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维吉亚人表现的非常自然,仿佛他们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次伏击战一般,海军装扮的维吉亚水手收到指令,与格罗尼亚旗舰及飞鱼号同时接舷,三人得以登上了维吉亚人的指挥舰,在船长室会见了维吉亚海军的指挥官,此人相对消瘦的面颊上生着一对碧眼、留着短短的络腮胡,头顶还系了一条红白格的头带,显然是一位受尽岁月煎熬的中年船长。
“德鲁亚鼠辈,精锐尽出也没法和我的鹰之风号抗衡,真是令人失望不是吗?格罗尼亚人,海盗公会的船长们,请坐。”老船长摘下了头顶的三角帽,解开了脑后那条原本扎紧的马尾,却又觉得自己的形象不适合会客,又慌忙将帽子戴了上去。
“我是尤里乌斯?克罗西斯,格罗尼亚皇家海军少将,而这二位是”
尤里乌斯见船长十分在意礼节,便捋了捋胡子,拂去了大衣上的尘埃,主动站起身来向他介绍两位同行的海盗船长,可惜老船长毫不介意的打断了他的话,抢先说:“以若海为根据地的苍鹰海贼团头目那巴尔,在大清洗事件(1255年,西海道海寇泛滥,严重威胁到诺德沿海的居民,在拉格纳国王的仲裁下被诺德军队及赏金猎人清剿)后操刀将散落在外的海寇组建为飞鱼党的瑟沃勒。知道吗,格罗尼亚人,我在这俩小子发家之前就已经认识他们了。”
那巴尔和瑟沃勒对此人的话一头雾水,仔细端详他散发下的面容后,他俩不由得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喊道:“哈克?布拉德船长!!”
“是布拉德爵士,或者埃尔?布拉德波耶,晚辈们。”被称作布拉德的老船长强调道。
实际上,这位隐藏的极深的维吉亚贵族船长既是那巴尔、瑟沃勒的老相识,还是海盗爵士修?杰拉德数百多年后的爵位继承者,神秘的海盗公会领导人,那巴尔、瑟沃勒曾经无比崇拜的男人。
尤里乌斯听得一头雾水,终于忍耐不住,主动发问:“波耶大人,在格罗尼亚人的档案中,卡拉迪亚大陆上的维吉亚王国并没有海军这一战力,为何您会长途跋涉远离战火中的卡拉迪亚来到这西海中心?”
“尤里乌斯阁下,我已经五十二岁了,尊驾想必也年近半百了吧?我想远在格罗尼亚的你应该不知道维吉亚现任国王亚罗格尔克是如何坐上王位的吧?”布拉德船长试探着问了一句。
“大约三十年前,在军校修习的我对卡拉迪亚的王权承袭已经有所耳闻,在埃尔布拉德和奥布拉格、米拉,占据窝车则、日瓦车则、库丹三城且握有重兵的三位亲信的帮助下亚罗格尔克才得以从王位继承战争中击败他的兄弟登上王座等等!你是窝车则的布拉德!”尤里乌斯恍然大悟,但仔细一想这并不值得他吃惊,也只是笑了笑便带过了。
船长长叹一气,淡言:“二十八年前,我妻子在产下幼子后辞世了,且国内的反对人士对我三人的怒意愈加变本加厉,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将自己的骨肉托付给挚友。接下来所发生的就如同你们耳闻的,米拉在日瓦车则的教堂中虚度一生,奥布拉格则死在了赏金杀手的箭下,只有我逃到了海外,化名哈克后加入了海盗公会,不到十年便从一名维吉亚私掠船长坐到了海盗公会领导人的位置,看眼前的状况,维吉亚祖国再一次需要我了,亚罗格尔克也没有让我失望,将雪豹要塞中全数的弓箭大师共八百五十人交给了我,还有堡垒中最精锐的两百名贵族卫士,加上海盗公会所掌握的海域内的一切情报都能交到我手中,来此地增援你们也只是我计划中的事罢了。”
那巴尔听了船长的故事,哈哈大笑起来,狂言道:“老家伙!你驾着海盗公会最强的鹰之风号来这里就是为了救我们这两个废人?当年你教导过我们,船便是海盗的一切,如今苍鹰号毁了,飞鱼号也烂的差不多了”
说着,那巴尔竟留下了热泪,显然一天内失去了这么多伙伴,还损失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铁打的汉子也无法再继续承受了。
至此,老船长拍了拍那巴尔的肩,安慰他:“苍鹰号虽然被毁了,但是并没有长眠海底,相信海盗公会的能力,用不了多久,苍鹰号就会浴火重生,再一次航行在汪洋之上!”
