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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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绝尘-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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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电话里告诉大嫂这是长途电话,通话费很贵,有话必须抓紧时间快说,直到这个时候,大嫂才要他无论如何回去一趟,越快越好。

    ”家里究竟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就是不肯说?”武万全在电话里叫了起来:”要不我给大哥打个电话问问再说?”

    大嫂在电话里哭的声音更大了:”小叔,千万别对你大哥说,你要是说了,我的命就没有了,我就死定了。”

    武万全是第二天晚上回家的。火车到达那个县级市的时候已经是夜半三更了。他在火车站叫醒了一个在车上打盹的面的司机,让他连夜送自己回家。那个司机不仅睡得迷迷糊糊,而且酒气冲天,那辆面的就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扭起秧歌来。武万全很坚决的把他拉下了驾驶座,自己握着方向盘,把那辆面的开成了1赛车。

    他急匆匆的敲门,是他的大嫂给他开的门,脸色憔悴的大嫂一见是他,只是叫了一声”小叔”就呜呜的又哭了起来。大哥和武万全的新媳妇出车去了,今晚住在县城没有回来。家里除了大嫂,还有他那个年老体弱的父亲和瘫痪在*的母亲。走进门,没有等他开口,他母亲就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他就看见了自己父亲眼里满是泪水:”是我要你大嫂给你打的电话,你大嫂不敢,我告诉你大嫂,如果不叫武松回来我们三个人都只有死路一条。那样的话还不如我们一人一瓶农药一起死了还好些。”

    武万全就愣住了,就知道问题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武万全的大哥是个瘦高个,和武万全的忠厚老实相反,是个很有头脑,也很会耍小聪明,还有些好看的男人。从小就是个社会混混,偷鸡*狗、坑蒙拐骗无所不为,也是当地人人避之不及的坏人。所以后来做生意没人敢和他交易,开小店也没有人缘,而在农村里,开店做生意靠得就是乡里乡亲。

    关于这一点武万全当然知道,他之所以要出去学武,以及后来南下打工都有不与自己大哥争*的因素在里面,他知道自己家的家底,两兄弟分家就是两个穷光蛋,不如自己出门去走自己的路。到了南方自然就对大哥的情况了解不多,只是知道后来大哥当上了中巴车司机,一天到晚大多数时间都在车上,就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做那些令人深恶痛绝的事情了。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哥会变成一个花花公子。不和别的司机那样用自己家的女人跟车售票,可以省下一份工钱,给家里多一笔收入,却反而在外面专门找一些闲在家里无事可做的女孩子去干售票员。那其实是一种不成文的潜规则:也就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玩伴,随便找个借口,两个人就可以住在一起。那都是一些露水夫妻的事情,相处得好可以多呆几天,不好的话,第二天就可以拜拜,反正谈不上欺骗,更谈不上欺负,都是你情我愿,现在的一些女孩子比大男人更开放,更看得开也是不争的事实。

    ”你根本不知道,那个家伙开车的保证金都是家里出的。”武万全的老爸叹着气说着:”开了这么几年的车,家里没见过他一分钱,都被他在外面胡天胡地的挥霍掉了。家里所有的开支、人情应酬和请人帮忙的工钱,全靠你大嫂一个人辛辛苦苦种上几亩水田、几片柑桔树、喂上几口猪才能勉强应付,不然的话……”

    ”坏事做多了就会有报应的时候,武松,你知道那个家伙糟蹋过多少女人吗?”他的那个瘫痪在*的母亲还是泪流满面:”那个家伙骗你寄回来的那些钱,全都赔给人家了。”

65。留守女人() 
65。留守女人

    留守女人是中国广大农村一个现实存在、可是又讳莫如深的话题。

    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改革开放所释放出来的**生产力使得中国的经济和社会出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于是就有了先富起来、外资涌入,就有了走出去、请进来,就有了几千万农民工大规模进城,由此带来了人口的流动、区域的繁荣、城市的扩张、经济的腾飞,这也就是我国这些年经济持续高速发展的重要人口资源的基础。

    然而,农民工大量进城务工一方面冲击了我国广大农村”男耕女织”的传统生存方式,另一方面因为受户籍、教育、住房、收入等制度或条件的种种约束,一名农民工要携家带口在城市立足并不容易。于是许多人被迫把自己的家里人留在原来的农村,单枪匹马到城里闯荡,由此才会在每年春运期间,形成上亿人的流动大军,才会年复一年的高唱:”有钱没钱回家过年”,也由此才会形成了一个以妇女、儿童和老人为主体的庞大留守人群,俗称”386199部队”。

