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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房间,他人已经睡下,他轻轻拿出母亲的画像。据说这是母亲在军队时她的好友为她所画,那位好友是位弄建筑的好手,本不是卡拉迪亚人,来这做工却出了事,不得不打零工赚回去的路费。后来他凑足了钱,离开前为母亲留下画像纪念。从画像上看那时的母亲,腰肢还十分的纤细,手指修长白皙,可惜自己从未见过。母亲那时留的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梳着时兴的少女发型,两侧头发都梳拢到脑后,露出耳朵,在鬓间勾画出波浪型的优美曲线,眼神中透露出少女的机灵活泼。母亲也是因为无奈才加入了一支佣军队伍,当初她逃婚有家难回,然而母亲每每讲到这里都会露出复杂的神情,仿佛陷入回忆的大海之中苦苦挣扎,有些许快乐但更多的却是无奈与遗憾。费尔扬斯想到这里,心里隐隐作痛,同一块伤口被反复拉扯便难以愈合。他自然不信母亲会欺骗自己,只是心疼母亲难言的苦衷。这时一个老吟游诗人进来找他,他急忙收回画像,抹抹眼角。“米希爷爷,您找我什么事?”
“你说的那个人我听过。”米希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费尔扬斯一骨碌爬起来,眼中的信息难以言表,“你快告诉我吧!”
老诗人却叹了口气,“孩子,我是在苏诺听说的,但是却不是在什么光明正大的场合。你真的坚持要去查吗?”
费尔扬斯点了点头,与当初在莱芜伦村别无二致。
“好像与苏诺的艾索娜夫人有关。”老人意味深长。
“如今的女王?”
“去苏诺吧孩子,那里更加广阔。”说罢老人不再言语,带上门出去了。
第二天清早,费尔扬斯向着出山口去了。晴朗的夏日傍晚,平原上升起缕缕炊烟。夕阳斜斜欲坠,余晖浸染天空。在温暖的夕晖映照下,恢弘古老的苏诺城显现了出来,泛出一片金光,也照亮了宝石之城周围四散分布的村落。这些弱小而又顽强捱过百年战乱的大地的子民终于重现了生机。广阔的苏诺平原上种满了大麦小麦,它们钻出地底的黑暗,在炽热的夏季已可淹至马蹄,随着湿润的西风轻轻拂动。更远处是环绕平原的森林,在幽深隐蔽处潜藏着许多亡命之徒的叹息与唏嘘。再往远处望去,便可望见大陆中心延伸最长的两座山脉,杰尔博格山脉和克雷西山脉。曾经守护了诺德人与罗多克人百年的天然屏障,如今作为风景区广为人知。年轻的吟游诗人,骑着疲惫的旅行马,一步一步穿越大陆的中心地带,很难不被这壮阔的景色打动,兴奋地在马背上哼起了歌。费尔扬斯从杰尔喀拉一路来到这,路上不曾停留太久。如今他的头发长的遮住前额,显得有些落魄,绿色的上衣衬领褪色褪的厉害,紧紧地绷在身上,脚上的游牧靴也沾染尘土,破旧了许多。唯一不变的还是他那双眼睛,热情坚毅真诚,在扑满风尘的脸上显得格外精神。他的歌声还是那样温柔婉转,只是难以盖过肚子咕咕的叫援声。这立时羞红了费尔扬斯的脸,他下意识地望望四周,发现只有风声与牛羊的叫声,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当他来到苏诺城中,夜色已经铺染,银河悬流中天,古老的石城显的愈发深沉。城中灯火业已点燃,守夜的斯瓦迪亚轻步兵在火焰的照耀下伸着懒腰,在街上散步的人们悠闲而又满足。苏诺看起来非常有活力,人们看上去营养良好。工匠店铺中抛光鲜亮的工具显示出他们的记忆精良并且生意红火。还有一些移民从别的地方来这里,似乎是想试试运气的。街道上四处有摆放好的干草堆和木材,漂亮的推车便放在街角供有需求者使用。费尔扬斯穿过第一道拱门,民兵看了他一眼,用慵懒的口气提醒:“注意自己的行为你在城里就不会有麻烦。”穿过拱门左拐便是商店,店主在门外摆了六大桶麦芽酒,似乎对这里的治安非常放心。再往前走,登上高高的台阶,便可来到领主的城居,城居从平底拔起气势森严,领主在此俯瞰整座城镇。费尔扬斯赞叹不已,突然想为卡拉迪亚的古建筑也做做考证,无奈肚子的抱怨声又一次提醒他了,他该去他最应该去的地方了。走下台阶来到城镇的居民区,马匹贩子的对面,酒馆的标志在火把下鲜明地显现了出来。