“苍鹰号对我而言不仅仅是一艘船,它承载着太多的回忆,而且苍鹰号的残骸里存放着一些意义重大的东西,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小事一桩,我这就让船队调头东进。另外,尤里乌斯阁下,我们打算在安格尔群岛休整一段时间,维修受损的船只,就在这里等待你们的后续部队吧,如果没异议,我们就准备上路了!”由于布拉德向自己承诺,那巴尔决定前往苍鹰号搁浅处寻找一些尚有价值的物件,船长也同意了他的提议,并提出了就地安营扎寨的提议。
“我没有意见,作为先锋,我的船队领先亚特罗斯将军的舰队两日左右的航程,但我不确定暗黑骑士团只会设立这一道陷阱”尤里乌斯对后续部队的行程十分担忧,也担心审判之箭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放心吧,就在我们坐在这聊天的时候,暗黑教团在米内拉岛的要塞附近就已经布满我们的耳目了,一旦暗黑教团海军有新的动向,立刻就会派出信鸽向我传达消息,至于那支被称作审判之箭的战团,不必担心他们会翻起大浪,区区几百人的小船队岂能与格罗尼亚皇家海军的两千精锐相提并论,阁下多虑了。”
老船长安抚了甚为不安的尤里乌斯,拂晓之时,强大的鹰之风号和载满维吉亚精锐的舰队靠上了安格尔岛群内的中央岛,安定下来后船长分别派人维修瑟沃勒、尤里乌斯等人的帆船,让军医治疗水手的伤病。
最后,他借给那巴尔一艘救生艇,告诉他苍鹰号的残骸就在西北方一里格左右的位置,那巴尔谢过船长后便带着雷米尔一齐上了船,划向苍鹰号的所在地。
第188章:凯教官()
“萨缪尔我的兄弟,你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以一位海之勇士的身份长眠,安息吧”
黎明时分,在栖满了乌鸦的苍鹰号残骸中,那巴尔登上了甲板,驱散这些食肉的堕落鸟类之后,寻见了自愿留下断后的萨缪尔。om尽管他被吊在十字架上烧成了焦炭,表情充满怒意的头颅也被斩下,带血的双刀与那巴尔的步斧置于一处,刽子手特意用那巴尔的金斧斩下了萨缪尔的头颅,就是为了让侥幸生还的船长失去希望,但却没能如愿,反而使那巴尔加倍精神了。
“天杀的暗黑教团!我们不能就这么干坐着!既然海盗公会的头儿都来了,为什么不杀到米内拉岛上去!替萨缪尔和拉贵尔这些死去的弟兄报仇!!”悲伤过度的雷米尔铁了心要为复仇而战,却被那巴尔拦了下来。
“那海盗公会就着了他们的道了,雷米尔,你是苍鹰团最优秀的水手,系每一个成员的生死于心中,同样的,身为船长的我也悲痛欲绝,但萨缪尔的决定只是为了让我们能够逃出生天,若是在报复暗黑军团的过程中我们再有个闪失,如何对死去的萨缪尔交代。带上他的尸身,还有奥格斯特团长留在船上的东西,我们该走了”
海风吹过,卷走一丝哀愁,也为勇士们吹散了眼前的迷雾,航途中,雷米尔询问那巴尔未来的打算,他只是摇了摇头,示意雷米尔帮他一把,两人用一块铸铁捆住了萨缪尔的残骸,从舢板上将他抛入了水中。
“一名真正的水手的归宿即长眠海底,如果我死了,就让我的尸体沉入大海吧!”
萨缪尔生前是这么说的,那巴尔和雷米尔为他了结了心愿,看着他的尸体和头颅沉入暗无天日的大海,但海盗都是坚强的,不会轻易流泪,那巴尔强忍住心头的悲痛,扭过头准备划船离开。
“奥格斯特团长留在船上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如此重要?”
“就是这个,团长一直很珍视这个号角,这回我们紧急远航,团长都没来得及取回她的号角,如果我们能够活着回到卡拉迪亚,她会很高兴的反之,如果我们回不去了,就将号角交给尤里乌斯或者亚特罗斯,他们会负责带到的。”
凝视着那巴尔手中的星辰号角,雷米尔也强颜欢笑道:“说的好像我们回不去了一样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们毕竟只是小角色,只希望卡拉迪亚可以挺过这一难,自由的羽翼必将改变这必然的命运,让我们把希望都寄于肖伊团长和她的自由之翼吧。om”
“肖伊会很欣慰的,但你们的做法只会让她感到压力,她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却要肩负起你们一群大人的期望,真是苦了她了”
这时,号角中飞出成百上千道闪光束,久久未曾露面的希露薇雅再一次出现在现实世界,她的出现让那巴尔和雷米尔有些措手不及,两人虽不喜于被礼节拘束,但面对眼前这位1258岁的英灵,还是强迫自己鞠了一躬,仿佛是晚辈见到先祖一般。
“不必拘礼,你们二人也不习惯这种麻烦的套路吧?既然你们从混乱中生存了下来,就该勇敢的活下去,我可以为你们指明前路!”希雅从大衣下取出一瓶红色的药水,递给了那巴尔。
“别担心,这只是酒而已,在炼制它的年代还没有酿酒的原料和工艺,我们炼金术师一族只能采集良性的药草来炼制秘酒,它能让你们暂时忘却心中的悲伤。”
听到这里,那巴尔和雷米尔平分着把药酒喝了下去,问:“那我们该怎么做,希露薇雅老师?”
