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杰欠债、沈超顶锅,如果沈和平不死的话,这事情是不可能永远瞒住他的,迟早些他总会知道,就算他一直不知道,沈和良、沈超肯定也会设法让他知道。而沈和良如今“倾尽所有”、不惜了自己手里的全部东华纺织股份,目的只是为了帮沈杰还债,一旦沈和平知道了,那得是多大的人情啊,沈和平该怎么还他呢?
到时候如果沈和良趁机向沈和平建议跟刁念慈进行借壳合作的话,沈和平会作何反应呢?
按照佟颖告诉我的,此前他们兄弟俩其实就已经就此问题交流过,但是最后吵了一架、不欢而散。按照我和沈和良初次见面时候他跟我说的话分析,他们那次吵架的主要矛盾点在于,沈和良认为沈和平执拗、甚至是冥顽不化,只想着自己做纺织的理想,却不管别人的死活。而沈和平肯定是质疑沈和良之所以支持借壳,是贪图借壳之后股价上涨带来的经济利益,
可是届时由于沈和良手里已经没有半股东华纺织股份,就算借壳之后股价涨到天上去,他也得不到半点经济利益,也就没了让沈和平怀疑他用心的依据。沈和平只会认为他这纯粹是为公司、为家族的一片公心,那肯定就会认真冷静的考虑一下,而不再是冲突争执。又由于欠下沈和良那么大一个人情,要借壳的又是沈和良的前妻、沈超的亲妈,说到底也不算外人。而且因为沈杰的那笔债还没还清,沈和平还需要变股份为他还债,借壳之后股价大涨,就可以少买很多,自己也得利。也就是说于理于情于势,沈和平都应该接受沈和良的建议。
如此一来,沈和良就在兄弟和睦的基础上,顺顺利利的实现了借壳的目标,无论他、刁念慈和沈超这个小家庭,还是包括沈和平父子在内的整个家族,从经济角度来说,全都获益了,而且他们兄弟之间的情分没准还能更进一步。
只是阴差阳错的,沈和良12月29号跟我们签署了股份协议,12月30号凌晨,沈和平就突然去世了,如此一来,沈和良费尽心机布下好局,算是一大半都落空了。不过这对于他的谋划几乎没有任何负面影响,甚至还是好事。因为沈杰继承了沈和平的股份之后,同样也面对着一个“一心为公”的沈和良,而且自己还欠着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再加上沈杰本身就不排斥借壳,所以肯定更会听从沈和良的建议,跟刁念慈进行合作——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发现了刁念慈给沈杰设局,并且告诉了沈杰的话。
事到如今,沈和良机关算尽,不到没有把人情出去,反而还把自己手里原有的960万股股份也协议给了我们,真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知他心里是何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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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独董(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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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独董(十八)
想到这里,我还同时也想明白了另外两个问题。 (。。bsp; 一是此前我知道刁念慈他们想要装进东华纺织这个壳的资产,只可能会“慈良资本”或者“慈乐贸易”,但是却拿不准究竟会是哪一个,现在可以确定了,一定是“慈乐贸易”。因为“慈乐贸易”的股东名录里没有沈和良,如果沈和平不对其进行刨根究底的调查的话,也不会发现沈和良和这个公司的关系,只会认为这是刁念慈的公司,这样沈和平也就不会怀疑沈和良用意不纯了。而“慈乐贸易”又是“慈良资本”的控股子公司,沈和良是“慈良资本”的第三大股东,可以间接享受到“慈乐贸易”借壳上市所带来的好处。
二是我们很可能冤枉王启华了,他或许跟沈和良、刁念慈不是一伙的。因为如果按照沈和良的这个谋划的话,由沈和平或者沈杰出任董事长,于他们是最有利的,他们也不存在改组董事会、改选董事长的动机,那自然也就不需要在董事会里找一个代理人,沈和平、沈杰父子俩就是他们的“天然代理人”。
但是一个新的问题也忽然冒了出来——攻击沈杰,使他失去了成为东华纺织下任董事长机会的人是谁呢?
之前我们认定是刁念慈、沈和良、沈超一家,因为沈超最具备“作案条件”,但是如今一弄明白了沈和良的谋划,就会发现,沈超虽然具备“作案条件”,但是并没有“作案动机”。如果说他们是因为知道沈杰已经发现了他们设下的套,那鱼死破、没办法了,可问题是他们到现在应该也还不知道这一点。况且那篇新闻发出来的时候,我和沈杰还没碰面,沈杰也确实还不知道刁念慈一伙给自己下套的事情,还在对沈和良、沈超父子俩感恩戴德呢,他们有什么理由要攻击沈杰呢?