当他来到苏诺城中,夜色已经铺染,银河悬流中天,古老的石城显的愈发深沉。城中灯火业已点燃,守夜的斯瓦迪亚轻步兵在火焰的照耀下伸着懒腰,在街上散步的人们悠闲而又满足。苏诺看起来非常有活力,人们看上去营养良好。工匠店铺中抛光鲜亮的工具显示出他们的记忆精良并且生意红火。还有一些移民从别的地方来这里,似乎是想试试运气的。街道上四处有摆放好的干草堆和木材,漂亮的推车便放在街角供有需求者使用。费尔扬斯穿过第一道拱门,民兵看了他一眼,用慵懒的口气提醒:“注意自己的行为你在城里就不会有麻烦。”穿过拱门左拐便是商店,店主在门外摆了六大桶麦芽酒,似乎对这里的治安非常放心。再往前走,登上高高的台阶,便可来到领主的城居,城居从平底拔起气势森严,领主在此俯瞰整座城镇。费尔扬斯赞叹不已,突然想为卡拉迪亚的古建筑也做做考证,无奈肚子的抱怨声又一次提醒他了,他该去他最应该去的地方了。走下台阶来到城镇的居民区,马匹贩子的对面,酒馆的标志在火把下鲜明地显现了出来。
费尔扬斯喜欢这样热闹的地方,拿出自己的鲁特琴,清了清嗓子:“你们好,尊贵的先生们。”有些听众侧过身来看着他,脸上堆满嬉笑的表情。“我为这片土地上的领主以及贵族女性们写诗,作曲。比如吟唱一场伟大的战争或者歌颂某位国王可敬的美德”“去他的战争!”“去他的国王!”酒馆里嘘声四起,像是要刁难刁难这这窘迫的诗人。费尔扬斯不紧不慢,“面对更加挑剔的听众,我会歌唱让人陶醉的美酒。”(这还差不多!)“至于普通的听众,我则歌唱永恒的主题:爱情。”费尔扬斯一口气说完,汗涔涔的脸庞涨的通红,炉火烧的正旺,强烈的光线掠过他的脸庞,渗进他白皙的皮肤,展现出他真正漂亮的面容。酒客们这才发现这位年轻的诗人这样漂亮。“唱吧,小伙子,你这样漂亮,唱歌一定好!”听众们给予鼓励,费尔扬斯自然不吝回报。他带给大家一首心中的渴望,清丽动人,有些青年甚至留下伤心的泪水,作为对自己失恋的证明。首枪打响,之后自然顺畅。一首又一首诗歌撩拨起人们的心弦,酒客们也不再吝惜他们口袋中那可怜的几个第纳尔。众人散去时,费尔扬斯已赚足了口袋,付出的代价是清润的嗓音。疲惫至极的他点上面包奶油和浓汤,狼吞虎咽起来。饱餐一顿之后,老板给他一罐葡萄酒,他有些疑惑,“我并没有点酒。”老板爽朗地大笑起来,“有位老先生说给今晚每个到这来的人买一罐这里最好的酒。”他指了指坐在一旁的老人。那位老人一袭贵族华服,头发已经花白,但腰身依然结实壮阔,像是军人出身,英武的豪气多于贵族的傲气。他的眼神非常虔诚,但敏感的诗人也察觉到其中的一丝愧疚。老人沉默地盯着炉火,火焰像是在他的眼中灼烧着什么。费尔扬斯抱起酒罐,走到老者的对面鞠了一躬。
第293章:农夫()
寒风夹杂着诺德北部湾的寒气呼啸而来,剧烈地摇动火把上跳动着的红色精灵,这些精灵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把夜色里的闪烁着微光的村庄和黑暗分割了开来。喧闹充斥在往日平静的村庄里,那些老实巴交的村民们似乎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他们挥舞着锄头草叉这样的农具,走出屋舍,聚集在村中心的广场上。
那个广场是用来堆放成熟的谷物的,等到每年的10月份,就会有来自城里的大人们把它们中的大部分带走,平时,也会零零散散有一些冒险者来到这里,从在这里摆摊的农民那里买走一些行走于大陆必要的补给。
但是,现在这个广场上聚集着村民,他们围住了一根堆满了干草的木桩,却没有人敢靠近这根平时栓马匹的木桩一步,那木桩上绑着一个年轻人,这个已经成为整个村庄中心的年轻人似乎没有意识到现在发生了什么,把半个身子都倚在木桩上――事实上他已经昏了过去。这个年轻人的衣着似乎并不属于这片大陆上的任何一种风格,他有着库吉特人那样的黄皮肤黑头发,村民们一开始猜测他是库吉特人,但是很快就被否定了,他的手上没有那种常年骑马握紧马缰而磨损出来的老茧――这几乎是每一个成年乃至少年库吉特人的标志。
人们是在麦田里面找到他的,据当时在场的几个人说,他周围的一圈麦子好像有被严重烧焦的痕迹,焦黑的麦梗已经几乎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来了。可怜的马昂大叔,这个一生都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的农民被吓坏了,他照看他的麦地的时候看见了这一幕,当时他在一些幼童的哈哈大笑中连滚带爬的逃到了村子里,找到了当时值班的民兵瑞恩,语无伦次的说“魔鬼,麦田里有魔鬼。”村里的人不多,大概有三十几户,彼此之间都互相认识,瑞恩知道,马昂大叔是开不出这样的玩笑的,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才会这样。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略一沉吟,就找到了三个正在值班的同僚,跟着大叔去看一看。他们在麦田里讨论了一下,最终带回了那个年轻人,把他交给了村里最有名望的长老。
