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和平如果要在公司高层内部进行排查、肃清的话——这应该是大概率事件,那么一定会引起公司内部一定程度的动荡。因为事实上并没有这么一个“高层”的存在,那么就会是但凡知道相关情况的每个人都有嫌疑,并且都无法通过找出“真凶”洗清自己,结果人人自危。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大好事,别的不说,至少能相当程度的分散沈和平的精力和注意力。
我将电脑递还给兰沪,笑道:“不错啊,写得很好。”
“嘿嘿,光是口头表扬啊?”她顽皮的笑道:“你难道就不考虑考虑给小情人来点实质奖励?”
“哈哈,想要什么啊,说来我听听,只要我有的,无有不应。”
她看着我甜甜的一笑,一偏头,将嘴凑到我耳朵边上,悄声说道:“我想要今晚就开始给你生孩子。”
车外的不知哪里的灯光透进车里,映着小情人的如花笑靥,看得我心头一荡,抬手将她搂在怀中,也在她耳边悄声笑道:“好啊,咱们今晚至少生三次。”
“嘿嘿,你吹牛,我才不信你有这本事呢……”
第217章 瘟神(一)()
第217章 瘟神(一)
2011年12月7日,星期三。
我中午十一点多回到北京,一下飞机打开手机,就接到了曹映雪的电话,她告诉我说刘洋洋那边的检测已经做完了,东华纺织多个产品中铅、镍、汞、铬等多种重金属残留严重超标数倍甚至数十倍,比如按照相关国家标准,2类直接接触皮肤纺织品的铬残留每千克不得超过2。0毫克,但是在我们的检测结果中,残留水平高达180多毫克,超标近百倍。
检测顺利、结果可喜,我也很开心,就让曹映雪将检测结果及相关材料保管好,顺便在安洁医院附近找个饭馆,我一会儿赶过去陪她和刘洋洋一起吃顿中午饭。
我昨天晚上将车停在机场停车场,这时候正好方便,开车进入市区,我先找家银行取了三万块钱,准备作为支付给刘洋洋的酬劳。十二点半左右,我在饭馆见到了曹映雪和刘洋洋,一见面我就对刘洋洋笑道:“洋洋,我已经听映雪说了,结果出来了,辛苦你了。”
她笑道:“常哥,举手之劳而已,哪里说得上什么辛苦。”
我笑了笑,从包里把钱拿出来递给她:“这是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常哥,这怎么好意思呢,就这么一天半的时间,也不费什么力,只是在实验室鼓捣了一下,我哪能要那么多钱啊。”她说着又把我递给她的钱推了回来。
我拉着她的手将钱放在她手心里,笑道:“洋洋,这钱是我的委托人那边出的,又不是我出的,几万块钱,于他们而言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你不收白不收。再说了,苗苗也渐渐长大了,眼瞅着到处都是要用钱的地方,你一个人带她也不容易,这点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好歹也能补贴一下家用。我不跟你客气,你也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她犹豫了一下,笑道:“那好吧,谢谢常哥。”这才将钱接过去放进包里。
我们这边说着,曹映雪就吩咐服务员上菜,不几分钟几个小菜就送到桌上,我们三人就一起吃了起来。刚吃了没两口,曹映雪的手机忽然响了,她从包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就转头看着我和刘洋洋,说道:“是保姆李阿姨打来的。”保姆是曹映雪去请来的,因此有事一般都和她联系。
曹映雪说完就接起电话答应了一声,我和刘洋洋一听说是李阿姨打来的,心知肯定是和苗苗有关了,就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看着曹映雪打电话,等着知道是什么事。
曹映雪“嗯、嗯”、“我知道了”之类的答应了几次,挂了电话,就对我们说道:“洋洋、领导,李阿姨说陈先生忽然跑到酒店去,一定要见苗苗,因为昨天晚上洋洋你吩咐过,不准再让苗苗和陈先生见面,所以她只好带着苗苗躲在房间里,可陈先生一直不愿离开,就守在房间门口,现在已经快过了吃中午饭的时间,苗苗都饿哭了,她问我该怎么办。”
曹映雪话还没说,刘洋洋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提着包往外面忙去,我也只好跟着她一块起身出了饭馆,曹映雪留在后边结账。
出到饭馆门外,我对刘洋洋说道:“洋洋你别着急,我这就开车送你一起回酒店去。”她一言不发,紧紧抿着嘴,微微点了点头,双手轻轻捏了捏拳头。
我打开车门和她上了车,等曹映雪的间隙,我又对刘洋洋说道:“孩子饿着也不是个办法,要不然……我先给陈敬文打个电话说说试试?”