    老人年老体弱,不能出卖体力,也不想背井离乡;儿童需要家人照顾,在家乡安全有保障,还有同学和同伴,更有大自然可以亲近,吃住不愁,又有钱花,到了假期还可以乘车到父母打工所在的城市去玩,也是很幸福的。去年各地团委大张旗鼓的开展关心留守儿童的活动,不过就是送书送钱,领着孩子们到城里玩一趟,没任何新意,收效也不好,要知道留守儿童不等同于孤残儿童,他们也是生活在幸福之中的。

    根据相关统计,全国有1。5亿外出务工的农民工。据此,有社会学者估算,如果其中有8000万为已婚男性,那么保守的估计,留守在乡村的女人至少有4000万,也就是韩国全部的人口总和。随着出外打工的男人越来越多,留在家里的除了老弱病残以外,更多的就是那些已婚的、独守空门的留守女人。那样的女人上有公公婆婆要伺候,下有儿女要抚育,还有农田的种植和管理,家务的*劳和人情应酬,就不得不和自己的男人天各一方,就不得不在田间地头和灶头*边忙碌。

    留守女人天蒙蒙亮就不得不起*,趁着淡淡的晨霭把昨天的汗湿的衣服洗好,等太阳出来的时候,全家大小的衣服已经晾晒在门前的树枝上;到了夕阳西下,月上柳梢的时候留守女人才荷锄带月归。有这样一段话写的真好,不得不抄录下来供大家欣赏:”留守女人用自己勤劳的双手把故乡的日月擦得锃锃亮;留守女人用些微的柴禾将炊烟袅绕在故乡的上空,把故乡的生活烧得有滋有味;留守女人把自己流放在田间,细心观察庄稼的长势、墒情、虫情,把故乡的庄稼伺候得笑弯了腰,好让丈夫在城市里一心一意种好高楼,城市不种高粱只种高楼。”

    于是有人就用和诗一样美好的语言赞扬留守女人是故乡的一面旗,旗在阵地在;留守女人是故乡的一口井,井在生活在;留守女人是故乡的一片月,月在故乡明;留守女人是故乡的一棵树,丈夫飞得再远也会叶落归根。可是,不管是高耸的大山也好,是孺子牛也罢,不管是溪水也好,是月亮也罢,留守女人首先是个女人,和其他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是女人。

    留守女人和别的女人一样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也有那方面的需求,也许因为自己的男人不在身边而会比别的女人要求的更强烈、更迫切、更渴望。在外面打工的男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在他所在的城市找到某种地方放松,那么多的娱乐场所全都是为他们服务的,可是留守女人不同,她们身处相对封闭和保守的乡村,自然也有心烦意乱的时候,那就是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

    随着以土地承包责任制为主要形式的乡村经济已经由单干悄然转变为互助合作或者转租,以温饱为首要生活目标的生活方式已经一去不返了,大批的农民工涌入了城市,乡村成了相对的真空地带。村级**和村务公开有名无实,苛捐杂税比较严重,干部特权无处不在,政策和民意无法上传下达,这也是事实。

    同时,随着改革开放的**,随着打工大军的日益扩大,人性深处的隐秘窗口就会被无形中推开,外面世界的声光色影就会纷至沓来,就知道除了温饱,生活还有别样的精彩。物质的力量开始无坚不摧,伦理的腰带就会暗自松环解扣,山间的氤氲迷雾遮不住时代潮流的汹涌澎湃和强烈**,荒腔走板的田园牧歌已经为日趋膨胀的个体欲念准备了天然幕帐,那些几千年世代传承的道德、伦理、爱情、价值、修养、情*就在滚滚红尘中潜移默化的随之灰飞烟灭了。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可是认真审视,就有了”国富民穷”的抱怨,就有了绝大多数财富集中到极少部分人和利益集团手里的指责,就有了人口红利面临枯竭的*告,不过,夸张一点来说,中国的崛起也是用数千万留守妇女心灵和**的牺牲为代价换来的。

    她们男人的生理需求已在比比皆是、泛滥成灾的城市的皮肉交易市场中得到了消解。在长三角、珠三角等一些工业城市,大量聚集农民工的地方,常常也是那一类交易最为活跃的地区。随处可见的便捷、低廉的服务,从钟点房到站街女再到安全套,就使得大量的农民工的生理烦躁得到安抚,但与此同时也就隐含着另一种更大的危险……有野草吃的马更不愿回家了。

    无论是各级领导和学者,这些年**常会在媒体和网络上呼吁关注农民工的工作和生活问题,还会有社会工作者对农民工的性福问题给予深切同情,对他们的合理不合法的必要的减压和释放提供合理建议,于是到处都可见免费发放安全套的,这也就对一些遮遮掩掩的交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东莞的领导跳出来反对”性都”的称呼有些不合时宜,那只是从侧面说明那里的经济发达、社会繁荣。

