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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强点头,心说这有什么好汇报的,反正我的投资已经达到指标了,我只是需要问问,老刑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穆强回到三十二号,与王志讨论起这件事,让王志也不禁直皱眉。
穆强的副主任还没有坐稳,既无功又无过,按理说应该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何况,穆强在来到长流县以后,一直表现的十分优秀,无论是运钞车事件还是穆王庙事件,穆强都能够挺身而出,如果不能表彰的话,总不能传出要被撤职的消息吧?
穆强对这件事也仅仅是听说,他所知道的再转述给王志,很多事情都已经打了折扣,王志自然没有办法分析出原因来。
另外,穆强坚决不会想到,他之所以主任做得如日中天的时候突然被撤职,既不是因为他干得差,也不是因为老刑折腾的凶,而是完全因为他与阮怀志的那一次偶然相遇。
高枫是阮怀志养着的小情人,虽然不常来长流县与高枫相会,但是哪怕一年不来,他也不会容忍有别的男人进入到高枫的家里,更何况是一个十分俊郎的年轻人了。
如果不是出于对高枫的顾忌,阮怀志让人杀掉穆强的心都有了,现在把他撤职,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穆强不知道,至少现在还不知道,他已经得罪了一个超级大老板,不管是黎得旺还是胡成,连犹豫一下的机会都没有,肯定要执行阮副市长的决策。而李准在这个时候把老刑安排上去,只不过是顺水抓住舟罢了。
下午两点,穆强准时来到了县政府的小会议室,与他一同来的,还有其他一些单位的一把手,估计都是来做述职报告的。
穆强与这些人都不算熟,最多一起开会见过两次面,打过招呼就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
两点半,几位县级领导都步入会议室的主席台,最后胡成迈着方步,安然地坐到了中间,对着孙志点点头,说:“开始吧。”
孙志清了清嗓子,说:“同志们,今天我们把大家请到这里来,主要还是为了招商引资的事情。此前我们已经与大家都签订了责任状,当初大家表态的时候都说得好,完不成那可是要撤职的。军中无戏言,现在到了揭窝的时候了。在此之前,一些单位已经超额完成了招商引资的任何,现在我把这些情况先向大家做一个简要介绍……”
接下来,孙志把各个单位招商的情况做了通报,这些单位都是一些大单位,或者采用了些特殊的方法,不管使用什么手段,这些单位都已经完成了指标,而今天在座的这些人,都是还没有上报完成进度的。
接下来,是各个单位到台前上报完成情况,这些人本来大都没有完成,但是现在当着全县主要领导的面,哪一个也不敢说没有完成,反正现在也没有人拿出帐来看,所以胡说八道也不用上税。
穆强心里有底,倒是省得象他们一样胡编,当轮到他上台的时候,穆强一点也没有紧张,把自己的兄弟商会情况随便一说,就以为可以过关了。
“穆主任,请问你这二十万的指标都投资到了哪里?”黎得旺问。
我抄!这话问得穆强差一点晕过去,兄弟商会还有着黎得旺的股份呢,怎么他现在装什么大蒜呢?
穆强疑惑地看了黎得旺一眼,再看了看台下那些科局的一把手。
刚才这些人都是上来胡说就算了,从来没有问过具体投资到哪里了,怎么到了他这里,就问得这么详细了?
穆强只好回答,说:“我招商引来的这二十万,投资到府东街那里一个叫做兄弟商会的地方,资金现在已经到位了,只是还没有开业。”
“说一下你的资金来源。”李准冷冷地问。
“资金来源?”穆强有些头大,心说这样问,那还不问个底朝天?穆强看了黎得旺一眼,心里终于明白了,怪不得老刑提前就坐到主任办公室那里过瘾,原来这些人早就有所计划了。看现在这个意思,说不定今天这个会,是故意要找他的麻烦的。
穆强硬着头皮说:“这些资金,来自一个叫做王志的商人。”
“王志是外国人还是我们秦南人?”李准追问。
“王志是我们秦南人。”穆强脑子里一转,没有敢把王志来自华夏的事情说出来。王志所用的身份信息是假的,如果说出他是华夏人,就连黎得旺可能都得跟着倒霉。
“那,这怎么能够叫做招商引资呢?”李准微笑着说,“照你这样做的话,那哪个单位都可以完成了,反正只要拿出一部分钱来在银行转一个弯,然后就说招商成功了,那样的话,我们长流县还怎么发展?”
