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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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绝尘- 第5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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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的;有人却说,校长的那些话不过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就和那些中央领导到下面调研和视察,总喜欢跑到人家家里去揭人家的锅盖、问人家的生活如何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校长知道南正街的那三个知名老人倒是真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把依然显得很激动的杨大爹称为活神仙,就把那个弥勒佛似的肖德培直接称为肖工,就把那个依然显得很英俊的*庆丰称为*老爷子,可见得他的确很熟悉南正街的历史和二十四号楼的情况;校长在那三个长辈的陪同下,参观了那个闻名遐迩的南正堂、勤学斋,站在那个一步一景的长廊里很风趣地说:〃严嵩是个奸臣,可字写得的确不错,这里的确是江山入画。〃

    那天晚上,作为嘉宾的代表,当然是由校长讲话。他的即席演讲一开始就拉近了他与南正街那些原住民的距离:〃知道南正街是从那个首长那里听说的,于是就心存了一些向往,可惜被拆掉了,这就说明了在城镇化的进程中保护一座城市历史记忆的重要;知道天官牌坊是从你们这里的那个小仙女口里听说的,今天能够得以亲眼看看,还能看见那些南正民居群,就大饱眼福了,真的很感谢二十四号楼的精心保护,也使得我和大家一样能够感受到紫气东来的吉祥!〃

    那些把二十四号楼下的那个小广场挤得满满的大家就在热烈鼓掌。

    〃国庆是个喜庆的日子,因为有人结婚,也有游子归来,今天对于原来的南正街人和现在的二十四号楼的居民更是如此!〃校长讲的很有**的:〃《论语》说:'礼之用,和为贵'。每个人的生活都不能离开社会而独自生存。这就需要和睦;和睦是什么?就是团结!小到家庭、街道、大至城市、国家,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没有不兴旺的,这已经从南正街的历史、二十四号楼的现在告诉了我们:和睦就可以团结,团结才能使国家强大,就能*直腰杆说话,再强的敌人也不敢轻易地欺侮我们,为什么呢?因为天官牌坊告诉我们:和睦才能紫气东来;南正街的父老乡亲告诉我们:家和万事兴!〃

    大家就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掌声和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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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6。双喜临门的百家宴() 
1306。双喜临门的百家宴

    于是,那天晚上所有从全国各地赶来参加王家老四婚礼的人、所有分布在峡州各地、听说王家老五回来了的人、所有听说有三位举足轻重的大员突然出现在峡州的当地的一些党政军的要人都兵分各路、浩浩荡荡的向着大堰小区二十四号楼而来,加上那个本来就正值国庆佳节、正值晚饭时间,二十四号楼的各家各户每个家里端出几道像样的菜肴根本不算问题;再加上小区周边的一些饮食店听说了二十四号楼的双喜临门,也都会送来各种各样的拿手菜,所以为王家老四准备一个欢乐的婚宴、同时也为王家老五准备一个再丰盛不过的百家宴一点也不难。

    那是一个狂欢之夜,是一个为了王家老四的婚礼举行的盛大空前的婚宴,也是为了王家老五的回归而举办的比那次在南正街上为他举办的满月宴不知丰盛多少的喜宴,更是南正街的那些原住民、二十四号楼的所有居民为了这个双喜临门而举办的一个充满欢乐色彩的派对和难得的团聚,无疑也就成了天官牌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个浪漫之夜。

    想想就叫人震撼:按照南正街的老规矩,参加这样派对的条件很简单,一个人一个菜,二十四号楼有两百多户家庭、五六百来号人、个个家庭都不止一道菜;那些没有住在天官牌坊那栋楼的原来的南正街的原住民,当然也记得这样的规矩,来的时候自然会带来几道菜;那些闻讯赶到这里的各级官员也很喜欢这样的风俗习惯,大堰小区的所有餐饮店门前,就会停满0号开头的官车和挂军车牌照的各种小车。校长听说了这个规矩,就会指着正在人群中忙碌的自己的儿子周怀远要他也去炒几个菜来,那位博士居然敢对他老子没好气的说:〃美珠早就替你办到了。等您现在想起来,黄花菜早凉了!〃

    想想就叫人心驰神往:二十四号楼楼下的小广场和天官牌坊外面的那条路上全都密密麻麻的摆上了大小不一、高矮不一、颜色不一的方桌,每一张桌上都层层叠叠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杯碗盘碟,里面盛满了形形**、五花八门、色鲜味美的各种菜肴。那个派对先是摆了三十桌,再紧急增加了一倍,结果依然不能摆下那陆陆续续、流水般的端来的各种菜肴,在那个大哥大张广福的指挥下,索性在天官牌坊的外面,也摆了一长溜的餐桌。有细心的人仔细的数过,蒸溜烩炒、南北风味、凉热拼盘、火锅烧烤,林林总总、居然就是没有数清楚到底有多少道菜,那种琳琅满目、那种花样翻新、那种热闹气氛、那种全民参与是所有的派对所根本无法比拟的。