    但是,有多少人关注过那些留守女人的生存状态,体会她们的痛苦和悲哀?在这个男权社会,似乎男人的不道德、背叛,甚至是犯罪都可以情有可原,而女人凭什么就必须付出遭审判、遭谴责、遭抛弃的代价?她们忍受着与丈夫长年两地分居的孤寂,守着家中的一亩三分地,赡养老人,照顾孩子,一肩挑起全家的重担,难道不是可歌可泣的吗?人们在颂扬留守女人坚毅刚强、吃苦耐劳的同时,却不能不对她们身上所承受的压力熟视无睹。君不见,留守女人独守空房同样也是滴滴泪、字字血啊!

66。留与守的惆怅() 
66。留与守的惆怅

    男人走了,家里所有的粗活、重活、忙活、闲活就几乎都压在了留守女人的肩上,她们就成了这个家庭的*梁柱、一片天。( )

    丈夫长年不在身边,留守女人除了要忍受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负担,还得确保家里的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确保老人孩子无病无灾、不出意外;确保人情世故必须尽善尽美、保住情面。除了没有夫妻生活,也不敢和村里的其他男人多说话,怕遭人闲言碎语,还得提防乡间那些无赖的猥琐和侵扰。白天有一大堆家务和农活在忙活,晚上有老人、孩子相伴,天天枕着疲劳、听着蛙声入眠,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于是就有了那种临时夫妻的出现。

    因为那些男人在外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短促的几天相聚没能满足留守女人的某些渴望和温存,又不得不匆匆忙忙去外地打工,给自己的女人留下的是夜晚的凄凉和恐惧,更多的却是家务的琐碎、田间劳动的艰辛、独守空房的滋味和无人倾诉的苦闷。于是,有些留守女人就对那些留守在村里的男人打起了主意。这些男人家里的生活大多都很富有,不需要出外打工,或者有女人在外面打工,把一些来路不明的钱源源不断的寄回家。那些留守男人当然会在留守女人身上打主意,也正好迎合了留守女人朝思暮想的**情意,自然一拍即合。

    安徽临泉县一名农民在接近17年的时间里,先后**了116人(38人未遂),多数还并行实施了抢劫。这名嫌疑人侵犯目标明确:留守妇女。家中无青壮劳力,这些妇女根本不敢抵抗,同时因为社会压力,也不敢报*。这是一类。

    镇雄县坪桥村处于云贵两省的交界处。由于山高路险,当地自然条件落后,村里的青壮年劳力几乎都外出打工,三家寨就逐步变成了一个阴盛阳衰的”**村”。近十年来,三家寨村的十余名不甘寂寞的留守女人,经不住同村一位名叫杜凤华的男子纠缠,相继倒进了他的怀中。逐步将杜凤华看成了各自精神和身体上的依靠,还经常为此争风吃醋。后来因为伙同其**苏红毒死**的丈夫和儿子阴谋败露后,杜凤华被苏红的丈夫等人乱棒打死,这样的事情才得以**。案件报道后,杜凤华被称为是一个现实版的”西门庆”。这又是一类。

    这种临时夫妻在各地都大量存在,只要有留守女人的地方就不可避免的有这样的现象存在。临时夫妻的最大特点就是不pk掉自己的法定配偶,而是以保全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不拆散原有家庭为道德底线,打工在外的男女或留守在家的男女与另一异性以临时夫妻的生活方式组建起一个临时家庭,他们或暗或明的生活在一起,彼此互相照应,以此来填补由于夫妻长期分居所带来的感情生活和生理上需求的缺位,而当法定夫妻团聚时,临时夫妻就自行解体,男女双方仍与自己的配偶过夫妻生活,不过就是会留下一番滋味在心头。

    千万别指责这一类留守女人,其实她们只是仅仅为了各自满足空虚的生理上的需求,还有夜里的孤独,或是女人离不开男人的种种温暖?也是互补心灵里的寂寞吧?这些留守女人基本都见过世面、有些文化,也许她们一辈子都不想**,可是日子久了,男人离家很远,人性中最原始的精神和身体的渴望就会膨胀流露出来。夜里一个人的那种恐惧感更是袭击着她们脆弱的心灵,于是一切才会顺理成章。她们的这种**,与有些人的那种**有着根本的不同,这些留守女人仅仅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压抑久了的感情和身体而已,仅仅只是给自己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臂膀而已,就这么简单。

    当然还有一类留守女人,男人在外面有本事,发了财、挣了钱、盖了楼,只不过为了事业和生意而不得不出去奔波。那些守在家里可以吃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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