李准开始的话还是开玩笑的样子说的,但是说到最后,已经变得声色俱厉,似乎象审讯犯人一样,又似乎为长流县的发展而着急一样。
穆强的头有些大,他没有想到,本来万无一失的事情,到了李准嘴里竟然会变成这样!怎么别人都可以胡说八道,而他这样说就不可以了?
穆强想着辩解几句,但是看到黎得旺那一脸的阴沉,知道即使再喊也没有办法,只得低下了头。
李准看向了胡成,说:“胡县长,根据我们与各单位签订的责任书,没有完成任务的同志,需要就地免职。”
胡成端着茶杯喝一口水,看了穆强一眼,没有说话。
会场里出现了短暂一丝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穆强。
穆强最近在长流县风头正劲,每每在最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这让很多长流人都记住了穆强这个名字。
在穆王庙这件事后,很多人都以为,穆强这样大义凛然的行为,一定会得到领导的赏识,提升官职是早晚的事。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穆强不仅没有提升,相反却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而要被罢官了。
穆强这是得罪人了,穆强这是被人给害了。
坐在这里的没有一个傻子,一看现场这个形势,都已经猜测到了缘由,一个个暗自在心中冷笑,都说枪打出头鸟,穆强就是这个出头鸟呀。
胡成坐在那里始终没有说话,李准看了看了孙志与黎得旺,说:“这样吧,穆强同志暂时先撤去协调处副主任的职务,以后会另有任用。”
胡成依然没有说话,端起杯来喝了一口水
“咕噜。”
胡成发出很大的声响,会场上所有人都听到得一清二楚。
穆强抬起头来,向着主席台上的人一一看过去。
黎得旺面无表情,坐在那里似乎正在思考着国计民生的大事。
孙志玩味地盯着穆强,嘴角现出一丝微笑,不知道心里正在笑什么。
李准一脸寒霜,似乎穆强的被撤职,他的心里十分无奈。
穆强此时的心里,却是一处空明。他发现,原来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的时候可以很近很近,有的时候,却可以无限遥远,远得让人心疼。
第二二二章 两个重要的电话()
第二二二章 两个重要的电话
穆强当场被撤了职,心里十分的不痛快。 胡成、李准、孙志这些人也就罢了,他与黎得旺叫了半天旺哥,到了关键时候,似乎黎得旺总是不给使上一点力气。
锦上添花有个屁用,能够雪中送炭那才叫真弟兄。
穆强坐到自己的坐位上,一时间百感交集,根本没有注意到会议已经结束了。直到工作人员过来收拾屋子,穆强这才意识到,原来会议早已经散了。
穆强垂头丧气的回到了三十二号,看到王志正哼着小典准备开业庆典的事情,对着王志说:“王志哥,我的主任被撤了,开业这事咱低调一些吧?”
果然被撤了?王志此前听到穆强所说,心里就已经在犯疑,放下手里的活儿,问:“穆强,除了你,还有几个人同时被免职了?”
穆强有些疑惑地看向王志,心说我心情那么差,哪里还关心别人?穆强摇摇头,说:“这个,我还真没有注意。”
王志理解穆强现在的心情,拍拍他的肩膀,说:“别那么灰心,咱们从哪里跌倒的就从哪里爬起来,一个小小的主任,咱们又不是非做不可。不是你的主任被撤了吗?那咱们开业就更要搞得热热闹闹,让所有想看你热闹的人都看看,咱们离了公职,照样可以活得很好!”
王志不断给穆强打气,穆强依然有些心里想不开,他的工作做得好好的,为什么用这样一个名义就给撤了?
其实现在穆强心里还多少有些遗憾,他的主任一被撤,肯定高枫就不会再理他了,估计黎得旺也不会理他,桂华生也不会再也他联系,如果这样的话,这三个人肯定要把出资都撤走,他们的兄弟商会还用什么来开业?
