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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纺织公关部的人前脚离开,我后脚就出了房间去敲隔壁曹映雪房间的门,刚敲了两下,就听到曹映雪在里边答应了一声“稍等”,隔壁一个房间的门却先打开了,只见田妮穿着大衣、提着包包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要出门。
田妮看到我在敲曹映雪的门,哈哈笑道:“常总,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啊,刚进房间没五分钟就来敲秘书门了啊。”
我摇头笑了笑,说道:“看大小姐这架势,是准备出去有活动?”
“是啊,时间还早,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也没什么事,打算出去街上逛逛,见识见识这江南水乡的夜景,常总要不要一块去啊?”
“算了,我就不去了,我天生的劳碌命,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大小姐玩的开心点吧。”
“那行,我就先走了,回见。”田妮刚走开,曹映雪就拉开了门,只见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对我笑道:“领导,你找我有事啊?”
我忽然心中一动,急忙扭头叫住刚走出去几步的田妮:“大小姐,等一下。”
田妮停住脚步半转回身来看着我,我笑道:“大小姐既然要出去逛街,不如顺带做点正事怎么样?”
“常总有何吩咐?”田妮笑道。
我转头对曹映雪说道:“映雪,我找你是想让你今晚约一下佟颖,你们出去逛逛,想办法跟她打听一下前天古唐地产和东华纺织谈判的情况,怎么样,能约到吗?”
曹映雪点点头笑道:“这不用领导吩咐,我今天早上已经跟她约好了今晚一块吃宵夜,就是打算跟她打听一下这事情。我刚才就是在换衣服准备出门。”
我又说道:“那让大小姐跟你们一块去怎么样?”
“哈哈,能跟大小姐一起逛街吃宵夜,那自然是求之不得了。有大小姐这样的高人在,还怕佟颖会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
我回头对田妮说道:“大小姐,如何?劳动一下?”
田妮撇撇嘴笑道:“行啊,正好我没事,既能有向导带着逛街,还顺带办点正事,何乐而不为呢,映雪,咱们走吧。”
目送田妮和曹映雪离开,我回到房间就认真琢磨起明天上午谈判的事情来。以目前我们定下来的条件,唯一能够吸引沈和平动心的想来也只有对于借壳之后股价的美好预期了,但是美好的未来比起眼下真金白银能拿到的溢价,究竟沈和平会怎么选择实在难说是得很。
我们不但不给溢价,还要在当前股价的基础上打个五折,古唐地产那边虽然也不给溢价,但是好歹还是按照当下股价来开的条件,也就是说东华纺织和古唐合作的话,虽然占不到便宜,但至少账面上不吃亏,而和我们合作,就要吃亏了。虽然我预计沈和平最后不愿和我们合作,应该也不会愿意和古唐地产合作,但是万一他选择了和古唐合作呢?到时候我们又怎么办?继续恶意收购吗?那样的话古唐会不会中途插手?古唐实力究竟如何?如果他们插手干预我们又该怎么办……
我心里有一长串的问题,却大部分都没有答案。到了此时,我心里已经隐约有些后悔这次为了省钱,用这么极端、这么托大的方式来运作这个项目了。但问题是如果按照正常方式运作的话,大约要多花个两三亿,尽管富通集团并不缺这点钱,可是我以前欠田保东的太多,无论是人情还是金钱,我们家现在住的房子都是他送的,这是他生平事业上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他交给了我,我却只按照及格分的标准给他做出来,那怎么对得起他呢?
我越想心里越是烦躁,就打算去找任涛商量一下,刚站起身来,就听到有人敲我的门,我走过去拉开门,只见田保东、任涛和施勇三人都站在门口,我问道:“田大哥,有事啊?”
田保东笑道:“兄弟你现在有事吗?”
“没事,我刚才正在琢磨明天谈判的事情呢。”我说道。
“嗨,有什么好琢磨的,顺其自然就是了,兄弟你做事,我信得过。”田保东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道:“我也是在房间里呆的气闷,先那会儿看到他们那茶室挺通透的,所以我来约你们,咱们几个一块去茶室坐会儿消磨消磨时间。”
“哦,那走吧,等我拿下手机。”我回身进房间里拿了手机和皮夹,就又掉转头出门。
几分钟之后,我们几人就到了酒店的茶室,这个酒店是园林式酒店,茶室在酒店里一个人工湖中的一条船上。说是船,其实就是建在水中间的一个水泥台子,只不过外表装饰打扮的像一艘大木船,茶室就在“船舱”里,四面通风,坐在里边可以看到周围的水面、假山、亭子等等。若是平时,坐在里边倒也惬意,可这秋末冬初时节的夜晚,江南本就潮湿阴冷,坐在里边就没那么舒服了,所以偌大一个茶室,只稀稀拉拉的坐了几个人。
我们随意在窗边一张方桌边坐下,就有一位漂亮的女服务员过来招呼问我们要喝什么茶,我们三人自然都是随田保东了,就都看向了他,他嘿嘿一笑,对服务员说道:“有牛栏山二锅头不?”
