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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来了吗?“
行羽睁开双眼,缓缓起身,他没有立刻回应外面那人,而是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张纸条。
将纸条打开,定睛一看,纸条上赫然写着:”赴宴小心,谨防有诈。“
”屏月公主为什么会提醒我这些?“
那纸条正是从大殿出来之后,宁屏月趁人不注意时塞给他的,并嘱咐他去见宁泽肖前打开。
行羽将纸条放在蜡烛上,看着纸条完全烧为灰烬后,这才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人,正是之前传话请三十二强选手进宫赴宴的那名太监。
”行公子,老奴这厢有礼了,请行公子跟我走吧,陛下已等候多时了。”
行羽点了点头,跟着那名太监朝登极殿走去,不过在这之前,他已支会了一名飞云谷弟子,将自己的去向提前告知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宁屏月的这张纸条是何用意,但他相信宁屏月不会无中生有,所以暗地里还是留了一个心眼。
登极殿位于金武国皇宫正中央,是皇帝日常用来处理国事,宴请国宾的地方,大殿金碧辉煌,极尽奢华。
行羽迈步走进大殿,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在帝台龙座上高坐的宁泽肖。
宁泽肖见行羽进来,立刻从龙座上起身,笑容满面的迎了下来。
行羽现在的身份已经是飞云谷火谷的核心弟子,将来只要成长起来,是有资格竞争火谷谷主之位的,再不济也可以成为一名长老,地位比宁泽肖在凡人国度的皇帝之位还要高,他自然不敢怠慢。
“行公子果真气度非凡,一表人才,不愧是选拔试炼的第一名啊。”宁泽肖面容和善,对着行羽大笑,没有展现出一丝一毫的帝王之气。
”陛下谬赞了,夺得第一实属运气而已。“
行羽并没有向宁泽肖行礼,若是以他之前在行家镇的身份,恐怕连见这位皇帝一面都难如登天,而如今他摇身一变,已经成为了飞云谷核心弟子,代表的是飞云谷,自然不需要向其行礼。
”行公子请入座,我已备好了酒席,专程请行公子前来一叙。“
行羽也不扭捏,直接来到他的座位坐下,面前的案板上摆满了各式美味佳肴,其中不乏珍贵的灵兽食材。
”行公子,请满饮此杯。“宁泽肖端起酒杯,对着行羽笑道。
行羽淡淡的看着宁泽肖,没有任何动作,宁泽肖呵呵一笑,也不气恼,直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此次请行公子前来,相必以公子的聪明才智,也能猜出一二。“
行羽沉默的看着他,没有答话,宁泽肖也不介意,继续说道:”请公子过来,是想和公子谈谈作为选拔试炼第一名的奖励之事,我看公子心思不在酒席之上,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说完他朝身后的屏风拍了下手掌,从屏风后面缓缓闪出一人,正是之前选拔试炼之时在看台上一直站在宁泽肖身后的那名瘦高老者。
老者缓步走下台阶,单手一挥,手上已经多出了一把火红色的折扇,折扇看起来非常普通,但行羽却在折扇出现之后双目猛地一凝。
他在这把折扇之上感受到了浓郁的火焰之气,并且就在这折扇出现之时,行羽感觉到脑海中一直沉睡着的火人,竟然显出一丝火苗,微微抖动了一下。
”这应该就是那把中阶下品灵器了。“
虽然那颗火苗只是出现了一刹那,随即又熄灭了,但行羽心中已经肯定,这件灵器和唤醒体内的火人,必定有着某种联系。
第三十一章 暗杀()
宁泽肖看着行羽脸上的反应,笑道:“此扇名为九天玄火扇,乃中阶下品灵器,使用起来威力非凡,升灵境武者都要避其锋芒。”
行羽听着宁泽肖的介绍,保持着沉默,宁泽肖见行羽没有说话,毫不介意的接着说道:“这把九天玄火扇便是这次试炼大会给第一名的奖励,不知行公子可还满意?”
行羽虽然内心有些激动,但是面子上却仍是保持着淡然:“这件灵器太过珍贵,陛下确定要赠与我?”
