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邪咬了咬牙,荒蟒蛇毒复发了,怎么会没事!
片刻的时间,云邪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最终,她扶住风御天,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人,声音冷漠地说道:
“此战之后,北冥御天重新执掌苍池天,还请众位各归各位,不要有什么幺蛾子。北冥恒押入大牢,任何人不准探望,违者死。”
来不及说太多,云邪揽过风御天的腰,在牧回的带领之下,快速消失在人前。
楚域很清楚云邪这般焦急,肯定是尊主出了事情。
重夺苍池天,楚域觉得有些梦幻。
谁也不曾想到,他们一行人找尊主,几乎是翻遍了整个大陆,百年的寻找,几乎让他们所有的希望都要湮灭。
但是,他们的尊主回来了。
并且,夺回了他的一切!
管理苍池天,楚域从来都是熟门熟路的,拒已经好多年不曾干过了,但是一上手便是汹涌而来的回忆。
他俯首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北冥恒,心中升起厌恶之意,不明白为什么云邪要将他押入大牢,而不是直接处死。
但是既然云邪这样说了,他作为手下,就不能不执行。
“来人,将北冥恒押入大牢。”
两人粗鲁地提起北冥恒,直接将他拎着朝大牢的方向走去。
北冥恒眼神微动,看向风御天消失的方向,满眼焦虑!
房内,云邪和步瞳两大炼药宗师联手,层出不穷的手段,好不吝啬的丹药落在了风御天的身上。
风御天脸色苍白,双眸紧闭,让云邪看得心脏抽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将一切的争夺、狼藉、慌乱都抚平。
今夜,注定是无眠之夜。
对风御天的治疗,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云邪和步瞳的体力和续航能力已经几近崩溃,步瞳实力比云邪高出许多,也觉得头晕脑胀,无法集中注意力。
然而,云邪还是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一个步骤,五行之力和金锁乾坤阵都是需要云邪亲力亲为的,这次的治疗,其实步瞳才是一个助手,而云邪才是主治医生。
云邪发狠了的压榨着体内的每一丝精神力和斗气,三天三夜不间断的治疗,让云邪手指都要抽筋。
终于在第四天的破晓,结束了。
在确定风御天无大碍之后,云邪身形一晃,一头径直栽了下去。
步瞳一身惊呼,在外面守了三天三夜的楚域等人直接冲进了房间,就看到躺在**上脸色苍白的自家尊主,以及比尊主脸色还要难看的主母。
两人并排躺着,风御天的脸色都要比云邪好看,步瞳叹了一口气,喂云邪服下一枚丹药,然后将两人的被子掖好,揉着太阳穴,离开了房间。
房间中寂静地只能够听到两人的呼吸,两道银光一闪,小药和小尾小心翼翼地趴在云邪的枕边,小尾舔了舔云邪的脸颊,用尾巴圈住小药,缓缓地闭上眼睛。
窗户被轻轻地打开,一道火红色的身形一闪,紧接着窗户的边框便出现了一些焦黑。
小炎守在两人的**前,警惕地防着一切的危险。
在第五天的傍晚,脱力的云邪悠悠地转醒,她毕竟只是脱力了,休息一下很快便能醒过来,但是风御天却因为激烈的战斗导致荒蟒蛇毒直接破开她的封印,体内的筋脉顿时被腐蚀地可怕。
在这样的伤面前,云邪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体力透支才昏睡过去的。
落日的余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风御天的脸上,将他的五官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云邪摸了摸他的脸颊,快速地从**上起来,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将小炎留在房中继续守着风御天,这天下能够在小炎手下讨到好的人没有几个,她很放心。
带着两只魔兽,云邪一路来到关押北冥恒的牢房。
阴冷潮湿的地下牢房,飘忽的火光,空中浓郁的血腥味,以及那从脚底顺着脊骨涌上来的寒意,烘托着这座牢房愈发地阴森。
云邪见过许许多多的牢房,也见过数不胜数的拷打手段,她面无表情地穿过一条一条幽暗的窄道,来到了北冥恒的关押处。
“主母,北冥恒就关在里面。”牢头打开了门,对着云邪恭敬地说道。
云邪点点头,抬步进入了牢中。
牢门被关上,砰的一下,震得人脑仁疼。
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让坐在地上的北冥恒有任何的反应,他双手双脚都被粗壮的精铁链给拴住,气息萎靡地可怕,显然是也受了极重的伤。
云邪站在他面前,嗓音淡淡地说道:
“第三位面,有听过吗?”
