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这里的土温度最低,比之其他地方都要冷一些。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偶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尾,来这边闻一闻。”
小尾像个召唤兽一样被云邪弄来着一处,小尾使劲地闻了闻,然后用小爪子拍了拍墙壁。
软软的肉垫拍在墙壁上,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小尾坐在云邪手中,小爪子认认真真地比划着。
“你说这里还有一处空间?那要怎么进去啊?”云邪看着真的是一点裂缝都看不见的墙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尾看着云邪苦恼的样子,压着云邪的手臂,镇定地比划着它的意思。
“唔,直接弄开?”
云邪扶额,是她的错,是她把小尾教的这么暴力,以前那个可爱的小尾真是被她给吃了。
放心吧,尽管砸。小尾还得意地比出这个意思。
……
砰!
狠狠地一下后,云邪望着被砸出来的洞,她决计没有想到,所谓高深的机关,就这么生生地被砸开了。
有些事真是惊悚又搞笑。
一股刺骨的冷风迎面吹拂,云邪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小尾早就缩在云邪的怀中去了。
云邪拿出衣服穿上,打量着她身处的地方。
现在她敢确定,这里一定是那座宫殿的下面,因为这里根本就是缩小的宫殿,一模一样的摆设,一模一样的地板,一模一样的天花板,甚至连那不规则摆放着的柱子也一模一样,只是要小上一号而已。
云邪慢慢地走宫殿的正中间。
她从大殿的正中间高台上落下,来到小殿。
这里正中间不是一处高台,而是一口棺椁。
只是这口棺椁看起来非常地漂亮,通体用白色的汉白玉砌成,棺盖上镶嵌着九九八十一颗……魔兽的内丹!
云邪抓着小尾,不让它放肆,小尾双眼发光地盯着棺盖上的丹药,口水都要滴到云邪的手上了。
云邪抱着小尾,漆黑的双眸打量着这八十一颗内胆,东南西北中,金木水火土,五行五位,每个方位都镶嵌着同样属性的内胆。
而这八十一颗内丹相互制约,相互平衡,最后形成了一个阵法!
云邪眼中闪过不解,这座宫殿到底是要干什么,上面是阵法,下面是阵法,棺盖上又是阵法,他们在忌惮什么吗?
大家都是仇人,既然他们这么忌惮,她不捣乱,真是对不起她好不容易存活下来。
看着怀里小尾口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衣服,云邪伸手一把按在正中间的位置,浑厚的土系魔兽气息片刻便席卷了云邪的周身。
云邪面无表情,泥丸宫中的精神力不计数量地留至手心,然后与之抗衡!
哗!
云邪被狠狠地震开,而棺盖上面则萦绕着丝丝消散不去的土黄色烟雾。
烟雾时而聚集成一张张魔兽狰狞的脸,时而消散不见。
小尾看着被震开的云邪,小眉头一皱,直接从云邪的怀中跳出,它站在正中间,低头看着中间九颗内胆。
因为小尾的侵入,烟雾立刻变得浓郁了几分,而且已经隐隐显露出攻击性。
云邪离小尾很近,一有变故她便可以抱回小尾。
不过小尾面对这些好像没有一丝的畏惧,小小的脑袋抬头看着比它大上许多的虚影,异色的眸中却只有浓浓的蔑视。
小尾用小爪子刨了刨内丹,嘴巴一叼,直接在嘴里嚼了起来,寂静的宫殿中响起小尾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所有的虚影消失不见,云邪那他没有办法的阵法,就这个被小尾给……吃了。
她到底人品爆发到什么地步,才能捡到小尾这么一个宝。
小尾吃饱后,云邪将剩余的内丹,也来不及看,就简单地丢进了空间戒指中。
一层一层的棺盖,云邪面无表情地掀开,直到最后一层。
云邪袖袍一挥,水晶制的棺盖直接飞了出去。
云邪定睛一看,头脑瞬间一热,鼻子里有温温热热的液体流出来。
指尖一碰,一抹鲜红的血让云邪怔了怔。
所以,是流鼻血了吗?
棺椁的最里面一层躺着一个男人,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紫衣,身材修长健硕。
男人的五官是上天的杰作,精雕细琢,寸寸皆是独一无二的无上尊贵,薄唇微微抿着,笔挺的鼻梁,卷翘的睫毛,浓墨重彩的剑眉,一切的一切都美丽地让人想哭。
如烟笼云云的江南含蓄婉约中显露出来的奔放火热,又如粗犷霸气的草原风光中展露的野性疯狂。
两者完美地在这个男人身上融合。
云邪站在棺椁旁,定定地瞧着这个男人,她从未见过长成这么祸水的男人,现代的整容技术已经是鬼斧神工,她却从未见一个明星的颜值又他这样高。
所以,镜之险里布置的重重关卡,是为了困住这个沉睡的男人是吗?