她点点头,轻声答应了一声:“嗯。”
说话间曹映雪也出来了,我让她开车,我就坐到后排去,用手机拨通了陈敬文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陈敬文的声音答应道:“喂,一首。”
我说道:“陈和尚,你***闹什么啊,怎么跑到酒店去堵着孩子,保姆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他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啊,我就是想要见见苗苗,可保姆她就是不让我见,说是昨晚刘洋洋吩咐过,不准我和苗苗见面。”
“没错,这确实是洋洋吩咐她的,你别为难她。”我说道:“保姆刚才打电话来,说是已经过了饭点,可你堵在门口,她也不敢带着苗苗出门,苗苗都饿哭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这……”他迟疑着说不出话来。
我又说道:“你如果心疼苗苗的话,就不要去为难保姆、让孩子受罪,我和洋洋现在正在往酒店赶,要不你先下楼来,到酒店大门口等着,有什么事情等我们到了再说,也好让保姆带着苗苗先去吃饭,怎么样?”
“这……”他又迟疑了一下,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唉……好吧。”
挂了电话,我对刘洋洋说道:“洋洋,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说动陈敬文了,让他下楼来。我这就打个电话给李阿姨,让她先带苗苗到餐厅去吃饭,你看怎么样?”
“嗯,谢谢常哥。”
大约二十多分钟之后,我们到了酒店大门口,还没停车,我就看到陈敬文正一个人站在大门旁边的花坛边抽着烟,曹映雪刚刚将车停好,刘洋洋就打开车门跳下车去,快步向酒店里走去,经过陈敬文身旁的时候,陈敬文叫了她一声:“洋洋……”她却听而不闻,几乎是小跑着径直进了酒店大堂,陈敬文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我下了车,曹映雪去停车场停车,我走到陈敬文面前,撇撇嘴说道:“你***怎么回事啊?昨天不是才在让你见过吗?”
他也不吭声,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踏着搓了搓,又掏出烟来,递了一根给我,自己也重新点上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半垂着头的说道:“我……我就想见见我自己的女儿,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为什么不可以?”我哑然失笑,说道:“你这是在问我吗?还是在问你自己?你自己难道不知道为什么不可以吗?”
他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默默的吸烟。
第218章 瘟神(二)()
第218章 瘟神(二)
陈敬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就算我曾经对不起过刘洋洋,可……可说破天我还是苗苗的亲生爸爸,苗苗身上流着我的血,你看她那眼睛、那鼻子,长得多像我,我看看她怎么就不行了?刘洋洋凭什么就不准我看了?爸爸看自己女儿那是上天赋予的权利,天经地义的事。 ”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摇头笑道:“你这话说的可就太不要脸了。首先,最根本的不是刘洋洋不准你看苗苗,而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王云茜不准,她们之间签过协议,这你是清楚的。其次,上天根本就没有资格赋予你去做别人父亲的权利,所能赋予你的只是生产一个孩子的生理机能而已,父亲的权利需要你自己努力的去争取。我虽然还没当父亲,但是我也知道,一个即便只是合格的父亲,标准也肯定不是生理血缘那么简单,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你有为此付出过努力吗?你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你有什么资格要求获得一个父亲的权利?”
“这……”他烦躁的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那我以前不是没机会吗,现在有机会了,我想要努力、想要付出了,可刘洋洋她却要剥夺我的这种机会。”
“扯淡!”我不客气的说道:“你口中所谓的机会是什么?就是苗苗她出现在五环以内这片土地上吗?你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以前你才有机会,可你拒绝了,现在没机会了。而且,剥夺了你这种机会的人也不是刘洋洋,一多半是你自己,一小半是你老婆。”
他默默的想了一下,又说道:“好吧,我承认的你说的有道理,可就算我以前错了,难道现在不能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吗?我的要求并不高,我只想见见苗苗,看看她吃东西、看看她玩闹、看看她的笑,我又不可能会伤害她,这么简单的一点事情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呢?”
我无奈的摇摇头,略带讥诮的笑道:“在你眼中,什么事情都很轻巧。跟刘洋洋上床很轻巧,让她怀孕很轻巧,让她堕胎很轻巧,让她家破人亡也很轻巧,让她签署一份断绝关系协议书也很轻巧,现在你改主意了,要让她违背协议、成全你所谓父亲的权力,同样还是很轻巧,是吧?”