北冥恒刷地扬起头,在牢中呆了这些天,他的脸色惨白地如同鬼一般,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死寂的气息。
双眸两种颜色泾渭分明,干净地让云邪一怔。
“你乖一些,把你所遭遇的,都告诉我好不好?”
云邪轻轻摸着北冥恒的额头,温和地说道。
除了用催眠,**北冥恒说出真相,云邪想不到其他能够让自己绝对相信的东西。
密闭的房间,重重的把关,云邪相信没有人能够逃过她的眼皮,听到北冥恒说的话。
安静的走道依旧是阴风阵阵,小尾和小药被云邪留在门外,两只小东西耳朵尖地不行,却也只能听到里面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良久后,云邪敲了敲门,牢头很快拎着钥匙将门打开。
云邪出来后,看着靠在墙上的北冥恒,嗓音淡漠地对着牢头说道:
“好生看押,除了我和尊主,不准让任何人进去。”
“是。”
离开了大牢,已经是大半夜了,苍池天所在之处一年四季分明,如今也是深秋,夜风卷起落叶,平添几分萧条的意味。
明明他们刚刚打赢了一场,但是云邪的心中却无半点喜悦之情。
回到房间,风御天还不曾醒过来,云邪脱了衣服掀开被子,依偎在风御天的身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有可能倒是他们两人翻脸。
但是如果风御天是真真切切相信自己,那便还有一线生机。
靠在他身边,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云邪眯着眼睛,看着明亮的房间,嘟囔了一声,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去。
突然感到自己的鬓角有些痒,伸出手去抓,却抓到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云邪刷的一下睁开双眸,径直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黑眸。
风御天,醒了。
风御天再次接手苍池天,虽然在他统领的时间之中,这区区百年,几乎是眨眼即过的时间。
但是北冥恒在位的时间内,许多人,许多事,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风御天回来,苍池天也是百废待兴,亟需规整。
好在云邪和步瞳已经控制住了风御天体内的荒蟒蛇毒,只是一些余毒还残留在体内,风御天现在不方便动手。
不过,现在也不需要风御天动手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风御天始终都没有提起过要如何处置北冥恒,好似已经忘了这号人一般。
云邪很清楚,不是风御天忘记了,只是他压了下来而已。
但是北冥恒的罪状几乎没有半点可以迂回的地方,就连证据,要找也随手都可以找出一大把一大把。
近日以大长老为首的一些长老开始催风御天赶紧处理北冥恒,云邪在一旁云淡风轻,心中却早已开始谋划。
之前和她娘亲等人一同布置的,现在也该收了。
晚上,风御天在房中办事,云邪一身黑色劲装地进入房。
风御天放下手中的东西,挑眉看了云邪一眼,这一身的打扮,许久不曾看见了。
“御天,涧云的十方势力想要归顺与苍池天,只是……”
“恩?”
“只是还有一些阻力,所以我想去处理一下,你不方便离开苍池天,我代你去也一样的。”
风御天揽过她的腰,翻过她的手,一块冰凉的东西放在她的手心,云邪心头猛地一跳,联石。
“既是代表本座的,那就带着联石吧,不要让我担心。”
云邪没有想到风御天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将联石给了自己,不过现在拿到联石就好。
她毫不客气地将联石收入囊中,**快地说好。
第二天,云邪带着三只魔兽,只身前往涧云地区,楚域表示要多带一些人,云邪自然不会让他这样做,第二天楚域还没起**,云邪便已经出发了。
涧云十方势力的阻碍其实很简单,简单粗暴地横扫就好了,云邪效率奇高地做完后,不动声色地重新回到了苍池天。
苍池天所有的人都在忙,云邪回来了都没有人发现。
她径直来到天牢,牢头以为云邪又要和北冥恒聊天,毫无防备地带着云邪去牢房。
打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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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没有一点点感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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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邪抓着铁门的手猛地一收,转身一把抓住牢头的衣领,厉声喝道:
“北冥恒呢!”
牢头也看到了里面没有北冥恒的身影,当下慌慌张张地说道:
“小人不知!北冥恒刚才还在里面的!”
这时,从外面匆忙跑进来一个人,对着云邪说道:
“回禀主母,方才尊主下了命令,带北冥恒去定睢殿。()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新最快的小说”
“定睢殿是做什么的?!”云邪心中升起不安的预感,这些天她还没有来得及将苍池天了解一个透彻!