“叫我希雅就行了。那巴尔?格斯哈克,你的命运不当在此消沉,带上你的船员,跟随格罗尼亚军队回到卡拉迪亚,海盗公会将会成为卡拉迪亚的盟军,重新招募水手,在这片大海之上缔造辉煌。”希露薇雅长袖一挥,一道光线直指东方。
“把这个交给圣言教会的教皇,他会明白该怎么做的,麻烦你们了,这个实体的临界点也快到了,该说再见了,去吧,大海的勇士,你们不只是小角色,还是能够撼动这个未来的英雄”
最后,希露薇雅留下了戒指,便化作万丈豪光消失在号角之中,那巴尔捡起了戒指,朝着她所指引的方向望去,那正是卡拉迪亚的所在。
“居然把我们说的这么伟大想拒绝都不行了,就按照她说的办,我们回卡拉迪亚吧!”雷米尔又重新找回了干劲,那巴尔也表示同意,两人继续划着小艇,奔着鹰之风号所在地而去。
禅达,在黑暗的阴云笼罩下,暗黑骑士强攻城墙已经持续一周了,如今禅达的壁垒摇摇欲坠,城内的联合军也损伤过半,在城墙上御敌的士兵越来越少,倘若不是暗黑教团军放松了攻势,禅达早已抵挡不住而沦陷。
这一日,暗黑军团又派来一支约有两百多人的小分队攻击南城墙,凯布雷克几乎以一人之力取下了所有攻城之人的性命,当禅达最强的男人手持脉冲矛在城墙上俯瞰暗黑军阵的时候,就连最精锐的黑骑士也会心中一寒,对于伤兵满营的禅达守军而言,凯就是最后的希望,他们期盼着一骑当千的传奇英雄能够创造奇迹。
“犯我禅达者!杀无赦!只要我还站在这儿,你们就休想撼动禅达的一砖一瓦!”
随着几十颗首级被丢下城去,凯的壮言在禅达城墙上散播开来,但城下的暗黑军队显然不会为之所动,一匹高头大马从人群中跃出,艾萨克提着魔枪来到城下,挑衅着城墙上的凯。
“老家伙,今天是什么日子?突然变得这么嗜血贪杀?和大爷我有一拼啊!那就来战吧,我要一雪前耻!!”
不料,艾萨克还未收回他的狂言,凯便挥舞着长矛从城墙上跃下,出乎意料的一枪直接刺倒了艾萨克的坐骑,又一记枪柄横扫将艾萨克连同他的马一齐轰飞了出去。
“对付你这样的狂徒,无需多言。”凯回转着手中的矛,摆开了比武架势。
艾萨克也一脚踢开倒地的战马,从地上弹了起来,将魔枪举过头顶,枪尖直指凯的心脏,屏气蓄力完成后,左脚猛地一蹬,以超快的速度向凯冲去,四周也出现了另外七个幻象,同时发起冲刺,来自八方的瞬刺刹那间便命中了凯。
究极枪术?鬼邪灭杀的攻击已经结束,凯依然生存,艾萨克的额头不断冒出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在他攻击的一瞬间,凯以更快的速度击散了七个拥有杀伤力的幻象,在最后一刻徒手接住了真身的枪尖。
“很不错的攻击,可惜你始终是我教出来的,觉得在形式上加强我的招式就能超越我?太天真了!”凯猛地一肘撞在艾萨克胸口,关节板甲的硬度加上凯的力度,瞬间便令艾萨克吐血飞退出去,还未等急退中的艾萨克站稳,凯的枪尖已经停在了他的喉前。“要杀便杀!磨蹭什么,既然你给了我机会,那就别怪我心狠了!!”见自己还有最后的机会,艾萨克猛地挡开了脉冲矛,在零距离使出了杀招灭之刺,单手将魔力汇集的枪刃直刺向凯的身体。
风格上的差异使艾萨克的期望落空,他擅长双手持枪,在单手戳刺时难免会产生失误,凯抓住招式漏洞躲了过去,且用腋下锁住了蝠翼一般的枪刃,再以右手的脉冲矛猛地拍向艾萨克的颈部,艾萨克也不含糊,后仰躲了过去,一记重拳锤在凯的胸口,接着以自己的额头撞上凯的面部将其逼退几步,顺势高举左脚施展了一记轰斧,产生的震荡波将凯轰飞了出去,从而结束了缠斗。
被吹飞的凯瞬间从空中找到了平衡,翻滚着落回了地面,将枪一横道:“轰斧流击破,从这股震荡波不难感受到你心中的愤怒和杀意,很遗憾,你的拳脚是打不倒我的,还有什么能耐就都使出来吧!”
“少瞧不起人了!!秘奥义?灭之刺!”凯的挑衅让艾萨克抓狂,握紧手中的枪便冲上前刺出骤雨一般的攻势。
面对此轮攻击,凯由于身上板甲的累赘,无法靠躲闪来化解,只在枪影到来之前闭上了双目。当枪刺到身前的最后一刹,脉冲矛的枪刃刺入了地下,他以枪身为撑杆跃起躲开了连环枪刺中的第一枪,艾萨克的乱击尚未结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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