第058章 二锅头(二)()
第058章 二锅头(二)
听田保东问茶室的服务员有没有牛栏山二锅头,我们都愣了一下,服务员也没反应过来,也是楞了一下,说道:“对不起先生,我没听清楚,请您再说一遍 /》 田保东又重复了一遍:“有没有牛栏山二锅头?”
服务员莞尔一笑道:“对不起,先生,我们这主要是茶,酒只有我们本地产的状元红和女儿红。”
“吃饭的时候才喝了些黄酒,不过瘾,再说了,这冷飕飕的,喝黄酒哪管事啊。”田保东笑道:“那茅台有没有?”
服务员摇了摇头:“对不起,先生,没有。”
田保东撇了撇嘴,正要说什么,一旁施勇笑道:“田总,您想喝茅台啊?我看他们餐厅就有,我这就帮您买去。”
田保东点点头:“那行,你去看看吧,有二锅头就买二锅头,要牛栏山的,不要红星的,没二锅头就买茅台,另外,再看看弄几个下酒的小菜来,最好能弄点肥肠。”
“牛栏山二锅头、肥肠,好,我记下了。”施勇答应就离开了。
那位女服务员又轻声说了一句:“先生,那请问要什么茶呢?”
这意思很明显了,占了人家的地盘上、坐了人家的桌子,总不能不消费点什么,田保东笑道:“泡壶碧螺春来。”
“好的,一壶碧螺春,马上就送来。”漂亮的女服务员这才心满意足的微笑着离开了。
田保东扭头对一旁的任涛呵呵笑道:“任总,你和我兄弟是同事,想来也是名校毕业的了,我知道你们这些学历高的人,大多都讲究,老田我到茶室来喝二锅头,你不会在心里笑话我土包子进城吧?”
“呵呵,田总您说哪里话。”任涛哂笑道:“您这分明就是洒脱、真性情嘛。”
“任老弟这话我爱听。”田保东乐呵呵的笑道:“我兄弟最清楚了,我老田这人别的好处没有,就一条——不装逼!不管什么时候,我从来都不否认我是个粗人,他住我对门,你问他,平时我要是在家里没应酬,自己弄碗炸酱面,配个卤煮火烧,再来上四两牛栏山二锅头,这就是我的最爱。”
我哈哈笑道:“大哥,你那卤煮火烧可没少恶心我们家锦秋啊。”
“哈哈哈……弟妹的脾气是最对我老田胃口的,她和我其实是一路人。”田保东开心的笑道:“我老田是天生的粗人,从来不装高雅。弟妹是天生的讲究人,也从来不将就。”
任涛随口奉承道:“田总如今事业有成,却还依然能保持本色,这才是大丈夫、真英雄!”
“哈哈,任总过奖了,那可不敢当,不过就是上了岁数,想活得轻松点而已。”田保东笑着摆摆手,又说道:“不过如今这世道啊,那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你们还年轻,以后要经历的东西还多,该装的时候还得装,可不能学我老田。”
“谢谢田总指点。”任涛笑道。
正说话间,服务员就把一壶茶送了上来,田保东笑道:“说起这‘装’来,正好闲着没事,咱仨打个赌,谁输了一会儿就给茶钱。咱们赌一赌施勇那小子会买二锅头还是茅台回来,我赌他买茅台。”
“那我就赌施总肯定买二锅头回来!”任涛说道。
“哦,何以见得?”田保东问道。
任涛笑了笑,说道:“不瞒田总,其实先那会儿咱们吃完饭离开餐厅的时候,我看到餐厅柜台里有红瓶的牛栏山二锅头了,田总您既然交代了没二锅头才买茅台,施总肯定会买二锅头的。”
田保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转头问我道:“兄弟你说呢。”
我想了一下,说道:“我赌他买回来的是茅台。”
“哈哈,兄弟说说道理。”
我笑道:“能有机会卖个人情请田总喝酒,那自然是花钱越多人情越大了。”
田保东哈哈笑道:“那好,一会儿施勇回来就知道谁输谁赢了。如果任总输了,今晚的茶钱任总和施勇一人付一半,要是咱哥俩输了,今晚的茶钱就兄弟你一个人付,我看到你带着钱包,我出门忘带钱包了,哈哈……”
我们又闲聊了大约一刻钟的功夫,施勇就回来了,两只手各提着一个带子,一边是几个盒装的小菜,另一手光看袋子就知道是茅台,我们都忍不住哑然失笑。
施勇一边将买回来东西在桌子上摆开,一边说道:“你们笑什么啊?”