“回主母,定睢殿是……是行刑的地方。”
果然,云邪心中一沉,丢开手中的牢头,抓住前来报信的小厮,沉声说道:
“带我去定睢殿。”
她原本以为风御天不会杀了北冥恒,否则又何至于那么久都不处置他,基于这样的分析,她才有了后续的计划,但是如今,好像不是这样的。
不过也是,以风御天的性格,北冥恒当初那样毫不留情地背叛他,在他的体内植下可怕的荒蟒蛇毒,将他封印在镜之险之中。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风御天的屈辱,一个高高在上的尊主,怎么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
而最最重要的是,风御天十分看重亲情,愈是在乎,愈是失望。
北冥恒是风御天的胞弟啊!
前往定睢殿的时候,云邪的大脑高速运转,她必须要救下北冥恒。
直入云霄的大殿,处处彰显着考究的匠心和雄伟的气势,苍池天盘踞在拂落忘川大陆多年,底蕴是极其深不可测的。
云邪放开小厮,小厮立刻跪倒在殿前,低伏着脑袋,浑身上下不断地颤抖。
云邪推开大殿的大门,才推开一条缝,便听到里面响起对北冥恒罪行的阐述,每一条都足够让他死一百次。
跨过门槛,云邪体内的精神力和斗气悄然地加快了流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云邪身上,云邪面不改色地跨步进入定睢殿中。
风御天一身玄色长袍,面无表情,端的是一个尊主的气派,云邪紧紧握住拳头,快步走向大殿的中央。
大殿之上的人,只有牧氏兄弟,以及楚域,余初修是她相识的面孔,其余人,她几乎只见过几面。
云邪一脸冷色地站在大殿的中央,北冥恒的身旁,小尾和小药站在她的身侧,然而,她作为苍池天的主母,竟然没有一个人向她行礼!
她不是那种注重礼节的人,但是这种时候,若是对她行礼,是对她身份的认可,然而,没有人这样做。
“主母,您回来啦。”倒是楚域最先开口,他笑眯眯地看着云邪,无视她满身的冷色。
云邪扫过余初修的脸,看到他脸上的惊喜和担忧,心中稍稍宽慰,这个自己一手交出来的人,还是发自内心地关切自己。
风御天看了她一眼,眼神之中示意她坐上来。
云邪嘴唇抿出凉薄的弧度,眼睑微垂,她曾经说过,会一直站在风御天的身边,但是现在,她可能要短时间内站在他的对面了。
“初修,下来。”云邪对着余初修说道。
余初修是站在牧氏兄弟身侧的,被风御天亲点为这个位面的下一个主人,余初修一进入苍池天的地位便是不低。
余初修听到云邪的话,几乎是没有片刻的犹豫,转身朝云邪走去,站定在她的身后,云邪瞧着余初修已经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准灵阶的实力,在他这个年纪,已经算是极为出众的天赋了。
“老大。”余初修低低地喊道。
云邪点点头,从怀中掏出联石,看着纷纷变色的一干人,慢悠悠地说道:
“联石在我的手中,那么我便可以号令群雄,只是我对尊主之位没有半点的兴趣,我只想叫你们放了北冥恒。”
此言一出,众人皆哗然。
这算什么?
当着尊主的面,公然造反?
楚域和牧氏兄弟整齐划一地掏出****,在他们的心中,你云邪和自家尊主站在一起,那便是苍池天的主母,我们对你敬爱有加。
但是若是你站在了尊主的对面,那你便是他们的敌人,是敌人,就该被诛杀!
站在下面的一干下属,面色不善地看着云邪,眼中纷纷闪过杀意,看着云邪的视线都淬着毒。
这些视线对于一个心理比**还要强大的云邪来说,简直什么都不是,她冷静地站在原地,手指灵活地把玩着手中的联石。
跪在地上,一直都懒的在意那些关于他的罪恶滔天的罪行的北冥恒,听到这漫不经心的话,也是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眼中划过一抹极快的神色,嘴唇却苦涩地扬起。
怎么都不会想到,竟然这样的人来为他说话,而且直接站在了整个苍池天的对面,这让他该怎么办。
其实这都是他罪有应得,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北冥恒低着头,脑袋中勾勒出云邪和自己的哥哥站在一起的画面,两人实在是登对,哥哥冷情,云邪冷清,两人的气质非常地搭,想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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