长老在他的身上进行了一番搜索,只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小皮包,那里面放着一些花花绿绿的纸,他把这些纸摊放在桌面上,然后继续在这个包里搜寻,当他发现一张印有清晰人像的纸的时候,他先是惊叹了一下,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大变,突然站了起来。
他找来了正在屋外等待的民兵瑞恩,他咬牙切齿地说“这是个邪恶的巫师,找根绳子把他捆起来,等晚上村子里的人都回来了,当众把他处决了。”
“可是他看上去只是个孩子。”
“不,你看这个,他把人关到纸里去了,还是一个这么可爱的姑娘。你再看看他的衣服,那上面印满了邪教的咒语。这些花花绿绿的纸虽然我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是一定也是他作案的工具,记得去年我们村子里有一个小姑娘找不到了,谁知道跟他有没有干系。他一定会邪恶的法术,如果现在不制服他,也许等一会他醒来就没人能对付得了他了。”长老颤抖着把那张纸放到瑞恩面前,因为过于激动,几乎都要把它贴到瑞恩的脸上,他饱经沧桑的脸上浮现着多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慌乱。
很多年以后,当瑞恩想起他看到那张纸的时候依然心有余悸,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长的比村里所有的姑娘都好看,就这样被关到纸里去了。
这些村民干完农活回到家,从在村里急急忙忙来回通知的民兵那里听说了这个事情,怨恨、愤怒还有对于未知事物的惊恐一下子充斥了他们的心灵。
他们被告知来自长老的命令,带着趁手的武器――他们的农具――据说这是为了防止那个邪恶存在的反抗,赶到村子的广场上。
张扬感觉从没有那一次睡得有这样沉,他感觉宇宙都停止了,灵魂在天地间游荡,这一刻他似乎忘记了记忆里的一切,无意识的在朦胧中行走。直到当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下坠的趋势到来的时候,他迷茫的灵魂挣扎着,想要抓住天地间的什么东西让自己不要在掉下去,可是这些挣扎都是徒劳的。张扬也做过这样的梦,人们躺在床上梦中也能有这种清晰的下坠感,他查阅过资料,专家认为这是大脑过于疲劳导致的身体平衡失调所导致的,他也认为自己的平时太累了,大脑疲劳度过高,没有在意这种奇怪的事情。但是这一次,他似乎从未有过如此明晰的感觉,他似乎感觉到了强风像刀子一样在脸上吹过的刺痛。不过这一次,幸好他还是醒了。
张扬从强烈的不适感中摆脱出来,入目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卧室的天花板,而是清冷的夜空,周围好像还有着一些外国人,他们穿的很破旧,就像是旧时代里的贫农。这些人挥舞着手里的农具,嘴里大喊着什么,团团把他包围在中间。等等,刚想舒展一下筋骨和外国友人打声招呼的张扬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反手捆着的。周围堆满了干草,这伙人想干什么!
“烧死他!”“烧死这个杀人凶手!”“烧死这个邪恶的家伙!”
当这种喧闹的声音传到张扬的耳朵里的时候,他也意识到不太对劲了。“哦,这一定是另一个梦。”他喃喃着。可是那种手臂被反扭过来的清晰疼痛感告诉他,这一切好像都是真的,因为在梦境中,人最多也只是会出现手臂被压着产生的酸麻感罢了,对于这些,睡眠一直都不怎么好的张扬深有体会,像这样的麻绳上的棱角刺到皮肤上的清晰刺痛,只能在意识正常的时候发生。忽然,周围的一切安静了下来,人们自觉地从中间分开了一条道――因为村里最有名望的长老来了,他已经决断了村庄大小事务很多年了,人们都无比敬仰他渊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