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贵了吧,我现在手里只有三贝仑,你能不能便宜卖给我。”幽娜把钱币摊在手心晃荡,可那人仍旧没有抬头。
“那可不成,本人的羊肉串在全宛阳可是出了名的色、香、味俱全,这个价少说也卖了十几年,怎能说换就……”那人对幽娜的显得非常不耐烦,可当他抬起头整个人立马就呆住了,“天啊!怎么是你!早说嘛!”
“你这人真奇怪,我们认识吗?”那人抬起头时,幽娜才注意他又脸有三颗显眼的雀斑。
“我是凌汶轩啊!”那人揭下半边假胡子,待幽娜认清他的样貌后,又粘了回去。
“噢!神父大人,你这身打扮是闹哪样?”
“小声点,我可不想给别人认出来。”见幽娜正要惊叫,凌汶轩赶紧捂住她的嘴,“我这不是在打工还债嘛,就算我不愿还兰泠湘那笔钱,欠圣女大人那份必须要给,可你也清楚我一个月就那么丁点工资。”
“想不到我凌汶轩堂堂中土名人,世人眼中的英雄人物,如今却落得如此地步。”汶轩说着假装抹了抹干涩的眼眶,“这羊肉串想吃多少就拿去吧,不收你钱了。”
“不行,钱我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以后做生意不能再这么奸诈了。”幽娜笑着把三贝仑铜板塞到了凌汶轩手里,接着咬了一口手中的羊肉串,“哇!想不到你的手艺真不错,竟能烤得那么好吃。”
“这手艺我从小就会了,为了生存我必须多掌握几门职业技能。”
凌汶轩拍着胸脯显得十分得意,正在这时,斜对面的街头传来了一阵打砸的声响,人们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聚集,幽娜猜到一定是对面那家猪肉摊遇到了麻烦的事情,于是就让凌汶轩陪自己过去看看。
本来凌汶轩不想多管闲事,但在幽娜的坚持下只好无奈地摊开双手紧跟在幽娜身后。
幽娜挤开人群,见到四名手持长鞭的黑衣人正围着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头,旁边还站着一名手持长枪的红衣女人,她一眼就认出了这女人是在萨吉克港有过一面之缘的兰泠湘。
“赵老头,你应该很清楚我今日来此的目的。”兰泠湘面露嗔怒,手中的长枪发出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
“兰大小姐,求你再给我宽限几天吧,我女儿有病在身,家里的积蓄全都花光了。”老头使劲在地上给兰泠湘磕头。
“我已经给你够多的时间了,是你自己不领情,现在求情都没用。”兰泠湘说着将手一挥,身旁的四名黑衣人就举起长鞭对着老头狠狠地抽了下去。
伴随着皮鞭的一阵阵抽打,老头立即发出了凄惨的叫声,但围观的人们无人敢上前制止,直到那声“住手”的声音传来。
兰泠湘伸长了脖子,急切地想要看清那位胆敢冒犯她这位贵族大小姐的庶民的面貌。
一位及腰银发的围族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愤怒的眼神让兰泠湘感到一阵诧异,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的那种孱弱映像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是你,我记得你是那天凌汶轩身边的那位围族女人,叫什么来着啦?”
“我叫幽娜!”
“你这份严肃认真的眼神真让我有些不习惯,记得上次在海港我向凌汶轩讨债的时候,你不是安静得像只温柔的小白兔吗?”待四名黑衣人的哄笑声结束后,兰泠湘继续说,“凌汶轩还欠着我五千万贝仑,现在你是不是打算替他还清。”
幽娜完全没有理会兰泠湘的话,而是来到老头面前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口,看到老头身上被打得皮开肉绽,她愤怒地转过头向着兰泠湘喊道:“你太过分了!”
兰泠湘针锋相对地喊道:“我不觉得有什么过分?这人欠了我两千万贝仑,直到现在都没能还清,对付这种不守信用的人,我需要手下留情吗?”
“他是因为女儿生病了才还不起钱,如此对待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你不感到羞愧吗?”
“这位小姐,你快离开这儿,万万不可得罪兰大小姐,她可是我们宛阳最有势力的人物。”老头着爬了起来。
“老人家,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幽娜站起身,转向兰泠湘,“你必须向这位老人家道歉。”
“你真会开玩笑,凭什么要让贵族向庶民道歉,不过要是你有能力就另当别论。”兰泠湘随即发出了一声冷酷的笑声,她单手举起长枪对准幽娜,“这把枪名为‘天笠’,是世界上胶弹最快的咒力枪,被胶弹击中会相当的疼痛,要是你能接下我这枪且不倒下,我就向这老头道歉,怎么样?”
“小姐,快走吧,我不值得你为了我那么做啊!”老头用双臂支撑着身子苦苦哀求。
“好吧,我答应你!”
“可别后悔哦!”