“你……”他忽然抬起头来瞪着我,似乎是生气了,开口说出一个字,却又说不下去了。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笑了笑,说道:“和尚,也就咱俩还是弟兄,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些话,如果咱俩素不相识或者交情不深的话,我不怕坦率地告诉你,光凭你在刘洋洋这件事情上的所作所为,我半个字都懒得跟你说。”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曹映雪轻轻叫了我一声:“领导。”我扭头一看,她已经停好车回来了,大约是看到我和陈敬文在交谈,所以在我身后五六米远的地方就停住了脚步,并未靠近。
我抬手指了一下酒店大门的方向:“你先到大堂里等我吧,我一会儿就来。”她答应一声就进去了,我又转头对陈敬文说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跟你说过了,在这件事情上,我能帮你的昨天也都帮你了,最后我再给你一点建议,或许……或许你可以尝试找刘洋洋正面沟通一次,我觉得这样效果要比你这么堵到酒店里来看苗苗更好。我不知道你眼中的刘洋洋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在我眼中,我一直都觉得她挺通情达理的。当然了,如果谈了之后她还是同样的态度,我也不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她昨天晚上跟我说了,她或许不是那么介意你接触苗苗,但是她很怕你了、招惹不起你了,在她眼中,你现在的形象跟‘瘟神’差不多,所以她只好远远的躲着你。”
我说完就转身准备进酒店,陈敬文又一把拉住了我,我扭头看他,他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那……那要不你帮我跟她说说吧,我知道的,她欠你很多人情,你跟她说效果一定比我跟她说要好得多。”
我考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这个忙我不能帮你。确实,我是曾经帮过她一些忙,所以我跟她说,效果也许确实比你说要好一些。但是如果让她用这事情上的妥协来还我的人情的话,我承受不起。况且,我认为,我跟她说了,即便能得到一个你想要的结果,那也只是暂时的,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要解决根本问题,还是得你和她面对面的谈。所以,你如果真的想要解决问题,就拿出点勇气和担当来吧。”
“这……可……可她根本就不愿意跟我谈啊,你刚才又不是没看到,她压根都不搭理我。”
我想了一下,说道:“那这样吧,我帮你跟她说说,让她跟你一个面谈的机会,我估计这点面子她还是会给我的,至于你们谈的结果如何,那我就不管了。”
“唉……”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吧。”
“那行,你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跟她说,说好了我给你电话。”
我说完就转头进了酒店,曹映雪正坐在大堂里一旁的沙发上等着我,见我进来,就起身迎了上来,说道:“领导,我刚才给刘洋洋打了个电话,她正在三楼餐厅陪着孩子吃饭呢。”
“嗯,那咱们上去找她们。”
上到三楼的餐厅,因为这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了,餐厅里人不是很多,所以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刘洋洋,她正在照顾着苗苗吃饭,保姆李阿姨也坐在一旁吃着。
我们走到近前,刘洋洋抬头看着我,迟疑了一下,说道:“常哥,他……他走了吗?”
“还在酒店大门口等着呢。”我摇摇头说道。
“那……那我怎么办啊?”刘洋洋继续抬头看着我问道。
从她的眼神和语气中我能感觉得出来,她心里有点慌张,看来她如今真的是怕陈敬文怕得厉害。
第219章 瘟神(三)()
第219章 瘟神(三)
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对刘洋洋说道:“没事,不着急,你先照顾苗苗吃饭吧,等会儿吃完饭上楼去咱们再商量一下,正好我也有些话要和你说说。复制网址访问 ”
刘洋洋依旧愁眉不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答应道:“好的。”
我点点头,又说道:“那我和映雪先上楼去商量点工作上的事情,等会儿你们上来之后,你直接到映雪房间找我就是了。”看她答应一声,我和曹映雪才转身出了餐厅、上楼。
到了曹映雪的房间坐下,我正想详细问她一下刘洋洋做出来的检测结果的事情,手机忽然响了,我掏出来一看,显示是楼海燕打来的,我刚一接通,还没忙得答应,就听到那边传来的一个急躁的声音:“常总!”不是楼海燕,是她父亲楼富民,我不禁皱了皱眉头,答应一声:“楼先生,什么事?”
“东华纺织又跌停了啊!”他说道。
上星期二晚上我在绍兴的时候,楼海燕曾经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楼富民将手里我建议买入的王子装备全都卖了,要买东华纺织,只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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