    最值得那些参加那个规模空前的派对的所有人为之**的就是校长端了一杯峡州知名的枝江大曲走过来逐一给大家碰杯。不是那种领导人礼节性的做做样子、举举杯子,而是每一个人都碰杯,虽然不能干杯,却也用那白酒打*一下自己的嘴唇。算起来校长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也是长辈,这就是最高的礼节了,每一个和校长碰杯的人都会将自己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这就苦了跟着校长前行的王家老大,按照南正街的规矩,他必须也得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以表谢意,可是这里有几百号人,谁能受得了,于是王家五兄弟只能轮流上阵应战。

    多亏了王家老五王大年,才没有让他的四个哥哥当场就喝得趴下,才能将那么多杯酒从容应对。已经有了些醉意的田大妈突然想起了什么,走过来笑嘻嘻的就给了王大年一巴掌:〃我想起来了,罗汉从小就喝酒不醉的!〃

    这个有着特异功能本质的王家老五在所有人的眼里就更加充满了神奇色彩。

    那是一个狂欢之夜,那是天官牌坊一次盛大空前的辉煌,那也是那栋峡州小区二十四号楼几乎是空前绝后的一次盛大的百家宴。

    因为王家老四王大力的婚礼,天官牌坊张灯结彩,红绸、喜字、同心结、对联、一样都不少;因为王家老五王大年的突然归来,最为壮观的百家宴就重现江湖,如今几百桌的宴席已经很常见了,可是谁见过**举行的?谁见过近千人像出席自助餐似的在餐桌间来来往往的?因为校长、首长、老头子和一些官员的到来,本来就双喜临门的二十四号楼就喜上加喜。天知道那天晚上来了多少人,只知道那天晚上平时很安静、有老虎把守的楼前小广场居然变得比北方的庙会还热闹,鞭炮、礼花、焰火冲天而起、噼噼啪啪的响了好久。

    那是一个狂欢之夜,那天晚上最大的主角不是那个平易近人、与民同乐的校长,也不是那个当天大喜的市委书记,而是那个时不时就跪在天官牌坊下面忙着给那些长辈磕头,和那些大呼小叫、激动万分的男人和女人紧紧拥抱的王大年。他当然会对大家讲话,而且讲得很好:〃这些年在外读过书、打过工、当过和尚、卖过保险,也见过世面,就是悟出了一个道理:人心齐,泰山移!所以孟子才会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所以俗话才会说: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所以南正街的人才能用团结来展示一条街道的力量!〃

    大家都在用心听着他的讲话。

    〃这些年在外面北漂过、南下当过打工仔,这次回来有很多人不理解,说是如今人家都往大城市跑,你为什么要往西部去?我告诉他们,水是家乡甜、人是家乡好、月是故乡明!〃在一片叫好声中,那个南正街所有人的*儿在举着酒杯说:〃我一直坚定地认为,峡州既然能养活我,为什么不能开始让我开始创业呢?我到过外面的社会去经风雨、见世面,现在回来就是要去赢得自己的人生。峡州本地的那个稻花香的酒的广告词说的多好:'人生丰收时刻!'〃

    大家就一起举起了手里的酒杯,那就是罗汉的魅力。

    王大为家里的那个大姐大的娱乐女星孙晓倩和*啸天的那个天官牌坊四大美人之一、影视明星的唐晓当然也会出现在这个欢乐的海洋里,也会给大家一展歌喉,她们唱的是那首:《家和万事兴》:〃国强民才富,民富国安定,大河涨水小河满,众人栽树树成林。老百姓就认这个理,家和万事兴;中国人都兴这个理,国安享太平……〃

    那天有不少报纸、电台、广播和网站的记者到现场进行了采访,第二天都市报破天荒的在第三版用套红的一个整版发表了长篇通讯:天官牌坊的国庆之夜;可还是不如人家网站,在上面人家播放了采自现场的一些shi pin文件,因为人多,所以有些乱,不过就是原汁原味的;而在峡州电视台那个经过剪辑、被题为《喜上加喜》的专题报道里,所有的观众就都可以看见那栋大楼的火树银花不夜天,就可以看见那场令人震撼和高兴的盛大派对,看见了校长和两位****的与民同乐,也看见了王大年的那个简短的讲话,当然还有那个女明星的联袂表演。

    后来在无数的礼花和焰火之中,所有的人就围着那座紫气东来的天官牌坊跳起了巴山舞,不管是会跳不会跳的、能跳不能跳的、连校长和那些官员也被拉了进来,男女老幼全都在音乐声中手舞足蹈,就把那个欢乐的大派对的喜庆的气氛推向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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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7。我有一个预感() 
1307。我有一个预感