“行公子说的哪里话,宝物赠与有缘人,况且我早有言在先,这九天玄火扇必然是要奖励给第一名的。”
宁泽肖说完之后冲着那名瘦高老者点了点头,老者会意,走到行羽面前将九天玄火扇递了过去。
行羽虽然心里并没有完全信任宁泽肖,不过他还是接过了这件灵器,这里毕竟是皇宫大殿,又有飞云谷的诸位长老驻足,宁泽肖只要不是傻子,便不会选择在这里动手。
九天玄火扇入手温热,其上附着的火焰气息浓郁却不霸道,行羽感觉的出来扇子上的火焰气息并非火属性灵气,而是实实在在的火焰气息。
虽然猜测出这九天玄火扇与唤醒体内的火人有着某种联系,但行羽并没有立刻去尝试,他也已经听说了这件灵器有着噬主的魔咒,在没有找到宁屏月消除反噬之力前,行羽绝不会冒然尝试。
“行公子,我还有一事想与公子沟通一下。”
宁泽肖一说这句话,行羽便已经猜到了他要说的必定是宁屏月之事,不过行羽也没有直接挑明,而是装做不知情的说道:“陛下请讲。”
宁泽肖脸色一正,语气认真的说道:“公子既然在此次试炼大会摘得魁首,那么迎娶屏月也就成了名正言顺的事情,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行羽心中一苦:“该来的总算还是来了。”
“不知道屏月公主对这件事怎么看?”
宁泽肖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我是她的父皇,这点主还是做得数的,她如今即便成了飞云谷核心弟子,可我这个父皇她还是要认的。“
行羽本能的想要拒绝,不过想到来之前宁屏月的请求,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倒没什么意见,不过我想先订下婚约,至于迎娶一事往后再说,如今我只想一心用在武道之上,儿女情长之事以后再提。“
宁泽肖对此倒没有任何意见,欣然接受。
”哈哈哈,屏月能找到行公子这样的如意郎君,我作为父亲也是由衷高兴啊,贤婿,你我满饮此杯。“说着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行羽端起酒杯,心中却是冷笑:”你若是真为宁屏月着想,就不会将她作为你的政治牺牲品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宁泽肖此时面露微醺之色,不停的劝行羽饮酒。
然而行羽却以不胜酒力为由,并不多喝,因而始终保持着清醒。
”陛下,天色已晚,明天一早我便要跟随诸位长老前往飞云谷,我就先告辞了。“
宁泽肖见状,没有挽留行羽,亲自将他送出大殿。
”贤婿啊,以后在飞云谷还望你多多照顾屏月,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宁泽肖拉着行羽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行羽面色淡然,点头说道:”这个自然,但请放心。“
”既然这样,我就不多送了,贤婿早些回去歇息吧。“
行羽点头示意之后,转身离去。
看着行羽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后,宁泽肖微醺的面庞突然一变,再也看不出刚才的醉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肃杀之气。
“交待你做的事都准备好了吗?”
宁泽肖背后闪出瘦高老者,恭敬的道:“陛下放心,这个行羽与行家族长有些过节,那行安收到消息后,马不停蹄的便赶了过来,另外,微臣二弟和王家族长也参与此次行动,以他们感应境的修为,今晚的行动绝不会有任何差错。”
宁泽肖点了点头,转身沉默着回到大殿之中。
入夜的金阳城大街空无一人,分外安静,因为这几日城内举办者选拔试炼大会,人流聚集,因此城内实施了宵禁。
行羽就走在这条空旷的大街之上,他并没有回到在皇宫内的住所,而是径直朝着他之前投宿的那间客栈而去,那家客栈之中还有他的一些物品,明天一早便要离开金阳城,因此他决定先回客栈将物品带走。
街道两边的店铺这时已经全部关了门,从中没有一点声音传出,行羽只能听到风在耳旁吹过的声音。
“似乎有些不对劲。”
行羽眉头微皱,即便是宵禁,这条街也不可能如此的安静,静的落针可闻,并且就连平日里打更的都不曾出现。
“两旁的民居似乎连灯都没有点。。”
行羽在心中嘀咕着,他心里终于涌上一股不好的念头,一般来说入夜宵禁之后,城中的人都会回到自己家中,因此民居之中此时应该多多少少有灯光显露出来,可是这一整条街此时竟然一点灯光都看不到,唯一的一点光芒便是微弱的月光。
“哒,哒,哒。。”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行羽问声一惊,立刻朝两边的民房看去,这一看,行羽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因为他看到两边的民居这时竟然门户大开,每间民居都从里面走出三四个人,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便前前后后的将行羽包围起来,这些人皆是武者,并且每个人最低也有着锻骨期修为。
”你们是谁派来的?“
行羽脸色严肃的问道,这些人以这样的方式出场,行羽自然已经猜到他们要做什么,因此他干脆直接问幕后主使是谁。
就在这时,人群中闪出一人,行羽一看,脸色立刻变得古怪起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半年未见的行家族长——行安。
“行羽,半年不见,你倒是另我刮目相看了。”
行羽没有表现出任何惧意,语气淡然的说道:“想必你已经知道我如今的身份,既然如此,你为何还敢带人阻我?”
