱子方便面的,这小子太不着调了。不行,我亲自一去。”
穆大就是穆归人与何莲花的大儿子,今天才十七岁。自从他们一家三口惨死后,只有他一个人挑着超市经营。
这时候,穆青山的老婆带着一条腊肉跑过来,一进门就说:“穆强兄弟,听说你回来了,我给你送一块猎肉过来,这还是你青山哥新打的野猪肉。”
时间不大,穆老山喘着粗气跑回来,大包小包地搬回来方便面、火腿肠和面包。这些东西在华夏虽然常见,但是在秦南,这些东西都不便宜,穆老山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
王志才不管那么多,火腿面包方便面风肉都来者不拒,一阵狂吃,把穆老山与青山老婆都看呆了,心说这人是不是一个月没有吃过东西了?
等着穆老山与青山老婆都离开,王志吃得也差不多了,穆强这才问:“王志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王志放下手里的东西,找碗喝了一口水,长叹一声,说:“别提了,我在华夏混不下去了。我杀人了。”
第一三八章 黄记者来了()
第一三八章 黄记者来了
穆强听到王志这样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志这么文弱的一个书生样子,怎么可能会杀人?
王志苦笑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王志向穆强要了一支烟,穆强陪着他,两个人一边吸烟,一边聊起分手后的经历。
原来,王志在扬城那次爆炸中差一点送了命,好在他距离那个邮包稍远一些,这才侥幸活下来。扬城公安对于这次爆炸十分重视,不断地训问不断地调查,但是到最后也没有一个结论。
王志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的时候,突然接到老家的电话,说他家出大事了,让他马上回家去看看。
王志回到家,这才知道自己家里的房子因为修路要被拆迁,他的父母与老婆因为拆迁费与村子里发生口角,在某天凌晨正在睡觉的时候,突然被一批黑衣人冲进屋子一通乱砸乱打,然后放火烧掉了王志的家。
可怜王志的父母妻儿全都丧身火海,最后却被定性为一场意外火灾。
王志回到家的时候,他曾经生活的那个家,已经变成了片废墟,那个温馨的家庭,早已经不复存。看着那袅袅的黑烟,王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件事是村里恶霸勾结黑社会干的,为的就是立威给别的不愿意拆迁人家看。”王志恨声说,“我摸清了那件事后,连夜进了那个村长家里,一刀就把他杀了。”
王志恨恨将半截烟头扔到了窗外,说:“我无路可投,只得扮做一个要饭的,从边境那里偷渡到了秦南。现在我无路可去了。”
穆强一把抓住了王志的手,说:“王志哥,你放心,你到了这里,你就是我亲哥。别说是你杀过一个人,就是杀过十个人那有个屁用!告诉你说,我在扬城、在秦南被人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也杀过几个人了。咱们在秦南什么都不怕,咱们不想杀人,但是有人想杀咱们,那就先想想他们自己的命!”
“可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的。”王志说,“你能帮我就已经不错了,你给我一些钱,我会自己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王志哥,哪里都不用去,小寨就是你的家。”穆强坚定地说。
穆强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没有底。现在他需要长住学校,收入才几百块钱。王志偷渡进入秦南,既不能做买卖,又没有外出打工的机会,想要生存下来,还真有些难度。
再难,穆强相信也会挺过去。
穆强到穆家超市买了肉买酒,兄弟两个人直到喝得一醉方休,这才合衣而卧。
第二天,穆强还要回到学校上班,留下了五百块钱让王志先花着,嘱咐他最近一段时间哪里都不要去,就在这里先养养身体,等着回头穆强再帮他找事谋生。
王志的到来,让穆强有几分欣喜,也多了几分忧虑。虽然秦南远远没有华夏对于户籍那样严格的管理,但是王志毕竟是偷渡来到秦南的,根本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哪怕是穆老山如果要使坏的话,王志都没有办法在村子里呆下去。
穆强不禁想到了黎得旺,不知道他能不能帮忙?哪怕是厚着脸皮也要求求他,一定要想办法把王志的身份问题弄好。
穆强回到南寨小学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刚进校门,章炎就跑过来告诉他。
“穆强你这个校长当得太带劲了,刚上任麻烦就来了。有金沙日报的记者等着你呢。”
穆强没有听懂章炎的话,随口问:“好事还是坏事?”
章炎吐了吐舌头,说:“你想呢?现在好事轮得到你头上?那都得花多少钱请未必都行。你快好好想想怎么对付那个记者吧,那家伙可尖酸着呢!”
穆强急忙赶到办公室,发现办公室里并没有人,当他正想到外面去找找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推开了。
走进来一个时尚的女人。她穿了一身粉红的丝线上衣,紧身的齐鼻小短裙,黑色的丝袜,把身材的凹凸有致都表现出来。唯一让人遗憾的是,无论怎么打扮,也掩盖不住时间在脸上流逝的痕迹。后面看值一千,前面看值一砖。这句话用在这位女士的身上,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个人正是张老青找到的帮他报仇血恨的黄玉秋,金沙日报的记者。
黄玉秋的后面还带着两名助手,一个举着摄像机,一个背了一个包。
“你就是这个学校的校长吗?”黄玉秋问。
“对,我就是校长。请问您是哪里来的,到这里有什么事?”穆强问着,心里不住的埋怨着章炎。今天章炎值班,对于这样的陌生人根本不能放进来。现在记者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
黄玉秋轻蔑地看了穆强一眼,发现对面这个校长才二十多岁,心说你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用不了三句就把你吓死了。
黄玉秋说:“我是金沙日报的记者,我来南寨小学调查一件关于体罚学生的事件。现在我已经采访了当事人,在你们学校问了一部分学生,请你配合我的调查。”
“体罚学生?不会吧?”穆强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虽然他不敢确定所有老师都没有体罚学生的事件发生,但是这几天的确没有家长找到学校。
如果真体罚了学生,家长第一反应就是到学校来捣乱,只有当学校处理不当的时候,家长才可能选择到总校或者教育局告状,怎么一下子就给捅到了金沙日报了?
“作为一名校长,你居然边你单位老师体罚学生的事情都不知道?”黄玉秋紧盯着穆强,做出一股十分凌厉的样子,“说不定校长你平时就没少体罚学生吧?我听学生们说,这里的孩子都十分怕你。”
穆强听对方的语气,似乎并没有掌握到什么确切证据,仅仅是凭一些学生说的话,那哪里能够成为证据?再说了,这些小孩子们家长让他们怎么说,他们就会怎么说,哪里会有什么凭据?
“我们学校没有体罚学生的情况,你让我怎么知道?”穆强反驳说。
“没有?真的没有吗?”黄玉秋冷笑道,“我手里可是拿着录像呢。”
穆强心里一动,但是想想根本不可能,不管是林校长还是他,学校这里一向是上课就锁门,怎么可能会有人录像?
就是今天上午他没有上班,连续这几天学校的大门一向都锁得挺好的。这名记者所说的录像是从哪来的?
“那你可以把录像拿出来我看看。”穆强对着那名摄影师说,他以为这是刚才他们才拍到的。
黄玉秋冷笑道:“这个你不用看的,到时候你自然可以在网上看到。现在你就说说,作为一名校长,你连老师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合格吗?”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不是一个合格的校长,”穆强说,“不过合格不合格的,不是你来评判的。你要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