    毫不讳言,那个跟着南正街一起神秘消失、黯然出走,却在十八年以后的那个国庆之夜突然出现在天官牌坊之下,给那栋二十四号楼的所有住户带来的惊喜怎么估计都不为过,因为那个个子高高、模样帅帅、能吃能喝、能干活会睡觉;在外én miàn前有些腼腆、在天官牌坊里面却能说会道;有些硬朗、有些摆酷、很有人缘、笑起来很迷人、走起路来一阵风的王大年从小就是所有南正街人共同的宝贝。

    人家生下来因为失去了母亲,所以就是用南正街上所有妈妈的乳汁喂大的,那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是南正街三个王家五个男孩的老幺,当然就是名符其实的王老五,谁都知道父母都喜欢最小的孩子,毛**那样的伟人都那么做,王家的家长自然也会那么做;因为自己的爸爸常年在外,于是那条街几乎所有的大老爷们就都成了王家老五的父亲,只要看见有孩子骑在那些大男人脖子上撒尿,无疑就是那个罗汉,而那些哥哥姐姐也受到了感染,自然对他很好,说那个男孩子是南正街所有人的心头肉,这话一点也不夸张。

    可是十八年以前,因为南正街的拆迁、因为后妈的**,也因为自己父亲的突然撒手人寰,这个被称作是罗汉的男孩子的悄然离去就成了那些南正街人心中最大的伤痛,说不得、道不出,碰一下、动一下就能看见每一个人心里在滴血。可就是没有一个人相信那个虎头虎脑的罗汉已经不在人世了,都坚定的相信那个逗人喜欢的王家老五依然还在某个地方活得好好的。

    所以当这个罗汉在那个国庆之夜奇迹般的回到了故乡,和那些望眼欲穿的大家重新重逢之后,在欣喜若狂的同时,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个长成一个大男人的王大年的归来不仅仅是故地重游,也不是单纯为了走亲访友的,而是回来创业的,这就使得那些王家人和南正街的几乎所有的人都对那个已经长成大小伙的男孩子更增添了不少的好感和期待,自然而然的就恨不能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他看!

    如今这个社会,随着西方思想的入侵,随着各种时尚的**,也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人际之间的关系和南正街还存在的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了,社会变得充满浮躁,时代变得充满竞争,人心变得难以捉*,人情也变得日益淡漠。政治上说不得,就和*庆丰所说的那样:〃从前三十年的大红变为后三十年的大绿,然后变成淡蓝,又变成淡粉,天知道中国向何处去。〃

    经济上也说不得,因为通胀高企,人力成本上涨、外企掌控话语权,一味西化;加上国企垄断、民企要死不活、金融系统问题丛生、税负沉重、自主知识产权少,除了代工厂,就是洋品牌占领市场。所以,那个香港的*才会痛心疾首的大声疾呼:〃中国经济到了最危险的边缘。〃不过和肖德培说的一样:〃这就和峡州话说的一样:生儿的不急抱腰的急(解释:语同〃该急的不急,不该急的瞎着急〃)!〃

    社会上更说不得。大西北经常出现袭警事件,而且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群发事件在全国此起彼伏,有大规模闹事的,也有突发惨案的,更有人自制大炮,说要抗击强拆;梦想存在于guān fāng媒体上,幸福存在于那些被安排的街头采访里,只是老百姓越来越觉得新的三座大山压得人快*不过气来,城管是干什么的谁都知道,〃jing chá不打人又干什么〃属于一语道破天机,而那些越来越多的社区网格员说是在网格化管理中解决群众疾苦的具体人员,可是谁都知道,那就是社区jing chá的另一种说法。

    不过还是杨大爹说得好:〃政治是校长那样的领导人关心的事,经济是那些商人操心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用管,就管好罗汉一个人就行了。我有一个预感,王家老五很可能会给我们南正街和二十四号楼的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那个国庆期间,天官牌坊天天披红挂彩,这是那个因为王大年归来而罕见的喜极而泣的杨大爹吩咐的:〃人生三大喜事我们一下子就占了两项,愣头结婚了,罗汉回来了,我们就没有什么遗憾了。要是南正街还在,不说是请戏班唱戏,也得请*灯来热闹热闹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个大哥大张广福打了几个diàn huà,没过几个小时,就有几辆车急速驶来,下来的是峡州颇负盛名的黑虎山的*灯队。人家不仅有腾云驾雾的*灯,还有威风凛凛的舞狮,还有乐声幽幽的采莲船,锣鼓敲起来、唢呐吹起来、鞭炮放起来,二十四号楼下面的那个小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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