任涛说道:“施总,刚才田总、常总我们三个人打赌,赌你买回来的是什么酒,谁输了谁付茶钱,他们俩赌你买茅台,我赌你买二锅头,看来这茶钱该我付了。”
施勇嘿嘿笑道:“田总,牛栏山二锅头倒是有,可只有一瓶了,我琢磨着咱们四个人不够喝,又怕喝杂了容易醉,所以就买了两瓶飞天茅台回来,您就将就着喝吧。”
“没事,茅台就茅台吧。”田保东微微晃着脑袋笑道:“不过我们刚才打赌的时候把你也算上了,如果你买二锅头,茶钱我兄弟付,要是买了茅台,你和任总一人付一半。”
“哈哈,哪能要任总付呢,我买的茅台,怨我,这茶钱我一个人出就是了。”
任涛笑道:“施总这么说就见外了,老话说欠债不能欠赌债,我刚才都答应了,要是输了茶钱咱俩一人一半,这可不能赖过去。”
田保东让服务员拿了四个杯子过来,放成一排,拧开一瓶茅台就开始倒酒,一边笑道:“都说这茅台是国酒,好喝,可在我老田喝来啊,就是不如九块五一瓶的牛栏山顺口。”
施勇说道:“田总,他们柜台上还有一瓶牛栏山二锅头,要不我去给您拿来。”说着就起身做势欲走。
田保东轻轻推了他一把:“行了,别瞎折腾了,喝完这两瓶完事。”
田保东倒了满满四杯酒,施勇往我们一人面前放了一杯,田保东端起酒杯笑道:“来来来,咱也装回逼,附庸一下风雅,在这江南水乡的水边上喝回酒。”
我刚端起酒杯,手机忽然响了,我也没管,先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才掏出来看,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示:
陕西移动
秦万忠
第059章 二锅头(三)()
第059章 二锅头(三)
我接起电话答应了一声:“秦总你好。复制网址访问 ”
“常总你好。”秦万忠的声音说道:“常总,我记得你们是明天上午和东华纺织谈判吧,那想必今晚已经到绍兴了吧?”
“对,今天下午刚到。”
秦万忠又问道:“那想必田总肯定也来了吧?”
“嗯,对,田总现在就在我身边呢。”
秦万忠说道:“我星期一那天和东华纺织谈完之后,顺便来了上海办点事情,今天刚办完,常总你看明天能让我和田总见一面吗?”
我愣了一下,之前虽然跟他说有机会介绍他和田保东相识,但那话客套的成分更大,我也并没太当真,想不到他却当真了,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想要认识田保东。
我说道:“秦总你稍等,我先问一下田总明天有没有什么安排。”
我捂着手机对田保东说道:“大哥,是古唐地产的老板秦万忠,他说他在上海,问我能不能明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田保东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看着安排就行,反正咱们明天上午谈完,不管成与不成,倒也不着急回北京,在这边多呆天把无所谓。”
我又拿起手机对秦万忠说道:“秦总,我们明天上午谈完,下午就没什么事了,你看你下午和田总见面行吗?”
“行,反正我明天一整天除了见田总之外,也没别的事。”秦万忠答应道:“那我明天上午就去绍兴,要不咱们一块吃中午饭?”
我稍微考虑了一下,说道:“秦总,要不你在上海等我们吧,我们上午和东华纺织谈完,然后就马上赶去上海和你见面,刚好我们到上海也还有点别的事情。”
我主要是考虑到古唐地产和东华纺织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我们明天也不知道会谈出个什么结果来,在这种情况下田保东和秦万忠会面,万一不小心让沈和平父子知道了,恐怕有些不妥,而绍兴又是东华纺织的地头,所以他们俩还是在上海碰面比较好些。
秦万忠答道:“那好,我就在上海等你们,咱们一起吃晚饭吧,我做东。”
“哈哈,那我先代田总谢过秦总了。”
秦万忠又说道:“那常总你们到了上海要去什么地方呢?我住在佘山艾美酒店,如果你们要去市区的话,那我就提前进城去。”
“没事,我们也就是去见个人,在哪里都一样。”我随口应付道:“既然秦总你在佘山下榻,那我们就到佘山去好了,免得你折腾。”
“那好,我明天就在佘山等你们。”秦万忠答应一声,又说道:“另外,常总,跟你说一下,我们星期一那天和东华纺织的谈判最终不欢而散,虽然沈和平没明确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