就在兰泠湘叩响扳机的那一刻,幽娜闭上了双眼,心想着自己绝不能倒下,可是面对带着咒力的胶弹,她区区一个撒罗又能做什么呢?
幽娜想象着自己痛苦地倒在地上,以及兰泠湘冷笑着望着自己的样子。但事情并没有朝她想象的方向发展,于是她睁开双眼。
只见凌汶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与兰泠湘之间,他右手握着导灵,与兰泠湘的天笠枪口相对,地面上是两颗球形的胶弹。
“你还真够乱来,惹麻烦程度和我有得比了。”凌汶轩笑着朝幽娜眨了眨眼睛,随即转向兰泠湘,“兰大小姐,我看此事就此作罢,想必你也不想引宛阳的警察出动吧。”
“你……到底是谁?”兰泠湘显然没认出作了伪装的凌汶轩。
第九十二章 枪咒师vs枪咒师()
双方的对峙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凌汶轩听腻了兰泠湘那套陈词滥调,他仅使用了三成不到的灵力就接下了兰泠湘全力射出的胶弹,让对方震惊不已,甚至引得他相当不耐烦。
“得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身为枪咒师要是连挡子弹都不会可就出大糗了。”凌汶轩揭下自己的假胡子,“懒得继续伪装,反正这闲事我是管定了。”
“好你个凌汶轩,竟敢如此戏弄本小姐,你这回死定了。”兰泠湘于是下令身旁四名手持长鞭的黑衣人向凌汶轩发起攻击。
“你这黑道大小姐,想我死已经不是一两回了,哪次有成功过?早说了不作死就不会死,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凌汶轩说罢扣动扳机射向其中一名迎面扑来的黑衣人。
被电光球包裹胶弹正中那黑衣人的胸口,使他立即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其余三名黑衣人见状立即将长鞭甩向凌汶轩。
凌汶轩一时来不及闪避,索性左手一扬,腾空一个侧空翻徒手抓住三人的长鞭,在左臂上缠绕了数圈,接着对着三名黑衣人连发三枪,三道电光球径直击中他们的胸口,三名黑衣人顿时应声倒地。
“导灵四弹之雷灵。”凌汶轩得意地向枪口吹了口气,向众人解释自己的招数名称。
兰泠湘趁着凌汶轩耍帅的间隙举枪偷袭,一枚胶弹向着他的面部飞来。
凌汶轩早有察觉,只见他将头一扭,胶弹就顺着他耳边呼啸而过,一名肥胖的中年男人不幸中弹,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呵呵,兰大小姐,故意伤人可是要拘留十五日的哦,我们再打下去恐怕警察就要来了。”为了防止兰泠湘的胶弹伤着周围的百姓,凌汶轩不得已用挡下兰泠湘的胶弹。
兰泠湘似乎要证明即使自己不使用咒法,凭借着战技也能战胜凌汶轩,她将枪侧的推机柄一拉,再以180度后空翻叩响扳机。
胶弹就像是撞上了无形的玻璃一样,向凌汶轩反弹而来,凌汶轩以极快的速度转身躲避弹射而来胶弹,即使这样还是被高速运动的胶弹擦破了衣角,兰泠湘则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朝他连开三枪。
凌汶轩见势不妙,急忙使出导灵二弹之冰灵,冰冻彻骨的寒气从枪口喷涌而出,立即冻结住了兰泠湘射来的胶弹,为抑制住兰泠湘的反击,他赶紧冲上前用抵住兰泠湘横握着的长枪。
“我堂堂兰大小姐,才不会怕警察!”兰泠湘拼命在枪上使力,她比凌汶轩矮一个头,但作为一个女子力气却大得惊人。
见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凌汶轩开始使诈了,他眼角向下瞧了瞧兰泠湘胸前的那道浅沟:“就你这副身材也想平天下?真是笑死人了。”
“死色鬼神父,我要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兰泠湘气得脸色通红,右手食指一使劲,只听“碰”的两声枪响,她和凌汶轩同时向着相反的方向跌倒在地。
原来就在兰泠湘开枪的同时,凌汶轩也叩响了扳机,巨大的后坐力将两人弹开,天笠是一柄长枪,后坐力明显要大于导灵,所以当兰泠湘跌倒在地时,衣服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胸前的春光一览无余。
一声尖锐的叫声响彻天际,兰泠湘立即捂住胸口,几乎要哭了出来,长这么大她从未受到过这种屈辱,那一刻她真想杀了面前这个摸着脑袋不停道歉的男人。
“对不起,这是意外,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凌汶轩赶紧向旁边的一位女士借来一条棕色的粗布,“这位老人家欠你的钱就记在我头上,由我替他还清,这样你总能满意了吧。”
“不行!”兰泠湘的眼神像是要把凌汶轩当作抹布一样拧干。
“我说兰大小姐,你还想怎样?我承认这次我玩得有些过火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见凌汶轩要替自己围上粗布,兰泠湘狠狠地推开他的手:“你不仅要还我七千万贝仑,并且要自掘双目。”
兰泠湘说得凌汶轩无言以对,心里不停咒骂这个恶毒的娇蛮大小姐,本来此事他占据着道义的上风,眼看就要解救因兰泠湘鞭打受了重伤的老头,现在反倒给了兰泠湘理由告他非礼在先。
在凌汶轩焦头烂额之际,神助攻来了,手握咒立相机的瑰熏儿以一副甜美的笑容推开人群,出现在众人面前。
“今天照了不少好照片!”瑰熏儿拨动咒力相机上的按钮,一筒胶卷就掉落在她手心,“神父大人,把这玩意交给警署能赚取多少举报费?”