难道真是有第三股我们还不知道的势力存在?
越想越像,攻击沈杰,还有孙必显很可能也是受到了这股势力的攻击。另外,如果朱光玉所说的有人给他开价50万那事是真的的话,那么同样也暗示着还存在一股势力,但是这股势力……
“老公。”
我正想得出神,忽然听到锦秋在唤我,我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只见她正站在卫生间门口,倚着门框,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看着我:“老公,你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我都在这儿看你半天了,你都没反应。”
“哈哈,今晚在张总的提点下,我想明白了那个问题,沈和良为什么会将股份给咱们。”
“为什么?”她笑道。
我抬手对她招了招:“来来来,一块泡澡,一边泡,我一边跟你说。”
锦秋甜甜的一笑,就将衣服脱了随手往门外一扔,走到浴缸边,抬脚跨进浴缸,在我身旁挨着我躺下,我就将我刚刚想明白的几点事情都跟她说了一遍,最后笑道:“今晚可算是收获颇丰啊,不但解决了一个大困惑,还隐约发现了潜伏着的另一股敌人的踪迹。只要发现了踪迹,就不怕揪不出来,小卫子不是请了高总帮忙,找‘中登公司’的熟人去查刁念慈一伙人现在手里究竟持有多少东华纺织股份吗,等星期一我再跟高总说一声,让他也顺便查一下看看,还有哪些人手里也持有大量的东华纺织股份,到时候就可以把这个******排查出来了。”
锦秋笑了笑,说道:“我今晚不想说工作了,我告诉你一件大好事啊,周文娇把我们家原来那个房子送给我了。”
“原来那房子?什么房子啊?”
“就是原来我妈那个啊。”
早先岳母在彭城下边她当县长那个县的政府小区里买了套房子,九十多平米,好像是九几年的事情。后来她和杨德才离婚的时候,那房子被杨德才以三万块钱的价钱买断了,锦秋也被赶出了家门,自那以后,她们娘俩儿就再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后来杨德才的生意越做越大,离开了那个小县城,也不再住那房子了,不过好在他也没掉,一直空置着。杨德才死后,那套房子就被杨永俊继承了,杨永俊入狱之后,为了不还银行贷款、坑刘卫国,就把全部资产都转移到周文娇名下,那套房子也在其中。杨永俊死后,周文娇曾提出把那套房子还给我们,但是当时周文娇对我还在有心思,为此甚至一度和锦秋闹得反目,我也不愿意欠下她这个人情,所以就坚决拒绝了。
我笑道:“她怎么又想起把那房子送给咱们了,不会是对你老公我的那点小心思又死灰复燃了吧,哈哈。”
“是我先提起来的。”锦秋笑道:“我本来是想跟她买,但是她坚决不要咱们的钱,所以就送给咱们了。”
“你怎么会想起来要买那房子呢?”
“给我妈住啊,再有两年多她就该出来了,到时候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不是,云南老家她是回不去了。那房子她住了好多年,什么都熟悉,自然就是首选了,所以我才跟周文娇说想要买下来。”
“给妈住?”我愣了一下,说道:“她出来之后,你不想把她接到北京来吗?”
“嘿嘿,以前想,现在不是那么想了。”
“为什么啊?”
“咱俩的小二人世界多好啊。”锦秋笑了笑,说道:“以前我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所以就总想着要跟她住在一块,但现在身边有了你,这种心思也就淡了一些,冷静下来一想,她和我住在一块还真不一定是好事。你别看我和她现在挺好,那是因为我们老长时间才见一面,要天天住一块,保准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以前就是这样。”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不是长大了吗。”我说道:“再说了,咱们把她一个人扔在彭城,那不得让人说咱们不孝啊。”
锦秋撇撇嘴笑道:“就算咱们让她来,我估计她十有**也不愿意来,她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倔着呢,又爱面子,五十多岁,身体健康,跟咱们住一块,她肯定会担心别人说她是无家可归,只能投靠女儿女婿了。”
“那也得问过她才知道啊,她来不来是一回事,咱们请不请是另外一回事。”
“那改天去趟彭城问问呗,如果她愿意来,那房子就由它空着,要是她不愿意来,咱们提前给她准备好了那房子,也体现咱们的心意。”锦秋笑了笑,又指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笑道:“就是不知道她见不见咱们了。”
岳母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没孩子之前,不要再去看她了,去了她也不见。
看着宝贝小媳妇的肚子,我脑海里忽然又浮现出了苏娜的肚子来,哈哈一笑,将锦秋紧紧抱在怀中:“那咱们现在就努力吧,没准到去的时候就有了。”
“没戏,今天日子不对,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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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独董(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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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独董(十九)
2012年1月8日,星期日。 (。。bsp; 一大早手机闹铃把我叫醒,我随手拿过手机关了闹钟,顺势坐起来,正要下**,忽然看见手机上有一条苏娜发来的短信,想起昨晚的事情,我心里“咯噔”一下——她不会是要找我麻烦吧!