王志笑道:“穆强你想得太多了,即使他们都把钱撤出去,咱们现在也不是一分钱没有的穷光蛋了,你忘了咱们已经赚了十万块钱了吗?把他们的资金抽走了,咱们多少还能剩下三万两万的,到时候咱们照样可以把买卖做起来。放心吧,我保你用不了三年两年,一跃就成了长流商界的大老板。”
穆强听着王声的话只能苦笑,他倒并不是舍不得这个主任,自从他到长流政界,一共也没有呆过两个月呢,哪里会恋恋不舍?他现在有些舍不得的是高枫,不管高枫是个什么绰号,不管高枫的家里有谁,穆强对于高枫的身体,还是有着几分不舍的。
穆强百无聊赖,到了三十二号的二楼,躺到王志的床上,把双手放到后脑,胡思乱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如何去做。正晕晕沉沉的时候,穆强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会是黎得旺打过来的吗?穆强有些期待地想,同时在内心的深处,还有一个声音在不断提醒穆强,黎得旺的电话有个屁用,如果是高枫打过来的,那最好不过了。
不过让穆强失望的是,这个电话既不是黎得旺打过来的,更不高枫打过来的,而是司马晴打过来的。
“穆强,上班吗?”司马晴在电话里问。
“没有,在家呢。”穆强听着这话更加郁闷了,自己的班到哪里上?一个副主任没做两天就让人给撤了,丢人都要丢死了!
想到当初在南寨小学,穆强的小学校长仅仅做了两天就给撤了,穆强心里都有一种宿命的感觉,是不是自己根本不适合当官?是不是自己根本没有当官的命?
“哈哈,你怎么在家里呆着呢,竟然敢不去上班?唉,当官就是好,可以尽情**了。”司马晴与穆强开着玩笑。
穆强想到现在司马晴的笑容一定十分灿烂,但是他却无论如何也笑不起来,只好说:“还说呢,我这个主任哪,被人给撤了。以后能不能上班到哪上班还没准呢。”
“什么,凭什么把你的主任撤了?不会你另有重用吧?”司马晴听了有些惊讶,猜测说。
“唉,别提了,不就是因为我招商引资的任务没有完成嘛,王志哥投资了二十万,李副县长说,长流人自己投资的不算数,就因为这个把我给免职了。”
穆强心里极为郁闷,现在正好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一鼓脑地把自己的郁闷都倒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司马晴听到穆强这样说,不禁有些怀疑。按照秦南官场的潜规则,哪怕是遇到再大事情,最多把这名官员换个地方,很少会把一名官员给撤职的,何况穆强这根本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司马晴说:“穆强,你好好想一想,你一定是得罪了某位领导,他们这是故意整你呢!”
穆强苦笑说:“我哪里知道得罪了谁?自从穆强王庙事件后我一直在医院里住着,跟谁都没有接触,怎么可能会得罪人?再说了,这么大的事,除非得罪了他们那些副县长,不然怎么可能一致同意把我免职。算了,说说算了,反正我也不喜欢当什么官。对了,司马,你打电话找我有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司马晴反问道,不过她怕穆强尴尬,马上接着说,“你还别说,我还真有点事要找你。我最近两天要出国一次,目的地就是华夏的扬城,你在那里比较熟悉,有没有兴趣给我介绍一下?”
“这个没问题。”穆强被司马晴的情绪所感染,慢慢从刚才的郁闷中走脱出来。
“那晚上我请你吃饭。”司马晴说。
提到吃饭,穆强一下子想到,自己还应了韩老板晚上一起吃饭呢,只好对司马晴说:“今天晚上可能不行了,我提前约了一位老朋友一起吃饭,这样吧,明天我请你吃饭吧。”
司马晴遗憾地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穆强的遭遇,让司马晴十分疑惑。按穆强这样的身手,穆强似乎应该在军界里发展,至少也是一个连级以上的作战单位,是谁把他扔到了这样一个小地方,居然连一个小小的主任都给人整了下来?
司马晴闲着没事,马上打电话让手下人查一查最近这两天穆强的行踪以及与穆强有关系的所有消息。
时间不大,一名国安部警官将厚厚的一部分材料拿了过来,说:“穆强这几在一直住在医院当中,只是在前天晚上开着一辆红色的法拉里轿车回到小寨村一次。这辆车是借自穆强的同事高枫。”
“就这些?”司马晴感觉到这些东西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
“穆强曾经到高枫家里借车,在那里呆了不足一分钟,然后马上就出来了。第二天,从那里出来一个男人,是金沙市副市长阮怀志。”
“阮怀志?”司马晴一愣,金沙的副市长跑到长流来做什么,看这样子似乎在高枫家里住了一晚上。呵呵,这个高枫看起来挺与众不同的,既与穆强保持着不错的关系,又与阮怀志还是情人关系,她与黎得旺还有着密切的联系,她在长流究竟扮演的是一个什么角色?
穆强到了高枫家,高枫家里走出阮怀志,然后穆强被撤职,看起来这中间一定有些问题!
司马晴点点头,穆强这件事她能帮忙就帮一点忙,这都没有问题。不过高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