“好徒儿,此次事件我也是当事人之一,你必须给我一半的分成。”
瑰熏儿急忙护住手中的胶卷,以免让凌汶轩夺去:“那可不行,我们还未经肇事者本人同意,你说对吗?兰大小姐。”
兰泠湘瞪了幽娜一眼,用力扯过她递上前的粗布披在身前,冲着瑰熏儿喊道:“你快把拍过的胶卷还我!”
“你先跟这位老人家道歉,我再还你胶卷。”瑰熏儿握着胶卷的手指向倒在地上老头。
“荒唐!竟敢如此威胁大小姐!”那四名黑衣人从麻痹中恢复了知觉,爬将起来,其中一位嘴上不停劝解。
平日趾高气扬的兰泠湘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只好照着瑰熏儿说的话去做,她扶起姓赵的老头,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深深地向他鞠躬以表自己的歉意。
“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兰泠湘话音刚落,一份胶卷就飞到了她伸出的手中。
“以后积善积德,多做点好事吧,别再用自己的权势欺压弱者了,教经有言‘知错能改者,万罪皆赦焉’只要你诚心向善,你的罪孽将得到宽恕。”兰泠湘与凌汶轩相距不远,凌汶轩却故意将双手贴在嘴侧喊道。
“本小姐没心情听你废话,只知道七千万贝仑,即便是你给我当一辈子家奴也还不清了。”兰泠湘哆嗦地指了指凌汶轩和瑰熏儿,“你……还有你……”
“兰大小姐,我替神父大人向你道歉了,他只是一时冲动才误伤了小姐,还请你原谅!”
幽娜低下头诚恳的道歉并未平息兰泠湘的怒气,她又指向幽娜:“差点忘了,还有你,虽然你什么都没有做。但是你们三个给我记好了,下次我一定会报仇!”
兰泠湘说罢就领着四名黑衣人拨开人群,愤愤地离开了。
“小娜,那种人没必要向她道歉!”凌汶轩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才你不顾一切地冲上前阻止兰泠湘,就不怕受伤吗?”
幽娜讪笑道:“我没事,谢谢关心。”
“要不是我及时出击,你会没事?身为一个撒罗就应该有撒罗的自觉,以后你再这样犯傻就会丢掉性命,你明白吗?”
幽娜心里感到有些委屈,她只是做了一件自认为正义的事情,为什么神父大人要生那么大的气?她也想尽自己的努力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放心,神父大人并没有生你的气,他不过是在担心你的安危而已。”瑰熏儿凑到幽娜耳边小声说了句,然后就来到老头面前,将一小袋钱币放到了他的手心上,“老人家,这些钱你先拿着,给你家闺女看病用。”
“多谢三位恩人!”老头双腿一软,伸手抹了抹泪流满面的双眼,“可这么一来,三位就大大得罪了兰大小姐,若是她再来找三位的麻烦,老朽心有不安啊!”
凌汶轩急忙抬手将老头扶起:“老人家不用担心,无论今日之事有无发生,那位黑道大小姐都会来找我麻烦,以她的性格,一定会想尽办法讨回这笔钱。”
“都是老朽的错,害得先生背负如此巨额的债务。”
“此事不怪你,是那个兰泠湘太过分了,你就不要再自责了。”凌汶轩说着转过头示意幽娜和瑰熏儿先回修道院,他好带老头前往医院包扎身上的伤口。
幽娜请求道:“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算了吧,你今天已经给我添够麻烦了,真弄不明白圣女大人为何会允许你离开修道院?”凌汶轩迅速地挥了挥手示意幽娜和瑰熏儿赶紧离开。
“我们走吧!小娜,别理那位不识好歹的神父大人。”瑰熏儿一把捋过幽娜的肩膀,拉着她的手向着回程的方向前进。
幽娜低下头道:“熏儿,我不懂,身为撒罗是不是就意味着力量的渺小,无法守护住身边的人。”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觉得还不够,我必须要变强才行。”幽娜握住了左拳。
瑰熏儿别过脸凝视着幽娜的双眸:“战力高低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