惴惴不安的点开信息一看:
起**了就我,我要见你。
看看时间是凌晨四点差几分发来的,估计她那时候酒醒了。我又扭头看了一眼还躺在**上的锦秋,她也醒了,微微睁着惺忪睡眼看着我,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我不禁暗自庆幸,昨晚我们两口子都比较累,睡得熟,否则要是锦秋半夜被这条信息吵醒,她看到的话,那我就真的不好解释了。想着我就急忙删了短信,嘴里说了声“宝贝早”,就急忙下了**,向卫生间走去。
一边刷牙,我就暗自盘算起来,昨晚酒喝多了,做下那种事情,现在苏娜要见我,我也不能避而不见,可我今天好像又确实没时间见她,一整天的会,晚上还有个晚宴,锦秋要陪我一起出席,晚宴虽然不会到很晚才结束,但是回家的时候肯定是我们两口子一起回来,那就更不能去见苏娜了。而且我记得昨晚吃饭的时候她好像提过一下,定了今天下午回彭城的火车票。想了一下,只有早上出门的这一点时间可以见她一面了。
我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锦秋已经不在卧室,应该是给我做早餐去了,看了一眼时间,早晨七点一刻,于是我赶紧给苏娜发了一条短信:
半小时后,酒店门口。
发完短信,担心她一会儿回过来会被锦秋发觉,我又顺手将手机调成静音,这才出了卧室,果然看见锦秋也刚从厨房里端着一份早餐出来。
我一边吃着早餐,锦秋就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说道:“我刚才想起个事情来,爸妈今天到北京,我估计老二接了他们就直接回他家去了,那咱们也该过去打个招呼才是,你看是我先去,还是等晚上咱俩一块去?”
锦秋一说,我也才想起这事来,前天我妈就打来电话,她和老汉昨天一早坐火车来北京,今天中午十二点多到,当时因为算着我今天有事,所以就让常陌去火车站接他们。
我想了一下,说道:“你要没什么事的话就先过去一趟吧,儿子还没去看她媳妇就先去了,这样这样他们心里更高兴、更喜欢你了。正好他们下火车也该吃中午饭了,你一会儿打个电话问问老二是怎么安排的,要回家里去吃还是在外边吃,先跟他们一起吃个中午饭。下午差不多些你再过来找我,咱们去赴晚宴,晚宴结束之后,咱们再一起去一趟老二他们家。”
“唉,好吧。”锦秋撇嘴苦笑了一下:“估计她又要盯着问生孩子的事情了。”
“你就告诉她我们会抓紧就行了。”我笑道。
“你说的轻巧,老太太要那么好糊弄,还是你妈吗!”锦秋无奈的撇撇嘴,就起身向衣帽间走去:“我先去给你准备衣服了。”
我吃完早点,换了衣服出门,一进到电梯里,就赶紧掏出手机来看,苏娜果然给我回过来了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和一个感叹号:
臭**!
我无奈的苦笑一下,心想昨晚真是喝多了,也不知道今天该怎么向苏娜解释。
几分钟之后,我开车到了苏娜住的酒店门口,只见她已经站在路边等着我了,看她脸色有些苍白,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显然昨晚醉的不轻。
我将车停住,她显然也看到我了,顿时将脸一沉。我急忙跳下车去,一边从车前面绕过去,一边干笑道:“苏警官,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她撇撇嘴,剜了我一眼,低声骂道:“臭**!”
一时之间我觉得很是尴尬,抬手挠了挠头,说道:“对不起,苏警官,昨晚我也喝多了些,所以……所以就有点犯糊涂了。”
她依然沈着脸,低垂着头看着面前的地面,又撇了撇嘴,低声说道:“你胆子还真大,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的所作所为已经违法了,至少也是个猥亵妇女的罪名,够判刑了。”
“我……我知道,对不起,苏警官,我真的也是喝多了。”我急忙说道:“可……可现在事情也已经发生了,你看要怎么解决吧,我一定会积极匹配的。”
现在大错已经铸成,好在我和苏娜多少也还算是有点交情,加之她目前又还有事要求到我,如果能私下协商解决的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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