恩……是嫉妒他长得太好看?
小尾看见男人的时候,慌乱地在棺椁上来回走动,有些暴躁,又有些兴奋。
云邪打量着男人,伸手抓过男人的手腕,入手的触感温热如上好的软玉,她都不好意思了。
丝丝的精神力想要进入男人的身体,但是,不被允许。
他中毒了。小尾在一旁吱吱地说道。
“中毒?”没有一丝中毒的迹象。
云邪直起身来,还在思考的时候,殿中突然想起一阵轰鸣声。
她皱着眉看着八根柱子片刻之间,就碎成了渣渣,脑袋中一片迷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此时小尾已经小心翼翼地踩着棺椁内空着的地方,来到男人的手边,它瞧了瞧云邪,发现她正关注其他地方,小尾嘴巴一张,一口咬上了男人的手指。
小尾身上猩红一闪,小小的身体突然抽搐了起来,澄金色的眸子飞速地暗了下去,小尾踢着小腿,但是却抑制不住体内衰败的走势。
当澄金色的眸子已经灰暗到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时,小尾身上紫光一闪,小小的身子,倏得一下,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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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小东西()
云邪没有往小尾的方向看,反而立刻去了最近的柱子查看,怎么就会突然碎了呢。
棺椁内,小尾还瘫软着身子,小小的身子轻轻抽搐着,看起来极为可怜。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明晰、筋骨有力的手托起了小尾。
“呵呵,小家伙。”
声音沉稳有力,华丽醇厚的中音带着淡淡的疏离感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压迫,与语调升降之间慵懒华贵着实令人沉迷。
说话的人正是方才躺在棺椁中的男人,此刻他已然苏醒过来,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睛明明雪亮却让人恍惚间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男子睁开眼睛犹如太阳神一般,浑身带着高贵的气质,神秘悠远。
此刻他瞧着手心里小小的一团白色东西,伸出一只手,指尖光洁,饱满的指腹上隐隐看得出来有一个牙印。
在男子怀里的小尾渐渐醒来,睁开异色的双瞳,澄金色的眸子已经恢复原色,依旧澄明,只是心有余悸,眼中浓浓的忌惮没有一丝一毫的减退。
它看着面前的男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这是小尾的示好,哦,应该说是谄媚讨好。
男子从棺椁中坐起来,手搭在边缘上,紫色的宽袖微微滑开,露出里面荼白色的衣服。
小尾舔了舔男子的手,伸出小脑袋看着云邪正蹲在地上,背对着他们,好像在研究什么。
小尾刚想叫,男子就从棺椁中飞身而起,然后迤迤然地落在了云邪的面前。
云邪缓缓抬起头,和一双墨黑的眸子四目相对。
如果说云邪的双眸是澄净的纯黑,那么这个男人的眼睛就是难以捉摸的暗黑,那是一种不流露出一丝一毫情绪,反倒是会让与其对视人有一种被一眼看穿的不安感。
云邪缓缓地站起来,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一个词:风华绝代。
如果说这个男人躺着是独一无二的美色,那么当他睁开眼睛,所有的注意力都自然而然地会关注到男人浑身的气场。
天下王者。
这个男人是该君临天下的人,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从容,有泠泠似锋利冷剑的锐利,有不露声色的雍容华贵。
“你好,我叫云邪。”比自己强大的人,自然不能成为敌人。
“小东西,是你破坏了这阵法?”男人微微俯下身来,盯着云邪,眉梢微微上挑,声音里露出点点的好奇。
“恩。”是她救了这个男人吧,云邪心里想到。
“哦,那是你放了本座。”男人果然这样说道,他轻轻地摸了摸怀中的小尾,小尾哪里还敢摆出它平日里傲娇的样子,简直比老鼠还老鼠,缩在男人的手中,任其想怎么摸怎么摸,想摸哪里摸哪里。
“喂,那是我的魔兽。”云邪看不下去了。
男子轻轻转过头来,看了云邪片刻,云邪寒毛都竖起来的时候,男子薄唇轻启:
“本座不叫喂,本座叫风御天。”
云邪怔了怔,然后说道:
“风御天,那是我的魔兽。”
“既放了本座,那便是本座这边的人,那便是本座的人了,风御天,本座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
云邪心中瞬间千万头草泥马奔腾呼啸而过,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明目张胆的傲娇和不讲道理。
“谁是你的人?”云邪现在真是被雷地词穷。
“哦,不是本座的人,放了本座作甚?”