行安冷笑道:“若是换做以前我自然不敢对现在的你怎么样,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想要你死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行羽闻言皱眉,看来幕后定然还有行羽不知道的存在已经盯上了自己,不过一时半会他也确实想不出是谁。
“用这么多人来对付我,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上次在你手上吃了亏之后,我便懂得了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今天,我便要替阳儿报仇。”行安说完,脸色突然一变,大喝道,“动手!”
围住行羽的那些武者闻言立刻动手,各种招式,各类兵器不分先后,一股脑的全朝行羽袭来。
行羽心知若是单打独斗他决不会输给这些人当中的任何一个,然而此时他毕竟势单力薄,双拳难敌四手,因此也不纠缠,闪转腾挪间便想要突围出去。
行安看出行羽的意图,冷喝道:“莫要让他走脱,我要将其活捉送到阳儿的身前,让他扣头谢罪,然后让阳儿亲手杀了他,以泄心头之恨!”
行安说这话时咬牙切齿,似乎已经看到行羽被行阳大卸八块的样子。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行羽心中着急,心念电转间苦思脱身之策,然而围过来的人实在太多,行羽根本没有机会逃脱,于是一咬牙,就要将仅剩的两枚烈焰真雷拿出,以此脱身。
烈焰真雷仅剩两颗,然而这时行羽早已顾不得那么多。
探手入怀,两枚烈焰真雷立刻便出现在了行羽手中,然而这时突然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我若是你,便不会使用这个东西,至少这样你还不会立刻死。”
行羽闻言身躯一震,急忙看向声音源头,这时他才发现不知何时,一座民居的房顶之上竟然站着一人。
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看,行羽赫然发现,那人正是之前他在行家镇逃离行安等人追杀时,出现在行安身边的瘦俏老者。
老者神情自若的看着行羽,眉宇间仿佛就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前辈是什么人,我与前辈无冤无仇,为什么也会在此阻我?“
“我与你确实无冤无仇,不过受人之托,多少要替其办些事情。”
行羽虽然不知道哪瘦俏老者的真实境界,但他感觉的出来,这人绝对不止炼魂境的实力,上一次见面因为没有直接的冲突,行羽没有感受出来,然而这一次直面那名老者之后,行羽才发现他给自己带来的压力竟会如此之大。
老者普一出现,行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边的空气似乎都被锁定了,自己的一举一动绝然逃不出那老者的感知。
老者一出现,行安立刻拱手施礼道:“廖先生,其实不用劳烦您的,这小子我能解决掉,等将他擒住,我要将他带到阳儿面前,扒皮抽筋。”
行安话未说完,突然间又响起一个愤怒的声音:“你算什么东西,这孽障还轮不到你种货色处理。”
人未到声先至,行羽闻声望去,在先前老者出现的对面民居之上,猛地又闪出一人,来人中年大汉模样,刚一出现便对着行羽怒目而视。
行安被这中年大汉辱骂,却出奇的没有反驳,反而一脸恭敬的看着那人,微微垂首默不作声。
”你又是谁?“
此时行羽心里已经惊骇莫名,这名大汉带给他的压力,丝毫不弱于那名老者,他没想到,仅仅是一个自己,竟然会招来两名高手的联手袭杀。
”你将我王家最有希望的天才打成重伤,抢走他的试炼第一,这笔账我自然要和你算。“
行羽闻言恍然大悟,皱眉问道:”你是王子封的父亲还是族中长辈?“
”我乃子封父亲,王家家主王明言。“中年大汉一脸傲气的说道。
王明言说出自己身份之后,行羽顿时心中一沉,他之所以问对方是王子封父亲还是族中长辈,正是想着若是族中长辈,他或许可以说出王子封背地里对族中年轻一辈所做之事。
行羽相信结合王家的实际情况,对方得知此事之后定然会心中起疑,这样他或许可以借助对方之手逃脱。
然而此时得知对方乃是王子封的父亲,他的打算便直接落空了,若是他这时冒然说出王子封的那些勾当,恐怕顷刻间就会被王明言立毙当场。
瘦高老者此时已经飞身落下,对着王明言说道:”这小子是那人钦点要活的,你即便怒气难消,也别误了大事。“
王明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