她简直就无法反驳。
“御天,那是我的魔兽。”云邪说道。
风御天低头看着怀里安分守己的小尾,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小尾的小脑袋,将它丢给云邪,小尾吓得直接掉了下去,平日里嚣张的身法一点都没用出来。
云邪一把抱过小尾,搂在怀里。
小尾立刻扒着云邪的衣服,小脑袋埋在云邪的怀里,不想面对外面的世界。
风御天迈步往外面走去,忽然停下脚步,转头轻蹙地着眉,看着还停留在原地的云邪,有些不满地说道:
“小东西,跟上。”
云邪汗,跟上后,不满地说道:
“我不叫小东西。”
“哦,本座喜欢叫你小东西。”
云邪沉默地跟在风御天的身后,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风御天的实力应该是紫尊,那是比她高了两阶的存在。
连小尾都这么识相地任风御天揉捏,云邪也很聪明地没有和风御天正面冲突。
再怎么说,他的颜值已经够让她原谅他一万次了。
两人一前一后,一紫一黑,来到云邪之前呆过那条通道。
风御天看了一眼袖袍一挥,一个可供两人自由通过的洞口就出现了,云邪想起她曾经那么蠢地用东西一点一点地撬开,就有种无语的感觉。
风御天走进通道后,直接往漆黑的地方冲去,不带一丝犹豫的。
云邪自然是跟着风御天。
砰,堵在洞口的大石块被击地粉碎,风御天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缓缓消散的紫色斗气,一身紫衣无风自动,立在一片废墟之上。
云邪紧跟着从洞中出来,心有戚戚焉。
看来这个世界上一切都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突然,云邪脊背一阵生寒,眼睛一一掠过立在这片废墟上的九根柱子,柱子画着暗红色的符号,云邪看不懂,但是却油然萌生出阴森可怕的感觉。
站在这片废墟上,就让云邪脚底生寒,她从不会因为什么所谓的心虚而有这么明显的生理反应过。
九根柱子摆放地并不凌乱,反而是极其地整齐对称,东南西北,东北东南西北西南,正中。
呵呵,是新的阵法吗?
是为了克制住风御天的阵法吗?
但是风御天不是才紫尊吗?
这个阵法又是谁设下的呢?
云邪转头看向风御天,他的脸色神色淡淡,并无异常。
“御天,我们能够出去吗?”
云邪走到风御天身边,询问道,毕竟一个大神在面前,云邪没有理由不问问清楚。
风御天看着云邪,眉梢轻挑。
“可以。”
“要怎么走出这个阵?”
风御天随意看了一眼,就给云邪说出了一套方案。
云邪点点头,抱着小尾,真的就听了风御天的方法,一字不差地按照他的方法走着。
很顺利,非常顺利。
几乎就没有什么阻碍,只要在往前一步,她便能走出这阵法。
之前听唐家的人说,镜之险的出口在关闭之后,这片空间里的所有东西都将会化成一片虚无,但是按照目前看来,所谓的虚无不过就是子虚乌有之事。
云邪转过身,刚想和风御天讨论一些事情,就看到远处一身风华绝代紫衣的风御天依旧站在原地,只是他身上缓缓升起了紫气腾腾的雾气,雾气消散在空中,而风御天身上的紫色雾气就会几不可见地减淡一分。
云邪瞳孔一缩,不对,那不是什么紫色的雾气,那是风御天的斗气。
这个阵法是用来……消耗斗气的!
她不能修炼斗气,这个阵法对她来说,刚好一点束缚都没有。
但是风御天就不一样了。
从他轻轻松松地就闯出宫殿就可以知道,这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只是越是这样,就越会被阵法所困。
风御天并没有朝她这个方向看,反而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神情淡漠。
云邪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口,在看着离她至少五百米的风御天。
她轻轻地摸了摸怀中的小尾,自然而然地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快速地走到风御天的身边。
风御天比她高了许多,低头看着她,语气依旧懒懒的:
“小东西,你怎么回来了?”
云邪皱了皱眉头,十分嫌弃小东西这个称呼。
“你怎么还不跟上?”云邪反问道。
“为什么回来?”
“你没跟上来啊。”顺口说道,说地不假思索说地有理有据。
云邪看着站在原地就没变过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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